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 / 青春校园 / 千千心结 / 回音里,我们在做各自的神

回音里,我们在做各自的神

作者: 飘摇雨枫 完成状态:已完结

平淡的开始

  “小梅,陪我去办贫困贷款,系学公办”,一下英语课,毕悦就拉住了我。

  作为她室友之一的我,苏小梅,不开口讲话时,最能令人想起的两个字是“淑女”,可是一旦讲话,那个想起“淑女”二字的人会懊恼得要闭门思过,为什么自己看人的眼光这么差呢。不过,毕悦她们说这不能怪别人,是因为我的伪装技术太高。

  每当她们这么说时,我会很不服气地伸出拳头,在她们面前凶神恶煞般的挥来挥去,可最终都会被那三个室友的三张厉嘴给顶回去。

  望着毕悦那副娇滴滴的脸,本来想回寝室睡觉的,现在一下子没辙了。

  虽然我也是一绝对女生,可“英雄难过美人关”这句在中国流传了几千年的话好象专门为这个二十世纪出生的我而创的,本人最怕的两件事就是男生比我还霸道和女生在我面前撒娇,只要有哪个女生来这一手,就算她叫我去死,我也绝不会说个“不”字。

  系学公办里人很多,都是来办理贫困贷款的,我想,这群孩子可真是懂事啊,当学生就办贷款,一毕业就得为还债而工作,多累呀。我就不想办贷款,尽管家里有弟弟也妹妹各一个,可是现在他们都还在高中混呢,谁叫我是家里的老大,父母还可以为我担负一切费用,我可以安心地上完四年大学,然后去考研究生,到时,等我有钱了再来支付他们的一些费用吧。

  人真的很多,加上各种表格,使得整个手续过程烦琐而缓慢。

  等人的滋味实在不好受,真想马上离开,于是朝毕悦望了一下,她居然把我当空气,我很无奈,只得在那里慢慢地等待。

  “苏小梅,可不可以帮我背一下书包?”

  我一抬头,竟然是我班的遥远。

  在我的印象中他是一个沉默到了极点的人,沉默得上学期的最后一天我才认识他,其实最后一天都还是被迫认识他的,因为我在图书馆借书时碰到了他,他忘记了带借书证,于是在我的证上借了书,我为了好叫他寒假过后早点还书,才叫毕悦告诉我他的名字,遥远。

  令我的很多朋友不可思议的是,我一向不会拒绝陌生人,现在我和遥远还算得上是百分之九十的陌生人,所以,也只好帮他背书包了,尽管很不情愿,更何况他的书包还那么丑。

  我漫不经心地接过书包,很无聊地到处瞅着,然而就在他转身的那一瞬间,我的心一触,好熟悉呀,中等身材,皮肤黝黑,头发微卷,眼里充满着忧郁,忧郁的眼神,似乎是林若虚站在那里。我呆呆地望着他,一阵莫名的激动……

  回到寝室,李小寒说:“小梅,雷雨,我们班有一个男生寝室要和我们寝去护城河野炊,毕悦同意了,你们呢?”

  “我没意见,”雷雨说。

  “没兴趣,再说,他们是冲着你们三个来的,我去碍他们眼,你们去好了,我独守空闺。”

  “小梅,你这人真没劲,每次都是你扫兴。”雷雨似乎有点生气了。

  “你们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问我呢?多此一举!”

  “算了,不要谈论此事了,都省着点吧,”小寒说。

  我知道,又让她们不高兴了,哎,其实我也不想这样,只是她们三个都长得很漂亮,整天都有男生出现在她们左右,而我既不漂亮,又总装出一副凶吧吧的样子,动不动就向别人伸拳头,没有人敢靠近,更重要的是,我似乎习惯了周围的冷清,因为这样,可以思考更多的问题。偶尔,有个男生约我时,我会毫不犹豫地拒绝,理由是,无聊,浪费时间。如此,便有人说我又丑又怪。

  端着一杯水,站在窗户旁,又到了下午五点,广播响起来了,李也如那带磁性的声音在空气里回荡,已过去的半年,李也如的声音一直陪伴着我。提到她,我在广播台也呆过一段时间,她是主播,而我只是一个小小的编辑,没过一个月就退台了,原因不祥。说句实话,我并不留恋广播台,可是却忘不了李也如。

  第一次见到她时,就开始大骂老天,同样是女孩子,为什么把我造成这副又丑又怪的德性,看看人家李也如,身材高挑,鹅蛋型的脸上配有我见过的最完美的五官,特别是那双星星般的大眼睛,让我想到了《金瓶梅》里面潘金莲,不过李也如又给人一种很高贵的感觉,一头飘逸的秀发,不喜欢和众人在一起,明亮的眼睛里,时不时流淌出一丝丝解不开的忧愁。台里的一位师姐告诉我,李也如不仅长得漂亮,工作能力也特强,只要是经过她办的事情,没有一样不出色,不过她的性格比较孤僻,似乎有种天生的优越感,一般人都很难得接近她,所以她的朋友很少。

  我叹气地对那位师姐说:“人比人,气死人。”

  不过也好,在有李也如的广播台里做事,真是一种享受,光看着她就可以让我满足。

  目击众神的草原上野花一片/远在远方的风比远方更远/我的琴声呜咽/泪水全无……

  海子的诗从李也如口里念出的时候,我被她感动了。

  我的思想奔放,奔放,风吹草低现牛羊,我看到了海子,带着他的《九月》,也看到了林若虚,一脸的忧郁,站在那里。

  为什么会有林若虚?我不知道,只是总在不经意间就想起了他,原来“忘记”二字并不是那么容易做到。

  两年前,在为高考而奋斗的教室里,林若虚从外校转来,带着他忧郁的眼神闯入了我的视线,进入了我的高三生活,从未对任何人动过心的我在看到他第一眼时,便对自己说,我会爱上这个人,但是只会是暗恋,绝对不会给他知道,因为我坚信,要是在这个时间段分心,大学之门会对我关闭,到时老妈肯定会拿棍棒抽我(从小到大,我特爱闯祸,只有看到老妈的棍棒才会安静几分钟)。

  没想到,接下来的事大大出服我意料,班主任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叫他做我同桌,理由是我太不守纪律,和死人都有话讲,严重影响到了他的一批有望进重点大学的得意门生,从高一到高三,平均每两个星期就给我换一位同桌,有时实在没办法就叫我请家长。想想哈,我也是一女生,脸皮还是很薄的,都这么大了还请家长,多么丢人呀。每到这时,我都会拿出我的刹手锏——装可怜。也就是一直跟着他,也不说一句话,咬着嘴唇,两手下垂,头撑到最低,装出一副要痛改前非的样子,其实我心里在想,这老班也太缺德了,总让我请家长,你等着,等我以后做了老师就去教你孩子,天天让他去请你,看你怎么想。往往这时,班主任就说:“你这孩子,就是太不安静了,其实人还蛮聪明的,要是把那玩劲多花点在学习上,你的重点大学完全有希望,现在看你认错态度诚恳,就放过你一次,以后再这样绝对不放过你。”我使劲地点头,千恩万谢,然后马上消失在他身旁,一个人捂着肚子狂笑,不过这“装可怜”对他真是屡试不爽,所以已被我用过N+1次。现在,他要把这个新同学,一个看起来还很沉默的人安排在我旁边,肯定想的是我至少也会安静几天。

  哎,我亲爱的班主任啊,你的想法是不错,可既然你说我和死人都有话讲,那么和活人肯定会更进一步吧,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呀!哦,不,他总被我混过去,应该不算聪明啊。

  很快,我的活泼好动,我的不守纪律而老班被迫拿一根长长的竹条交给我保管,说是以后抓住我后好打我,这一切早已引起了林若虚的注意。

  他说:“苏小梅,你怎么这么野,我以后叫你野菜得了”

  我说:“你还野人呢,皮肤那么黑,头发都是卷的,还装深邃,不笑还说你是个人,一笑起来只能像人了,不过做野人还勉强凑合。”

  “你见过野人了?”

  “以前没有,现在看见你就见过了,还有啊,你头发都这么长了,还不去剪,想吓死我这个弱不禁风的小女孩呀。”

  他望着我笑了起来,却又故意忿忿不平地说:“你说剪就剪呀,多没面子。”

  可是第二天进教室的时候,他对我说:“野菜,看我的新发型帅不帅?”

  看他那短到不能再短的头发,我“噗嗤”一笑,他都什么人呀,我不过随便说了一下他头发长,其实,说句实话,他的头发一点都不长,而且发型还挺帅的,我只不过实在没话说才故意说他头发长了,现在倒好,剪了这么个丑发型,还问我帅不帅。

  看他那微微有些紧张的样子,我本想说还可以,却不想脱口而出说他的新发型丑到实在见不得人。

  他说:“我不管,为你而剪,你说丑就丑吧,反正不是给我看的。”

  我一惊,赶紧转移话题。

  我说:“今天天气真好啊,又该去运动运动了”

  “不要打岔,你告诉我,野人和野菜会不会走到一起?”他望着我的眼睛,在等待着我的回答。

  我吓了一跳,赶紧把头扭向一边,不再理他。

  我一直都是个情绪很不稳定的人,当我发现我的一点点心情的变化都会让他改变时,我就有一种深深的罪恶感。他从外校转来,就是为了更好地学习,考个好大学,这对农村的学生来说永远是最重要的。

  尽管我整天也嘻嘻哈哈,让老师头痛,可我还是在认真学习的,还是把高考放在最重要的位置,虽然我也喜欢他,可那又怎么样呢,我不能影响他,真的不能。对的人出现在错的时间里,我只能选择时间。

  然后,我和别人调换座位了,很毅然的。调位那天,他说:“野菜,你认为这短短的距离可以改变什么吗?不要换位好吗,我不会影响你的,也不会和你说话了,只是继续做你的同桌而已,可以吗?”

