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昂还在等着Edward。
离吃晚饭还有一些时间,李昂一旁的杂货店还开着,店老板在里面看着电视,样子很悠闲。
李昂又去杂货店买了一根娃娃雪糕,因为形状像娃娃的脸,所以叫娃娃雪糕。一般娃娃雪糕都是小孩子在吃,所以李昂现在手里拿着这么一根娃娃雪糕真的是很不协调,有点点幼稚,但幼稚得很可爱。
大约等了半个小时,Edward来了,李昂上了Edward的车走了。
刚才李昂买娃娃雪糕的杂货店,也已经打烊了,店主一定是回家去过新年了,本来李昂还想再去买一跟娃娃雪糕的。
因为Rose,一路上Edward一直都在向李昂诉说着自己多么地爱Rose,说Rose的离开,使他有多么伤心。李昂只是在一旁听着,但听得并不认真,很多也都没听进去,李昂刚在Lucy那受过打击,现在李昂也是一个在感情方面有些失落的人,似乎也管不了别人。但有一句话,李昂听进去了,而且会一直记着,当Edward向李昂倾诉了一翻后,对李昂说:“我感觉和你在一起,才感觉得是和朋友在一起。虽然我看似有很多朋友,但当我和他们聊天时,聊天就仅仅只是聊天,只是有些话憋着不说很难过,而和你在一起,我有种倾诉的感觉。能有你这个朋友,我觉得很好。你是一个很值得交的朋友。”
听了Edward这么一说,李昂感觉还不错,自己还是一个很能让人信任的人,不错。
车子开着开着就到了当地,因为新年,那里的正规饭店已经早已没有位子了,没有就没有,反正李昂本来就不太喜欢吃正规餐。李昂带Edward去了当地的一个小吃店。
两个人各叫了一份店里的特色砂锅饭。
饭很好吃,两个人都吃得很满足,完了后,两人找了一间宾馆落脚。
深夜了,Edward带着笔记本电脑来了李昂的房间,是最新的《杀手年刊》来了,李昂是这一期的杀神,去年年初杀死军火商火龙的那次任务果然让李昂当上了杀神,因为已经过新年了,所以应该是去年没错。不过这一期的《杀手年刊》有两个杀神,李昂是和别的杀手并列当上杀神的,《杀手年刊》透露出来的另一个当上杀神的任务,是一个刺杀市长的任务,其实就是阿睿在圣诞节期间杀死当地市长的那次任务。
一个任务在年初,一个任务在年末,像是一种轮回。
李昂是杀神,阿睿也是杀神,似乎一场顶尖杀手之间的终级对决即将展开,就像武侠电影一样,又或者阿睿会像一个普通的目标,被李昂杀死。
《杀手年刊》上还排出了最受欢迎的几种枪械等等一大堆的内容。李昂最喜欢用的枪械无缘上榜,李昂觉得挺郁闷,李昂只能这么想:是我的品位比较独特而已。
第二天,李昂候着时间去了很多阿睿会去的地方,但都没有找到阿睿,就还有阿睿的住处没有去过,要是那里再找不到阿睿,那么任务就会很艰难了,李昂也不报太大希望,因为李昂知道阿睿十有八九也会像自己一样换个住处。
到了阿睿的住处附近,李昂经过一家房屋中介公司时,看到了一个房屋出租广告,出租的地方就是阿睿住的地方,李昂知道了,阿睿已经搬走了,在这里是找不到阿睿的了。
李昂去了房屋中介公司,作为一个顾客去询问了一些有关于阿睿原来住的那套房子的信息,很有可能可以得到一些自己想要的信息,那可是唯一可以找到阿睿的线索。
李昂走进了房屋中介公司,压抑总是让李昂感到不太自在,尽管如此,李昂还是得开口去问。
“我是从外地来这里工作的,我看到外面有套出租的房屋我有点想租下来的意向。”
房屋中介员问:“是哪一套房子?”
