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她的故事
我和她的第一次相遇是在一片麦田里,那天我是来寻找灵感,以便我的小说创作,她来那里也是为了寻找,不过与我不同的是,她是来寻找回忆,或者说是一种追忆……
在那以后我们成为了朋友,说来很巧,我们居然是同一天生日,而我只比她大一岁。
那天天色很阴,我知道很快就要下雨,于是我决定找个地方避雨,但是我还没有找到合适的地方雨水就悄然而至,就在那一刹那我突然发现被雨水敲打的感觉是如此的惬意,我决定在雨中继续我的漫步,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她悄无声息的进入了我的视野,和周遭的景色浑然一体,让我眼前一亮。
那时她正一个人慢悠悠的在田野边溜达,看不出有一点要避雨的意思,起初我觉得她可能也像我一样认为雨天散步的感觉很惬意,于是我向她那边走去,我离她的距离始终保持在10米左右,她低着头,并没有看到我,而我却一直注视着她,不知为什么她似乎有一种让我迷恋的感觉,也许仅仅是因为她的出现使本来沉寂的四周有了鲜活的灵动,她的气息感染了四周的静物,同时也感染到了我。
她时而望望天,时而又低下头,看得出她似乎有心事,这一点深深的触动着我,我迫不及待想了解她的心事,于是我开始向她慢慢靠近,在离她不到3米远的地方,我停住了,因为她发现了我,她转过身看着我,而我则下意识的向别处张望,刻意避开了她的目光故意不去看她,也许这是一种虚荣心在作怪吧,不过我有时真的很后悔当时作出那样的举动,因为我真的想知道第一次见面就和她对视是一种什么感觉,她会有何举动,但是一切都为时已晚,我没有那样作,而是像个过路人,她看了我一眼,就转回了头,继续向前走,这时,我才发现自己是多么的愚蠢,我想我必须有所弥补,于是我向她喊道:
“雨这么大,找个地儿避避雨吧!”
她回过头,我们都被雨水浇得浑身湿透,她看着我,然后不屑的对我说:“你干吗不去避雨?”
“我喜欢淋雨的感觉,我要写一部小说,淋雨能让我有更多的灵感。”
她听后并没有说话,而是向我走了过来,当时我真的很紧张,脑子里一片空白,而她只是从我身边经过,她的衣服碰了一下我的身体,很轻,但是我的感觉却很明显。
我回过身,看着她的背影,她走出了田野,来到了公路旁,在那里她回头看到了我,而我还站在原地看着她,我们彼此注视了很久,随后,她伸出手臂轻轻向我挥来,我知道她是要我过去,于是我便快步向她走去。
随后我们找个了亭子坐下,里面没有人,我感觉这里像是个世外桃源,外面的雨水越来越大,而这里却显得十分淡雅,我和她面对面坐着,时间似乎在这个时候静止不动了,而此时她的裙角正伴着风儿轻轻的微浮。
我问她为什么一个人来这里,她没有说话,而是看着外面的田野,我也跟随她的目光向田野望去,片刻后,她告诉我,这里曾是她初恋的地方。
“可是,他已经走了。”她对我说。
“他去世了?”我诧异的问。
她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了我一下,然后低下头,说:“是他的心走了。”
我顿时恍然大悟,我大概猜到是她失恋了,因此我没有再说话,外面的雨水依然很大,我们都很沉默。
不久,她便起身离开了那亭子,她走出亭子站在雨中,前面有个汽车站,她向那边走去,而我只是默默的望着她的背影,随后,公共汽车将她带走了,这时的雨水伴着薄雾,让汽车的背影显得很模糊,很快它便消失于茫茫的公路,淡出了我的视线,这时我仿佛才如梦初醒,我突然感到了一种失落感和挫败感,我本应该去安慰她、抚慰她的,她的失恋对她的打击一定很大,这个时候的她是需要安慰的,而我却什么也没有做,甚至没有向她说声“再见”,我又一次陷入了后悔和自责。
