气氛有点压抑,空气中流动着一股气味,让人莫名的感到窒息。
月梨津槐的中央枝桠上,闪动着莹莹蓝色的光辉,似烟弥漫,朦胧四周景象,是什么东西突然发出光亮来,似一束激光刺进我的胸襟,让我立刻心血汹涌,我能感应到它在对我热切的召唤,好似几千年前我是它身体的一部分似的,绵绵不绝。
慈母心,游子吟,千里牵,万里唤。
突然,电闪石击间,海面裂开血色大口,空气中浮现了三个巨大的黑影,仿佛天幕中破出一个洞,闪出三个硕圆的滚石般——两个带着黑盔面具,其中一位身着宽大黑袖的玄青战袍,左臂头罩着一具蜥蜴头正睁着红色眼睛,他的双手正闪着阴森绿淅光芒的魔法球;另一位身著紧身骷髅甲,背着一把六具鬼头的红绮巨弩,暗血墨黑的箭头自动地瞄准我们;最后一位蛇身舞摆,妖媚冶艳,就是海伦娜了。
“红绡,过来!”
一晃而过,靠近伤的红绡,一抹娇笑拂过,就掠空翔过,倚在海伦娜的身边。
“啧啧……,我们又碰面了哦,我英俊的陛下,你真是让人朝思暮想啊。”
海伦娜又撩了撩了火红色的头发,抛着炫丽的媚眼,那是她习惯性的动作。
迅如闪电,超光速的迅速凌着海面袭击,那是皓炎烈的影子,瞬息万幻间,他已抵达月梨津槐的中央枝桠上,一剑而下,寒如冰霜的光线,一闪而逝,一块盈润纤华,雪玉冰莹的光球,冲天而起。
“拿住!”
皓炎烈冲着我喊,又急速向我飞奔。
“好快的速度,啧啧。”
海伦娜,轻声叹道。
“哈哈……过奖了,妖妇。”
皓炎烈,边说边用私语道:
“此地不宜久留。伤,你们先走,我断后。”
“皓兄,还是我留下,你们先走。”
伤,举起奔雷剑,击向海面,现时裂开一个缺口,海水似龙卷风聚集起来。
“放心,我速度快,他们抓不住我。”
“我们去”仙蒂“集合。”
我轻轻地说。
看来,他们从一开始就把我当成小孩子,好似手无缚鸡之力。
手中的纯瑕光球,发出异常的光芒,雪色的冰冷,却能给我无上的力量,我只感觉到背后如火烧的疼炙,恰似在烈火中煎烤。
“放肆,小子!”
那双手闪着魔法球体的人盯着皓炎烈喝道:
“让你看看我”六狱鬼首“海魔希特拉的厉害。”
说真的,希特拉长得胖嘟矮小,像个圆圆的球体,袍大也盖不住,特丑。
但“海水不可斗量,人不可貌像”,也许他深藏不露,自有一手绝招。
“妖妇?啧啧……你死到临头了,小子。”
说着,摊开双手,几簇利爪般的气体似银针,“啪啪……”响向皓炎烈抓去,寒光幽冷,银花雪树般,一急一缓,却是个个命中要害。
“不要忘记我了,我名叫魔王扎坎
,看我箭的厉害。其他的人就留给我来伺候啦。“
说着,一束光圈,急流般射向伤的守护结界。
只是,我还未见他开弓,箭就自动飞射了,而且还是以光圈的形式,不是一个点,而是一个圈,这是我前所未见的。
我回头的时候,正好看到那棵参天耸立的“月梨津槐”已瞬间枯萎老死了,它的根部已溃烂了,它是以怎么的形式去保存着这最后的气息,在国破家亡里,苟延残喘地活下来的,并在漫漫长夜,不见阳光的海底等待,等待着所寻之人?
而此时此刻,海魔希特拉,咧开了嘴角,一丝冷笑浮在脸上,极显阴森。
启动手中魔法球,万道激光,已不偏不差向我盖空袭来……
当海魔希特拉的右手幻化成无数把激光劈天入海地向我空袭而来之际,他的左手实际上已悄然地用魔咒罩住了伤被魔王扎坎的圆圈之箭困退的后路,这一石二鸟的手法,想来他们早有预谋。
而海伦娜魔爪银针的扫射对于皓炎烈来说,实在是捉猫猫的小游戏,除非海伦娜杀性突起。
我不管那万道激光向我袭来的威胁,轻敌是他们最大的弱点。
默念法咒,我已瞬移无踪,踏着海水的凌波而行,瞬息万变间,已轰然地停立在希特拉的后面,而前面的魔王扎坎手中的六符鬼头之弩已刹间冰封,暂时发挥不了作用。
“我在这。”
我在希特拉的背后,吐气。
他望着下面,愣了一下,未回头之前,他右手的一束激光已霎间化为利刃之器,幽冷绿莹,“嗖”一声穿过我雪袍华襟,寒风刹间,随水而鄱动。
“呵呵……”
我轻声的笑。
“下去吧。”
我右手已启动“极光”的法咒:
以太阳的光芒为结界
以皎月的洁暇为缜度
天地万物为之生
世间万态为之眠
赐我贯穿天地间最凛烈的光束
赐我毁灭世间邪恶力量的极光
世上没有无坚不摧的事物
只有无坚不毁的极光
一道璀灿如白昼的太阳光束,从希特拉的背后穿梭而过,我听到他身上“噼啦噼啦”的响,估计他此时此刻要喘口气了。
“你……”
希特拉直直地睁着一双豆大绿森的眼睛,茫茫然地望着我,我负着双手,俯瞰着坠落在海底的他,淡然一笑:
“我只是想让你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极光。”
“为什么,你没受伤。”
他疑问地望着我。
我敞开风袂翩然的雪袍,左角上破了一个大洞,是左角而不是右角,虽然他是用右手攻击。
“你太轻敌了,我知道真正厉害的施魔咒者,最擅长的是用左手反攻击,而虽然你是用右手攻击我的右肋,然而实际上,你是在攻击我的左肋,既然你引诱我瞬移到你背后,我当然乐意奉陪,不过你太轻敌了,真是可惜……”
“你,你……”
他顿时哑然无语,胖呼呼的脸涨得通红通红,像个炸烈的柿子,炸得稀里吧啦的,就那样滩了一地,乍一看真滴好笑。
“我只是以牙还牙,以毒攻毒罢了。不必感谢我,帮你说出你心中的想法。”
我观望着四周,近距离地紧迫追着魔王扎坎的箭走,近距离的使用法咒,来抵抗和控制扎坎远距离攻击之箭的走向,用冰封之术是再好不过了。
只是我突然间,感觉到已收入怀中的冰球之琥,它炙热的燃烧,使我的后背似要裂开一般,煎熬着、烯燃着、撕烈着……
我隐忍着后背的巨大疼痛,用念力控制着这巨大的暗流,在我体内翻天覆地的汹涌着、冲撞着。
忽,倏地一口急流顶着天灵盖就此冲了上来,我控制不住,终于呐喊了出来,万丈光芒霎时穿透我的整个背面,仿佛要把我无情地撕毁,我冲着海面而跃起,翻起了千层的浪,层层的无限扩展开来,荡开了朵朵浪花的凝眉一瞬,刹那绽放的美丽。
光芒四耀,还未褪去,我瞧见他们惊叹和疑惑的表情。
我只听见,海伦娜无端的惊呼:
“天!那是,那是传说中”月神巫国“遗失的天使之翼!”
我往自己的背后一看,刹时,迷茫了一片朦胧的雪域景色,那是什么,天使的羽翼,正翩然地翔动,撒落着纤盈如飞的羽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