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罪恶共鸣
队长高兴了,说:“我讲话完了!你们都可以坐下了。”接着赵干事宣布:“现在进行大会忏悔!谁先发言?”说着就看何迎喜。何迎喜就要站起来。肖端民早高叫着:“我先!”与 肖端民早高叫同时的有五组组长梅跃平,有三组组长王富强,有“政委”张国红,有“团长”郑万林,有“麻雀”有骨干陈亮,陈为,有“小萝卜头”,有“老于头”有……所有的犯人都争先恐后的跳将起来……肖端民说:“是我第一举手的。”梅跃平说:“是我第一举手的。”王富强说:“是我第一举手的。”“麻雀”说:“是我第一举手的。”“政委”张国红说:“是我第一举手的。”“团长”郑万林说:“是我第一举手的。”陈亮:说“,老肖,老王,老李,老张,老郑,还有老于头,你们都不要争了,你们都错了,是我第一举手的。赵干事看的清楚。大家看的清楚。就连天上的太阳也看的非常的清楚。”陈亮言之凿凿。肖端民更加要志在比得。肖端民说:“大家都看到了,分明我是第一个站起来的,分明是我第一个报告的。分明是我第一个据守报告的。我离队长最近,我离教导员最近,我离赵干事最近,我离副队长最近,我离军医最近,……”三组组长王富强打断肖端民的话,说:“老肖,你不要罗嗦了。你不能什么都是你的。到部队去巡回演讲是你,这里给队领导忏悔总不能也是你呀!”肖端民说:“老王呀,你不能这样的说话。我到部队去进行巡回的忏悔。是队领导对我的关心爱护,是队领导对我的机会。也是我认罪服从法律的结果……”“政委”张国红说:“老肖呀,你这就牵强附会了。你说你认罪服从法律。我们在场的大家谁不是也和你一样的认罪服从法律?你去进行部队的巡回宣讲,是劳改队领导的关心,是劳改队领导的照顾。我们也是劳改队的人,我们也要求队领导对我们进行关心和照顾。我要求第一个发言!”“团长”郑万林说:“张国红,你不要第一个发言,在部队每次讲话,都是你第一个。那时候,你一手遮天,现在,我有队长给我撑腰做主,我要第一个发言……”还在争夺。几乎所有的犯人都站起来了,都在争夺。争夺的面红耳赤。队长冯格远,教导员聂见银,副队长,赵干事,还有军医,特别是执法员,执法员,特别是“米大侠”,大家笑的乐开了怀。这是多么值得高兴的场景呀,这是多么值得骄傲和自豪呀。作为劳改队没一个管理者来说,这是多么值得喝彩的情景呀。天是如此的蓝。热辣辣的太阳就挂在天上。高高的监狱的墙上的平常显得森严的电网,也是那么的和蔼。高高的岗楼也在阳光里懒懒的喘息。高高的杨树上竟然有一只斑鸠在轻声的叫。队长的黄茸茸的小狗也对犯人的行为感到友好。它在队长坐的木制的椅子下瞪着眼睛全神贯注的欣赏。它没有像往常那样的对着犯人的队伍吠。在劳改犯们实在争执不下的关键的时候,队长冯格远神采熠熠的脸上绽开非常开心的笑,这个一直稳重的人也按柰不住激动,他站将起来。他挥动两只手,他说:“大家都不要再争论下去了。大家都不要,再争论下去了。大家都不要再争论下去了。大家的积极的,踊跃的,争先恐后的,当仁不让的,你抢我夺的动人情景,说明我们劳改队的工作的成果非常的喜人。不要在争论谁先谁后了。都坐下来。我们还是让肖端民第一个……”队长的“发言吧”的最后的三个字还没有说出嘴唇,肖端民就“哇哇”的大哭起来。