  “不可能的,我决定的事是从来都不会改变的。”

  “那你喜欢过我吗?”他问。

  “别开玩笑了,我怎么可能喜欢你,我对每一个男生都这样,你难道没发现吗?”我很努力地说。

  “原来一直都是我在自作多情,以后不会了,”他的眼神突然变得黯淡了,我不敢再望他。

  从此,我努力地忽视他的存在,不再和他说一句话,也不再和他那忧郁的眼神相碰,当着他的面整天和一群男生打打闹闹,然而,一旦安静时,就会在不经意间坐在离他不远的后面,望着他的背影发呆,当然他好像从来都不知道我还在继续注意他。

  很搞笑,我退出了那场感情,可我们都没有摆脱高考落榜的厄运,更搞笑的是我们不约而同地报考了同一所大学而同时落榜,然后又不约而同地来到了同一所补习学校。

  他还是带着他忧郁的眼神出现在补习学校,我也依然活着以前的自己,仿佛对什么都表现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偶尔,我们也会在校园里碰见,可是把目光停留在对方身上不会超过两秒钟,然后匆匆地离开,到一个没有人的地方,用手捂住那跳得很厉害的胸口。

  一年的平淡生活很快就过去了,林若虚进了北方一所重点大学,我选择了那所当初和他同时落榜的普通大学。

  有些感概,生命在这个轮回里走了一圈,又回到了起点,只是我而已,林若虚已经奔向了他的大学,带着他一直以来的梦想。

  没有一点联系,只有他家的电话号码,但我一直都没有勇气打给他。到处找他的QQ号,可是问遍了我高中所有同学,没有一个人知道,也没有一个人与他有联系,仿佛在我们这群人中,他不曾出现过。

  大学生活说空虚,好像整天都在忙碌着;说不空虚,又好像整天都在做些无意义的事,忙来忙去,一事无成,以前那些进大学时的雄心壮志在喧闹的大学校园里慢慢地隐退。

  和高中没有二样,只是大学里多了个图书馆,以前的梦想就是进大学后看遍图书馆的书,好把自己培养成一个上知天文,下懂地理,读遍古今中外历史文化,想想啊,多伟大呀,可是进大学后,发现图书馆的书多得惊人,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看起,好像都想看,又好像心有余而力不足,不过也不会太对不起自己,没事的时候,也会在图书馆泡一泡,给大脑注入一些新鲜的空气,美其名曰让大脑接受各种知识,文化的洗礼

  当然,我泡图书馆的时候总会有易释然陪着我,他总是说我是他的书友,因为我们对书的看法很相似,品位似乎也很类似,尤其爱好中国古代历史小说。只是他很安静,朋友也很少,我总对他说,他很像F4里的花泽类,可惜没有他长的帅。他说每个人就像戴着一张面具,面具是毫无价值的,所以人的外表并不属于自己。当他这么说时,我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只是望着他傻笑。

  是的,他是我的书友,就如我是他的书友一样。然而,我是一个不喜欢隐藏心事的人,有什么事都会找个人倾诉,自然,他就成了我播撒烦恼的对象,可是我从来没听到他说关于他的事,就连他是哪个系的学生我都不知道,他没有说,我也就不好意思问了。

  除了书友之外,在寝室的时候,与几个室友聊天也是一件很快乐的事,从进大学开始,我们一致认为我们四人能够分到一个寝室,那真是天意。毕悦,雷雨还有我苏小梅的共同特点就是都喜欢唱歌,可是没有一首歌能够唱完整,并且还严重走调,只有李小寒唱歌还有那么点像样;毕悦,雷雨,李小寒的共同特点就是被我们专业的人公认成美女,与一群美女住在一起,我也是蛮有福气的啊,至少会一饱口福(总有男生想献殷情,给她们买东西吃)。

  于是,毕悦说:“我们四个是志趣相投!”

  我说:“我们是臭味相投!”

  李小寒说:“我们是人以群分!”

  我说:“我们是物以类聚!”

  然后,雷雨说:“你苏小梅找贬是不是?看我整死你!”

  我说:“你要是觉得我说话不爽就过来咬死我!”

  李小寒笑着说:“我怎么遇到了这么个室友,想想大一刚来的时候,多么老实的一个人呀,每天说一句话都嫌多,一进寝室就拿着本英语书,再看看你戴着那么个厚厚的熊猫大眼镜,以为你是个典型的书呆子,没想到我的眼光也有出现误差的时候啊!”

  我说:“不是误差,是错误。”

  “是呀,是错误,你说说看,有哪个女生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在课桌上跳来跳去,又有哪个女生敢像你一样把某个男生从教室的前排赶到后排,又有哪个女生走路的时候总是把手扬起来,像划船一样,苏小梅呀,我不说你了,你在路是遇见我了,千万别喊我,更别说跟我一个寝室的啊。”

  毕悦一说完,赶紧跑出了寝室,我伸出去的拳头只好收回来。

  到了晚上,又谈论这个年龄段常谈的话题了。

  毕悦说:“我今天看见一帅哥了,我一直盯着他看,他居然对我一笑,太有成就感了。”

  小寒说:“你运气怎么这么好,总见到帅哥,帅哥怎么就不出现在我的面前呢?”

  “就凭你也能看见?眼睛高度近视,又不戴眼镜,就是有帅哥站在你前面前等着你看也看不清呀,还有苏小梅就更不想看到了,走路的时候那么匆忙,眼睛只注视前方,不,是目的地。”

  “谁说我碰不到到帅哥,我初恋就是。”

  说完,又想起林若虚了,我总对她们说他是我初恋,可毕悦说从来都没开始过,那算什么初恋。我说不是什么都要开始才能算的,我自己认为是那样就可以了。

  毕悦说:“大学都已经过完了一学期,就没有一个能让你稍微动一点心的?你就一直想着不可能有结果的林若虚?”

  我犹豫了一下,然后说:“有。”

  “是谁呀,告诉我们呀,”雷雨说。

  “不说,就是不说。”

  能告诉她们我有对人动过心已经是非常不容易了,一直以来,别人都说我性格太男性化,整天和男生称兄道弟的,我也默认了,在被人认为与感情无关的世界里,我觉得是一件很轻松的事,就算整天和某个男生腻在一起,也不会被人误会,自己也没有心理压力,现在她们居然让我说出动心的那个人的名字,这怎么可能呢,和他一个班的,要是告诉她们了,我以后怎么面对他呀。

  “小梅,说呀,你说嘛!”

  “咦”毕悦这小女生又对我撒娇了。我准备撤出寝室。

  雷雨堵在门口,李小寒说:“你今天必须得说。”

  我望着她们三人,每个人都在逼我。没有办法,最后,我只好对她们说:“那个人是我们班的,你们要是能从我们班的男生里面猜出来的话,我就告诉你们,只能限定十个人。”

  “不行,我看你似乎和班上每个男生都打得火热,猜十个人难度系数太大,二十个吧!”毕悦说。

  “十五个。”

  “赞成。”

  他们拿出军训时的合影照,一个一个地猜,只要是被我打过的人或是说个几句话的人,都被他们猜过,十五个人很快就猜完了,我都说不是。

  其实,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最后毕悦说:“我还猜一个人,是遥远,不过好像不可能,那么沉默的人。”

  “没错,就是他。”

  “他?”她们三个晕倒。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自从那次在学公办见到遥远后,便开始注意他了,总认为他和林若虚很像,特别是眼神,但是,我又告戒自己,遥远不是林若虚,不要对他有不同的感觉,否则,连朋友都没得做。

  然而,每次上课时,总能知道他什么时候进教室,坐在哪个位置,听着他说话时低沉的声音,我会一反常态,很安静地坐在那里。

  我喜欢他了,可以肯定。

  我把那小小的心事告诉了易释然,还告诉了他关于林若虚的事。

  “苏小梅,没想到你也这么小女生,还真看不出来啊,”他很得意,似乎发现了我不为人知的秘密。

  “别笑话我了,我觉得我很花心,居然同时喜欢两个人,并且都是暗恋。”

  “这么大胆的人也搞暗恋,我还以为你会马上去追他呢,高估了你!”

  “不许笑,你告诉我我是怎么回事,”我很郁闷地说。

  “你喜欢林若虚时是真喜欢他,你喜欢遥远时也是真喜欢他,然而他们在不同的时间出现,与其说你喜欢他们两个,不如说你在欣赏他们的共同点,那种气质,是你所没有的。”

  “切,把你当个人,你还真自以为是,你以为你是爱情专家呀?”

  “不过林若虚已经过去了,你不需要活在回忆里,更何况你们之间什么承诺都没有,时间久了,他不再是曾经的他,你也不再是曾经的你,什么都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完美,现在你要是真喜欢遥远,我认为你应该去追。”

  “易释然,你告诉我你是谁,以前一直都没敢问,现在对你越来越好奇了。”

  “我是易释然啊,你的书友,”他笑着说。

  哎,算了,他不想告诉我,问也是白问,不过他的话或许真有道理。

  “不说了,这件事越说越烦,对了,你现在看些什么书?”

  “秦始皇,”回答得很简单。

  “你说秦嬴政到底是不是吕不韦的儿子?”

  “这个问题也出自你苏小梅之口?”

  “我只是觉得吕不韦为他付出的太多,到最后下场却那么悲惨。人啊,倾其一生。”

  “但是他的人生是精彩的,注《吕氏春秋》,名留青氏,以异人为奇货,也便有了后来的秦始皇统一六国,开创千古霸业,不过他的门人李斯我倒是不怎么欣赏,要是他有韩非那样的胸襟,也许中国历史得重新改写,”他幽幽地说。

  “可是他没有,到最后秦始皇没有信任他,而是把遗诏留给了赵高,赵高谋害公子扶苏,与胡亥蛇鼠一窝,到后来阉人赵高当政,引出了‘指鹿为马’,可怜秦始皇辛辛苦苦创造的霸业不到几年工夫就毁于秦二世之手,不过可惜了那阿房宫,覆压三百余里,要是能留到现在,你说我们中国的财富又会陡增多少?项羽呀项羽,你一代楚霸王,怎么在点起那把火的时候就不为后代想一想呢?火烧阿房宫,三个月呀。”

  “苏小梅,你要是生活在古代,肯定是一个野心家,说不定你也来个乱政呢!”他歪着头笑着对我说。

  “你干脆说我是武则天得了,或者说是汉高祖刘邦的吕后也行,”我大笑。

  “可惜你既没有她们的才,也没有她们的貌,和她们相比差远了,”他一脸阴笑。

  “我才不要像她们那样呢,我根本不喜欢什么权利,哪个政权的建立不是充满着血腥,骨肉相残,亲情在他们身上体现得那么的冷淡,当政又怎么样?名留青史又怎么样?她们是满足了她们权利的欲望,可是失去了作为人类最基本的快乐,天伦之乐呀,我认为人好不容易活一场,干嘛不让自己亲亲松松在人间走一遭,虽然我现在也在追求所谓的功名,但这也是为了以后能衣食无忧,快乐地生活的,我庆幸没有生活在那个年代,其实我最向往的生活是自己拥有一个大农场,当个农场主,同时也干着自己喜欢干的事,”我托着下巴,望着天空,很轻松地说。

