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酒吧里,阎开脸色异常难看的坐在沙发里,他的那群狐朋狗友,坐在不远处的吧台边,不时的向他这里偷看,还不停的坏笑着。
而他脸色难看,和他们坏笑的原因,都是因为坐在阎开身边的这个小女生。
刚看到她时,阎开真怀疑酒吧的老板是不是不想做生意了,竟然会把未成年的小女生放进来。更没想到的是,她竟是来找他的。
阎开扫了一眼,那女孩一开始递给他的名片,“袁小姐,现在已经很晚了,你这么晚还不回家,家里人会着急的。”
袁雨诺喝了一口阎开为她点的饮料,冰冰凉凉的,还有水果的甜味,很好喝。最主要的是还不含酒精,这是阎开特别叮嘱酒保的。从这一点上,可以判断出来,阎开并不像传闻所说的那样。他只是长了一张花花公子的脸,人倒是很细心、很体贴。袁雨诺是一个相当重视第一印象的人,阎开给她的第一印象很不错。
“你不用为我担心,在来采访你之前,我已经给家里人说了,如果太晚,会到同事家里过夜。”
我担心你才怪呢!阎开忿忿的想,“你到底想怎么样?”
“采访你呀!”雨诺睁着大大的眼睛盯着他。
阎开翻了个白眼,当雨诺告诉他自己是个记者时,他还以为她是少儿类刊物的记者呢。“我又不是什么名人,没有新闻价值的。”
“怎么会呢?温阎两家在饮食界,可谓创造了一个奇迹,你做为第四代继承人,在这一行也算是小有名气了。”
“请你搞清楚,现在的上品酒楼,是姓温的。我呢,只能算是股东,只会坐着等分钱罢了。所以你非要采访呢,也应该是去找温孝南。”
“重点就是这个!你们两家一直是一个管经营,一个负责料理,直到五年前,你突然宣布不再为上品做菜了。所有人都以为,你们两家是要散伙了,可令人意外的是,你也没有离开上品酒楼。温孝南允许你以股东的身份留下来,坐享其成。大家都很想知道,这其中到底有什么样的隐情?”
“什么都没有。我本来就不喜欢做菜,以前是被长辈们逼着学的,后来他们都不在了,我就可以自己做决定了。”
雨诺才不相信他的这番说辞呢,试探的问道:“我听说可不是这么简单,你和温孝南好像是为了一个女人,才……”
阎开用力的将手中的酒杯砸到桌子上,声音非常大,不但吓了袁雨诺一跳,连在吧台边上的那几个人,也被他这个突然的举动吓到了。
雨诺望着阎开的侧面。是错觉吗?刚刚阎开明明还是一副懒散的表情,一瞬间,就变得冰冷了,脸色也变得铁青。她的心不由得抽动了一下,在其他人看来,阎开现在的表情就像个青面阎王,可雨诺却觉得,在这一刻,他一定是想到了什么痛苦的事情。
她猜测的没有错,但阎开是一个隐藏情绪的高手,很快,他就恢复正常了,并看着雨诺问道:“你真的想知道?”
雨诺点点头。
阎开扬起嘴角,微笑着靠近她,在他们快要碰到一起的时,停了下来,轻声的对她说:“那你可要付出点代价。”
雨诺在他一点点的靠向自己的时候,已经完全不能动了,只是僵硬的挺直后背,坐在那里。感觉好像是在迎接这个男人的亲近似的。听到他的话,本能的问道:“什么代价?”该不会……
她竟一动也不动!阎开看着雨诺,觉得她又奇怪又好笑。本来可以对这个小记者不予理睬的,但现在,在她提到那个不该提到的事情之后,阎开决定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此时,他觉得今天因为袁雨诺的出现,变得很有意思。
阎开向吧台边上的那帮人使了个眼色,他们立刻心领神会,不到三分钟,雨诺面前的桌子上,就摆上了几十瓶啤酒。
“只要你能喝光这里一半的啤酒,你想知道的就全部都知道了。”只怕到那个时候,就算对你说什么,你也不知道了,阎开暗自得意的想。
雨诺看着眼前的阵势,不太确定的对他说:“我从没喝过酒,所以不知道自己行不行。”
“这样的话,我就先把丑话说在前面。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我当什么是都没发生过,让你离开。自然你不会知道想知道的事情,但如果你坚持,要是喝醉了,别说我没提醒你,可没有人会管你的。”
面对阎开的吓唬,雨诺倒显得很有信心,她用一只手轻拍了一下阎开的肩膀,说:“我相信你不会不管我的。”
听到她这么相信自己,阎开微微一愣,没等他再开口,雨诺就拿起了一瓶啤酒,只喝了一口,便一下子倒在了阎开的腿上。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在场的人都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阎开轻轻推了推雨诺,见她没反应,便抬头看着其他人,“你们这帮家伙,该不是往酒里下药了吧?”
大家立刻摇了摇头。
阎开也清楚,他们是不会做这种事的。他又低头看着雨诺,自言自语道:“这家伙的酒量也太差了吧!”
