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完灰溜溜回到寝室,人员齐全。不过今天她们都格外兴奋和友好,因为考场上发生了一件将永垂学校历史的趣事,和陶小弋考场一墙之隔的李文有幸做了历史的见证人。
李文考场有个叫李小龙的男生,大二时转系来班的,属于后起之秀的活宝一个。李小龙专好出风头,心比天高,手比脚笨。同学们对他最深的印象就是这个李小龙不好武术,对政治经济很感兴趣。
上过大学的人可能都有这种印象,遇到不讨好的公共课,来得最晚的同学往往都坐在前排,不是其他早来的同学风格高,而是勤劳的同学早把后排有利于睡觉聊天的座位占满了。待到老师夹着讲义驾临时,后排满澄澄黑鸦鸦,前排稀里哗啦零零散散,后排貌似忠良一脸麻木的同学窃笑前排晚来的一脸悲愤的懒惰者们。
陶小弋所在学校政治经济学课堂上也大致如此,这是学校多年的风气。由于怕在考试中死得难看,学生们对公共课老师敬畏有加,避之惟恐不及。可后来的公共课上,李小龙遗世独立,每次都坐第一排正中对讲台的座位,其英勇行为曾经让众多同学汗颜。
其实陶小弋的这位政治老师并不枯燥,甚至还很风趣和渊博,还有那么几分知识分子特有的愤世嫉俗。热衷揭露社会的不平等和黑暗的政治内幕,也喜欢议论国际形式台海问题。可老师的情态过于夸张,观点太过高深,很多同学被他的惊天论调刺激麻木了,渐渐无动于衷,而爱国人士李小龙就成了该老师绝对的知音。无论距离上还是思想上,都与老师亲密无间无话不谈。
有一次陶小弋迟到,只得坐在前排李小龙旁边。课间居然听到李小龙和政经老师探讨与台湾在该年年末能否动武的家国大事,老师说打不起来,李小龙手握一打时政要闻一脸昂扬的说打,肯定能打。
多么无知,多么自大啊,简直登峰造极。陶小弋恨不得把耳朵堵上。最后二人约定用一顿大餐打赌。
李小龙的战争观真是标新立异,鹤立鸡群,愚不可及,哈,一顿海鲜大餐?
陶小弋的专业课老师都很宽松,但公共课老师不那么豁达,每考必抓。鉴于学生们的紧张情绪,政经老师在考试前大发善心的言明他可是个厚道人,即使抓也只抓那种卷面答得跟白痴一样的选手。
第二学期下成绩时,陶小弋班上仅有的一个白痴学生横空出世,该白痴居然就是和老师称兄道弟的李小龙。同学们开始很诧异,旋即笑掉了大牙。难道不是活该吗?大家都拭目以待本学年的邓小平理论李小龙还敢不敢和任课老师继续套近乎。不过看来政经老师也不如自己说的厚道,把有望和自己推杯换盏的兄弟视为白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