晚上回到家,我疲惫的躺在床上,想让身心得到充分的放松,吃过饭后,我打开电脑,但是我却无心继续我的小说创作,我只好仰坐在椅子上,呆呆的望着窗外。
我开始数天上的星星,雨后天空很清澈,星星很多、很清晰,我认真的数点着它们,不肯放过一颗,1颗、2颗、3颗……8颗,不知是什么时候,我突然不知不觉的睡着了,我扒在桌子上,进入了梦乡,而外面的星星依然还是那么清澈、明亮。
我越发感到人与人之间的会面似乎是种命中注定的天意,而天意只肯照顾人一回,因为人一旦刻意去寻找就会变得徒劳无功,只有天意才会让人感到出离的完满,我和她就是这样,有时候我的脑海中就只有她的身影,她似乎使我忘记了孤独又使我感到如此的孤独,我决定去寻找她,就像寻找灵感一样,我相信我们还会在见面,我发誓如果我们再见面,我要去完整的了解她,我想要接近她那迷人的内心。
于是我每个周末都会去那片田野,我会在那里待上一天,直到太阳落山才回去,我有时候在田野里坐着,拿起画板写生,或是躺在草地上听音乐,或是什么都不做,只是静静的感受大自然的声音,仰望着天,盼望着她会从远方低着头漫漫的走来,我幻想着她会穿一身洁白的连衣裙,被风轻轻的吹拂,这种感觉就像是一种艺术,只有远观而无法接近,因为没人愿意去打扰这和谐的画面,它的节奏使人停顿,心中却有如海浪般波涛澎湃。
几周的等待使我开始产生了厌倦的情绪,因为她再没出现过,我开始怀疑我的某些想法,也许她只是停留在我生命中时间最短的一个过客,但是她却让我如此的痴迷,我开始嘲笑自己的天真和幼稚,那天我只呆到下午2点就离开了那里,坐上了公共汽车,汽车很空,我看着窗外的景色突然有种依依不舍的感觉,我留恋这里的景色,也许是借景思人吧。
走了没多远,我突然回头向田野望去,我看见几个小孩儿正在田野边放风筝,他们看上去很高兴,虽然他们手中的风筝总是落地,孩子就是孩子,他们总能在不经意间给别人以快乐的源泉,因为他们本身就是快乐的。
我回过头,微微笑了笑,我感到了一丝快乐,是种发自内心的快乐。
几天后,我接到一个多年未见的老同学的电话,他说他要结婚了,新娘正是以前跟他青梅竹马的同桌,没想到他们真的步入了婚礼的殿堂,我真的为他们感到高兴。
婚礼那天我特意穿上了西装,那天所有老同学都去了,我们都为这对新人送上了美好的祝福,彼此也都感到分外的亲切,我看着婚礼的场景,感觉人的幸福真是难于把握,所有人都在为婚礼而感到高兴,我也如此,有时候我会想,婚姻到底是一种幸福还是一种苦难的开始呢,因为我父母就每天没完没了的吵架,虽然我不清楚他们当初是如何相恋又是如何走进婚姻的殿堂,但是我必须承认,这种幸福需要有一种莫大的包容才可以维系,而往往这种幸福会在不知不觉中渐渐演变为对自我的满足而忽视对他人的包容而得以土崩瓦解,所以那天我送给他们一副字,是我特意请一位老书法家写的,他们接到这副字,我便马上让他们打开来看,他们打开后,看到了字,然后他们彼此看了看对方,而我就站在他们的面前,我特别注意了他们的表情,随后,他们对我表示了感谢,看的出他们赞同我的看法,因为我送他们的字正是“包容”。
那天我又喝多了,在回家的路上我踉踉跄跄的走着8字,虽然我很晕,也很恶心,但是我格外的清醒,我走到一片树林,在那里我躺下了,我仰望着天,夜空中飘着朵朵云彩,天是暗蓝色的,云是暗白色的,星星点缀在其间构成了一副动人的画面,我笑着、笑着、笑得我仿佛感觉自己已经融入了夜空,和它们交织在一起了,那夜我特别的高兴,因为我完全忘记了很多琐碎的事情而是彻底将心志得到了放松,甚至是升华,也许你不相信,如果那天有人让我去死,我会笑着告诉他:“Let’s go!”。
