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轻私语

夜半轻私语

　　小引：　　望穿秋水月浮夜，露明微寒鸟林飞。不知愁客银山外，白江孤鹭随风吹。忽遇梅花半崖上，卿诗暖君笑鬓发。已是隆冬破寒时，春风扑面梦青垂。

　　可能是最近看多了《聊斋》，才使自己在梦中常常和一个穿白衣的女孩子相遇，她说她的名字叫仙琼。我问她是不是琼宫里的一朵花？或者，竟然是和那株草一样的仙子？她笑咪咪地说，是啊！你就是那个守花的仙童？或者是侍者？我抓抓后脑，看着飘渺的云雾，云雾中隐约有青山，还有青山中的点滴的映山红——侧耳倾听桥下的清凉的流水声，似乎涧边的青草鲜花也在陪着深树里的藏鸟在低低地哼鸣；仔细一看，桥下的深潭里的悠悠的红鱼儿，口朝上吐冒着水泡，好象在说，仙琼姐姐，您看我们多好玩。仙琼见我痴迷的样子，温和地说：你觉得鱼儿比我们快乐吗？我猛得一摇头还是一摇头。仙琼笑了，笑得像一朵鲜艳而有晨露的纯花。仙琼走着优雅的步子在树林的小道上跟我讲她的故事，旁边有听话的似乎很好奇的小鹿。

　　我和仙琼边笑边走。

　　梦醒来了，往往在深夜。常常想到《聊斋》里许多的仙鬼神的事情，还有是美女蛇调戏书生的传说。

　　开了灯，安静写下梦中的情景——窗外的清空里，星光闪闪，月儿已是想睡；不怕累的虫子还在唱着夜曲。下了场雨的缘故，凉掠的晚风让这些虫子，安静了许多。树影闪动，似乎伸出许多的‘黑白无常“的手——我才不怕呢，仙琼说，她是天上的星星，望一望她，她就会在我的身边出现，什么鬼怪都会消失的。我边笑边写，内心的暖流、蔓延着全身。

　　把梦中和她相遇的情景用彩笔画下来贴在书房的前壁上。房里很安静的，就是伸进来的绿叶也很乖；我在小的草地上飞向美丽的天空；岁月悄悄过去，我在悄悄里成长，自然心里装有溪水涓涓且美妙荡漾的诗句。莫非她是“花姑子”？我只是猜测而已！

　　无边风雨无边情，简陋香花树旁生。嫩蕊草露点滴明，心清雨窗美如声。

　　闲时，喜欢整理整理房间，尽管每次持续的时间总是很短，或者这种状态就一直是是过程而已，倒也能消遣去许多让人觉得碌碌无为的时间。还有逢年过节的时候，喜欢自己弄弄笔墨，就下自以为是的重笔，更有甚者，偶会卖弄几许红条。其实让心里最为快乐的是搀杂在人堆里头，乘着大榕树的凉影，和着徐徐清风，端着大块的瓜水，听着祖辈人说故事。老人家们会说好多故事，孔明刘关张自然不在话下，还会有许多的神话故事，有些故事让我高兴得睡不了觉，有些使我流泪，但我都喜欢，因为这些让我更多更清晰地想到了仙琼。

　　有一天，在街上邂逅了一个穿白衣的女孩，她跟仙琼像极了，她飘然走过我的身边，我回转头看她慢慢走了二十步。她转过身来了，头发一甩，眼睛水灵灵的，我们相互微笑了一下，然后又甩了头发，就远去了。我赶紧跑到高处，一直到她的影子看不到了。中间似乎有跑了好几段，直到最高的地方，始终还是放弃了，感觉像《秋天的童话》。

　　夜静了，对仙琼的思念渐渐加浓。以前在梦里得到她的安慰，不知为什么现在连梦也不做了，真是奇怪。

　　觉得真正的感情不是很容易得到，等待也是一种幸福，一种舒服，那时是“明月草珠里，露星晨笑迎”，也是件很美的事呀！

　　望着夜空，星星在眨着眼，一闪一闪的。自从发觉自己突然长大了以后，老人家们的故事就听不到了。她稀疏的盘发和颤微的小脚只有在记忆里了，还有那缥缈的淡淡的清香，温和的体温……同样，搭在大榕树下，大口吃瓜，倾心听故事，乘风落凉的日子也只能是让记忆来尘封了。以至不知道夏天的夜风与以往的是否一样。其实现在已经是秋天的，只是夏天的霸道实在遗留的太厚实。有脚掌卖力的揣着，无奈怎么也散不开。有时，孤寂和无聊的时候，站在屋外，惟有星星好象还是那样的一闪一闪，居然也会有种“却是旧时相识”的若有所思的无聊情绪，而风也有热的感觉，抬头一看，竟是邻家空调发出的热量正向自己袭来，也有可能是厨房的油烟？还有滴答的水珠跳在头顶，闹得心烦不已，也很扫兴，索性关门落栓，在电扇的热风里“面壁思过”。

　　还是来杯茶水，聊以解渴。

　　蛇足：人生如似风前絮，欢也零星，悲也零星，都作连江点点萍。此句我甚爱之。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