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流氓团伙主犯
(坦克师的特大凶杀案的实施者是该师指挥连战士张磊。该师的新闻干事何迎喜为什么成为了主要罪犯呢?根据济南军区军事法院郑州军事检察院黄河震中校检察长等人的对地方女青年六妹、七妹的突击审讯,六妹、七妹已经供认了与何迎喜三人的关系,“这事实上是一个流氓团伙!”黄河震凭着经验断定。于是,何迎喜就自然而然的成为这个团伙的主犯。何迎喜的两个“妹妹”,虽然曾经对天发誓,海枯石烂,地老天荒,也不会对不起“亲哥哥”。但是,两个毕竟是年轻的女子,在“我们应当相信群众,我们应该相信党”的感召下,在戴着庄严国徽领章的黄河震等司法人员的威严雄壮,机智灵活的战略战术下,她们把与“哥哥”的关系和盘端出……)
以黄河震为首的军队司法人员是采取什么办法,把六妹七妹与“哥哥”那啥的?而且还掌握了来龙去脉,有始有终,甚至每一个细节,甚至每一次想象,甚至思想灵魂深处只是曾经灵魂一闪念的东西,都被司法人员掌握的小葱拌豆腐了!至于司法人员是如何从羞涩的两女性嘴里得到这么多绝对隐私的东西……)
检察长黄河震的“我要睡一会儿,你们来吧!”说话声,像在自己的家里一样的自然。像对待他的兄弟,像对待他的儿女,更像对待他的奴仆。对待他麾下的干将。
面对可恶的,也许是非常凶狠的罪犯,面对也许是今生今世的“不共戴天”的“仇人”,黄河震检察长,从容的,随便的,也是非常的安详的,就像和妻子刚刚完事一样的,自然舒服的,本能的,闭上他的已经进入了美好梦乡的眼睛。
检察长黄河震是爬在桌子上的。检察长黄河震的嘴角边随着他的爬下,哈喇子就流出来了。黄河震检察长的鼻子里的鼾声越来越响。检察长黄河震实在太累了。
国庆节前夕,黄河震本来准备好了,要在接受授衔之后,威武的和妻子孩子旅游消遣,享受他人对他中校的羡慕和嫉妒。没有想到,就像晴朗的天空起霹雳。
坦克师的指挥连的战士张磊用他的生命,用他的疯狂,用他的血液里的酒精,用他对社会的极端仇恨,把八个女兵和两个男战士送上了天堂。这是建军以来最恐怖最恶性的凶杀案!被张磊无辜枪杀的战士,成了人民的烈士,成了人民的功臣,抚恤,照顾……
张磊的行为,当然绝对是社会的敌人,他的家庭,他的父母,他的兄妹,他的同学亲人,他的战友故人,对他的行为非常的义愤,都被办案人员进行了询问,甚至被列为怀疑的对象,凡是和张磊有过联系的,有过交往的,都被威武严厉的部队的公检法人员进行了再三的盘查!
是谁制造了这个疯狂的灭绝人性的张磊?
在张磊的惊天大案中,谁是始作俑者?
应该是他的父母?
谁家父母生儿养女是为了让孩子成为杀人犯的呀?
把张磊推荐为保家卫国的人民军队一员的地方党组织,地方武装部是不是出于故意破坏人民军队建设的险恶用心?
张磊的班长,
排长,
连长,
是不是张磊的同谋?
师长、政委在张磊的案件里有没有直接的责任?
在这个案件里都有多少人可能有责任?
从张磊的班长,排长,连长,甚至……
凡属于张磊生前的来往过的人,
甚至狗,
甚至张磊曾经睡过的床,
用过的喝水杯子,
还有他曾经穿过的鞋,
都被办案人员三番五次的进行调查研究,
甚至拿到放大镜下进行放大的处理。
张磊的父母兄长,
张磊的生前好友,
张磊的曾经的恋人……
实在太多了,
一个个的目标,
一个个的可疑对象,
一次次的对可疑惑对象的讯问,本来是感觉绝对的要挖出张磊凶杀案的真正元凶的。
结果,张磊创造的这样的世界少有的惨案,本身竟然他妈的没有什么曲折!竟然就是他妈的那样直白,根本没有什么吸引人的故事。多少办案人员希冀着杀人案的曲折离奇,希望错综复杂!多么希望通过对张磊杀人案的侦破。成为中国的FUERNOSI!啊!他妈的猫咬水泡,好在峰回路转,和张磊有牵连的“大鱼”没有逮住几个,与张磊没有牵连的倒是进网里了几条。真是有心种花,花不红,无心插柳,柳成荫!