周末,我再次来到了那片田野,田野很空旷,我独自在那里溜达,不经意间一个鲜艳的色彩进入了我的视线,我向那个东西望去,它似乎就在不远处,于是我好奇的向那个东西走去,原来是个红色的风筝,很漂亮,我捡起风筝,向周围望去,空无一人,是谁丢下它呢?我感到好奇。
随后,我将那红色的风筝放飞了天空,风筝飞的很高,我手里的风筝线正迅速的向空中延伸。
不多时,我感觉风筝已经很高了,于是我坐了下来,慢慢的将风筝线收回,就在这个时候,她出现了,她站在了我的旁边,看着我,手里还拿着一口袋橘子。
原来这个风筝是她的,她一人放风筝累了,就去附近的市场买了些橘子,回来时看到自己的风筝正在空中飘扬,就迅速赶了回来。
“对不起,我以为这风筝是被人丢掉不要的呢。”
“没关系。”她笑着说,“不过,你风筝放的真的挺好,能飞那么高。”
“咱们一起放吧。”我站起身说道。
她将手里的一个橘子大口的吃了进去,就起身跟我一起放起了风筝。
那天我们玩的很累,但是彼此都很高兴,因为风筝飞的很高,下午的时候,几个孩子也来到了那片田野,就是上次我在汽车上看到的那些孩子,他们手里也拿着风筝,他们看上去很羡慕我们的风筝可以飞的那么高,于是我决定教那些孩子放风筝,他们都很高兴。
她站在一旁继续放她的风筝,我则在孩子们中间帮助他们的风筝飞上蓝天,孩子们看到自己的风筝也可以飞的很高都高兴的跳了起来,每个人都抢着要放,于是我们就在这和谐的大自然和孩子们的欢声笑语中度过了一个美好的下午。
傍晚,我和她坐在草地上,我们都很累了,她靠在我的肩膀上,就这样我们默默的看着夕阳慢慢落下,看着月亮渐渐明显,时而有微风轻轻吹过,多么惬意的晚上。
“你叫什么名字?”我问道。
“田静。”她看着我答道,“你呢?你叫什么?”
“我叫王云霄。”
“挺有诗意的名字。”
我看了看她,笑了笑。
“你和你男朋友是怎么认识的?”我突然问道。
她靠在我的肩膀上,目光很清澈,“他是我第一个男朋友,我们初次见面就曾来到这里,就像现在你跟我一样。”
“那他为什么要离开你?”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靠在我的身旁,我看了看她,便没有再继续问下去,就这样,我们呆了很久,直到夜色幽暗,月光皎洁。
这种感觉让我很难忘,在以后很久的日子里我都很怀念和她一起放风筝一起看夕阳看月亮时的感觉,每次想起我都会忍不住笑出声来,我好像隐隐约约感到这似乎是一种难以抑制的情感,于是我把这种情感完全释放在了我的小说上面,我决定写一部关于我和她的故事。
时间在人们不经意之间悄悄逝去,不管你是在追逐或是在停顿,我疯狂的迷恋上了一种情绪,这种情绪让人难以入睡,我的幻想告诉我这种蒙蒙欲仙的感觉越来越强烈,直到驱使你的身体必须为此做些什么,我知道她还在想念她的男朋友,那片田野是他们爱情的见证,也是萌生并发芽以至于使她陷入并无法自拔的地方,我突然对她的这位男朋友有了极大的兴趣,这使我产生了一个念头。
周末的酒吧和咖啡馆里很热闹,而我们却偏偏到了郊外一个公路边上的露天餐馆坐了下来,她把一张照片递给了我,我接过照片,仔细的端详,她告诉我照片上的人正是她和她的男朋友,背景就是那片田野,照片上的他们笑的很甜蜜。
“你们是怎么分手的?”我问道。
她望着公路,然后回过头,对我说道:“我们是自然分手。”
“自然分手?”我不太明白她的意思。
“他和我约定,我们只作3个月的朋友,3个月以后我们就自动分手。”
“这是为什么?”我对她的回答感到很意外。
“其实我们并不认识,那天我就是在这条公路上骑车,结果被他迎面撞上了,当时我摔得很厉害,车也坏了,他就把我搀到旁边的草地上,而且还帮我修了车,我们就是这么认识的。”
“可是,那你们为什么只坐3个月的朋友?”