孝南在早上临出家门的时候,接到了一个电话,这个电话打乱了他一天的计划。
他只得先到酒楼和员工们交代一下,便赶往匆匆赶往万花酒店了。找到1805号房间,孝南轻轻的敲了敲门,等了几分钟,门终于被打开了,一个女孩出现在眼前。
第一眼看到她,孝南就知道,自己找的就是她。不愧是阎开的亲妹妹,他们长得真的很像。爷爷能找到她,并且这么肯定她是阎家的孩子,不是没有道理的。
孝南早已习惯了周围的人拿他和阎开作比较了。他们两个人的确是两个极端,不仅仅是性格、为人处事的态度,连相貌都南辕北辙。
因为孝南的奶奶是美国人,所以他有三分之一的美国血统,这一点,从他的五官上就可以看得出来,很西化的英俊面庞。幼琪曾说过,孝南就像是从童话故事中走出来的王子。
而浓眉大眼的阎开,是个标准的东方美男子。那眼前的这个女孩,也算的上是一个美女了。这是孝南第一次承认幼琪以外的女孩是美女。因为她是阎开的妹妹,他这样跟自己解释。
“我是……”
“我知道你是谁。”阎乐伸了个懒腰,转身回到了房间。
连性格都和阎开一样。孝南在门口犹豫着要不要跟进去,但最终还是决定,不用对她太绅士。这是他从阎开那里得到的经验,那个人就是既没有绅士风度,也不吃这一套。
当孝南走进房间时,看到阎乐竟躺在床上。
“快起来,我是来接你的。”
“反正房钱是按天算的,干嘛着急走呀!”
“我还想问你呢,爷爷不是给了你我家的地址吗,下飞机后为什么不直接去我家,甚至连个电话也不打?”
“酒店不是打电话通知你了吗,那可是我叫他们打给你的。”
“那是因为人家怕你是骗子。你能不能明确的告诉我,为什么要住在这里?”
“因为书上说,我初到此地,必须先在南方落脚,才会有好运相伴。可你家的方向正好相反,所以我只能先住在这里了。”
“书?”孝南皱起眉头,问道,“什么书?”
“算命的书呀!”阎乐从床边的桌子上拿起一本厚厚的书,在他面前晃了晃。
孝南莫名的感到一阵头疼,这个女孩子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就因为一本无聊的书上的几个字,就让自己放下了更重要的事情,来到这里。他隐约感到,她将是比阎开更让他头疼的人。
“我很想知道,你遵照这本书行事,得到了什么?”
阎乐张开双臂,比划着说:“一间豪华套房,舒服的大床,可口的美食,周到的客房服务,最最重要的是,这一切都有你帮我付账。”
孝南点了点头,“很好,在我还情愿为你付账之前,赶快起来离开这里。我很忙的,不能让你继续享受了,对此我很抱歉。”
阎乐很不情愿的下了床,在行李箱中翻找,最终拿出了一副塔罗牌。
“离开这里是没什么问题啦,但我想占卜一下今天的运势,所以请你保持安静。”
孝南根本没听见她的话,他的注意力早放到阎乐的手上了。在她掏出那副塔罗牌的时候,一样东西被带了出来。孝南一眼便认出,那条银色的链子上挂着的吊坠,是属于自己的银色指南针。
“这东西怎么会在你手上?”他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大声的质问道。
“温爷爷给我的。”阎乐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
“爷爷?”孝南不相信她的说的话,“不可能!我把银色指南针埋在了一个谁也不知道的地方,爷爷怎么可能……”
“是呀,你还画了一幅寻宝图,上面有一些谜题。温爷爷把那幅图给我看了,那天我的运势极佳,便和他打赌说一定能找到图中所说的宝物。温爷爷答应我,只要我能找到,就把宝物送给我。最后,我只找到这个。”
孝南听完她的话,先是惊讶,慢慢变成了愤怒,“当然只有这个,但不该是你找到它,你知道这个代表什么吗?”
阎乐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她现在只知道,这个男人很用力的抓着自己,被他抓住的那只手很痛。
孝南也很清楚,阎乐是不可能知道银色指南针代表了什么。他想不通的是,爷爷明明知道其中的含义,怎么还会给她呢?那可是爸妈专门为他订做的护身符。温家一直有个传统,男孩子的护身符,是要交给伴侣保管的,也可以当作定情信物在结婚前送给对方。所以孝南一直想用一个特别的方式把银色指南针交给幼琪。
当时觉得以寻宝的方式让幼琪找到银色指南针是个有趣的主意,但不知道为什么,幼琪没能找到。孝南曾对她说过,他将银色指南针永远的留在那里,直到被幼琪找到。可现在……
“把它还给我!”孝南要拿回它,他隐约的感觉到,如果银色指南针被别人拿走了,似乎就暗示幼琪再也回不到自己身边了。
“我不!温爷爷说给我了,它就是我的了!”
两个人争抢起来。阎乐自然处于弱势,一个不留神,失去了平衡,整个人仰面向身后的床上倒去。孝南因为一直没放开她的手,看到这种情况,本能的拉了她一把,两个人撞到了一起。孝南把阎乐抱了个满怀。
意识到他们太过亲密了,阎乐忙推开孝南,没想到用力过猛,这回两个人都倒在了床上。阎乐压在了孝南的身上。
房间里一下子变得异常安静。两个人一动不动,都盯着对方近在咫尺的脸。大脑变得空空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只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时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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