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想我吗?”叶雄捧起萧晴的脸问。
“哼!才不想呢!”萧晴使劲眨了下眼睛。
叶雄听了抱紧萧晴就是深深的一吻,让萧晴感到窒息,吻着吻着,叶雄咬上了萧晴的舌头,麻麻的,有点疼。萧晴不停地拍打叶雄的肩头,叶雄才放开她。
叶雄又问:“想我吗?”
“不想!”萧晴捂着嘴咕哝着回答。
“不想又咬!”叶雄作势又要强吻萧晴。
萧晴顺势像只小猫倒在了叶雄的怀里。
“嫁给我好吗?”叶雄在萧晴耳边低语道。
“现在不是嫁给你了吗?”萧晴满脸羞色。
叶雄扳正萧晴的肩膀,脸色有点严肃,说:“我说真的。”
萧晴看着叶雄的眼睛,良久,别过头说:“你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婚姻在我们之间还有存在的价值与必要吗?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一纸婚书。”
叶雄轻叹了口气:“你根本就不想嫁给我。”说完轻轻拿起萧晴的手,掰弄着萧晴的手指。
萧晴看着叶雄不开心的样子,心软了,可又不知说什么好,故意撒娇:“我们今天应该开开心心才对的。”
叶雄搂过萧晴的肩膀,轻轻地笑了。
2
萧晴觉得叶雄这次从澳洲回来,人好像变了,变得有点婆妈,也没有从前那么有幽默感。他差不多每天都打电话给萧晴,只是简单问候一句便匆匆把电话挂了。
萧晴与他说:“如果你忙就别打电话给我了,我又不是小孩,要你整天哄着。”叶雄“嘿嘿”一笑:“没事,听听你的声音人也会舒畅很多。”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一晃就半年。
这天,叶雄把萧晴接回他的家。
打开叶雄的家门,萧晴着实吃了一惊,原来叶雄早已准备好了一桌饭菜。
“今天什么日子?你可是很少亲自下厨的。”萧晴话未说完已经坐到饭桌旁。
“不是好日子。”叶雄淡淡地飘过一句。
萧晴看着叶雄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
“哎!你怎么知道我爱吃银鱼花生的?”萧晴说着,夹了一筷子银鱼花生送到嘴里。
叶雄拿出一瓶红酒,给两人都倒了一杯:“味道怎么样?”
萧晴嚼着食物,眼睛夸张地眨了几下:“嗯,还行吧。不过与我比还差远了,不信,下回我做给你吃。”
“是嘛,可惜……”叶雄欲言又止。
“喝酒!”叶雄说完就往肚子里倒了一杯,接着又把杯满上。
“哎,你不要猪八戒吃人参果好不好,红酒不是这样喝的,要慢慢地品味。”萧晴边说边轻轻地抿了一小口。
叶雄举起了杯,萧晴把自己的杯子往叶雄跟前一送:“drink!”
叶雄却没有与她碰杯,顾自又往肚子里倒了一杯。
酒可真能壮胆,叶雄几杯酒下肚,不该说的话终于吐了出来:“萧晴,我要走了!”
萧晴停下筷子,眼睛亮亮的看着叶雄。
“真的,我已经把公司的资产转卖给我的一个朋友,手续基本办完,结束了这里的生意——”
“然后回澳洲,永远也不回来了,对吧?”萧晴接过叶雄的话缓缓地说道。
萧晴慢慢地把筷子放回桌上,端起酒杯咕噜一下喝完杯子里的酒,自言自语道:“原来今天这是离别宴!”
