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在一间夜排挡里，两个男人对坐着。

　　一个男人穿着西装，另一个穿得明显要休闲许多，穿得很休闲的男人是亚奇，是个杀手经纪人，也是个杀手。自然那个穿着西装的人就是雇主。

　　穿西装的男人把一个信封推到了亚奇的面前。

　　亚奇清点了一下钱，说：“数目正好。”

　　亚奇将手指向了一个角落，问雇主：“坐在角落的那个穿红衣服的人不就是你要杀的人吗？”

　　“对啊，可你只是经纪人，如果你是杀手的话，那你现在就能把他杀了。然后我马上把余款给你。”

　　亚奇看了看周围的人，周围人很少。目标应该没有人保护，完全可以马上就将其解决。亚奇对穿西装的男人说：“把余款给我吧，我是个兼职的杀手。”亚奇担心雇主会说他业余，对他不放心，于是还加了一句：“但你放心，我的一定能把你给的工作顺利完成。”

　　有些经纪人具备当杀手的本领，自然就直接亲自上阵，还可以多赚一点钱了。还有些杀手，原来联系自己的经纪人退休了，于是杀手便接替了经纪人的位子，然后想多赚点钱就亲自出马，想轻松一点就找别的杀手。亚奇的情况不外乎就是其中的一种。

　　穿西装的男人又把一个信封推到了亚奇的面前。

　　亚奇拿起面前的矿泉水并把水喝完了，穿西装的男人看得有些不解，问亚奇：“你喝水干什么啊？很渴吗？”

　　亚奇说：“用矿泉水瓶子做消音器。我喜欢低调。”

　　“消音器万岁。”

　　“这句话好像在哪部电影里出现过。”亚奇问穿西装的男人：“这是不是哪部电影的台词啊。”

　　“我不看电影，就算看电影也只看恐怖片。”

　　“为什么现在的人都不喜欢看电影呢？”亚奇自己对自己说：“到底是哪部电影呢，该死，想不起来了。” （《空中监狱》里面的台词。）

　　亚奇从腰际拿出一把手枪，又从口袋里那出一块手帕把枪盖住，又用矿泉水的瓶子套住了枪口，然后瞄准了目标，扣下了拌机，目标死了。

　　亚奇拿着装有酬金的两个信封快速地在人们察觉到已经有人被杀之前逃离了现场。

　　这是亚奇的出场。

　　杀手生意也有淡季和旺季，而现在就是旺季。亚奇很快又赶到了另一个城市去了，那里还有任务在等着他。

　　在迪斯科舞厅，一个穿着嘻哈装的少年在角落的座位上坐着，身边坐着他的女友，两人正在亲热，旁边还有几个狐朋狗友。

　　一个男人站到了这个嘻哈少年的面前。是亚奇。

　　“你来啦，坐吧。”嘻哈少年摆出一副老大的架势，“怎么称呼？”

　　“随便吧。”

　　“那我就叫你经纪人吧。”

　　“可以。”

　　“你就叫我汉生吧。”

　　汉生把一个信封给了亚奇，“让杀手在学校把人杀了，而且要做得让人一眼就看出是顶尖的职业杀手干的。”

　　“好的，可以，知道了。”

　　亚奇清点了一下信封里的钱，然后就离开了，任务也随之开始。

　　亚奇准备要走，汉生说：“经纪人，给我们讲讲那个杀手的故事，我们都很想听。”

　　一个有些麻烦的雇主。

　　亚奇并没有留下来的打算。

　　“我总应该对我雇的杀手有些了解吧。”

　　汉生知道那亚奇是不会像他身边的这些爪牙一样对自己言听计从的了。觉得很没面子，就说了一句，“那记住我说的话。”汉生觉得这样多少算是挽回了点面子。

　　亚奇点了点头，走了。

　　次日晚上，亚奇来到了执行任务的地方，还是李昂几天前执行过任务的那所“贵族学校”。

　　晚自习刚结束不久，篮球场上还有人在打篮球，亚奇要杀的人也在操场上打篮球，在和他的一个朋友一起打篮球。

　　亚奇还在操场上寻找目标，在学校里，亚奇也和李昂看到了一样的情景。亚奇有感而发，“现在的学校真他妈的一点也不像学校，整个就一人渣集中营。”

　　在一个较为偏僻的篮球场上，亚奇找到了要杀的人，目标刚投进一个三分球，还是个空心球。

　　目标和他的朋友两人一边在打篮球，一边还在讲着黄段子。

　　目标的朋友说：“昨天我和隔壁班的那个金头发的骚货搞过了。太他妈的爽了。”

　　目标说：“哦，那女的啊，别人说只要你对她说我喜欢你，当天晚上你就能和她上床了。”

　　亚奇向目标那边走去，把原来藏在身后的右手拿了出来，手里握着一支转轮手枪，把枪顶住目标朋友的背说：“别回头，回头你就死定了，我想你一定不希望你之前干过的那个女孩是你的最后一次吧，要知道只有活着，才能泡妞。”亚奇似乎有些太啰嗦了。

　　因为亚奇是用枪顶住了目标朋友的背，目标朋友的背把枪遮住了，所以从目标的位置看不到亚奇手里的枪。目标还弄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却不以为然，说道：“你干什么啊，在那说那么堆废话，脑子有病啊。”

　　亚奇说了一句，“也许你刚才投的那个三分球是你这一生投的最后一个三分球。”然后，亚奇举枪，对准了目标的头部，一枪上去，目标死了。

　　把目标杀了后，目标的朋友已吓得呆若木鸡，全然不知该做什么，其实他该做的就是晕倒。亚奇用枪托把目标的朋友击晕，然后就离开了。

　　亚奇也是开车来的，出于杀手的职业素质。亚奇把车停在了几乎和李昂那次来执行任务时一模一样的地方，那位置上停着一辆日产GT-R，亚奇上了车，把车发动起来，引擎的轰鸣声，在告诉别人这辆日产GT-R可不是什么等闲之辈，亚奇驾车逃离而去。