“就是在外面的那套明珠苑的一房一厅。”
“哦,是那套啊。那套房子不错啊。”
李昂显示出了些许拘谨,说:“我能不能和房主谈一下。”
房屋中介员想了一想,说:“好的,你留一个电话号码,什么时候见面我会在通知你的,如果你打算租下的话还要和房东签合同啊什么的。”
李昂留了一个号码,说:“我姓李。”
房屋中介员对李昂说:“你就叫我小蔡好了,李先生,我会和房东联系的。”
“尽量快一点,可以吗?因为我现在还是挺急着需要一个住处的。”
“好的,可以,我尽快。”小蔡的态度还不错,这也使李昂的拘谨少了一点,就一点,李昂还是会感到很压抑。
“就在这两三天内,没问题吧?”李昂又问了一句。
“行,可以。”小蔡回答得还很干脆。
“那就好。那我就先走了,到时候打电话给我。”
“好的,再见。”
“再见。”
走出中介公司,李昂不用再面对一个陌生人了,不用再那么压抑了,李昂总算有种可以释怀的感觉。
现在李昂就是等和房东见面,看从房东那能不能获取一些有关阿睿的信息,所以现在李昂除了等待,也没什么可以做的。李昂也就开始想着找点事情来让自己娱乐娱乐,以消磨时间,无聊的时间就是用来消磨的。
李昂在这个城市的一些小商品市场转悠了起来。李昂想买一把当地产的蝴蝶刀,因为当地的钢材特别好。
李昂在网上看到一些博客有发贴子说过:蝴蝶刀,一旦你拥有了第一把以后,你就会沉迷于它,成为一个贪婪的收藏者。
看来是说对了,自从李昂上次买了第一把蝴蝶刀以后,李昂就已经爱上蝴蝶刀,尽管李昂为了不再被刀所牵制,最后把刀给扔了,但那以后李昂爱上了蝴蝶刀,已经是注定的了,李昂一直都想再去再买一把蝴蝶刀。
李昂逛了要有一个下午了,最后买了一把没有镶嵌任何东西的蝴蝶刀。
买了刀,回到宾馆后,李昂一直在网上找蝴蝶刀的视频教学,并跟着学了起来。虽然李昂以前跟着龙舌兰学过如何使用刀,但李昂学的那些刀尺寸都要比蝴蝶刀大得多,蝴蝶刀和那些刀还是有些区别的,所以李昂学得很认真。
李昂跟着视频学了很久,已都经很晚了,中间李昂除了吃过一顿晚饭外就一直在学怎么耍刀,看来真的是很认真,都快废寝忘食了。
Edward进来了,依然像来的时候那样,有些失落挂在脸上,Edward说想去喝酒。
Edward本想去宾馆附近的一个酒吧,但李昂却要去一个稍远一些的酒吧,那间酒吧是阿睿经常会去的酒吧,李昂想也许碰巧阿睿能在那里出现。
去了李昂要去的酒吧,李昂并没有发现阿睿,李昂也没怎么失望,因为李昂本来也就没有抱太多希望。
Edward要了一杯威士忌,李昂也就跟着要了一杯威士忌。李昂知道Edward会想要来喝酒一定是因为Rose,想要借酒消愁,但或许还不至于用借酒消愁来形容那么严重。
李昂不太喜欢呆在酒吧。在别人看来,或许酒吧是一个充满艳遇的地方。人生的另一半或是一夜情都可以在酒吧中找到。不过对于李昂则有些例外。李昂觉得自己在酒吧里面会显得格外的笨拙。
现在李昂的感觉并不怎么好。
Edward说:“我真的很爱Rose,最近打她的手机总是关机,打她家里的电话,她接起来一听是我就挂了。”Edward又在跟李昂诉苦了,看来Edward真的很在乎Rose,Rose的离开真的对Edward打击很大。李昂开始对Edward有了些怜悯。
李昂本来觉得自己也是一个可怜的人,应该顾不上去怜悯别人,但现在李昂觉得Lucy会爱上别人也没什么,可能李昂已经从Lucy的阴影中走了出来。算算才多少时间,李昂恢复得够快,这应该和李昂从事杀手这一职业有关,长时间从事杀手这一职业,不说会使自己丧失人性,但会变得不那么感情用事是肯定的,李昂是理性动物。
虽然李昂还是觉得自己很可怜,那是因为李昂一直都觉得自己很可怜,因为自己总是很孤独、很寂寞、很空虚,不过已经和感情方面无关了,李昂觉得自己已经不再是一个因为感情而受打击的人了。李昂想着说些什么来安慰被感情所困的Edward,但一直没有想到。
Edward的失落,似乎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一个酒保给Edward的酒杯里又倒了些酒说:“算本店请客的好了,你看上去很糟糕。”
“谢谢。”Edward有点欣慰,为一个理解他的陌生人。
并不只有酒保看出了Edward的失落,卖毒品的小混混也看出了Edward的失落。一个在酒吧卖毒品的小混混过来了,似乎看出了Edward的失落,便对Edward说:“伙计,你好像心情很差,要不要来点这玩样儿,保证很爽。”说着卖毒品的小混混拿出了一小包毒品来。
Edward虽然心情不好,也想把自己从不好的心情里面解脱出来,但还不至于要使用毒品,况且毒品并不能把他从失落中解脱出来。
Edward说:“不要。”口气很坚决。
“来一点好了,给你便宜点。”
“现在便宜点,让我上钩,然后等我上瘾了,就可以随你来开价了。我没说错吧。”Edward道破了毒品混混的企图,然后Edward还说:“快滚吧,人渣,你再不走我就把你的头打爆掉。”
卖毒品的小混混很没面子,灰溜溜地走了。
Edward对李昂说:“你是杀手,你身上有枪,我本来是打算说你会把他的头打爆掉的,但我想你这样的性格也许不会那么做,所以就没那么说。”
