莞然一笑

无尽的爱，无尽的恨

　　我轻抚他的脸，微笑的低声对他说，我的离洛我的王，请你为我笑。他的嘴角上扬，露出一个只属于我的笑容。我吻他的眼睑，他吻我的唇。

　　── 题记

　　我和我的离洛住在雪蔓国的血凝城里。两百岁的我们只有孩子的身体，却有大人的思想。我的离洛，他将会是雪蔓国的国王。而我，会一直留在离洛的身边。这是他对我的承诺。

　　我叫莞然，是血凝城里一个普通的精灵，但是我却是唯一一个可以使离洛微笑的人。我的父亲在我出生时死了。而母亲也在生下我后，不再出家门一步。她从不准我和外人接触，不准我对外人笑，除了离洛。

　　离洛拉着我的手走过街道。雪蔓国的子民为我们让路，笑容满面，脸上露出了尊敬的神情，因为神谕曾暗示，我的离洛，他将成为雪蔓国历史上最伟大的王。而我们，却面无表情。

　　我不懂，血凝城的精灵明明和善亲切，为什么这里却要叫做血凝城；我不懂，母亲为什么禁止我对除离洛以外的人笑；我不懂，为什么我的离洛从两百岁的那年起，就不在爱笑，他只对我笑。血凝城于我而言，仿佛一个深渊，深不可测，而在深渊底，有着太多我不知道的秘密。

　　在樱花树林里，我和我的离洛坐在一棵被雷电劈倒的樱花树上，一言不发。看着樱花漫天飞舞，却永不坠落。雪蔓国的樱花是永不凋零的，一些樱花飘落，就会很快长出更多，周而复始，无始无终，就像永不灭亡的雪蔓国。母亲说，如果有一天，樱花落了，雪蔓国就走到尽头了。

　　我走到我的离洛的面前，把自己的脸贴近他的脸，双手托着他的下巴，说，我的离洛，我未来的王，你为什么不笑了。我的离洛轻抚我的脸，说，我的莞然，我只为你而笑。我微笑，向后转了几个圈，飞入半空，在樱花之中，为我的离洛轻舞。

　　百年之后。

　　我和我的离洛三百岁，已是成年。我的离洛已是雪蔓国的王。而我，亦成为血凝城甚至整个雪蔓国最美的精灵。在离洛登基大典之时，整个血凝城的子民向他朝拜。但是我的离洛始终不笑。这一切，是我用幻术看到的。因为在离洛登位大典那天，我被母亲锁在家里，不准外出。我的离洛担心我寂寞，就把他的贴身侍卫尘留在了我的身边。尘一直站我的身边，和我一起通过幻术看我的离洛我的王登基的样子，威风凛凛。我轻抚竖琴，琴声悠扬。愿我的离洛我的王能听的见。

　　尘是除了我以外离洛最信任的人。他也是唯一一个可以陪离洛和我一起看樱花的人。他曾经对我说，可以看到我的笑是他一生的梦想，但是我却只能对他说对不起，因为我只可以对我的离洛微笑，我也只想为他一个人微笑。

　　但是我也知道，我的离洛在成为王以后，他就不再是我一个人的。于是我只能一个人坐在樱花树林里，等待我的离洛我的王回来。

　　……

　　莞然。我转身，看到我的离洛我的王站在我的面前。他身穿一件白色长衫，金丝披风，站在风中，威风凛凛，有王的威严。他黑色长发及地，发出深蓝色的光。那是幻术的象征。只有幻术到达顶峰，才能发出这样的蓝光。而我的长发，却只能维持淡淡的一点蓝。我还看到了尘，他远远站在一旁，保护着他的朋友，他的王的安全。

　　我慢步走到他的面前，说，为什么不笑了。

　　我的莞然，我只为你笑。可是，你为什么不说‘我的离洛我的王’了，我喜欢你这样叫我。说着，他牵起我的手，放在他的脸上，轻闭双眼，似是享受。

　　我轻抚他的脸，微笑的低声对他说，我的离洛我的王，请你为我笑。他的嘴角上扬，露出一个只属于我的笑容。我吻他的眼睑，他吻我的唇。我的离洛拥我入怀。我看到尘痴痴的看着我，他看到了我的笑。

