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迪达拉出神地望着外面,一如往常。
想想,从沙之国回来也有五个月了吧。
去时是两个人,回来的,却只有一个……
不知什么时候,天空下起了雪,一片一片,白白的,飘然而下。
他的嘴角动了动,却始终没出声。
在白雪的衬托下,显得这个村子更加寂静了,静得让人有些害怕……
呦,算了吧,反正往后都要孤单一个人了。这,只是开始而已……
“迪达拉。”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
“啊?”转过身,原来是鼬。“有事么……恩?”
“晓的新成员要来了,你去吧蝎的房间整理一下。”鼬面无表情地说。
“不要!恩!”迪达拉的反映很强烈。
“别胡闹。”鼬好看地皱了皱眉头。“他马上就要来了,最好快点。”关门,出去。
迪达拉呆呆地站在原地。他明白,而且很清楚,任何事物逝去了都要有新的来代替。可是,可是……
惟有这次不同。
迪达拉慢慢地来到隔壁,也就是蝎的房间。门虚掩着,很轻易的就走到了里面。
屋子里的摆设很少,空荡荡的,只有一张床和一把椅子。地上散落着傀儡身体各部位的零件,都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灰。
有些凄凉的感觉。
迪达拉缓缓地蹲下身,拾起地上的傀儡,轻轻地为它擦去灰尘。抱在怀里,暖暖的,有一股很亲切的味道——是蝎呢。
心不由得抽搐了几下,然后是沉默。
“蝎……蝎……”轻轻的呼唤声与风容为一体,淡淡的……
“不要紧吧?”冷不防,有人站在身后。
迪达拉转过头去,那人带着面具,穿着晓的衣服,手上,带有玉字的戒指刺入迪达拉的眼帘。
那人伸手要来拉他,被迪达拉反射性地打开。
“这种见面礼可不好呢……”那人揉着被打到的手说。
“……”迪达拉生气地转过头,他不想看到他。即使蝎的死不是因为他,但还是……不原承认。
“你叫迪达拉吧?你可以叫我阿飞。论前后我应该叫你前辈。”
“……”迪达拉的身体有些微微的颤抖。他抱起傀儡,站起来转身跑向门外。
“哎~!”正准备近来的鬼鲛差一点被跑出去的迪达拉撞倒。
“他怎么了?”阿飞问
“哦,遇到了点事,不用理他。”鬼鲛尴尬地笑笑。
一个人来到外面,已是傍晚。雪还在不停地下,好像永远都不会挺下来。
往日的回忆依稀可见。
“哇,下雪了呢,…恩!”迪达拉兴奋地跑出去。
“都多大了还像个小孩子。”蝎跟了出去。
“再大也没你大。恩。”迪达拉回过头来给了蝎一个微笑。
蝎愣了一下,也笑了。
在雪的映衬下,迪达拉金黄色的头发越加的发亮,额前的一缕发丝柔顺得垂了下来,挡在眼前。雪白的肌肤透着微微的红润……
蝎走了过去,
“我喜欢你。”
“我也喜欢你,恩。”迪达拉望着漫天飞舞的白雪说。
“不是的,是……不一样的喜欢。”
没等迪达拉反映过来,下一刻,蝎从背后拥住了他。
“蝎……”迪达拉愣了愣。
“我是认真的。”
“……我知道,你不要总把我当小孩子看哦……恩,其实,有很多事我是知道的,恩……”
“啊,我明白,迪达拉不是小孩子。”
“恩。”迪达拉转过身,让正面的自己面对着蝎。“你会永远陪着我吗?恩。”
“会。”
雪落到迪达拉的身上,凉凉的,把回忆中的他拉回到了现实。
“骗人,不是说会永远陪着我的吗?骗人……恩……”
“迪达拉,阿飞。”零看着他们俩说。“有新任务,你们这就去岩之国去取卷轴。”零把任务单子交给两人。
“呦,岩之国?恩?”迪达拉看了看单子,又看了看零。
“对。”简短的回答。
“让迪达拉去不好吧?”一旁的鼬开口了。
“但是人手不够呀。哦,迪达拉,你有什么建议吗?”