“那天他帮我修好了车,但是我的腿和胳膊都摔破了,他说他就住在附近,他让我在这里等他,他去拿药,后来,他就真的拿了一个盒子过来,里面有很多药,他就给我涂上了,我觉的他人挺好,就跟他交了朋友,他也很高兴跟我作朋友,那天我和他推着车沿着这条公路一直走,直到我们走到那片田野,当时天色已经黑了,我么就在田野里坐了下来,后来他要拉我的手,我下意识的把手缩了回来,我看出他有点不好意思,虽然那天我们都很拘谨,但是彼此都很高兴,后来我们就互相留了电话号码,没过几天,他就给我打了电话,我们就约出来玩,就是那天,他跟我说,他想让我作他的女朋友,而且还说,希望我们的关系能保持3个月的时间。
“你当时答应他了?”
“我觉的这挺有意思,就答应他了,而且在这3个月里我们都很高兴,我们就像是一对真正的恋人一样。”
“那3个月以后呢?”
“就在我们交往的第3个月满的那天,他送给我一个风筝,就是上次那个,以后我就再也找不到他了。”
“你现在还想着他?”
“我不知道我们是不是真的相恋,但是在那3个月里我们都过得很开心,我现在只想找到他,看一看他的笑脸就足够了。”她说着抬头看了看我,“很可笑吧?”
我看着她没有说话,因为她的表情很严肃,我知道她还想着那个人,这让我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们继续维系着普通朋友的关系,这得益于我们都很孤独,在我看来她就是一个初情的彷徨少女,在懵懂的感情背后隐藏着女人特有的细腻和温存,这也是为什么她能够使我对她产生那种特别的感觉。
我们的又一次见面是在一个晚上,霓虹灯照亮整个街道,我们在一个商业区里漫步,原来她是在附近的一家公司工作,是标准的白领,随后我们在一个西餐厅找到了一个靠近窗户的位置坐了下来,我们聊些无关紧要的话题,看的出她的精神要比以前好些。
“你知道夜游魂吗?”她问我。
“夜游魂?”我想了想,“不知道。”
“快点吃,呆会儿你就知道了。”她神秘的对我说道。
随后,她带我来到了一片空地,那里正准备要施工建房子,所以很荒凉。
“干吗来这儿?”我问道,并向她看去,这一看吓了我一大跳,我旁边居然站着一个怪物。
“怎么样,吓到你了吧。”她对我说道,然后摘下了头上的怪物面具。
我被她弄得有点不知所措,但是还没等我要问,她又把那面具戴上并向空地中心跑去,没过一会儿,又有一些人陆陆续续来到这片空地,看上去他们彼此都不认识,因为总是一个一个单独前来,而且,见面后他们彼此都不打招呼,就像陌生人一样,而且更令我感到奇怪的是,他们来的时候都很正常,但是一旦踏入空地,他们就会从身上拿出一个鬼面具带在头上,然后就直接向空地中心跑去。
那些人陆续跑到空地中心,空地中心随即亮起一盏黄灯,此时在我周围已经没有人了,于是我有些胆怯又十分好奇的向空地中心走去,在离他们不远处我站住了,因为我看到大约20几个人,每个人头上都戴着各种鬼面具,他们列队站着,在他们前面是一个穿着黑衣服的人头戴着特别恐怖的面具,而在他身边的就是田静,她还戴着她的面具。
“今天我向大家介绍一个新朋友,也是我们夜游魂组织的新成员。”那个黑衣人对面前的众人说道,然后他把田静叫到身旁,“她就是我们的新成员,她的编号是K。”
随即田静向大家鞠了躬,并转身向黑衣人鞠了躬,然后就站到了后排。