　　这时，一个士兵闯入樱花树林。我的离洛我的王用犀利的目光看着那个士兵，他不喜欢别人来樱花树林打扰我们。那士兵吓了一跳，因为没人见过离洛发怒的样子。但那个士兵还是战战兢兢的说，王，血凝城附近的小镇瞬间倒塌，死伤无数。我的离洛先是一惊，继而又恢复平静，看着我。我轻抚他的脸，说，莞然的离洛在成为王以后，就不在是莞然一个人的了。我知道，你有你的的包袱，你的责任。去吧，莞然会留在这里等着莞然的离洛回来。再回来时，莞然的离洛一定会成为一个伟大的王，一个受万民爱戴，统一灵界的王。他轻轻微笑，我吻他的眼睑，他吻我的唇。我的莞然，你将会成为雪蔓国的后，唯一的后。然后，我的离洛我的王离开了。我留在樱花树林里等着他，等待着雪蔓国历史上最伟大的王归来。同时，他也把尘留下来保护我，虽然这并不是我希望的。

　　雪蔓国最大的敌人极焰国趁血凝城人心不安之时对雪蔓国发动了进攻。雪蔓国连连败退。我的离洛上了战场，受了伤。我仍在樱花树林里等待着，祈祷着，却无能为力。

　　这天，已经三百年没有出过门的母亲突然来到樱花树林。她来到我的面前，说，莞然，你总是问我，为什么我禁止你对除离洛以外的人笑。现在我可以告诉你。因为除了王以外，谁见到你笑，你就会倾了谁的国。尘听了母亲的话，脸上先露出了短暂的惊愕，随之又恢复了平静。我陷入沉思，然后对母亲说，我要救我的离洛，我的王国。我要去极焰国，把我献给他们的王。母亲点头，尘离开。我知道，我很快就要看到我的离洛了。

　　晚上，我的离洛回来了。他身着战袍，手拿长剑，威风凛凛。他的脸上有战争留下的痕迹，却更有王的威严了。我走到他的面前，轻抚他的脸，微笑的低声对他说，我的离洛我的王，请你为我笑。他的嘴角上扬，露出一个只属于我的笑容。我吻他的眼睑，他吻我的唇。只是他的这个笑里却有无限的悲伤，这怎么可以是我的离洛我的王。他应该是开心的，他对完莞然的笑应该是幸福的，清澈的。我要找回那个离洛。

　　莞然，不要去。我的离洛我的王轻抚我的脸，说，太危险了。我微笑的摇头说，我的一切都是王的，我的身体，我的心。我不会让任何人碰它们的。

　　你的一切都是我的。所以没有我的命令，你就不能有事，你要活着，一直活着，然后一直留在我的身边，看我成为雪蔓国历史上最伟大的王。

　　我轻声说是，留恋在离洛的怀里。风起，吹起一地樱花。一片樱花飞进离洛的嘴里，他轻轻噘嚼着。我看到被咬过的花瓣伤痕累累，说，离洛，你弄疼它了。离洛柔情的看着我，抱起我飞起来。他轻轻一挥衣袖，樱花漫天飞舞。离洛在半空中吻我，我们的青丝缠绕。

　　第二天，离洛假意求和，把我献给极焰国的王——崇。当极焰国的王看到我的时候，他的眼中露出了贪婪的眼光。然后，我听到离洛的双手的关节发出的愤怒的声音。

　　崇命令宫殿里所有的人退下。我在宫殿的中央微笑旋转。崇看的如痴如醉，然后走到我的身边，拉起我的一只手，轻吻。我强忍着自己的厌恶，另一只手握成拳，长长的指甲陷入肉里。我不会让任何人碰我的身体。我的离洛我的王，如果你不能及时赶到，请让莞然的灵魂陪伴你。我轻轻的召唤出自己的幻术，在我的手心上已经形成了一个淡蓝色的光球，我随时准备把它打入自己的身。