　　亚奇在学校杀完人的第二天中午。

　　李昂刚刚睡醒，庸懒地从床上爬起，做完洗漱工作。李昂从冰箱里拿出了一份冷冻的肉酱面，放进了微波炉里，加热需要一点时间，李昂就坐到了沙发前，把电视打开，看着午间新闻。

　　“昨天晚上，某市一所学校发生枪击事件，据目击者称，一名持枪男子在近距离开枪，击中被害人头部致死。手法干净利落，动作迅速，而且始终没有让目击者看清过他的脸。根据初步推断是职业杀手所为，目前，案情仍在调查之中。”

　　这则报导看完，李昂自言自语地说，“看样子这学校要倒闭了，几天内就死了两个人，明年肯定一个学生也招不到。”

　　新闻继续报导其他新闻，“下面播送体育新闻，曾获得过WRC冠军的赛车手，人称‘堕落的贵族’，将要退役……”

　　听到这则消息，李昂不免感到有些不快，也许还有点伤感。那车手是李昂非常喜欢的一个车手。

　　肉酱面已经加热好了，李昂拿着肉酱面坐到了电脑前，开始上网查找关于“堕落的贵族”的资料，因为当这个赛季结束后，李昂便再也看不到“堕落的贵族”赛车了，李昂想去下载“堕落的贵族”过去的比赛录像，李昂在用自己的方式怀念自己喜欢的车手，或许这也是李昂伤感的方式吧。

　　同一天的晚上，在那所几天内就有两起命案的学校里，有两个学生在寝室阳台上，一边喝酒一边抽烟。

　　两个学生，一个是雇李昂杀人的KK，一个是雇亚奇杀人的汉生。

　　这两个人的父亲都是黑道上的重量级人物，真是“虎父无犬子”。

　　这两个少年为什么要买凶杀人，原因实在是太离谱了，离谱得叫人无法置信，可以说是令人发指。

　　他们会买凶杀人只是为了攀比谁雇来的杀手更厉害，现在的小孩真是什么都攀比，那两个被杀的人，根他们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是他们抽签决定的。

　　世道在堕落。

　　汉生先开口说：“我雇的杀手比你厉害，你雇的那个杀手，什么玩意儿，只会用刀。而且杀一个人还用了那么多刀，顶级的杀手就应该像我雇来的那个杀手一枪毙命。”

　　“算你雇的杀手厉害好了吧，谁不会用枪杀人啊，我也会用枪来杀人，我雇的那个杀手只是在保存实力。”这一点倒被KK言中了，李昂一直记着龙舌兰告诉过自己的话——“能不用枪杀人，就不要用枪杀手。不要让别人知道你的真实实力，如果别人不知道你的真实实力，那对别人来说，就是知己不知彼，一胜一负。”

　　Edward和Rose在当地旅游也该结束了，其实本来Edward是想早点结束回去的，但是组织一直没有安排Edward和雇主见面交接余款，一直拖到现在。

　　但是好在Edward终于接到了组织安排与雇主交接余款的电子邮件。

　　Edward到了交接余款的饭店，在饭店大堂的沙发上坐着，等着服务员领他去雇主订的包房。亚奇就坐在Edward旁边，亚奇也是来这里拿酬金的。

　　亚奇在看一份报纸，Edward把头向亚奇那凑了过去一点，看着亚奇看的那份报纸。

　　一个服务员向亚奇这边走来，向亚奇说：“先生，请跟我来。”

　　“好的。”然后亚奇把报纸递给了Edward，说：“你似乎挺想看这报纸，给你看吧。”说完，亚奇便跟着服务员走了。

　　“谢谢。”Edward礼貌地说了一声。

　　亚奇来到了一家饭店的包房里面，亚奇坐到了汉生面前。

　　汉生说：“这次那杀手做得很好，我很满意，要好好谢谢你。不用客气，随意点。”

　　“你应该谢谢那杀手。”

　　“你应该把那杀手叫过来。”

　　“为了安全起见，所以杀手是不会来见雇主，这也就是杀手经纪人存在的目的之一。”

　　“那就代我谢谢他吧。现在我向你推荐这里的一些招牌菜，很好吃的。” 汉生指着桌上的一道菜，说：“……”

　　Edward拿着报纸在看，最近是杀手生意的旺季，报纸上几乎天天都有关于暗杀的新闻。Edward看到报纸的体育栏目里报道李昂非常喜欢的一个车手要退役了，Edward心里面在想：不知道李昂会不会觉得很伤感呢？

　　不一会儿，服务员来了，带Edward去了KK订的包房去了。

　　KK早就在包房里面等好了。

　　“你来啦，坐吧。” KK说得很冷，看得出来KK并不怎么高兴。

　　“余款呢？”Edward问道。

　　KK带有一点不满地Edward对说：“你是怎么搞的，那杀手没有枪吗？要用刀来杀人，还捅了那么多刀，真他妈的太业余了，知不知道为什么我过了那么久才付钱啊，我对那个杀手很不满意。”

　　Edward 则有些语重心长地说：“怎么样把人杀了是杀手的事，我管不着，你也管不了，你只需要管他能不能把你要杀的人杀了。就这么简单。”

　　KK拿出了一叠钱，放到了桌子的转盘上，转动转盘，把钱转到了Edward面前。Edward把钱清点完了以后，就走了。

　　杀手生意的旺季还没结束，也许这边刚结束一个任务，马上又会有一个或是几个新的任务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