“任务倒没什么,只是,只是……恩。”迪达拉把到嘴边的话硬是给咽下去了。“没什么,恩。”
“那就好。你们去吧。”零扬了扬手,说道。
迪达拉与阿飞穿梭在树林中,他们始终保持着一段距离。
“这样不好吧?迪达拉前辈。”
“没什么不好。恩。”迪达拉并不看他,自顾自地说道。
“……”
其实,这样对待他并不应该,因为蝎并不是因为他才死的,只是这样真的不习惯。旁边那个陌生人是谁?带着“玉”的戒指。
……还是没有办法承认蝎已经死了。
“你这样我会很伤脑筋的。”阿飞的语气依旧是不冷不热。
“这句话应该是我说才对。”迪达拉愤愤地想着。他转过头看着阿飞说:“不愿意这样你可以跟零说你不想和我一组。恩。”
如果蝎不在了的话,即使自己一组也不要他人来占蝎的位子。
“哦?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这样讨厌我呢。但是,听晓的其他成员说,你和死了的那个人,好像是蝎吧,相处得不错呢。”面具下的脸浮现出一丝笑意。
“你……切,瞬间的艺术才叫美,蝎也挺艺术的了,恩。”迪达拉从新转过脸。心里却很不是滋味。
真的,蝎是自己唯一不想要消失掉的艺术……
“这就是你的村子啊,还真大。”两人站在村子边缘的高处,阿飞夸张地说。
“这才有毁灭的价值,呵呵~恩。”迪达拉俯视着村子——他的故乡。
还是老样子,一点都没变。
“不过你还真是少见多怪,恩。”说话间,迪达拉已从手掌中弄出了一只大鸟来。
“血继限界?”
“恩。你给我在这等着,我去看看情况。恩。”迪达拉乘上了大鸟。
“快点,可别让我等急了。”
迪达拉的心颤了一下,蝎好像……跟自己说过同样的话。隐隐约约,记不太清了。
“啊啊~知道了。恩。”
迪达拉坐在鸟上,心里很是不爽。晓的任务不多,却样样都很难。这个村子好大,毕竟是五大国。
“很有艺术性的村子,呼呼呼~恩。”
的确,这里的人都很安详,可以说是风平浪静。岩之国到处都是巨大的岩石,组成一幅绚丽的画面。
“切,要不是零不让,我造就扔几个炸弹了,恩。”
“零那个家伙到底在想什么,恩。”
“如果是蝎的话……恩……”迪达拉马上发现了自己失态。
“我这是……怎么了?恩?”迪达拉垂下了眼睛。
果然,没有蝎,果然不习惯呢。
“干什么去了,这么慢。”阿飞有些不满意的说。
“要你管。恩?”迪达拉没有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呦,迪达拉前辈可不能这么说。要知道这可是我们两个第一次执行任务,如果不互相迁就点的话可不好了哦。”
“你在威胁我?恩?”
“我可什么都没说。你不会因为这是你的故乡你就想违背任务吧?”
“才没有,笨蛋,恩。”迪达拉不想再吵下去了,以为他不想把细胞浪费在这种人身上。
“那你倒是说说这个村子怎么样啊。”
“和平,美好,就是这样。恩。”停了停,他接着说:“虽然是这样,但是这里的人非常多,我们不能乱来,还要在最有把握的时候才能动手。那份卷轴可是这个国家的机密,必然会得到充分的保护。恩。”
“原来是这样,你还挺行的,呵呵~”阿飞笑了笑。“不过我可是有点等不急哦。”
“当然,话虽这样说,但该动手时还是要动手的,恩”迪达拉向身后投了一把苦无,正中目标。
“你们不是晓的人吗?到这里来做什么……”说话间,另一个岩忍看到了迪达拉的护额。“你……你……”
“才发现吗?真是迟钝。恩。”迪达拉的眼中透出一丝诡异。
“名字……”
“迪达拉。恩”迪达拉向那个人走去。
“不要过来!!”他的眼中充满了恐惧。
“艺术就是要消失的。恩。”
爆炸的声音……
“走吧。恩。”
“你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啊,迪达拉前辈。”阿飞头痛地说。
“你懂什么,瞬间的艺术才叫美。恩。”
“可我觉得艺术应该是永恒的。”
他说,艺术应该是永恒的。
静……好静……
“阿飞,你刚才……说什么?恩?”
阿飞奇怪地看了看他。“我说,艺术应该是永恒的。”
迪达拉的全身猛然颤了一下,他看着阿飞,连唇瓣也不自觉地抖动了起来。
难以置信,他,说了和蝎同样的话。
“迪达拉!”阿飞正要问是怎么回事时,突然,一群岩忍不知何时围了过来,把两人围在了中间。
“没想到村子里还有人认识我啊,恩。”迪达拉诡异地笑着,从袋子里拿出了黏土。
岩忍警惕地往后退了几步,握紧了苦无,目不转睛地盯着迪达拉和阿飞。
他们没有注意到迪达拉情绪的变化。
瞬间土地成了炸弹的海洋,只是一瞬间……
那些岩忍就消失了。
没有任何的顾虑。
“你还真下得去手。呵呵~”阿飞笑得不怀好意。
“……蝎……恩……”
“啊?”