　　但是当我将要举起自己手的时候，崇却倒在了我的面前。而在他的身后，我看到了我的离洛我的王。我走到离洛的面前，说，我知道，离洛一定不会让莞然有危险。离洛双手托起我的脸，说，从此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准离开我的视线。我屈膝微笑说是。

　　你永远无法得到她。预言成真，雪蔓国即将灭亡。崇说着，大笑起来，脸上露出难以形容的表情，然后死亡。我惊讶的看着我的离洛我的王，他却说，不会有事，你只会属于我一个人。莞然会一直留离洛在的身边，成为离洛的后，唯一的后。我依偎在离洛的怀里。

　　回国后，离洛立我为后。立后大典上，我的母亲没有来，但是她用幻术告诉我，我不可以让除离洛以外的人看到我的笑，我要辅助离洛成为雪蔓国历史上最伟大的王。我坐在离洛的身旁，说，我的离洛我的王，请你为你的子民而笑。离洛点头，英俊的脸上露出产灿烂的笑容。血凝城的子民惊讶，我和离洛受万民顶礼膜拜。

　　离洛为我在樱花树林里建造了一座只属于我的宫殿。我每晚会手提灯笼，站在宫殿的门口，等待着我的离洛，我的王。他看到灯光，就会知道，他的莞然在等待他回家。每当他回来的时候，就会走到我的面前，接过我手中的灯笼，然后用带有他的体温的披风将我裹起来，为我取暖。我轻抚他的脸，微笑的低声对他说，我的离洛我的王，请你为我笑。他的嘴角上扬，露出一个只属于我的笑容。我吻他的眼睑，他吻我的唇。

　　我喜欢和离洛留在书房，陪他处理公文。离洛书房的天花板是用琉璃做的。当我累的时候，抬头望天，看到代表雪蔓国的明星明亮闪烁。

　　不久以后，我为我的离洛生下一对儿女，他们集中了我和离洛所有的优点。

　　卧室里，只有我和我的离洛。他坐在我的床边，俯下身来，我们的脸靠的那么近。我在他的眼中，看到了自己的影子，那是一双只属于我的眼眸。我说，我的离洛我的王，我在你的眼中看到了莞然。离洛轻抚我苍白的脸，说，离洛不仅眼中有莞然，心中亦有，只有。所以，从此以后，我不准我的莞然如此辛苦。

　　我轻抚他的脸，微笑的低声对他说，我的离洛我的王，请你为我笑。他的嘴角上扬，露出一个只属于我的笑容。我吻他的眼睑，他吻我的唇。

　　我看着我的离洛我的王，我知道这就是我的世界。有我的离洛，我和离洛的孩子。我想我余愿足矣，无须其他。

　　在我四百岁生日之际，我的离洛决定举国庆祝。他变的更加忙碌，但是却比以前开心。但是在他开心的背后，我却隐隐感到一种莫名的不安。我想对离洛说，又不知从何说起，只好假装这一切都不存在。

　　离洛一直在准备我的生日庆典，每天很晚才回来。我一个人在家教两个孩子识字，等待着我的离洛回来，这样的我觉得很满足。所以，那种隐约的不安也逐渐被我忘却了。

　　尘有时也会来教他们幻术。但是，今天只有我一个人在家，尘把两个孩子带出去玩了。我一个人留在书房里等待着我的离洛回来。

　　这时一个带着面纱的女人出现在我的眼前。我走到她的面前，问，你是什么人。她一言不发。却趁我不备之时，使出幻术把我打倒在地。然后她的手中多了一把长剑。她拿着那把长剑刺向我。但是就在那把剑即将入喉之时，我的周围突然出现了一个幽蓝的保护屏障。那人被这个屏障挡了出去。与此同时，那人的面纱也随之脱落。在那个面纱后面露出了一个我在熟悉不过的人的面孔。我不禁失声叫道，妈妈。