连日来,以黄河震为首的司法人员,高标准,严要求,发扬一不怕苦,二不怕死的革命大无谓精神,连续作战,一、抓魏丙臣,二、抓王富强,三、抓梅跃平,四、抓刘相国,五、抓六妹、七妹……
黄河震实在太累了,连日来,双眼皮不能耷拉,只要一耷拉,鼻子里就要响起鼾声。
黄河震是个天赋的军队检察官,幼小时就对乡亲们的吵架动手有着浓厚兴趣的人,入伍后就干上了保卫和司法工作。部队司法工作是个相对比较轻松的活计。在坦克师没有发生惊天大案之前,黄检察长的工作和生活是比较悠然的。悠然的他简直对自己的前程感到担忧。没有工作成绩。创造工作成绩,是没一个司法人员的基本工作态度。咋没有人犯法呀?就在黄河震郁闷的时候,坦克师发生了张磊用冲锋枪把师总机班的女兵“突突”的凶杀了八个的恶性大案的当天,像被注射了兴奋剂一样,精神昂扬的来到案发地。这个办过不少案子的经验丰富的检察官,发扬我党我军敢打硬仗敢打恶仗的光荣传统,发扬人民军队一不怕苦,二不怕死,特别能战斗的光荣传统,发扬我党我军痛打落水狗的光荣传统,他带领几个司法人员,在时间紧,任务重,情况复杂的情况里,快刀斩乱麻的雷厉风行的加班加点的不辞劳苦的迅速准确的审讯了一批,处理了一批。
刚刚的闲下来,何迎喜这个本来暂时被“挂”起来的案子,竟然飞蛾投火来了。原来,好像有传言说,何迎喜这个有些关系和名气的家伙,马上要被调到成都军区给一位相当一级的首长当秘书。如果何迎喜真是要调开坦克师,“飞”到成都去,对他的处理就不是坦克师的事了。
想不到这个家伙竟然从北京回来了。
“投鼠忌器”,不复存在。又能办个案子。就像猎人渴望与野兽打交道一样,就像战士渴望上战场一样,受职业观的驱使,郑州军事检察院检察长黄河震得到何迎喜要回来的消息后,竟然高兴的睡不着觉了。等啊等,终于把猎物等到法律的大网里。真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现在,“网”的“纲”被黄河震紧紧的抓在手里。就等“纲举目张”了!他的那颗渴望战斗渴望厮杀的心终于放下了。于是,就有了鼾声如雷的睡熟的黄河震检察长的令人感动的一觉。
中校没用半分钟的时间,就进入了沉睡状态。韩科长和这个戴着上尉军衔的军官在给检察长盖衣服。韩科长一边盖,一边关切的像孝顺儿子一样的问上尉:“李干事,你和黄检察长来我们师一个月了吧?” 上尉昨天还是调查韩科长是否有渎职行为一案的法官。上尉悄声答:“是啊!再有三天就一个月了。我的妈。这个月,简直他妈的累死人了。他妈的张磊!”韩科长再压低声音,关切的问:“这一阵子很累吧?”李干事答:“累球死了!跟着黄检察长,就没有不累的时候。”韩科长说:“咋不累呀,你们一鼓作气查了七、八起。了不得!”说着,连连的打起了哈欠。李干事也连连的打开哈欠。韩科长说:“咱们抽支烟。”两个人就抽烟。抽着烟的韩科长问李干事:“咱们接着弄吧?来,您坐这儿,我来给您作记录。”李干事真实的说,“不,不,韩科长,我这可没有经验。你来吧。我给你当帮手。”韩科长也是真实的说:“您是上级机关,理应唱主角。我来当帮手。再说,我也是第一次。”李干事说:“您是领导。您来!”韩科长就干咳嗽了一、二声。
韩科长看看面前的这个熟悉的同事何迎喜。心中再次荡起很不是滋味的滋味儿。韩科长简直不敢相信,韩科长也不愿相信,这个站着的,浑身在瑟瑟颤抖的,呆痴的像一根木头的人,就是他韩科长昔日熟悉的一米七五的,司、政、后机关和首长公认的部队的“记者、作家”!这个昔日里在首长和机关人员面前不可一世的,骄傲跋扈的,目空一切的,总是不把其它人放在眼里的何迎喜,这个昔日因为文笔流畅,因为思维敏捷,因为刻苦努力,因为写得一手好文章的,被首长器重的,就要被“又晋职”的何迎喜少校,竟然是一个罪犯。韩科长甚至在想,如果现在解除对何迎喜的审查,让何迎喜还穿上军装,让何迎喜走在大街上,让何迎喜混在官兵中,谁能认出何迎喜是个坏人!
人啊,人!也许明天,张迎喜,李迎喜,王迎喜……等等,也会被扒去军装,也会被扯去帽徽领章,也会被当成审查对象,成了党的罪人,成了人民军队的罪人!韩科长对此感受最深,在昨天,韩科长本人不也是被审查的对象吗?罪与过,一步之差!都是张磊 !多少人因为你不得安宁呀!真是死有余辜!真是遗臭万年!
有一个披着“功臣”外衣的何迎喜,
就必然更多的披着“功臣”外衣的张迎喜和王迎喜!
把何迎喜之类的坏分子揪出来,绳之以法,送上军事法庭,是韩科长等保卫人员的神圣不可侵犯的职责!韩科长还没有亲手办理过什么案件。现在,他要亲手把一个曾经不可一世的人物送上军事法庭,想到此,就威严无比了。威严无比的科长就再看何迎喜。
像一只落水狗,像一个落汤鸡,像一棵霜打的黄瓜秧,像案子上一只等着宰杀的羔羊。何迎喜混身在发抖。牙齿在瑟瑟地打颤。他是害怕哪?他是太冷?韩科长心里在揣摸。
韩科长正要正襟危坐,
黄河震突然的大声喊道:“何迎喜,你说,你有几个女人?你说,六妹和七妹是你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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