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达拉懒洋洋地倚在椅子上,享受着冬天阳光的温暖。灿烂的阳光洒在他金黄的发丝上显得格外耀眼
这里经常有不知名的大鸟飞过
迪达拉调了调眼睛上的小型望远镜,扬起头,看着空中的鸟。
它们好自由啊,可以无居无束地飞,大概没有人可以打扰它们吧。
呼呼~真羡慕它们。
迪达拉喜欢用黏土作鸟,许许多多的鸟。总觉得自己如果变成鸟就好了。
哎,算了,现实就是现实,谁也改变不了的不是吗?
迪达拉伸出手,看着自己的掌心。
那个口,
是血继限界呢。——真不知道应该是说幸还是不幸。
太阳晒得他昏昏欲睡。
“呦,竟然在这里睡觉,也不怕冻着。”阿飞从屋子里走了过来,拍了拍迪达拉粉嘟嘟的小脸儿“喂喂,起来拉!”
“恩……蝎……恩……”迪达拉没有醒,嘴里却喃喃地说着蝎的名字。
“死猪!”阿飞骂了一句。
也难怪,毕竟迪达拉才只有17岁而已。
还是个小孩子呢。
阿飞笑了笑,把毯子盖在了迪达拉的身上。
“……很温暖啊,谢谢蝎……恩……”红红的唇瓣又动了动。
“切,一天到晚蝎蝎的,好~作你的美梦去吧。”阿飞转身想回屋,却又停住了。
“呵呵,我也在这坐会儿,这里的景色很不错呢。”阿飞轻轻地坐了下来。“你啊,喜欢鸟吗?”明明不知道有人回答他,但还是这样说。
安静的时候就喜欢想些事。
“他为什么说什么我是蝎?哎,真是奇怪,他不会想蝎想疯了吧?恩,这个极有可能。”阿飞自言自语地说道。
不喜欢一个人,因为这样很容易想起以前的事。
“说到以前的事……我记不起来,就算记起来也都是些不好的回忆吧?”
不愿想就不要想了。阿飞总是这样告诉自己。
“好冷啊~……”身旁的迪达拉忽然叫了起来。
“冷是当然的!”阿飞大吼,真想上去给他那么一下。
“啊?啊?”迪达拉猛地睁开眼睛。“你怎么会在这里?恩?”
“我一直就在这里!”阿飞只觉得自己快高血压了。
“呃……是吗?不是来偷袭我的呀?恩?”
“……”
“怎么了?恩?”迪达拉一脸好奇宝宝的样子看着阿飞。
“回屋。如果你那么容易偷袭就好了!”阿飞站起来,准备回去。
“哎,等等!恩。”迪达拉突然叫住了阿飞。
“干吗?”
“把你的……面具摘下来。恩。”
阿飞的脸上的确带着面具。
“不要。”想也没想地就拒绝了。
“不行!恩!”迪达拉把身上的毯子甩到一边,冲到阿飞的面前。
“你干吗?”
“就干这个!恩!”迪达拉说着就去抢阿飞的面具。
“别玩了你!喂!有没有搞错!”阿飞用力地推着迪达拉。
“不是玩拉~恩!”迪达拉并不罢休,加大了气力去抢。
“喂,你。啊……”
在两人撕闹的同时,面具脱落了下来。
结果迪达拉看到了一张绝美的脸。
那张脸,
和蝎的一模一样……
迪达拉浑身一震,慢慢地后退了一步。
他以为再也见不到蝎了。
他以为只有在梦中两人才可以相见。
他以为,蝎已经死了的……
可是现在……
“蝎、蝎……”
难怪他会说艺术是永恒的。
难怪他会用傀儡当作武器。
难怪他会和自己配合得那么默契。
感觉声音仿佛已经不是自己的。唇瓣颤动着,已经无法再演示什么。
“你怎么了?看到我的样子这么激动啊?”阿飞站在原地,又好气又好笑地盯着迪达拉。
“你干吗……为什么要掩饰……恩?为什么……”
“……你在哭吗?”
迪达拉的确是在哭,泪水不断地从他的眼睛里流出来。五个月了,就好像是过了五年一样。
这五个月来,他一天都没有忘记过蝎。
阿飞的心软了下来。还从来没见过哪个男孩子像这样毫不演示地哭出来呢。
他突然觉得眼前的迪达拉好无助。
有一种想去安慰他的感觉。
阿飞下意识地拥住了迪达拉,想哭就好好地哭吧。
心里,一定很痛。
“扒在阿飞怀里的迪达拉显得格外瘦小,肩膀因啜泣而微微的一起一浮。
可是,我不是蝎。
但既然这样的话,那以前的事我怎么一点都想不起来?
天啊,谁能告诉我?
这到底是怎么一会事?!