“今天的聚会我想把我们夜游魂的宗旨再向大家说一遍,不止是因为今天有了新的成员,更重要的是让大家能铭记在心,因为我看到了背叛者在我们中间,他已经被我赶出了组织,所以今天我特别要向大家讲这些。”黑衣人说着,走向了旁边的一个高台,在那里他发表了演说。
“众所周知,今天的人已经被浮华淹没,完全忘记了我们祖先曾走过的足迹,完全忘记了大自然所赐于我们的一切,原始并不可耻,相反它能让我更好的认识未来,认识我们祖先曾经的想法,现在的孩子生来就在高科技和金钱权利的社会中长大并接受教育,他们完全漠视大自然的作用,甚至不惜为了自身的利益而去毁灭大自然,我们脚下的土地马上就会变成一个接一个的高楼大厦,我们越来越和大自然隔绝,这使我们生来就错误的认识了这个世界,这是一种多么大的可耻,现在我们成立夜游魂组织去告诉人们回归原始的状态,这并不仅仅是肉体的回归,更重要的是心灵的回归,我们要成为一个真正的人就必须崇拜大自然,顶礼膜拜它,这就是我们夜游魂的宗旨。”
我在不远处听着觉得这人说得似乎有那么一点道理,但是我仍然不太苟同。
随后,他们开始向四围摆放木头,然后点起火,在黑衣人的命令下,他们开始列队站好,然后围着火焰跳起舞来,他们的身影在火焰中就像是魔鬼一样相互游走,很快我便分不清楚谁是谁了,在空地上他们跳了很久,在他们后面是一座座高楼大厦,是一座繁华叫嚣的城市,我仰望天空心魂未定。
晚上我回到家,拖着疲倦的身体躺在床上,我看着窗外,突然一团美丽的火焰升上了天空,我立刻向窗外探去,原来是小孩子们在放烟花。
这让我想起了刚才看到的焰火舞蹈,我不知道田静为什么要加入那样的组织,这让我感到一丝困惑,我随即起床拿起笔写了一封信。
写好后我把信纸装入信封,此刻烟火又一次升上了天空,飘落下五彩的火焰。
深夜,我上网查找关于夜游魂的资料和消息,不经意间我看到一篇评论夜游魂组织的文章,文章的大体内容如下:
“大家好,我曾经是夜游魂组织的一个成员,在此我想告诉大家关于这个组织的一些情况……,他要我们在夜间破坏公共建筑,并且让我们宰杀家猫和宠物狗,说那些动物是人的奴隶,它们并没有自然的本性,还有他让我们否定爱情和婚姻,认为那只是人类虚伪的产物,他主张我们要不加节制的挥霍性欲,这样我们就可以回归自然的怀抱了……,我渐渐的对这些言论感到恶心,我决心与这个组织割裂,但是他们的成员却不放过我,他们甚至视我为背弃自然……,请相信我,这些都是事实。”
我看到这儿觉得这人颇有思想,于是我按照他留下的网络联系方式和他取得联系。
那天他正好在线,他的网名叫“黑云”于是我和他聊了起来。
“你好,我看到了你的文章。”我说。
“是那篇夜游魂的文章吧?”他很快回答道。
“对,你当初为什么要加入他们?”
“好奇,人的空虚会让人对很多新事物产生好奇。”
“那你为什么又要背弃他们呢?”
这次他回话的时间很长,我等的有点儿着急,我以为他不理我了,于是我就要关上对话框,就在这时,他发来了信息。
“他们说的大多是谬论,我相信爱情,而他们否定爱情,我认为他们是野兽,他们根本不是在回归自然,而是在背弃道德。”
“那你打算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他们的成员不是要找你吗?”