  此刻,我已不再是我,载着自己的梦想在奔跑着……

  “你有时太理想化了,可我想要的是权利,”他突然说话把我给吓住了。

  “你想要权利?政治的吗?”我没想到这么平静的人一下子能说出这样的话。

  “是的,当你经历过一些事后你也会像我这么想,”他沉重地说。

  “或许吧,但是我现在并不想。”

  他是一个什么人啊,我不知道,一直以来我都以为他和我很像,我们喜欢相同的书,然而各自的想法却相差那么远。我喜欢的是历史,他喜欢的是历史中的历史。原来人这么复杂,怪不得他说每个人都戴着面具呢。

  下午,又是李也如在播音,也许只有听她的声音时,想起她那似乎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才会让我在这个喧嚣的大学里感到一阵轻松。

  晚上,去图书馆,易释然不在,我抽出一本《汉武大帝》,沉浸在自己的历史世界里。直到十点阅览室关门,这才发现这里只剩下管理员和我了。放下书,我匆匆地回寝室。雷雨她们正在做高数题,因为明天要交作业了。

  “小梅,终你于来了,已经有N个人找过你,要你作业看,我优先,作业先给我看,”小寒一看我进寝室就开始嚷起来。

  “你不知道自己找啊,就夹在高数书里面。”

  “关键是我现在连你的书都找不到,你看你桌上乱成什么样子了。”

  我望了望自己的桌子,桌上什么都有,袜子,裤子,茶杯,作业本,书,乱七八遭的摆在上面,再望一下她们的,书全部摆在书架上,衣服挂在衣橱里,就连鞋都整整齐齐地摆放在鞋架上。我有点不好意思了,不过没过几秒钟再想想,也没事,都习惯了,也就寝室几个人,无所谓的,说不定别人进我们寝室的时候还以为是毕悦她们的桌子呢,呵呵。我翻出了高数作业,它正可怜吧吧地蜷缩在桌子的一角,绉巴巴的。

  “小梅,你先给我讲讲这道积分是怎么弄的,”毕悦说。

  “OK,没问题,”我高兴地说。

  一提到数学我就来精神,觉得学数学就像我看历史那么有趣,所以我总说微积分是我的好朋友,那些惧怕微积分的人对我咬牙切齿。

  对此,我很得意,并且一直认为,作为学生,不管在中学还是大学,学习是最主要的,只有把学习弄好了才会无所顾及地去做其他自己感兴趣的事。

  而我所谓的感兴趣的事无非就是泡图书馆,或者和一大群人出去疯玩,于是一学期过去了,觉得自己学到的东西很少,然而,又很迷茫,不知道除了书之外,自己还有什么事要做,看着别人多才多艺,我羡慕得要死,想去学,既没钱,又没人教,这才知道,在大学里混,钱是很重要的,交际也是很重要的,二者我一样都不可得,悲哀啊!

  时间过得很快,依旧没有林若虚的消息,同时与遥远也熟悉了,喜欢听他说话,也喜欢与他讲话,但和他面对面讲话时,总觉得心虚,不敢太放肆,尽量显得淑女一点。不过这并没有引起他的注意,也好,免得以后他都和我没得话讲。

  “小梅,我今天晚上七点有辩论赛,给我去加油,”中午一进寝室,小寒就通知我,生怕我不去似的。

  “好,我陪你去。”

  哎,我真叹服她那张厉嘴,说起话来句句在理,我胡搅蛮缠都不行。

  望着她那漂亮到近乎冷酷的脸,很难把她与小女生联系到一起。与室友们呆在一起时,用一个词语形容,就是“小鸟依人”,可是一旦走出寝室,就被别人叫做“冷面杀手”,以致几个想追求她的男生被她的不开口则已,一开口惊人的厉嘴与冷酷吓得缩了回去。没事的时候,一个人背着吉他去长江大堤,演奏着周杰伦的歌,一首接一首。她表现出来的高贵与冷漠让我想起了《红楼梦》里的妙玉,然而,她不喜欢妙玉,她说妙玉太矫情,什么刘姥姥站过的地用水去洗,刘姥姥喝过的茶杯,她不再要,人若能活成这样,不累死才怪。

  “小梅,你太好了,一个人去很没劲,爱死你了,来,bo一个!”她对我做出了个接吻的姿势。

  “恶心!”我笑着用手捅她,她装出求饶的样子……

  活在不同的世界里,原本就不会走到一起,也许遥远的出现只是我生命的一个小插曲,让我知道了我一直都在欣赏着什么类型的人。

  周末去上网,看见他在线,一下子挺激动,便和他聊了起来。

  野菜:在干什么?

  断痕:没干什么,本人不在。

  我有点失落,准备下线,这时,他的头像又动了起来。

  断痕:我不知道这是谁的QQ,我一上这台机子时就看见这个号挂在上面。

  野菜:哦!

  我相信他说的话,因为以前我总是这样,人走了QQ不关,到下次上网的时候,就有好友说我上次和他聊天叫他很生气,我莫名其妙,最后才想到是自己的QQ没有关。现在遥远的也没有关,看样子和我一副德性啊,我暗自高兴。

  断痕:我是机械的,和你们一起上高数,我认识你,你叫苏小梅,对吧?我暗恋你很久了,可以见个面吗?

  野菜:切,这么低级的谎言,我会信吗?

  断痕:我有必要骗你吗?我早就知道你的QQ号了,一直都没有机会加你,因为你一般不加陌生人。

  我一惊,这么了解我,不会是真的吧。

  我犹豫了一下,然后发过去一条消息。

  野菜: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断痕:是你们专业的吗?

  野菜:是,可是我不会告诉你是谁。

  断痕:你一定要告诉我,我一向是个很自信的人,我不相信我比他差,你要是连机会都不给我,那就对我太不公平了。

  野菜:老大,就算说了你也不认识,没有必要。

  就这样,很无聊的对话,最终,我屈服了,本人最大的特点就是吃软不吃硬,要是谁给我来硬的,我绝对会奉陪到底,当然比我还霸道的男生除外。

  野菜:好吧,告诉你吧,不过你不许去打听那个人,也不要告诉别人。

  断痕:好的,我保证。

  野菜:就是你那QQ号的主人。

  过了半天,他才回答。

  断痕:知道了。我先下了,拜拜。

  见他下线了,我有点后悔,为什么要告诉他?凭什么要相信他?他是不是在欺骗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了。

  于是结帐离开,回到寝室,我告诉毕悦她们我今天聊天的内容,还问她们我是不是被骗了。毕悦说:“你真是笨得可以,怎么那么相信陌生人呢,你也真是不可思议,你对我们都不喜欢全部讲真话,对一个陌生人却可以。”

  我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遇到陌生人我就紧张,还没来得及怎么撒谎就已经说出实话了。”

  第二天,第一节课有课,我去教室也不算早。不过,很奇怪,每一次上课我都喜欢坐第一排,并且每次第一排都是我班的男生,都满满的,可这次,那些以前坐第一排的男生今天全部坐第二排去了。

  看见我进去,都对着我笑,把我弄得莫名其妙。过了一会,遥远来了,江夏对他说:“遥远,前排那本书是我给你占的位置。”

  遥远在我旁边坐下。

  我感觉越来越不对劲,因为今天好像中奖了要请他们客似的,总有人从我旁边经过时对着我笑,然后我偷偷地看了一下遥远,发现他也在笑。

  我心里一惊,会不会他们男生都知道了?会不会那个昨天和我聊天的人就是遥远本人?会不会他告诉别人说我喜欢他?

  天拉,要真是这样我就太伤心了,一向只喜欢搞暗恋的我现在居然叫人知道了,哇,以后在那群男生面前不会无所顾及地和他们称兄道弟了。要知道,我外表大大咧咧,可内在本质还是淑女中的淑女,很害羞的呀。不过我每次说自己的本质是淑女时都会被几个室友一顿狂贬。可是不管怎么说,我还是坚信我的本质是好的,只是跟别人一起混成这样了。

  好不容易等到下课,我把书包一抓,头一低,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奔出了教室。

  回到寝室,我都不敢去食堂吃饭了。多不好意思呀,尽管谈恋爱对许多大学生来说已经是小儿科,可对这个从来都不敢谈及感情的我来说,一切都很神圣,不是能够轻易拿出来说的。以前暗恋林若虚,一直以为自己掩饰的很好,可后来居然给他发现了,还说什么野菜和野人能不能在一起,这叫我感觉很失败,我把感情隐藏的那么好,他怎么会知道的呢?不过,最终,那段还没开始的地下感情被我扼杀在摇篮里,现在想起来都还有点后悔。

  “小梅,告诉你一件事,”毕悦一进寝室就笑得弯下了腰。

  “怎么回事,捡到钱了,高兴成这样?”我不耐烦了,看她笑的那副德性,我使劲地拧她,叫她快点说。

  “小梅,你不错呀,对着一群人表白”

  “????????”

  我一头雾水。

  “你知道吗,沈蔚告诉我,遥远他寝室有电脑,昨天一群人在他寝室看电视,你和他聊天,于是有人决定来逗逗你,你也够笨的啊,居然就给骗住了,当你要说出那个人的名字时,那一群人互相猜来猜去,就是没有人猜到遥远,被猜的那群人都很紧张地盯着电脑,在你说出了遥远后,他们呆了几秒钟,然后一些人松了口气,一些人扑向遥远。”

  “晕,原来是这样,我苏小梅真是丢人丢到家了,以后怎么见人呀,我还以为那个是机械的呢。”

  感觉特不爽,我那么相信别人,却被一大群人捉弄,很伤心,感觉自己像一个小丑,在那个舞台上卖笑,任凭他们去笑,而我却无可奈何。

  心里好堵,不想呆在寝室,于是一个人跑到运动场去了想围绕跑道一直跑下去。

  一圈,二圈……六圈,已经不知道累,依旧在跑着,就是不想停,想在这极度的疲劳中来麻木自己那受伤的自尊心。这时,一个不明飞行物飞来,我已实在没有一点力气,只觉得眼前一黑,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同学,你醒醒,没事吧?”

  我睁开眼睛,看见一个男生正在摇我的胳膊,看他样子,似乎怪不好意思的,毕竟把个女生给踢晕了。不过,我想,他内心肯定是自豪的,他可能会认为他的脚劲够大,足球从那么远的地方飞来,却能够把我这个看起来似乎很壮的女生弄晕了(后来证明他果然为今天的事自豪)。

  “我没事,你消失吧,”我无力地对他说。

  “什么,消失?”