　　我从地上站起来，看着母亲用一种无奈的眼神看着我，说，我还是杀不了你。除了你自己，没人能杀了你。我看着她，问她为什么这么做，她只是摇头，说，这是雪蔓国的劫数，也许命运真的无法改变。

　　蝶舞，你在胡言乱语什么。我的离洛和两个孩子突然出现在母亲的身后。他吩咐尘把两个孩子带出去。然后用责备的口吻问道，你最好对我解释一下，你刚才对莞然做了什么。我的母亲什么也不说，只是右手握拳，放在左肩上，单膝跪地，这是雪蔓国谢罪的动作。这时我走到离洛的面前，说，母亲太久没有看到我，她今天是专程来看我的。她想试一试我的幻术有没有进步，才会把这里弄的这么凌乱。我看着我的离洛我的王，心里默默说着对不起，我的离洛我的王，我不想你成为暴君，更不想你为难母亲。

　　离洛向我点点头，然后走到母亲的面前，把她扶起来，说，你今晚留下陪莞然吧。母亲摇摇头，转身准备离开宫殿，离洛送母亲出去。

　　离洛回来时，面带微笑，轻吻我的唇。他没有解释，没有告诉我刚才他送母亲出去时对母亲说了些什么。虽然我知道他有事瞒着我，而且这件事与我有关。但是如果离洛不告诉我，一定有他的原因。我相信，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我的离洛我的王都会与我分担。

　　我四百岁这一天终于来了。

　　离洛已经派人来通知我和两个孩子去参加庆典。但是他们却不肯听话，在离洛的书房里乱跑。我一边责怪他们，一边收拾被他们打翻的公文。他们看到自己犯了错，便匆忙跑开了。

　　我在整理公文时，竟意外发现了黄金卷。黄金卷是雪蔓国的圣卷。它记载着雪蔓国的过去和未来。没有神的暗谕和先王的旨意，任何人都无法启动它。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我猜想这一定与我有关。我捡起圣卷，想把它放回原处。但是就在我触碰到圣卷的那一刻，圣卷竟自行打开了。我看到了这样一幅画面：

　　一个身着华丽，相貌倾国倾城的女子站在雪蔓国的创始人辽宇面前，恶狠狠的说，万年之后，雪蔓国会降生一个一笑倾城，二笑倾国的女子。谁见了她的笑，她就会倾了谁的国。同时，她也会成为雪蔓国的王最爱的女人。在她四百岁的那一天，这个国家的子民将会变的残暴，嗜血，随之灭亡。若想破解这个诅咒，只有用她的血来清洗这整个城市，但是没有人能杀了她，除了她自己，哈……那个女人笑着，纵身跳下了血崖。

　　圣卷有自行合上，回到我的手中。

　　莞然，时间到了。王和所有的人已经在等你了。尘突然出现在我的身后。我转身看着尘。他一脸的平静，但是眼中却充满了掩饰不了的悲哀。

　　我要知道全部。我用平静却带有命令的口吻说。

　　万年之前，先王辽宇还没有建立雪蔓国之前，他曾和魔界的圣女血姬相恋，血姬为了他甚至放弃了圣女的身份。但是后来先王得到神谕，若想建功立业，必须放弃血姬。先王为了自己的功业而放弃了血姬。血姬一直怀恨在心。所以在雪蔓国建立的那一天，她出现了，并且下了这个诅咒。后来先王也自觉心中有愧，变将这座城起名为血凝城，血崖也是为了纪念血姬而得名。尘犹豫了一会儿，说。

　　你和王是什么时候知道这件事的。

　　王两百岁那年，先王告诉了我们。当时先王说，你是一个通情达理的好女孩，他希望王能在你四百岁的时候告诉你真相。他还在私下对我说，如果王没有对你说起这件事，就让我告诉你。

　　王没有说，你呢？你也不打算告诉我，对不对？

　　尘一言不发，低下了头。但是你猜到我会怎么做了，对不对？尘又抬起了头，说，对。我很早就知道了。他说着，微微笑了起来，用一种坚定的眼神看着我。那种眼神似乎在告诉我，无论你去哪儿，我都不离不弃。