“他们找不到我,其实那个组织的人彼此都不认识,每次聚会我们都带着面具,而且互相从不说话和接触,我们总是各作各的事情,所以他们根本不认识我,我也不认识他们。”
随后几个星期的时间我都找不到田静,我开始感到担心,在一下午我突然接到一个电话,是她打来的,她告诉我她现在正在南京,她没告诉我她为什么在那里,只是说如果我没事希望我也过去。
于是,第二天我订了去南京的火车票,几天后我们在南京的一个郊外见了面,她看上去有些憔悴。
晚上,我们面对着长江站着,她对我说:
“夜游魂的组织要在南京进行一次活动,有很多夜游魂组织的人都会陆续赶到这里参加活动。”
“是什么活动?”我问。
“现在还不知道,不过明天晚上所有人会集合在一起,到时候就知道是什么活动了。”
“你觉的这样做有意义吗?”
她看了我一眼,然后继续说道:“这是我唯一的线索。”
“线索?什么线索?”我对她的回答感到有些迷惑。
“本来我没想告诉你,但是既然我已经让你来了,我就不打算再瞒你了。”她有些神秘的说,“其实,我加入夜游魂完全是因为他。”她从怀中掏出一张照片,就是她和她男朋友一起的照片,“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他跟我说过关于夜游魂组织的事,所以我想他应该是夜游魂的成员,如果他真是,我想这次大的活动他一定会来,运气好的话,我明天可能就会见到他。”
“他叫什么名字?”
“杜文涛。”
我看着她的侧脸,她的目光显得很坚定。
第二天晚上8点,我们来到一个学校的门口,此时学校的操场已经聚集了很多人,随即她便走进了学校,我站在门口,点起了一根烟。
田静进入操场以后,一个黑衣人站在讲台上,他对台下的众人说道:“欢迎你们来到夜游魂。”
我站在外面闲得无聊就四处走了走,抽完了烟,我走回了学校,我看到里面的人头戴面具,正跳着舞蹈,于是我又点了一根烟,就在这时,我身后出现了一个人。
我回头看去,是一个年轻的小伙子。
“你是夜游魂组织的人?”他向我问道。
“不是,我等人。”
“你等的人在里面?”
“对。”
他听后,向里面探头望了望,然后便转身离开了,我看着这家伙的背影,不过他很快就消失于夜色中了。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我便被她叫醒了,昨晚上我一个人回到我们的住地,她把我叫醒后我们就来到了大街,此时,街上还没有人,周遭显得很安静,不过,街上的一些公共设施已经被破坏,路灯有的已经被打断,汽车的轮胎有很多已经被刀扎破,草丛里能看到几只死猫还有两只死狗。
“这就是昨晚你们干的?”我问她。
她没有回答。
“你找到他了吗?”
她摇了摇头。
随后,我们又来到了长江边上,此时街道上已经车水马龙,我们在桥上眺望着江水。
“他可能根本就没来这里。”我对她说。
“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么做很可笑?”她看着我说。
“说真的,我觉得你应该忘记过去,重新面对将来,说不定他会在将来的某一天突然又回到了你面前。”我看着江水说道。
“你觉得我爱他吗?”
我转过头看着她,她也看着我,她的目光已经清澈,这让我感到迷恋。
几天后政府抓了一些夜游魂组织的人,我和田静在警察局门口看到了一些被抓的人,那天正好下着大雨,那天晚上过后,我们决定离开南京。
“我要去青岛。”她对我说道。
“去青岛干吗?”我问。
“我想去看看我奶奶。”
“哦,你奶奶在青岛?”