  “叫你消失你就消失,到这里磨蹭什么?看见你就来气。”

  不知怎么回事,第一次对一个陌生人大吼。

  “哦,对不起,我现在就撤”

  然后,他一边踢着足球,一边回头望着我,去球场了。

  我慢慢地爬起来,带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回到了寝室。

  对着镜子洗脸,感觉才剪了不到几天的头发又长了,于是决定要剪头发。

  “你头发这么短,确定还要剪吗?”那理发带着疑问问我。

  “是的,随便你剪,越短越好,只要不是现在这个样子就行了。”

  不到半个小时,镜子里已经出现了一个陌生的我。

  生活就这样平淡地进行着,每天似乎都在做着相同的事。

  “上了大学擦知道,五双袜子是远远不够的,十双勉强凑合。”雷雨一本正经地说。

  我正坐在椅子上,两只脚放在桌上,用手抚弄着脚丫子。见她这么说 ,我往前面一看,看见晾衣绳上一排正在滴水的袜子,毕悦和李小寒的盆里还泡着一盆袜子,再看看我桌子底下放着几双,绳上还晒了几双。

  这才发现我还有许多时要做,于是打开箱子,羽绒服,棉袄,毛衣,外套,床单,被套,一股脑地全拿出来,寝室里剩下的六个盆全归我所有,摆成一排,每个盆里放几件,用洗衣粉泡着,十分钟动工,半小时内全部搞定,甩一甩头,奔向自己心爱的椅子,脚照常放在桌子上,十指张开。

  “哎,本小姐今天太伟大了,看看你们。哼,不说了,没得救,”我一本正经地说。

  “脸皮厚度惊人,快去拿尺子来量一下,”毕悦狂笑。

  “尺子怎么能够量脸皮呢,难道把它插进去,”我回敬她。

  “打个比方嘛,”她笑的不行了。

  “哈哈,其实你的脸皮够厚的了,用针都刺不进,不过,哎……”

  “她奶奶的,给我闭嘴,”毕悦一脸愤怒。

  “谁怕谁呀,你有本事就过来咬死我,”我得意地说,并同时握紧拳头,把自己的十个手指弄得“磅磅”地响。

  “哇噻,阵势惊人,场面壮观,本小姐不和你这小女人一般见识,”毕悦忍不住笑了。

  “切,还小女人呢,谁比谁小?狗屁人,”我不服气。

  “好,不小女人,那就是老女人喽,Hi老女人,Hello!”毕悦捧着肚子狂笑。

  “老女人就老女人,我倚老卖老,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嘿嘿,你知道吗,我过的桥比你走的路还多,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饭还多,小屁孩儿,一边玩去。”

  我一连窜的话奔出来,势不可挡。

  “毕悦,你让步吧,小梅的无理取闹天下第一,没人能说过她,”雷雨在一旁搭腔。

  “切,说不过人家就得认输,搞些什么无理取闹唬谁呀。”

  “看看,我真不该卷入这场惊天地,泣鬼神的二人级世界大战,你大姐我马上消失。”雷雨说完,赶紧出了寝室。

  毕悦说:“我约会去了,不和你玩了,拜拜!”

  呵呵,还有躺在床上像猫一样爱睡觉的,在男生面前一惯冷若冰霜的冷美人李小寒在,我还可以和她侃会儿。

  然后,我喊:“小寒,你别睡了,和我说会话。”

  她赶紧起来,我很高兴地对她说:“小寒,你今天太听话话了,我一叫你就立即起来,很给面子啊。”

  她不说一句话,等到穿好鞋后,对我说:“小梅,她们两个都撤了,我怕招架不住你的侃术,所以我也要去约会了。”

  她最后两句话是在门外说的,等我反应过来时,她恐怕都已经下了一层楼了。

  特郁闷,本小姐好不容易兴致大发,想显示一下口才,却被她们三个这样对待,真是天地不容啊。

  “叮,叮……”电话响了,我极不情愿地去接听,想想肯定不是我的电话,虽然我们寝室电话响的频率特高,可是我的电话却少得可以忽略不计,即使偶尔有一个,也是秦天那帮死党打来叫我请吃饭或者是请我吃饭的。

  “喂,”我懒洋洋地打着哈欠说话。

  “请问苏小梅在吗?”

  是个男生!我以万分之一秒的速度把我熟悉的男生的声音在脑海里搜索了一遍,不知道,没有这个声音。

  不知怎么回事,一下子来了精神,很有礼貌地,尽可能温柔地回答:“我就是苏小梅,请问你是谁,找我有事吗?”

  “你不知道我是谁,不过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我就是前几天踢足球时把你给撞晕了的那个人,我现在想见见你,可以下来吗?”

  “怎么是你,你怎么知道我的电话号码的?”我的声音一下子提高了几十分贝。

  “想知道就下来,我现在在你们寝室楼下面等你。”他有说完就挂了电话。

  我兴冲冲地往楼下跑,不过到一楼的时候就把速度放慢了。我想,这个人也太厉害了吧,学校这么多人,他居然把我的电话号码弄到手了,太不简单了。

  我下去的时候,看见他站在楼下。穿着一套白色的运动服,双手插在裤兜里,大约一米八多的样子,一副国字型的脸,最特别的是大大的眼睛上面有一对八字眉。哈哈,样子还蛮可爱的嘛,不过上次他用球把我撞晕的时候,我倒没有注意这么多,要不然上次就不对他吼了,哎,真是失误呀。

  “你好,我叫夏威,信工02级学生。”

  不等我说一句话他就开始自我介绍了。

  “哦,我知道了,可是我不明白你怎么知道我的姓名还有电话号码的?”

  “呵呵,我有透视眼,能够透过许多座建筑物,看见你从运动场到寝室,然后再看见你寝室电话的号码显示。”

  “切,你拽什么,我的眼睛还可以当显微镜用呢,能够看清楚你的细胞核,不过,令我不解的是,你的细胞质里面居然有叶绿体,看你这么黑,是不是每天都在进行光合作用晒成这样的啊?”我不甘示弱。

  以前在陌生人面前,我一般都挺淑女的,可那些同学总说我是装的,只是我一直都不承认。而现在,我觉得眼前这个人可以成为我狂侃的对象了,所以尽管和他不熟悉,却也不拘束。

  “你说对了一半,我确实天天在进行光合作用,可我细胞质里面的叶绿体是从你体内搜取的,”他一脸阴笑。

  “胡扯,就算我体内有那个东东,也不会给你呀。”

  “这你就不知道了,那天我的球撞到你后,一不小心发现上面有叶绿体,于是把它移植到我的细胞里面去了。”

  “呵呵,我无话可说,看样子我今天遇到对手了,暂时认输,改天再来找你侃,请问你今天找我有什么事吗?”

  “在我为我的脚劲感到自豪的同时,也为把你撞倒感到有那么一丁点儿的内疚,为了消除这丁点儿内疚,我决定请你溜冰,我想,你溜冰的技术肯定很差,你也肯定会把我撞倒,那样咱们俩不相歉,我也就没有内疚感了。

  “你什么逻辑,再说你以为你是谁呀,好像我们很熟似的,完全不了解我,就说我技术差,”我真是感到又好气又好笑。

  “如果你不承认你溜冰的技术差,就去和我比一下,有胆量吗?”

  “去就去,不过不是今天。”

  “为什么?”

  “因为我今天很忙,所以不能陪你,拜拜!”

  我一说完,扔下一脸惊谔的他,赶紧逃回了寝室。

  呵,我可没那么笨,自己的技术怎样自己心里最清楚,说大话与行动是两回事,我可不想在他面前丢人。

  回到寝室后,我还在为我们的对话感到可笑,于是就一个人“格格”地笑了好一阵,然后感觉有点不对劲,我怎么就一句不明不白的“拜拜”就把人家给扔在下面了呢,多没礼貌呀,更何况,至今和他还算得上百分之九十九的陌生人,哎呀,真是笨死了。

  过了好一会,我跑到窗户前,往下一看,发现他还愣愣地站在那里,可能在思索这女生怎么这么奇怪吧。我有点想下去找他,可犹豫了几秒钟,还是决定放弃。

  哼,我是谁呀,苏小梅,被死党秦天他们称作苏小妹的苏小梅,好歹也和苏东坡的妹妹有两个字相同哈,那么心高气傲也是有一点的,怎么能够上来了又下去呢。

  自我安慰了一下也就心安理得了。

  明天有体育课,我学的是健美操,想当初选健美操的时候,被秦天,李子旭和方越涛他们笑了好几天。秦天和我从小学一直同学到大学,就是高考后进补习学校也在一个班,高考填志愿的时候,我对她说:“我们闹到不可开交了,一直在一起,以后干脆一起过得了。”她说:“苏小梅,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友谊是坚不可摧的啊,以后没有你还真不行,你想大学四年后去考北京石油大学的研究生,我干脆也在北京找一所学校 读研究生得了,那样的话,我们还可以在一起。”

  我说:“你不会有同姓恋倾向吧?”

  她哈哈大笑说:“我就是有也不会恋你呀,你苏小梅几斤几两我太熟悉了,要是我带你回家相亲,我妈一看是个女的,肯定会当场气晕,然后竟然还是你苏小梅,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和我断绝母女关系,我多亏呀。”

  我拍了拍胸口,对她说:“这我就放心了。”

  然后,她给我一拳,我们两人笑到趴下。

  而现在,在这所大学里,居然和碰到了和我们一个村里的小时侯一起玩大伙伴李子旭,还有方越涛则是他现在的同学兼室友,理所当然,他们都成了我的死党。

  当我告诉他们我修健美操的时候,他们先是一阵沉默,然后一阵狂笑,最后一个接一个地把我一顿狂贬,说我这种走路都走不好的人也去学健美操,说我怎么不去学企鹅舞,还说我跳健美操是在污染环境。

  没办法,我一个人斗不过他们三个,于是我的拳头派上用场了,要知道凡是熟悉我的人都受过我的拳头,一个字,痛,二个字,不痛(因为他们都麻木了),然后,看着他们抱头逃跑,我一阵得意。

  说实话,当初选健美操就是想挑战自己,对于生在农村,长在农村的我来说,这些动作都是可望而不可及的,可是我一直坚信没有我做不好的事,只有我不愿意做的事,挑战自己的弱项那就是最快乐的,这便是我想要的人生,所以,心一横就把健美操给选了。这不,每次上课都战战兢兢,因为我基本上做的每个动作都不标准,并且每次都被老师拉出去单独做,但这根本算不了什么,只是自己一直在认真的练习,每个动作都会重复多次,次数多了,渐渐地引起了老师的注意,后来她还表扬我,说我是一个很刻苦的学生,这也是她最欣赏的,尽管动作并不怎么样。我很高兴,也很有动力,也就觉得自己越来越会做健美操了,也越来越有感觉了。

  对着镜子,我训练着上次学的健美操,觉得现在的我跳健美操时很漂亮。可是,为什么只要是见过我跳健美操的人都说我的动作丑呢?秦天他们说,李小寒她们也说,我想唯一的解释就是他们的眼光都不好,不懂得欣赏,毕竟今日的我已经是一个进步很多的了。哎,众人皆醉我独醒呀。

  随着体育课的结束,又到了周末了,换句话说又到了上网的时候。

  我迫不及待地进了一间网吧,尽管今天又被体育老师拉出去过,可是,只要能够上网,便没有一丝不快。

  打开QQ,以前的一位高中同学要和我视频,我接受了。

  随风:苏小梅,你的发型怎么还没有变啊,从高一起,我就见到你这个样子,到现在还是,拜托你下次再见你的时候改一下好吧!