“这房子我想留给你做个纪念!我——我还会回来的。这是房子的钥匙。”说完,叶雄掏出钥匙放在萧晴跟前的桌上。
“谁要你的破房子!谁要你的臭钥匙!”萧晴抓起桌上的钥匙往地上一摔,然后趴在桌上“嘤嘤”地哭了起来。
3
过了好一会儿,萧晴抬起头,饭桌旁没有了叶雄的踪影。
“叶雄!”萧晴抹了把眼泪唤道。
片刻,洗手间传来了水流声,萧晴推开洗手间的门,叶雄正用水冲洗着脸。
“你在干嘛?”萧晴轻轻地问,眼睫毛上的泪珠还闪着光。
叶雄抬起脸,脸上全是水珠,眼眶里却布满了血丝。
四目交投,泪光流转。
“我不要你走!”萧晴说着抱住了叶雄。
良久,叶雄轻轻推开萧晴,抹去萧晴脸上的泪痕,他横腰一抱,把萧晴抱进了卧室。
黑暗中,叶雄轻轻地褪去萧晴身上的衣服,吻像初春的阳光,暖融融地落在萧晴的每一寸肌肤上,他的每一个动作都是那么轻柔,那么温暖,仿佛在完成一个圣洁的使命。萧晴微闭着双眼,让叶雄身上那股熟悉又亲切,仿佛是雨后泥土散发的清新的味道包裹着自己。
当他们去到最高的浪尖又滑落后,两人紧紧地抱在了一起,萧晴的眼泪如决堤的水奔泻而出。
4
两人坐在阳台上,脉脉地看着夜空。
两人又唱起了那首歌:“多少次望月又被月望,多少次相爱又被爱伤。不再问能不能,能不能天长地久,只想你陪我坐到天亮。”
“今天是农历多少?”萧晴问。
“农历廿十六。”
“原来是下弦月。”萧晴长长地呼了口气,温婉地说道:“圆满的夜晚已过,又要下一个轮回了。”
这一夜,萧晴没有回家。
萧晴看着熟睡的叶雄,心里暖暖的:这个温柔可爱的男人,是上天赐给我的礼物,是拯救我给婚姻挫伤了的灵魂的神丹妙药。
叶雄翻了个身,喃喃地唤着萧晴的名字,又睡了去。
也许我的伤已痊愈,上天又要把他从我身边召走了。萧晴眼角又渗出一滴泪。海德格尔说过,我们时代的贫乏本质,就在于痛苦、爱情与死亡的本性没有显露。这三者都曾经穿越过我的身体,让我那么侥幸地用舌尖舔到它们的味道,这也算是人生的一种富足吧。
这世上只有两种男人,一种是绿草,一种是芳草。绿草它永远都是纯粹的绿,而芳草则会在流金的五月冒出一些说不出名儿五颜六色的小花,让你心醉。日子久了,绿草成了你脚下殷实的土壤,而芳草却成为童话故事里的铺垫。
韩立与叶雄,到底谁是绿草,谁是芳草,萧晴心中自有答案。
天亮了,叶雄醒来,萧晴已经走了。桌上有一张她的留言:“我走了,把钥匙拿走了,我知道,你会回来的,哪怕是在我的梦里。人生有许多偶然,也有许多必然。如果说我们的相识是偶然,那么我们的分离便是必然。谁会追问这偶然与必然呢?我只想对你说,我爱你!哪怕这份爱如昙花一现,只请你与我把这最美丽、最灿烂的昙花一现摄下来,珍藏在我们记忆相册里。”
5
萧晴牵着儿子在超市闲逛。
“囡囡,慢点慢点,小心!”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紧接着一个蹒跚学步的小女孩歪歪扭扭闪现在他们面前。
萧晴与儿子自觉地挪开身子,给这小女孩让开了道。
一个女人半躬着身子,像赶鸭子似的紧随着小女孩的身后。当她走到萧晴跟前,无意抬起头时,萧晴看到了她的脸,是她——刘孜媚!
刘孜媚也看到了她,两人对视了几秒。
“孜媚!”一个男人唤道。
孜媚怔了怔,跟着那个男人走了,那个男人抱起了刚才蹒跚学步的小女孩。
萧晴看着刘孜媚因为生了小孩略显臃肿的体态,心底油然涌起一种快感,你也做了别人的老婆,你也做了别人的母亲,你也有了会遭遇第三者的可能。
“妈妈!你认识那个阿姨?”儿子韩毅打断了萧晴的思绪。
“谁会认识她!这么庸俗的女人!”萧晴看着刘孜媚远去的背影冷笑道。原来当年的伤害竟成了裙裾上一滩顽固的污秽,任岁月如何淘洗,它都会留下影绰斑驳的痕迹,陈旧而难看。
回家的路上,萧晴又感到右边肋骨下靠近腰部那个地方像被皮鞭抽打似的疼痛,她用手掐住那个地方,缓慢地走着。
“妈妈,你干嘛了?”儿子韩毅看着脸色青灰的萧晴问道。
“没事!”萧晴说完倒吸了口凉气。
回到家,韩立看着脸色不对的萧晴,问道:“你脸色怎么那么难看?”
萧晴瘫坐在沙发上,用手继续摁住腰部,没有回答韩立。
“你妈妈怎么了?”
“不知道!好像见到个女人后,她脸色就不对劲了。”韩毅说完也坐到了沙发上,垂下了头。
“你见到什么人了?什么人让你反应那么大?”韩立给萧晴倒了杯水,可语气却像在审犯人似的。
“见到什么人?!见到刘孜媚了!”萧晴感到越来越痛,咬着牙说道。
“都是陈年旧事了,我都有好多年没见过她了,你犯得着这么大反应吗?”韩立有点生气了,把水杯重重地往桌子上一放。
萧晴白了他一眼:“不可理喻!”说完就走进了卧室。
“不可理喻的是你!”韩立的声音在客厅里回响。
韩毅睁大了双眼,愕然地看着发脾气的韩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