　　这时，我才突然意识到。在我两百岁后，不再微笑的不是只有我的离洛一个，还有尘。这么多年，他也像离洛一样，一直守护在我的身边，只是，我无法给他什么，哪怕只是一个微笑。我走到他的面前，说，尘，对不起，我始终无法对你笑。这是我一生的遗憾。他轻轻地摇了摇头，然后出去了。

　　我最后一次环顾这个属于我和我的离洛的家。我在这里度过了我这一生最美好的时光，我死而无怨。

　　血凝城的上空，不断的有烟火绽放，还有飞舞的樱花做陪衬。血凝城所有的子民盛装打扮，只为庆祝我的四百岁生日。

　　我出现在烟花绽放的半空中，轻轻起舞，面带微笑。我知道，我的笑已经不会倾了离洛的城。因为我体内鲜红而发着幽蓝色光的血液正顺着我的手指流向血凝城的大地。

　　但是即使在这一刻，我眼睛也不曾离开过我的离洛我的王。我是那样的爱他，所以我愿意为他付出我的一切，包括生命。我的血液即将流尽，而血凝城的周围已经出现了一道幽蓝色的屏障。我的内心默默祈祷，从此以后，雪蔓国将成为灵界最强大的国度。而我的离洛我的王，将成为雪蔓国历史上最伟大的王。

　　我用我最后的力气飞向血崖。但是在我离开之前，却看到我的离洛我的王的眼中，充满了晶莹透明的钻石。我的离洛我的王，不要伤心，请你相信，你的莞然将会永远陪伴着你。

　　我在血崖的边缘，看着深不见底的悬崖，轻声地说，希望一切由此开始，也到此结束。

　　不会就此结束的，这一切不过只是一个序幕。这一天，我等了万年。我决不会让它轻易的结束。这时，从崖底传来一个充满仇恨的声音。

　　已经过了万年，为何你还是不肯放弃心中的仇恨，这万年你不寂寞吗？

　　你爱的人为了他的国家而牺牲你，难道你就不恨吗？

　　当然不会。血姬，虽然今天我也会从这个悬崖跳下去，但是我的心中却没有仇恨，反而对上苍充满了感激，因为我终于有机会为我所爱的人做一些事。我相信，即使我今天死了，我的离洛也一样会陪着我，想念着我，我永远不会寂寞的。而我的灵魂也将得到永生。她会与我的离洛同在，我们的爱不会受到时空的阻隔，即使我的肉体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你休想，休想……我不会让你们这么如意的，绝对不会。那个声音愤怒的吼叫着，但是却越来越微小，然后消失。

　　终于结束了。我闭上眼睛轻声的说。

　　莞然，他的声音从我的身后传来，他还是来了，我的离洛我的王。我转过身，看着我的离洛我的王，他身穿一件白色长衫，金丝披风，站在风中，威风凛凛，有王的威严。我的脸上绽放出一个微笑，这个微笑，用尽余生。看着我的离洛我的王，不要伤心，请你相信，莞然的灵魂将永远在你的身旁。我轻声地说。然后身体向后倒。眼睛始终不曾离开我的离洛我的王。我要将他的容貌永远记在我的脑海里，生死不忘。

　　身体下坠，风声从耳边掠过，将我的青丝吹的凌乱，我的衣衫也躁动不安。只是这一次，只有我一人在风中轻舞翩翩。最后一个愿望，轻声说，看着我的离洛我的王请你为我笑。他的嘴角上扬，露出一个只属于我的笑容。只是这一次我无法吻他的眼睑，他再也不能吻我的唇。

　　我轻闭双眼，只希望我的离洛我的王永远像这样微笑。任凭身体下坠，我的手却被一只温暖的手牵住了。尘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的莞然，我爱你，我会永远陪着你，无论你去哪里。

　　竖琴的声音响起，悠扬轻远。

　　原来这一次，我也不曾独舞……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