  野菜:好的,你等一下,我马上就变。

  我把手伸进小寒的口袋里,掏出一只发卡,然后把头发往后夹了起来。

  野菜:看看,变了吧?

  随风:I服了YOU,本世纪最大的笑话,夹一只发卡就改变发型。

  野菜:慢慢来嘛,我都不急你急什么。

  随风:本人今世最大的遗憾就是有了你这个好朋友。

  野菜:你找死。

  我发了个带血的刀过去。

  随风:哈哈,你伤不到我,我现在就逃跑,小梅小姐,拜拜。

  然后,他的头像变黑了。我郁闷得在网吧大叫了起来。

  以前总说他是我跨世纪的仇人,从进高一的第一天起,就和他打了一架(具体原因早已忘记),一直到高三的最后一个月才说话,然后和他一起去复读学校。同是高考落榜人,相聚何必曾相知。于是,我和他成了好朋友,和他称兄道弟。

  上高中时,总认为上大学太奇妙,可是到了大学才发现,生活过的还是一样无奈。不过消费观念倒是发生了巨变。

  刚进大学时,一位学姐指着她的一件外套对我说:“苏小梅,现在衣服大打折,好便宜的,你看我这件才八十五。”

  “八十五,这么贵?”

  对于一个农村的穿习惯了地摊上的衣服的我来说,八十五真的很贵。不过说归说,与别的大学生一起,发现自己愈来愈趋向与高消费了,每次逛街,发现一般的衣服都上百块,偶尔看见一件外套八十多块的赶紧买了,好像还捡了个便宜似的。一年下来,装衣服的袋子成堆。哎,要是被我妈看见了,又得感叹人性的堕落。

  在学校的日子总是过的那么快,贾宝玉喜欢混在女儿堆里,和他一样,我总喜欢和一大群男孩子一起玩。上高中的时候,听生物老师说异性相吸,这句话在我身上应该是应验了。总觉得和男孩子呆在一起是很快乐的,从来都不在意自己的形象,就算大班在一起上课,我也可以做到把腿毫无顾及地放在桌子上面,在教室里坐满了people的情况下,追着某个男生打架,把他从教室的最前排赶到最后排,要是上课铃响了还没有追到他的话,就会坐到他的座位上去,他也不敢回来,只得另谋高就,带着他自己在那里上完一节课,下课后跑到我面前求饶:“苏女侠,我错了,你说几拳就是几拳,随便你打,只要你把我的课本和笔记还给我几可以了。”

  就这样在学校里混日子,仿佛无所谓一切,可是,在遥远面前,我却不能做到这样,倒不是毕悦她们说的装淑女,只是感觉不自在。每天在一起上课,我不用眼睛看就可以知道他坐在了哪个位置。我想,我是真喜欢是他了。有时,看见他从我旁边经过,居然会有一阵心痛。

  自从开始注意遥远的这一学期以来,我总是思考着,遥远,林若虚,为什么我会同时放不下他们两个?我的生命里,要是遥远没有出现,我会快乐吗?然而,他终究是出现了,所以,每次看见他默默地从我身边经过,却没有勇气开口和他讲一句话,他忧郁的眼神让我走不出林若虚的影子。

  又想去找林若虚了,只是以我自己独特的方式,在QQ中心去找。一遍一遍地找那些资料上填了石家庄的网名,很遗憾没有找到与他有丁点相似的人。就在我准备下线的时候,有个网名叫漂流瓶给我发来消息:茫茫人海中,为什么你总是迟迟地不肯出现?也许我真该相信缘分天注定。野菜,看了你的个人说明,我感觉得我们可以成为有共同话题的网友,请加我!

  我查看了一下她的资料:漂流瓶,女,20岁,学生,石家庄。

  石家庄?居然是石家庄,我很激动,那是林若虚生活的城市,那里有他的足迹,有他每一天的生活,于是赶紧加了她。

  漂流瓶:野菜,不知道什么回事,首先是你的网名吸引了我,你是野生的菜,独自经历风霜雨露,我是一只漂流的瓶子,在茫茫大海中独自漂着,不知道自己最终会停在何方。当我看到你的个人说明上写着:那一刻,我放手了,无奈地看着你远去,当你终于消失后,却再也找不到你的消息,小心翼翼守着的那份缘还可以支撑多久?野菜,很高兴认识你。

  野菜:你好,漂流瓶,你在石家庄住了多久?

  漂流瓶:从一出生到现在,二十年了,怎么,你有兴趣?

  野菜:那你家离石家庄铁道学院有多远?

  漂流瓶:野菜,我就说我们可以成为有共同话题的网友没错吧,我男朋友就是那大学的学生,不过现在分手了,可是我还是习惯往那学校跑。

  野菜:哦,不好意思,提到了你伤心的话题。

  漂流瓶:没什么,我不介意的。怎么,你有什么人在那里?

  野菜:没有,随便问问而已。

  我一下子不知怎么对她撒谎了,很意外。

  漂流瓶:那肯定就是有啦,看样子你还有故事,不过我相信你以后会讲给我听的。

  野菜:呵呵。

  漂流瓶:都不好意思啦?呵呵,好了,我现在要下了,以后聊啊,野菜,拜拜。

  她下线了,我的心好久都不能平静,林若虚,你还好吗?

  大一一整年的时间很快就被我混完了,稀里糊涂地过着,醉生梦死,不过到了期末考试,不仅没有像我想象的那样挂科,还破天荒的考了个专业第一名,这叫我惊奇了好一阵。以前的我总认为,只有全身心地投入到学习中去,才能取得好成绩。现在上了大学的我,不仅爱上网虚度光阴,还暗恋别人,花在学习上的时间相对而言少之又少,居然还考了第一名,太奇妙了,想不通。

  收拾好行李,准备和秦天一起回家,可到了临走的前一晚上,她告诉我她不回家了。这头猪简直要把我气死,因为我是一个十足的路盲,每次到学校和回家都是和她一起的,要不然我就找不到车站。虽然这坐城市很小,但如果有人把我扔在市中心,我肯定得坐出租车回来,因为我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也懒得绕来绕去找公交车。

  我对秦天说:“你不回家可以,但得送我去车站。”

  她说:“还好意思说,这么大个人了连车站都找不到,怎么不去死。”

  我说:“我唯一的缺点就是方向感差,你就别贬我了。”

  她吃吃地笑,然后作了个很夸张的表情对我说:“哎呀,不好意思,你有优点吗?我怎么实在记不起来呢,哎,人老了,记性不好了,哦,对啊,你的名字就是你的优点,好歹和苏东坡的妹妹有苏小妹有两个字相同,要不然就是他妹妹了,这样别人都会说你是才女的。”

  “天啦,日久见人心,和你这么久的交情,连这么点忙都不帮,我交友不慎啊,”我对着她咆哮。

  “正因为你是我好朋友,所以为了你好,为了训练你的方向感,你就得一个人去车站。”

  “你这狗屁人,得了便宜还买乖,我发誓,和你绝交,一天。”

  “得了吧,苏小梅,你还数得清和我绝交过多少次吗?”

  “这次是真的。”

  “你哪次又是假的?”

  就在我们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电话响了,来的真不是时候,我还没有和她吵够。

  “喂,请问你……”

  我一句话都还没有说完,就被对方打断了。

  “苏下梅,你下来!”

  “佳人有约,秦天,你爱呆哪呆哪,我现在得下去了。”我对着她做了个鬼脸。

  “好你个苏小梅,重色轻友的家伙,日久见人心,”她一边说一边跺脚。

  “嘿嘿,你太失败了,和你交往了这么久,到现在才看清楚我的真面目,看来不是你交友不慎,而是你太差劲。”

  我一边说一边换鞋,准备出门。

  “苏小梅,我今天不走了,要等到你回来,咱们得弄清楚,看是谁交友不慎。”

  “好啊,那你最好等到明天,我们可能还吵不完,那时你随便送我去车站,到了那里后,我心甘情愿地认输,哈哈,秦天,拜拜!”我对着她奸笑,就赶紧下楼去了。

  到了楼下时,我看见夏威站在那里,又是一身白色,白T恤与白色的运动裤,两手插在裤兜里,用左脚踢着右脚。

  “喂,找我有何贵干?”我走过去,对着他就是一拳。

  他一声夸张的“哎呀”把我给惊住了。

  “是不是女生,动手这么重?”

  看着他两眼圆睁,八字眉一横,那样子很搞笑,我心里乐开了花。本想回骂他一句,却不想脱口而出:“你发怒的样子好可爱啊,我喜欢。”

  “嘿嘿,是吗?是不是对我有意思?那好吧,给你个机会,你说吧,”他一脸狡黠地笑。

  “切,你以为你很有魅力,现在才第三次见到你就对你有意思,可能吗?”

  真想不到,这世界上居然还有比我脸皮都厚的人,以前被寝室的那几位推上厚脸皮第一把胶椅,理由是我过度自信,尽管刚开始不习惯,还谦让了好一阵,结果,据实际考察,惟有我才堪此任,所以,久而久之,也就心安理得了。现在应该是我退位让贤的时候了,嘿嘿,我暗自得意。

  “女生就是麻烦,明明想说我帅,却故意说我可爱,明明对我有意思,却认为是我自恋。哎,要是别人这样说也就罢了,可你整天混在男生堆里的人也这么麻烦,”他一边说一边摇头,仿佛一副很无奈的样子。

  “我狂晕,夏威,你是哪路神仙,怎么知道我这么多?”