“对,我已经很久没去看她了,我上中学之前一直是奶奶带我。”
我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你能不能跟我一块儿去?”她问我。
我看了她一眼,她也正看着我。
随后,我们便一起踏上了去青岛的路途。
“你不打算找他了?”在火车上我问道。
“我现在特别想我奶奶。”她望着窗外答道。
随后,我们到了青岛,我们来到了她奶奶家,是靠近海边的一个美丽的地方,老人家很慈祥,她见到外孙女感到特别高兴,田静也非常高兴,她们拥抱着,激动着,在一边的我十分感动。
随即,我们在她奶奶家吃了饭,她奶奶年纪大了,不过身子骨还算硬朗,对我也非常热情。
下午的时候,我们来到还边,我们坐在沙滩上,海风吹拂的感觉让我们感到特别清新,我们不禁大口的吸气。
“你打算在这里呆多久?”我问道。
“一个星期左右吧。”
“你真的不想再找他了?”
“我想明白了,正如你所说的,我应该面对未来,也许以后的什么时候我们又会见面也不一定。”
晚上我被安排睡在外屋,她和她奶奶在里屋,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无法入睡,我起身坐了起来,我看着窗外,漫天星星映照着大地。
随后的几天,我不经意间成为了当地的明星,因为闲得无事,我就在沙滩边上踢足球,这引来了当地的孩子和小伙子也一起来玩,我在他们中间是技术最好的,于是我便成为了他们当中的球星,这也是我在青岛感到最有满足感的事情。
她没事就在旁边看我们踢球,而且为我加油呐喊,这也引来了其他人的嫉妒和羡慕,傍晚的时候,当地的孩子们三三两两的散去了,于是我和她便来到海边,我们躺在沙滩上倾听着海浪的声音静静的看着日落,直到夜深。
“你听说过海怪的故事吗?”她问我。
“我看过一本书,书上说大海是最神秘的地方,而且那里面隐藏着巨大的海怪,他们个头很大,可以轻易掀翻所有的捕鱼船。”我对她说。
“你相信书上说的吗?”
“半信半疑。”我望着天说道,“不过大海真的很神秘,人类对大海的了解其实特别少,大海里还有很多东西是人类根本不知道的。”
“那你应该知道魔鬼三角区吧?”她坐起身冲我说道。
我躺在沙滩上看着她,然后对她说:“魔鬼三角区在日本海,除此之外还有百幕大三角区,经过那片海域的船还有飞机有很多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了,我看过一本书,说是在火星上发现了一些船和飞机的遗骸,很像在百幕大三角区消失的船和飞机。”
“是吗?那意味着什么呢?”
“可能在地球上有某些地方是通往宇宙的通道吧。”
“那太有意思了,呵呵。”她笑着说道。
我看着她笑的样子顿时感到心情愉快,于是我站起身拉住她的手,说道:
“我们玩逮人吧。”
她冲着我笑了笑,然后迅速向远处跑开。
“来逮我吧。”她笑着说。
于是我便追了过去,就这样在浓浓的夜色和海风的微拂中我们在海滩边尽情的畅游嬉戏,月亮伴着我们的笑声静悄悄的在空中悬挂。
几天后我们离开了青岛,她奶奶送我们出了家门,田静和她奶奶都有些恋恋不舍,但是相逢千日终有一别,很快我们便踏上了归途。
回到北京,我们便分开了,我回到家将行李仍进屋便躺倒在了床上,虽然旅途疲惫但是我心理仍然不能平静,随后,我打开电脑,查看这些天的电子邮件。
我看到在杂志社工作的一个朋友给我发了一封邮件,我感到很好奇,晚上,我在一家酒吧见到了这位朋友。
见面后我们很客气的寒暄了几句。
“最近怎么样?他问我。
“正在写一部小说。”
“你上次那篇小说在网络上很火呀。”
“哪部?”我问。
“就是那部《破晓的橱窗》呀。”
“哦,那是我早写的了,你最近干吗呢?”我问。
“还在杂志社,哎,我们现在正准备办一个先锋青年文学和时事的专栏,就是现在年轻人最前卫最个性最另类的一些方面的东西,怎么样,有没兴趣加入我们。”
“你知道我这人不太关注时尚前卫的东西。”
“这我知道,所以才想请你来嘛。”他说道。
我对他的话感到有些好奇。
“现在搞这些方面的杂志社、论坛呀太多了,我们也不想凑热闹,所以就想另辟蹊径,你知道现在前卫时尚的年轻人实在太多了,但是前卫和时尚本来就是超前和反世俗的,所以现在年轻人所谓的时尚前卫就已经过时了,因为这些已经很俗了,所以我们就想挖掘一下接下来什么将会成为时尚和前卫,但是必须是现在还不流行,没有被大多数人接受的东西,我们就是要搞真正前卫和时尚的东西,怎么样,有没有兴趣。”
“你说的有道理,但是你不觉得这有点困难吗。”我说。
“所以我们要多方吸取意见,以求得到最真正前卫的答案呀。”
“你知道夜游魂吗?”我问。
“知道呀,怎么了?”