“迪……达拉,你确认我就是蝎?”虽然事情来得荒唐,但阿飞,不忍心不问。
迪达拉点头,小声地哭着。
有许有些不可思议,但迪达拉还是相信的,他相信蝎曾经给给过自己的誓言。他知道蝎不会反悔,他知道蝎会遵守诺言。
我会永远陪着你的。
迪达拉站直身体,擦了擦眼泪,手背胡乱地抹着眼睛。
“那个……我问你,你不会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吧?恩?”迪达拉表情沉重又略带伤感滴看着阿飞。
还是,应该说是蝎……?
“呃?你的意思是我失忆了?”
“……很有可能。恩。”
阿飞没有看错吧,泪眼朦胧的迪达拉竟然笑了,微微地笑。
“除了蝎那个家伙,谁还会说什么艺术是永恒的?恩?”迪达拉仰起头。“我以为永远都见不到你了,蝎……恩……”
“……”一时间阿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头痛。
阿飞扶着头,微微地皱眉。
“你怎么了?恩?”迪达拉紧张地看着他。
“只要一想要想起以前的事,头就会痛。”
“你说头痛?!”迪达拉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想。
——蝎失去记忆了。
“那就不要再想了,慢慢来,恩。”
虽然很想让他想起来,想起两人以前的事,但是,他不想让蝎痛苦。
头痛渐渐停止了。
又是一阵沉默。
无名的大鸟就在两人的头顶盘旋,鸣叫,显得冬天的气氛更加空旷了。太阳的光芒已不再那样的耀眼,却越发的红。就快要夕下了吧。
“啊……”迪达拉扶着自己的胳膊,鲜血透过衣服渗了出来,星星点点的红。
那是在和岩之国的暗部战斗时留下的伤。
“又出血了,上次不是给你抱扎过么。”蝎(呼呼……阿飞就是蝎拉,以后就这样叫喽^ ^)皱了皱眉。“你得回屋,先处理伤口才是最重要的,如果感染了就麻烦了。”
“是!蝎,恩!”迪达拉开朗地笑了,这是蝎从来到晓以来第一次见到他这样笑。
毫无掩饰,很天真。
真不像是邪恶的,晓的成员。
迪达拉坐在床上,出神地看着蝎为自己抱扎伤口。
蝎退去迪达拉的袍子,血果然从厚厚的纱布中透了出来。蝎熟练地解下纱布,发现伤口有些感染了。
小心地把药涂在上面,动作很轻很轻。
“疼吗……”
“哎?不疼。”迪达拉笑了笑。“因为是蝎嘛。恩。”
“切。”蝎看了迪达拉一眼,又低下头抹摇。
迪达拉不知不觉回忆起了以前的事。
……
那是他刚来晓后不久,总喜欢哭鼻子,毕竟,那时他才只有12岁而已。
“嘿嘿~大叔来抓我呀~恩!”迪达拉在前面跑着,回头看蝎。
“臭小子,给我安分点!”蝎气急败坏地在后面喊。他对眼前这个小鬼是一点也没有看上眼。
真不知道零为什么偏要一个毛躁的小鬼加入晓。
难道忍者这行已经不流行了吗?唉~
“不要~恩!”迪达拉有几分撒娇地说,但是他并没有注意脚下的路。只听“咚”的一声,迪达拉脸蛋儿朝下,以极其可爱的姿势摔在了地上。
痛,很痛!
“你……”蝎看着扒在地上的迪达拉,忍耐力已经到达了极限!真恨不得……
“呜~~~~~~”迪达拉跪坐在地上,满脸灰尘,两只大眼睛里充满了泪水,可怜巴巴地望着蝎。
“混……”蝎看见那泪水马上就要溢出来了,硬是把那个“蛋”字给咽了下去。
但他还是不忘在迪达拉的脑袋上来了那么一下子。
“好痛!大叔欺负我~恩~~!”迪达拉真的哭了出来,晶莹的泪水与灰尘混在一起,顺着通红的脸夹滚落了下来。
蝎看到迪达拉这副狼狈相,早已在心里乐开了花,但外表他还得有长辈的样子。
“切,想笑就笑吧。恩。”没想到还是被迪达拉看出来了。他擦了擦眼睛,笑着说。
蝎把迪达拉拽回去,为他包扎。
蝎包得一点都不痛,很轻很轻。
跟现在包扎的动作,一模一样。
蝎,一点都没有变。
“你笑什么?”蝎已经在给纱布打结了。
“哎?没什么。恩。”迪达拉吓了一跳。
真是,不知不觉地就笑了出来。
迪达拉依旧是喜欢看鸟,很喜欢。
只要是有空,他就会去天台上看。
“你果然在这里啊。”蝎走过来,拍了拍看得出神的递达拉。
“恩。”迪达拉在嘴里挤出来一声,便不再说话。
“切,小孩子。”蝎也学着迪达拉的样子,扒在天台的栏杆上,望着天空。“我说,天天看你也不觉得烦。”
“耶?为什么会烦?”迪达拉回过神来看着蝎。“蝎真不懂得艺术,所以才会这样说。恩。”迪达拉点着头,确认自己的话是对的,又有些不满地说:“蝎以前可从来没有叫过我什么小孩子。恩。”
“以前吗……?”蝎沉默了一下。
不记得了。
“快回答我呀,为什么喜欢看鸟?”