  “我说过,我有透视眼,你还不信,现在该知道了吧?”他一脸阴笑。

  “好,别瞎扯了,找我有是事吗?”

  “哎呀,本来是找你有事来的,可是和你一阵侃,现在都不记得了,这不能怪我记忆不好,只能怪我侃术太高。”

  “他奶奶的,没事找事,给我消失!”尽管他还算得上一个比较幽默的人,可我就是看不惯他那副无赖的样子,比我都还可恶。

  “溜冰去,我还歉你一点内疚,必须还你。”

  “那为什么是溜冰呢?”我问。

  “我知道你的爱好很多,可都很差劲,除了溜冰还勉强可以算得上档次,尽管是最低档次的啊,别的就实在是不行了。”

  天啦,这人厉害得超出了我的想象,连我那所谓的爱好都知道了,简直是不可思议。

  “告诉我,你怎么知道我这么多的?”我一脸严肃地望着他。

  “其实也不奇怪,我们早在十多年前就认识,可能你已经忘记我了,”他依旧笑着。

  “什么鬼话,骗三岁的小孩子!”我很气愤,他居然用这种话来搪塞我,要知道我的记忆可是超级好,很难得忘记每个和我一起玩过的人的。

  “是真的,只是我现在不想解释,以后你会明白的,走,溜冰去。”他说这话时没有再笑,隐约地似乎有种忧郁,不过马上恢复了,笑得像野人似的。

  “你明天就要回家,在家里肯定很无聊,今天晚上做一件你喜欢做的事不是很好吗?”

  “好,我去,”我说。

  溜冰时,我并没有像以前那么疯狂,也一直在思索着他的话,怎么会呢?我在这学期才认识他的,也不过就和他见过几次面,他怎么说十多年前我们就认识呢?不知道,实在想不出,也许他真在骗我吧。

  我不紧不慢地溜着冰,有时跟在他后面,看着他溜冰的样子,比起遥远来,却是两种完全不同的风格。

  还记得这学期开学没多久,遥远得了奖学金,我怂恿毕悦,让她叫遥远请我们寝室的四个人溜冰,他答应了。那天晚上溜冰前,秦天跑来找我玩,还说要去找李子旭他们,一起过我们的四人世界,却被我一口回绝,这令她感到很吃惊,她说:“苏小梅你吃错药了吧,平时你总吵着要和他们一起玩,怎么今天有机会却不去了呢?”我怕她跟我一起去溜冰,于是我对她说:“我今天晚上还要画图呢,明天就要交作业了。”真是小学生的借口,骗自己都骗不了,不过倒把她给骗住了,因为她是一个把学习放在第一的人。后来,我们去溜冰,李小寒和雷雨没有去,只有遥远,毕悦和我。其实当时毕悦也不想去,说是给我和遥远制造机会,可我说和遥远还不怎么熟,未免有些尴尬。可是,在我的威逼利诱下,她只好屈尊前往。

  我也像今天跟在夏威后面那样跟在遥远后面溜冰。他的动作很不熟练,只知道向前滑,样子很笨拙,为此,我都不知道偷偷地笑过他多少回。可是,尽管如此,我还是喜欢跟在他后面,跟着他的背影走。

  当时,很希望时间在那一刻停止,载着他忧郁的眼神,出现在属于我的世界里。等到出场的时候,体育馆停电了,外面下起了大雨,体育馆外站着很多人,可能都在等雨停了好回去吧。我们也不例外。我站在毕悦和遥远之间,说怎么下雨了,天气真的很糟糕,害得我们不能快点回去。

  还好当时外面很黑,里面也没有电,所以他们看不出我脸上有什么不自在的表情。不过毕悦知道我在说些言不由衷的话,因为她当时掐了我一下。

  雨很快就停了,气得我在心里大骂老天的祖宗十八代,平时要他停雨的时候拖拖拉拉的,怎么这会来个闪电式。

  “苏小梅,你今天怎么变淑女了,溜冰也这样,你平时连走路都不安份,现在却那么地没精打采,还一脸严肃,这不像你呀?”夏威回过头来对我说。

  “这就是真正的苏小梅,给你见着了。”

  “不是吧,那我得重新认识你了。”

  “没有必要,不想被你重新认识。”

  “不由得你不想。我已经不小心认识你了。”

  “是。”

  我不想再说话,只想一个人呆在那里。他还在溜冰,比起遥远来,样子潇洒多了,可是他就是不是遥远。

  到体育馆快关门的时候,我们也出来了。一路上,我们都没有说话,他一直送我到寝室楼下面。

  “你明天就要回家,我用自行车送你去车站,顺便熟悉一下路形。”

  “你当我是傻瓜,到大学都快一年了,我难道还不知道怎么回去,还弄不清楚这个小小的城市?谢谢你的好意,我自己去。”

  “那好,一路顺风!”他木木地说。

  “好的,你快回去吧,我也要回寝室了,”我对着他笑。

  “好,你小子明天可不要迷路啊。”他说完,打了我一拳,然后赶紧跑。

  我站在那里,看着他高大的背影消失,觉得一阵好笑,其实他不用跑的,我根本就不会打他。

  第二天,我起得很早,收拾好回家的东西后,就坐公交车从我们学校去了市中心。这次,依然找不到车站(其实不能怪我,因为那里在搞装修,长得和以前不一样了,我到那里的时候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后来,拉着一个老太太叫了几声阿姨,然后她很高兴地把我带去了车站。

  这里的夏天很热,呆在家里的暑假也很无聊。有时,也想起林若虚,于是翻开高中毕业时的纪念册,看看他给我的留言。

  小梅:

  马上就要毕业了,我不知道对你说些什么好,希望你一切都好,越长越漂亮。虽然我们相处只有一年(严格地说只有几个月),可是我了解你很多,还记得你对我说过的许多话。刚进这个班时,对你的表现很吃惊,这么大的女孩子了,却还保持着这么率真的个性。看看活泼的你,再看看内向至极的我,这叫我很自卑。还记得我总叫你对诗吗,“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我给你对过多次,你总是不记得,哎,也许根本就不该给你对它嘛。我也对你说过许多话,可是你总是那么不屑。不过,也没什么,因为我们本来就是两种不同类型的人,我们的生活轨道就像两条平行线,是不可能相交的,就算有结局,那么,结局就在无穷远。马上就要高考了,我不知道自己将要何去何从,只好随他去吧。但是不管今后你在哪里,我都不会忘记你,你记住,我永远也不会忘记你。


  若虚

  这份留言我已看过许多遍,早已记住了里面的每一个字。其实我以前并不是对他的话不屑,一切都是故意的。当时只是希望他不要受我这小人影响,他有他的理想,他的追求,不需要为我停留,应该放开一切好好地学习,完成他一个农村孩子的使命,我也是一样,也该放开一切为自己的未来而奋斗。

  我到处打听他的消息,总是一无所获,可是我一直都没有放弃找他。也许我只是在找一个答案,究竟我对他持着的是一份什么样的感情。总对毕悦她们说林若虚是我的初恋,可是她们告诉我,从来都没有确定过关系,那根本就不算什么初恋,还说爱一个人会心痛,问我有没有对他心痛过。我仔细想了一下,他是我第一个动过感情的人,在我的记忆里,他的一切都是那么美好,至于心痛,好像没有过,那么,是不是说明我不是真的喜欢他,只是被他的某种气质所吸引呢?我不知道,真的想不出答案。

  一遍遍地QQ中心寻找他,期望与他偶遇。所以,只要是与他名字有一点关系或是与他性格有一丝联系的网名我都会查看一下他们的资料,甚至会聊上几句,可是结果次次都是徒劳。

  相处在一起的时候,总说时间很漫长,可是不经意间发现离别是那么匆忙,留下的只是一个个的遗憾。我徘徊在繁杂的街头,踏着那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路,想着他曾经对我说过的话,一遍一遍地。

  野人,你走了,带着你的忧郁,或者从此消失在我的生命里。

  林若虚,遥远,遥远,林若虚,这两个原本毫无牵连的名字,可是它们的主人都有着一双充满着忧郁的眼睛,都吸引了我。总认为自己在遥远那里可以看到林若虚的影子,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或许,在一个谜未解开之前,又进入到了另外一个谜里。

  我把所有的心事都告诉秦天,她说我从头到尾都只是喜欢林若虚一个人,遥远的出现,只是我刻意地在寻找林若虚的结果。

  我不这么认为,我告诉她我很花心,居然同时喜欢两个人,两个同一类型的人。

  这个暑假过得挺郁闷,闲得天天和弟弟打架,打得惊天动地,每次都是因为一句话不合,然后就吵嘴,最后他打我一拳就开跑,我拿着撑衣杆在后面追,一直追到马路上,无视路人对我们怪异的表现,等到他消失在我的视线之后,我才忿忿不平地回家。当我到家时,看见他就坐在家里,一手端着水杯,一手拿着遥控器在笑呵呵地看电视,而此时的我已经没有力气和他再吵,于是也端着一杯水,坐到他旁边看电视。不过,在家里,除了和弟弟打架之外,和我妈,还有弟弟妹妹们一起打扑克牌也是一件打发时间的事。由于以前和他们打牌的时候总是偷牌,或者把不要的牌悄悄地放进去,超级不老实,所以现在只要我动作大一点,他们就开始清牌,看着他们一个个认真的样子,我乐滋滋地笑,我很享受和他们呆在一起的这种时刻。可惜,这样的机会太少了,弟弟妹妹都在上高中,和当初的我一样,很不叫人省心,我爸恨不得他们把所有的空余时间都花在学习上,所以,只要看见我们在打牌,他就会表现出一副很不高兴的样子,然后弟弟妹妹们极不高兴地放下手中的牌,一人手里拿着一本英语书。

  暑假悄无声息地过去了,过得很单调,单调得很无奈,盼望快点开学。

  终于到了开学的那天,我起得很早,我妈想让我在家里吃了早饭再走,我却以要赶早班车为借口,不想留在家里吃饭。她看看我,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默默地为我收拾着上学的东西。看着她忙碌的背影,我心里一酸,她太辛苦了,这一辈子都在忙碌着,都在无怨无悔地付出着。从跨进我家的门后,就开始担负我爸读书,后来有了我们三姊妹,她又默默地铺着我们这一代的路,而我们三个在别人眼里从来都不是听话的孩子,从小到大,总爱生事,在我进大学以前的日子,只要和弟弟妹妹们呆在一起,就没有安静过一天,总是吵了又和,和了又吵,她每次都气得手足无措,其实,这些在她眼里还不算什么,只是希望我们能为她挣一口气。每次,看见谁家的孩子进了重点大学或是重点高中,她总会用一种羡慕的语气告诉我们,然而,对于这种事我们一直都是不屑,往往还会回击她一句:“你养的孩子就是笨,天生就不是读书的料,谁叫你不把我们生聪明点,到现在怪我们有什么用。”每每这时,她都会气得流泪。