李昂笑笑,说:“你还真了解我。不过我现在没有带枪,就带了一把刀。”
“你应该带着枪的,枪是杀手的第二生命。”
“我只听说过枪是士兵的第二生命。”
“很多杀手都是退役士兵。”
“可我不是。”
Edward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好,就说:“反正你应该带把枪。”
两人继续喝酒,又在酒吧坐了很久,已经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从酒吧的后门进来了三个手持砍刀的大汉。
然后几个人搬进来了几张赌桌,这间酒吧到了半夜会是一个地下赌场。那些手持砍刀的大汉是帮这里看场子的,以维持秩序,也算是这里的“保安”。
酒吧里的很多人都围上了赌桌,把他们的赌鬼本色全暴露了出来,看来到这里来喝酒的全部都是赌鬼,一个赌鬼酒吧,也许阿睿也是一个赌鬼。
刚才那个在Edward那碰了一鼻子灰的毒品小混混也拥到了赌桌那一个劲地拼命下注,也许他将会把他今晚卖毒品赚来的钱全部输在赌桌上。
Edward也去到了赌桌那,李昂就跟着一起去了。
Edward把钱押在了32这个数字那里,Edward对李昂说:“Rose今年32岁,希望押这个数字能给我带来好运。”
李昂说了句,“希望可以吧。”
李昂对赌博一窍不通,从Edward那了解后,李昂知道了这个赌博游戏的玩法。玩法很简单,赌桌上有一个转盘,转盘的边缘会有数字,赌客会对这些数字下注。转盘上有一个小球,转盘转动以后,直至停止,如果小球落在了赌客下注的那一格,那么赌客就赢了,如果没有,就输了。
Edward一直在对32这个数字下注,李昂则是在一旁观察着,李昂打算当转盘上只剩下最后一个数字还从未有小球在那停留过,然后李昂就不停地对那个数字下注。不太懂赌博的李昂觉得这样也许赢的机会可以大一些。
已过了大半个夜晚,天色已经有些显白了,只有36那个数字是小球没有在那停留过的。李昂就决定对36那个数字不停地下注。
李昂打开钱夹,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现金。这点现金够自己下十注,然后李昂给自己做了一下预算,李昂决定就下十注,十注完了,就算全部输光了也绝对不再下注了,而且李昂已经做好了将这十注的钱全部输光的最坏打算。
李昂便在36那个数字上下了第一注。
转盘开始转动,然后小球停下,第一注李昂没有赢。
接着第二注,李昂还是没有赢。
接连八注李昂都没有赢,李昂打算接着下第九注。可赌场的人宣布今天的赌博到此为止,结束了。
一旁的那些赌鬼们经常来,知道这个时候会准时关门,没说什么,都纷纷散伙了。
李昂在想:下一注我一定能赢的。
赌场的人去一边处理一些别的事,李昂则趁赌场的人不注意去转了一下那个转盘,小球还是没有落在36那个数字那。也许落在36那李昂会感觉更加不好,这样一来李昂就会觉得自己损失了一大笔钱。
Edward拉着李昂说:“走吧,当心和那些人一样,变成赌鬼。”
“这肯定不会的。”
“那我看你好像很不痛快的样子。”
“我只是觉得我的概率学没有学好。”
“什么概率学?”Edward有些不解。
李昂把自己之前想的方法告诉了Edward。
Edward说:“赌博靠的就是运气,概率学上的这一套在这里是行不通。不说别的,就说那个转转盘的人吧,他每一次转转盘的力度都不一样,这就促使每一次转转盘都是在不同的情况下进行的,就这一点,概率学已经起不到作用了。”
Edward这么一说,李昂觉得也确实很有道理,有种顿悟的感觉。
李昂问Edward:“你的运气如何,靠你的运气赢了吗?”
“就赢了一注,但赢来的钱远远不止我下注的钱。”
两人走出了酒吧。
酒吧外停了三辆摩托车,有两个人站在各自的摩托车旁,还有一个人坐在摩托车上,正在用一把弹簧刀削苹果吃,很典型的一伙飞车党。
之前那个被Edward臭过的毒品混混向那伙飞车党走去。
拿弹簧刀的人对那个毒品混混说:“小子,赢钱了没?是不是把辛辛苦苦卖毒品赚来的钱全部输光啦。”这话有点挖苦。
那个毒品混混沮丧地点了下头说:“走吧。”
原来站在摩托车旁的两个人也都坐上了自己的摩托车,那个毒品混混坐到了拿弹簧刀的人的后座上去了,一伙人驾着摩托车走了。
几辆摩托车刚启动,那个毒品混混向Edward比了一个中指,然后一伙人就走了。
Edward见了,表现出了些许气愤,但也没准备怎么样。
李昂说:“别理他了,走吧。”
Edward说:“我是没有理他啊,走吧。”
Edward把车钥匙给了李昂说:“回去你来开车吧,我好像有些喝多了,而且觉得特别累,我看你没怎么喝酒,而且又是年轻人,精神一定还很好,还是你来开车吧。”
李昂接过车钥匙,两人上了车。
回到了宾馆,李昂先去洗了个澡,因为在酒吧呆了一夜,需要把酒吧的那股气味洗掉,也因为在酒吧呆了一夜,李昂也很需要睡个觉休息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