“因为……”迪达拉微微低下头。“它们很自由,可以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没有什么烦恼,也没有束缚。因为它们有翅膀啊,可以飞呢。我只要看着它们,就好像什么烦恼都会没有了似的,心里也会很轻松……恩。”迪达拉扬起头,注视着空中盘旋的鸟。
“这样啊。迪达拉你……”
似乎想说什么,但又没说出口。
蝎也转过头,呆呆地看着那些天空的使者。它们飞着,盘旋,鸣叫。
——真的很自由啊。
有一种很轻松的感觉。
怪不得迪达拉喜欢呢。
蝎的脑海里忽然闪过了什么,好快。
“……迪达拉,我们……以前是不是也一起看过鸟?”
他说,以前。
沉默……沉默……
头顶的鸟依旧是好听地叫着。
不时地落下洁白的羽毛。
“蝎……”迪达拉全身震了一下,转过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你想起来了?恩?”
“呃……不知道啊,只是觉得以前好像也和你一起看过,有印象,然后……就不知道了。”
迪达拉不知道这时该用怎样的表情来表达心中的兴奋。
只是觉得好高兴,真的好高兴!
“蝎,好棒啊!你真厉害!虽然只是一点点,但你记起来了!恩!”迪达拉兴奋地前后摇摆着蝎。“我相信只要我们一起努力,你一定全都会想起来的!一定会!恩!”
“恩。”蝎看着兴奋的迪达拉,心中不知为什么也轻松了起来。自己明明还没有全都记起来嘛。
所以他也笑了。
“啊,”迪达拉好像记起了什么,他转过身,冲着那些鸟叫了起来:“谢谢你们啊!恩!”
“你在干吗?”蝎看着迪达拉的样子,哭笑不得地问。
“在感谢他们。恩!”
“我知道,但为什么呀?”
“因为多亏了它们,我们看着它们,所以你才想起来了!恩!”迪达拉兴奋得有些语无伦次。
“这样呀。”蝎温和地笑着,好好看。
阳光,似乎也更加的明媚了。
“我相信,”晚上,迪达拉坐在床上,干劲十足地注视着坐在对面的蝎。“只要我和你做以前做过的事,你就一定会想起来,一定会!恩!”
“也许是个好办法哦。”蝎点点头。
“反正我们有的是时间,哓的任务一向非常少。但我希望蝎可以尽快想起来所有的事。恩。”
“我也希望。”
“真的吗?太好了!恩!”
迪达拉笑起来像个小孩子。
很可爱。
“不管怎么样,我就是觉得艺术应该是永恒的。”蝎坏坏地笑着。
“艺术是瞬间的!恩!”迪达拉想也没想地就说出了口。
果然中了蝎的计。
“永恒的!”
“瞬间的!恩!”
“永恒的!”
“蝎你存心的是不是?恩?”迪达拉撅着小嘴,看着一脸坏笑的蝎。
“被你看出来了。”蝎拼命地控制让自己不笑,但他实在是忍不住了。
“蝎就会欺负我。”
欺负?没有。
“切~”看着蝎笑了,迪达拉也笑了起来。
第二天,迪达拉就拽着蝎出去。
“你果然是说到做到啊~~”蝎睡眼朦胧地说。
毕竟现在才只有5点多……|||
“那当然!恩!”迪达拉倒是不困,拽着蝎往前走。
“哎,你平时不是很爱睡懒觉的吗?”
“现在不同了,你不知道人是会变的吗?恩?”
“变得也太快了吧?”蝎在心里抓狂地说。
其实,蝎是明白的,迪达拉现在最大的心愿就是让自己想起以前的事。而现在阿飞就是蝎的事实已经不可否认。
但是,还是有些奇怪。
迪达拉好像看出了蝎在想什么似的。“万事总是要变化才有艺术感嘛。恩,对不对?”
“你不是说艺术是瞬间的吗?”蝎发现和这小子在一起总会让自己哭笑不得。
“差不多拉~恩。”迪达拉突然发现自己很会随机应变,于是就小小地佩服起了自己一下。
“那我们现在要去哪里?”蝎想,不转变话题是不行了。
“森林。恩。”
“现在是冬天,你去森林?”蝎感到脑袋都快大了。
“冬天怎么了,只是去续旧情,你不是也想快点想起来吗?恩?”迪达拉依旧是拽着蝎不放。
“旧情?!”蝎差点摔倒,索性甩开迪达拉拽着自己的手。“不是吧你?”
“恩?怎么了,我只是打个比方而已,我们要在那儿找会你部分失去的记忆。嘿嘿~恩~”迪达拉看着蝎抓狂的样子忍不住直想笑。
“……”
“行了,到了。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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