  回想起我高考落榜的那个暑假,才开始醒悟,才知道自己以前是多么的浑。那个暑假可谓是我们家最黑暗的一段时期,我爸为了调动工作,花去了许多钱,到处去求人,结果没有成功,而我又没有能够进大学,弟弟又整天沉迷于电脑游戏,一天到晚到不见人影,即使回家了都是和我们吵架,和我妈吵架。她太伤心了,这我是知道的,因为有一次,弟弟玩完游戏回来,她拿着一把菜刀,交给弟弟,哭着对弟弟说:“我太累了,你把我杀了吧,为什么我的孩子都不给我争气,我感觉我活着一点意思都没有了。”

  一生何求,对于一个生在农村,前半辈子长在农村的农村妇女来说,年轻时的希望已经不可能在她身上实现了,于是就辛勤地工作,只希望下一代能过上好日子。

  “路上小心,到学校后自己照顾自己,要上遇到什么事就给家里打电话,没有钱用就说一声,我们给你寄钱。不要随便花钱,但一定要吃饱,该用的就用。”

  “好的,我知道了,那我现在就走了啊?”

  “好,你去吧,记得要打电话。”

  我低着头,默默地走出家门,不想回头,因为我知道她站在门口看着我,看着她的大女儿要去上大学。

  “小梅,终于来了,想死我了。”我一进寝室,李小寒就伸出双手来掏我的包。好一个冷美人,对外冷若冰霜,对内热情奔放,看着她那漂亮的大眼睛在搜寻着什么,我对着她就是一拳。

  “喂,你这只猪,是想我了还是想吃的,从实招来,饶你不死。”

  “哈哈,都想,不过想吃的要多一点。”

  “这还差不多,挺诚实的嘛,没有欺骗我的感情,可是你伤透了我的心,交友不甚啊!”我故意怒视着她,她笑成那样,又把我给带笑了。

  新学期就这样开始了。

  又该泡图书馆了,这似乎已经成了我大学阶段的一个使命。

  差不多每次去图书馆,易释然都在,并且坐在同一个位置,在他旁边就是他给我占的位置,这让我感觉很踏实。我们就那么安静地看着自己的书,欣赏着书中的故事。到了出图书馆的时候,我问他:“易释然,你这个暑假怎么过的?”

  “没怎么过,挺郁闷的,家里发洪水了,我家乡地势低,我们整个镇都给淹了,可是上面拨下的救济款根本就不能完全发到我们村里,到农民手中时,所剩无几,当洪水决堤时,父老乡亲抱头痛哭,不肯离开家乡,辛辛苦苦劳动了一年,马上就要收获了,却不得不眼睁睁看着它们被洪水吞噬,当他们无奈地拿着那点微薄的救济款时,我心如刀绞,真恨自己为什么没有那个能力去帮助我的亲人,我这一生的愿望就是想当个镇长,把我的家乡管理好,让我的亲人过上好日子,所以我现在就在政法系学习。”

  我愕然,这是他第一次对我讲这些,认识他快一年了,到今天才知道他学的什么,他所谓的思想与他的理想。虽然我也生在农村,可一直想的就是跳出农门,从没想过要留在自己的家乡,也许这就是女生与男生的区别,我和他的世界,越来越远。

  大二,又是一个新阶段,或者又是一步台阶,因为要考英语四级了。

  从开始上我人生的第一节英语课起,英语就成了我强大的敌人,这些年来,我被这个敌人折磨得差点要拜它为师了,可是它不接受。既然打不过它,所以只有躲着它,而现在,在大学里英语四级是必须要过的,因为它与学位直接挂钩,就是以后找工作,连它都不过,那就免谈。

  没有办法,只好硬着头皮上,就是铁我也要把它钻破,我就不信,我堂堂苏小梅这么大个人就奈何不了几句英语,等着瞧吧。

  为了学好英语,我几乎把所有的空余时间都花在上面了,白天一上完课就去图书馆,放弃自己所爱好的历史典故,坐在易释然旁边看一些英语方面的资料,晚上回寝室,听会儿英语听力,我想,这只要自己怎么坚持下去,我的英语水平肯定会提高。

  再看看遥远,他的英语非常好,这令我很不服气,于是觉得沉默性的男生英语一般都好,遥远是这样,林若需也是这样。想当初,我也是不服气林若虚英语好,于是对他说,我要在一个月之内学好英语。他想都没想,毫不犹豫地就是一句不“不可能”,把我气得差点吐血,然后一赌气,硬撑了一个月学习英语,当然,结果是可想而知的,对于我这个对英语毫无兴趣,把它看成非常非常强大的敌人的我来说,一个月根本就不可能学好英语。

  现在,我要为英语四级忙碌,遥远又出现在我的世界里。每天都在一个班上一起上课,我总是有意或无意地坐在他周围,不过一多半时候总是坐在他后排,只要一抬头就会看见他的背影。经常是听课听到一半,目光就会停留在他身上,看着他的后背,他的微卷的头发。只是从来都不敢对着他看。有时,远远地看见他迎面走来,我一般会绕道而行,倘若来不及绕道,就会装着没看见。

  哎,没办法,尽管总混在男生堆里,把他们当成哥们或者兄弟打来打去,从来都不需要顾及什么,然而,一旦对某个男生有了不一样的感觉,就想到逃避,避免与他正面相碰,更不想叫人看穿我那所谓的心思。由于基本上不会对人有不一样的感觉,就算有像林若虚那样的,别人都不知道,所以,和我在一起玩的男生都不把我当女生看待。记得有一次在高中上自习的时候,我对一哥们说我要去上厕所,那哥们叫我等他一下,一起去。于是我们一边说话一边朝厕所走去,可能是说话太投入了吧,不知不觉中我已跟他进了男生厕所,进去后,我觉得很奇怪每天必定拜访的厕所怎么跟平时长的不一样了。突然间我知道了怎么回事,马上发疯似的往外跑,那哥们首先是一阵发愣,然后一阵猛笑。从那以后,班上总有男生约我去上厕所。唉,我苏小梅一世的名誉就毁在那厮手里了。

  其实,没有人知道,我内在的性格和我表现出来的根本就是全不同的,我也会害羞,也会脸红,只不过我害羞和脸红的时候没有人在场而已,呵呵。可是和我玩得比较要好的朋友都不承认这一点,曾经对一群哥们与姐们说:“要是活在宋朝,肯定会和李清照是好朋友,就算没有李清照的才华,但绝对比她还婉约。”记得当时说这话是很认真的,还是发自内心的,可她们说:“和苏东坡沾上关系了,说不定还是苏小妹呢(尽管你不可能有她那么有才华),家里有一个豪放派的大文豪,你能够婉约得起来吗?,为了这件事,他们整整笑话了我一个月。

  有时,一个人独处的时候,我则是很安静的,常常一个人在寝室的,总喜欢默默地呆在窗前,总喜欢默默地看楼下,其实什么也没有看,任凭思绪飞扬,茫茫尘世,人类在活着

  自己所活,奔赴在那个有形或无形的时空里,整理着未知和未来,带着那颗一直就未停止过的索求的心,接受着上帝的给予与世间的赠送。可为什么要有那么多的思想呢,活着一个简简单单的自己不是很好吗?可是没有人能够做到,或许从被定义为人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带上了人类那上千年的思想,从此开始了复杂……

  无目的地看着,无理由地想着,往往在毕悦她们叫我的时候,才发现口水已经流到脖子上了。她们笑得前仰后合,我脸居然也会在有人在场的时候红了。

  “看看你这花痴样,又在想哪位帅哥了,从实招来,”毕悦诡秘地笑。

  “她在想 她的初恋了,”雷雨附和她。

  “她在想她暗恋的对象了,”李小寒也在一旁说。

  “没有,我谁也没有想,”我赶紧回答。

  “哈哈,没有吗?脸都红了,哎,小梅,你也有不好意思的时候啊?”毕悦笑着说。

  我无语,也不想解释,因为从小到大几这样,口水总是不自觉地流出来,我奈何不了它。听我妈说,我小时候长的特可爱,圆圆的脸,大大的眼睛,再加上她总喜欢给我弄个娃娃头,所以总是有许多人抢着逗我玩,也顺便揪一下我的脸,长此以往,我已不我,所以现在的我就变成了这副德性,看什么东西的时候,嘴就会不自觉地张开,口水也就顺便流了出来,当我发现时,赶紧看看周围有没有人,要是没有,就用手擦一下,要是有许多人,我则会躲到一边去,再用手擦净。哎,这真是我苏小梅的一大败笔呀。

  不过,话说回来,这并没有什么啊,这叫做缺陷美。我也只有这样自我安慰了,尽管总有人说我阿Q精神太强,但是,我认为这并不是一件坏事,保持一个乐观的心态也是好的啊。

  大二似乎过得很有规律,白天有课上课,没有课就会去图书馆看英语资料,到了晚上,背个又大有丑的书包(别人都认为我的书包很丑,可我认为只有一点丑)去上自习。弄不懂高中时候被迫上自习,总是极不情愿,也很是羡慕大学,因为进了大学就可以不用上早自习和晚自习了,那该是一件多么爽的事呀,而现在进了大学,每天都会早早地去自习室,要不然就占不到位置,可是去早了又不想一直呆在那里学习,于是先占个位置,然后出去玩会儿,再回自习室开始复习英语。如果瞌睡来了,马上拿出工科书,立即会处于高度兴奋状态。我就这样,学不好文科,而只要与理科沾边的东西或是人,都会被我当成好朋友,特别是教理科的老师,在我眼里,他们都是神。这不,大一的高数老师一进班时,我大叫出声:“哇噻,长得好像赵文卓,帅呆了!”从此之后,每次上高数课,我都会听课听得口水直流,以至于毕悦她们都笑我花痴,连老师都要暗恋,到了大二这学期,教我们工程力学的老师是一和蔼的老头,我上他的课时,照样听为口水直流,这下,就叫李小寒她们感到不可思议了,总是说苏小梅,你不会不会花痴过了头。

  哎,我不想解释,我的缺陷美是没有人会理解的,哈哈。

  有时,也不想去上自习,就会缠着李子旭,方越涛和秦天一起出去玩,或者溜冰,或者在某个地方呆上一个晚上。

  和他们一起玩的时候,永远是最爽的时候,因为都是单身,不需要拉家带舍,没有外人在场,我们可以无所顾及地聊天,贬人,有时候实在没地方玩就赖在李子旭租的房子里,四人躺在一张小小的床上,谈天说地。我和秦天总是笑话李子旭说:“你海拔不高,又瘦又小,到大四了都还没有找到女朋友,真是失败。”

  他说:“凭什么让我去找别人,而不是别人来找我,想想我李子旭上初中时就有女生追了,现在却没有一个人有那么高的眼光来欣赏我,这可不能怪我啊。”

  “李子旭,都快毕业的人了,你不着急,我都替你急,到现在了还是这么自恋,没得救。”

  他听过之后,揪一下我的脸,对我说:“你要是替我急就做我女朋友,我不介意的。”

  我说:“到了三十岁后,我要是连男朋友都找不到,就去找你。”

  “可以,要是你带上三千万,我可以考虑。”

  我给了他一拳,说:“我要是有三千万就会有人主动找我,我还用得着来找你吗?”