肖端民的“哇哇”的哭叫的声音,绝对是自然的感情的喷放,绝对是心理压力的放松和紧张结合的产物。肖端民的哭叫声就好像自来水管里的高压下的自来水,肖端民的嘴就分明是自来水水龙头上的开关,肖端民的哭叫声就好像人体肺部里已经没有了使用价值的废气,肖端民的哭叫声就好像是流动的空气,肖端民的哭叫声就好像现在天上的普遍的阳光,就是这么的自然,就是这么的必然,就是这么的丰富,随着“老鹿茸”的哭叫声,“老鹿茸”的眼泪就倾盆大雨了,“老鹿茸”的鼻涕,简直让人目不忍睹。鼻涕是从什么地方流出来的?鼻子的质量是什么制造的?就长长的的挂在脸上。鼻子眼泪还有发自灵魂深处的哭叫声,绝对不影响他发自内心的忏悔:“尊敬的劳改队的冯队长,尊敬的劳改队的聂教导员,尊敬的劳改队的葛副队长,尊敬的劳改队的赵干事,尊敬的劳改队的吴军医,尊敬的劳改队的执法班孙班长,尊敬的劳改队的执法班米班长,尊敬的劳改队的所有的领导,尊敬的劳改队的所有的执法员。还有,在座的所以和我一样在监狱服刑的罪犯。我叫肖端民。我被逮捕之前是部队制药场的场长。我不是被逮捕的。我不是被什么人押送进来的。是我自己的贪得无厌把我自己毁了呀!我原来也不是一个劳改犯呀。我天生的也本来不是一个劳改犯呀。我原来也是有理想有抱负有作为有成绩有和睦美好的家庭的呀。我家里有女人,还有几个还没有成年的孩子。我在监狱里,我的老婆,我的女儿,……”“老鹿茸”泣不成声了。泣不成声的“老鹿茸”浑身瑟瑟发颤。原来在座的犯人是没有几个理解同情“老鹿茸”的。大家对这个见缝插针的总是对队领导进行献媚的摇尾巴狗,对这个总是要寻找其他犯人的什么缺点和过失,对队领导进行小报告的家伙,基本上是鄙夷的,甚至是仇恨的。现在,听着“老鹿茸”情真意切的忏悔,尤其看到“老鹿茸”的花白的头发已经没有了多少,还有已经脱落的牙齿,看着“老鹿茸”萎缩的像一条病狗一样的老头一样的干瘦干瘦的躯体在瑟瑟打颤,人群里不约而同的发出“嘤嘤”的哭泣……“老鹿茸”的忏悔里,“政委”张国红,“团长”郑万林,“麻雀”。陈亮,陈为,“小萝卜头”,“老于头”,“老狐狸”魏丙臣,强奸犯张传全,渎职犯梅跃平……所有的犯人都沉浸的哀伤悲痛之中。“老鹿茸”是泣不成声中坐下来的。“老鹿茸”的忏悔无法进行下去了。无法进行下去了的“老鹿茸”的忏悔已经达到了非常的效果。“老鹿茸”之后是队长点名。队长点名,对犯人来说,就意味着是一种荣耀,就是一种施舍,就是意味着受宠更意味着可能的早一些时间新生,大家张着嘴,就像麻雀窝里等待母亲很长时间的还没有生长出羽毛的光溜溜身子的幼小的鸟畜。队长在看。队长是和蔼的笑着的。他总是和蔼的笑。多少人在期待呀。多少人在……队长的和蔼的眼神看“政委”张国红,队长的和蔼的眼神看“团长”郑万林,队长的和蔼的眼神看“麻雀”。队长的和蔼的眼神看陈亮,队长的和蔼的眼神看陈为,队长的和蔼的眼神看“小萝卜头”,队长的和蔼的眼神看“老于头”,队长的和蔼的眼神看“老狐狸”魏丙臣,队长的和蔼的眼神看强奸犯张传全,队长的和蔼的眼神看何迎喜,最后队长的和蔼的眼神落在渎职犯梅跃平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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