“哦,不,没事。走吧,我们得快些。恩。”
“搞什么,真是奇怪的人。”阿飞紧随其后。
一路几乎没遇到什么阻碍,两人便到了村子的中心——也就是岩影的地方。
有暗部。
“看来岩影不在啊。”阿飞说。
“好像是,恩”
“迪……达拉,你回来做什么?”其中一个暗部看着他,表情沉重。
“还记得我?恩……当然是来夺卷轴。恩。”迪达拉把任务单子在那个暗部的眼前晃了晃。“你们最好别说‘不’字哦,恩。”
“……好吧。如果我们乖乖地交给你们,你们愿意走吗?”
“好呀,艺术的东西要保留得长久一点嘛。”阿飞不耐烦地说。
迪达拉皱了皱眉头,心里想着艺术明明是瞬间的嘛。
以前,似乎也总和蝎为了这种事而吵嘴呢。
“哎,算了,怎么都好,快拿来拉,恩。”迪达拉很想快些完成任务,因为,还有事情非解决不可。
在卷轴交到迪达拉手里的时候,阿飞忽然大叫:“有爆炸符!”
“你们竟然会这么做,真是不理智。恩。”迪达拉快速扔掉炸符,炸符在空中炸出了完美的火花。紧接着,暗部的人冲了上来。
“真没有艺术感,还是让我教教你们怎么爆炸吧。恩。”快速地拿出黏土,发起攻击。
“人太多了。”阿飞拿出了他的武器。
是……
傀儡。
迪达拉看得说不出话来,以致于忘记了向暗部投出炸弹……
“小心呀!”阿飞掩护住迪达拉。“你在干什么?!”
是呀,自己在干什么呢?
只是阿飞……好像蝎。
还是要回到现实中的。
两人配合得很默契,可以说是天衣无缝。
暗部一个个地倒下了,鲜血染红了土地。
迪达拉皱了皱眉头,这血的味道让他感到很不舒服,因为他们,曾是自己的同伴吗?
不是。
转过头看阿飞,只见他熟练地操纵着傀儡,线与线之间发出美妙的节奏,与主人完美地结合在一起。
简直就是蝎的翻版!
乒乒——乓乓——
………………
“哎,我说,是这个吧?恩?”迪达拉手里拿着卷轴问阿飞。
“是呀。”阿飞看着地上残不忍睹,凌乱的卷轴。
“那就好,赶快回去吧。恩。”迪达拉转过身去。“阿飞,你是……恩……?”
“什么我是?你啊,从来到岩之国后就变得很奇怪,虽然你平时就很奇怪,但是现在更奇怪了,你……”
“回答我啊!!恩!”迪达拉几乎用尽全力喊到,全身不由自主地颤抖了起来。
蝎,你是蝎吧……?是吧?
好希望他点头,时间仿佛已经凝固,好……紧张。
“……开玩笑也要有个限度吧?迪达拉前辈。”阿飞淡淡地说。“回去吧,耽误时间呢。”
“是呀,我真是会开玩笑,你怎么可能是蝎嘛。恩?”迪达拉苦涩地笑。“但是……恩,叫我迪达拉就好。恩”
真的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真的。
“哎?哦,知道了。”阿飞愣了愣,答应到。
两人坐在迪达拉的大鸟上,回晓的基地。
“这次的任务怎么这么简单,是晓就应该作难的任务嘛,真是。你觉得呢?”阿飞不满地说,毕竟这是他参加晓以来第一次出使任务。
“恩。”
“你们岩之国不会就这么点人吧?”
“哦……”
“也许这卷轴并不重要?”阿飞看看手上的卷轴。“不对呀,那零还要。真是搞不懂。”
“啊。”
“喂喂,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阿飞拍了拍迪达拉。
“啊?哦,有呀。”迪达拉吓了一跳,大梦初醒般地看着阿飞。
“那我刚才说什么?”
“呃……恩……?”迪达拉眨了眨眼睛,困惑地看着他。
“你!”阿飞感到自己的忍耐力已经到达了极限。
眼前这个小子真懂得怎样使他生气。
而且是无可就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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