  “李子旭,你太差劲了吧,人家三千万就可以叫你屈尊相迎,要是我,哼,别人还可以,苏小梅她,也太……”

  我一拳向他挥过去,对着他大吼:“方越涛,你拽什么,不跟他一样的德性吗?甚至比他还瘦,不仅如此,眼光还那么挑剔,差的你看不上,好的又看不上你,以后实在找不到就和李子旭搭伙过算了。”

  秦天说:“这个主意不错,要是我和苏小梅也找不到,那我们四人搭伙过。”

  “对,我和秦天出去工作,你们在家里做饭,哈哈,那将是一件很爽的事,”我手舞足滔地对着他们说。

  “你们两个找不到是肯定的了,别把我们给拉上,看看你们两个,既不漂亮,又不温柔,居然还喜欢打人,尤其是那张嘴,说出的就不是话,简直就是……”

  方越涛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见了他一声惨叫。

  李子旭说:“总是刻意地把你们当成女生,可这难度系数实在是太高了,真的需要很大的心里准备。”

  我说:“怪不得你们总是找不到女朋友,总是把像我和秦天这么好的女生不当成女生,你们两个真是没得救了,哎,人一生,最大的悲哀莫过如此了。”

  “我吐!”李子旭和方越涛跑开,装着呕吐状。

  然后我们四人一起笑到趴下。

  和他们四人呆在一起过四人世界,永远都感觉到时间很快,每次分别的时候,我都会大骂老天,为什么要设定个时间(哎,老天真是可怜,总被我这般小人骂来骂去)。

  不过与夏威在一起的时候就没有这么轻松了,尽管他也喜欢贬我,也很幽默,但我隐隐地总有一种思想负担,想逃跑,却又不能。

  周末的时候,总是被他叫出去,可能是我生活太有规律了吧,他打电话的时候我总是在寝室。

  “苏小梅,你能不能把走路的姿势摆正一点,你看这像什么样?”

  每次,他看见我举起双手往楼下跑的时候,他都会这么说我。

  “二十年都这么走的,你说改就改,多没面子呀。”

  “女生的形象全毁在你手里了!”

  “个性是真,我讨厌效仿别人。”

  “又不是叫你效仿别人,你看看全世界有哪个女生像你这么走路的,实在是太丑了。”

  “关你屁事,话多,我讨厌别人教训我,你马上给我消失,我走路再怎么丑都与你无关,不需要你在这里提醒,”我有点不耐烦地对着他吼。

  “我要不是看在十多年前......”他话说了一半便没有再说下去。

  “十多年前怎么啦,我最讨厌别人说半句话,说就说完,要么就不说,尤其是你呀,总提个十多年前,故弄玄虚,好像我十多年前怎么过的就你知道,而我是个局外人,”我对他终于很不满了,两眼睁得大大的瞪着他看,我的眼睛本来就大,要是再这么一睁就白多黑少,以前我的好朋友总说我的眼睛太有杀伤力,恐怖得叫人不敢看,现在看见夏威吓了一跳,我终于相信了。

  然后,他八字眉一张,对我一笑,说:“没什么,走,出去玩去,”说完就拉着我往街上走。

  在他一米八几的个子面前,我不到一米六,显得实在是太渺小了,所以每次他拉着我的时候,我都是超级不情愿。

  “你给我放手,夏威,叫我班上的人看见了不好。“

  “你介意什么,别人看见了还以为我们是父女俩呢!”

  “切,我都可以做你阿姨了,看我多么成熟,”我一边说一边伸拳头。

  他见我如此,会马上放手,然后用力地握住我的拳头,痛得我哇哇大叫。见我这样,他就高兴了,也就松开我的手对我说:“阿姨,我以后叫你苏阿姨,不,还是叫苏姨好听一点,你不会有意见吧?”

  真是自己般块石头来砸自己的脚,我暗自叫苦。

  “苏姨,我饿了,我们去吃烧烤去,好几次我都看见你和你的好朋友一起吃烧烤呢。”

  “你饿了,关我什么事,要吃自己吃去,别拉上我,我戒辣了。”

  “可是,我一个小孩子家不敢一个人去,”他撅着嘴,装出一副很受委屈的样子。

  “你恶不恶,我身上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我又好气又好笑,对着他就是几拳,然后跟着他去吃烧烤。

  “夏威,你为什么说十多年前我们就认识了呢,告诉我吧,我比较好奇。”

  我一边吃着一只鸡腿一边望着他。

  “说你笨,你还真不聪明,很让我失望你知道吧?我只想看看我在你这个让我找了十多年的你的脑海中还有没有印象,如果你完全不记得了,我也就没有必要告诉你。”

  “你越说越离谱了,我这么一个普通的女生能够让你找十多年,说出来谁信啊,”我对他的话不屑一顾。

  “十多年前的你可不是这样的啊,只是没想到你现在长成了这副德性,哎,造化弄人啊,要是知道你成会变成今天这样子,十多年前就不该认识你了。”

  “懒得理你,总是说一些没有结果的话,我们聊聊别的话题吧,”我说:“你英语怎样,四级考了几次?”

  “是人就只考一次,你不会告诉我你的英语四级没戏吧?”

  看他装出那副吃惊的样子,我郁闷死了,为了挣回这口气,说什么我也得一次把英语四级给过了。

  “你以后别找我陪你虚度光阴,我要抓紧一切时间学英语。”

  “你真罗嗦,吃东西都要提起英语,现在成了名副其实的苏姨了。”

  “这叫做居安思危,哪像你,吃了睡,睡了吃。”

  “喂,苏姨,你怎么把你的本性强加在我身上呢,世人都知道,只有你才这样的。”

  “你找死!把我当成猪。”我一拳挥过去,他伸出双手挡在面前。

  “哈哈,早就知道你会来这套,苏姨,这可是你自己承认你是猪的啊。”

  特郁闷,每次斗嘴都斗不过他,只得发泄于别的东西上。

  于是拿起一片纸巾,使劲地撕,把它撕成一片一片的,并且一边撕一边说:“这是夏威,我要把你碎撕万段。”

  “我快要笑过去,苏小梅,你发怒的样子也太可爱了吧,我喜欢,哈哈!”

  “那我打人的样子呢?”

  结果,拳头到了半空又给他接住了。

  “我苏小梅不知道得罪哪路神仙了,居然派了你这个瘟神来接我的招,真不想惹你。”

  “既然你都说我是瘟神了,那以后我会带给你更多的灾难,在其位就要谋其职,你说是吧,苏姨?”

  看着他那张阴笑的脸,我很不爽,于是想找个借口离开。

  “我要约会去了,你慢慢吃吧。”

  “和谁约会?”他漫不经心地说。

  “a handsome boy,我暗恋了很久的。”

  “谁这么倒霉,居然被你暗恋了。”

  “喂,我怎么啦,被我暗恋就丢人吗?”这回我真的有点生气了。

  “看看,没有底气了吧,我就这么说了你一下,你就生气了,还去约会呢,一看就是假的。”

  我想,他肯定算定没有人跟我约会才这么说的。哎,真不该找这个借口,这个借口仿佛还在向他暗示什么,不过天地良心,这全是受我那几位室友影响的结果。她们总是喜欢说约会,因为她们每个人都有人约,而我在我们寝室里只能算得上丑小鸭一只,既不漂亮,又不温柔,还动不动出口成脏,除了秦天他们约我之外,就没有多余的人约我了,哎,还是好朋友好啊,永远也不会变质。可是,尽管如此,我也会说约会,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苏姨,你要是实在没人约,我就勉为其难,牺牲一点,约你一次吧!”

  “要是别人约我,我马上答应,可要是你,那就免了吧,不让你作无谓的牺牲,毕竟你能为我付出的牺牲也太少了,我有自知之明,也不需要被人约。”

  “哎,要让人约你,虽然是很难,不过要是我帮你设计一下,可能会有的,至少我不会觉得是牺牲。那,不要动不动就打人。去买双高跟鞋穿,走路的样子就不会那么丑了,不要穿这么大的衣服,本来就不瘦,现在穿成这样,像只熊似的,再加上你那副大大的熊猫眼镜,看起来更恐怖,其实我觉得你的眼睛是很漂亮的,还有那长长的眼睫毛,要是你去换副隐形眼镜就好了,然后再把你这寸板似的头发留长,很多男生都喜欢长发飘飘的女生,最后,少开口讲话就一切OK了,就这么简单!”

  “夏威,你认为你说这么多对我有用吗?好像我很希望被人约似的,我的形象怎么样是我的事,与任何人无关,只要我喜欢就可以了,我是不会为谁将自己改变的,再说没有人约也很清净啊,可以多花点时间学英语,免得被你歧视。好了,夏威,我们已经出来很久,我要回寝室。”

设为书签 | 收藏到我的书房

评论守则:请勿发表人身攻击或恶意催稿类言辞,此评论将被删除严重违规者取消其会员资格。

版权声明: 本站所有作品均来自作者原创投稿和授权转载。根据授权情况,作品版权归小说阅读网或作者本人所有。未经本站授权,不得转载。请务必尊重作品的版权、著作权;本站拒绝色情小说和成人小说。如果您发现有任何侵犯您版权的情况,请立即和我们联系,我们会及时作相关处理。

作品魅力

帮助

企业推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