“我前几天去了一趟南京,正好看见夜游魂的组织被警察抓了。”
“是吗?我有一朋友也是夜游魂组织的。”
“他没去南京吗?”
“没有,前几天我还看见他了呢。”
“你们杂志社没有报道这件事吗?”我问。
“没有,不过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有兴趣问问我那个朋友,看看夜游魂的组织是怎么回事,我也听说现在有不少年轻白领加入夜游魂呢。”
“行了,不说这个了,咱们好久不见了,来,干一杯!”我说着举起了酒杯。
“干!”他说着也举起了酒杯,干杯后,我们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几天后,我接到田静的电话,于是我立刻去了他家。
“他给我来信了。”田静说道,手里拿着一封已经拆开的信。
“信上说什么?”我问她。
“他告诉我为什么他只和我相处3个月的时间就消失的原因了。”
我在一旁好奇的听她说着。
“原来他是要搬家,他父亲被调职到了威海,他们全家都要一块儿过去,认识我的时候,离他搬家正好还有3个月时间。”
“给你来信就是要告诉你这个?”我问道。
“恩。”她答应了一声。
“那你打算怎么办?”
“顺其自然吧,反正他已经告诉我了原因,我也不打算再找他了,这件事也就算是过去了。”
我下意识的问了她一句,“你真能忘了他?”
她看了我一眼,说道:“当然。”然后她便起身从厨房里拿出了一些看上去很新鲜很可口的食物。
“这都是我做的,尝尝吧。”
我看了她一眼,笑着说:“那我不客气了!”
“快吃吧。”她笑的很灿烂。
晚上他送我出了他家,我们在街上溜达着,不知走了多久,此时正直入秋,天色淡淡的很惬意,我们走着走着她突然对我说:
“你爱我吗?”
我被她的问话吓了一跳,于是立刻停下了脚步,她也停下脚步,并用她特有的眼神望着我,看上去她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意思,她是认真的。
我呆呆的望着她,顿时没了思想,我不知道如何回答她,但是她的眼神里却充满着期待。
此时,月亮已经高高的悬挂在空中,就像是一个慈祥的眼睛正注视着世上发生的一切事情。
我没有说话,而是抱住了她的身体,她轻轻的把眼睛闭上,我抬头看了看月亮,然后便吻向了她的脸庞,在月光的注视下我们接吻了。
晚上回到家我独自思索着,我回想着刚才我和她之间的感觉,我知道那种感觉是我梦寐以求多时、人生最美好的几个瞬间之一,但是此刻我却有种莫名其妙的感觉涌上心头,我有一种莫名的恐惧感,而且越来越清晰。
田静此时也回到了家,她把屋子收拾得干干净净,然后她把那封信拿在手里,似乎是在想着什么,随后她把信从信封中取出,然后打开台灯,坐在了床边。
“我们已经很久没见面了,原谅我没有说再见就走了,我现在在威海,是因为我父亲被调职到了这里,其实我并不喜欢这里,虽然这里有迷人的海滩,我还是喜欢那片田野,当初跟你约定我们只交往3个月是因为3个月以后我就要搬家,其实在那3个月里我多次希望父亲不要去威海而是继续留在北京,但是我的劝说丝毫没有作用,我知道我必须要离开你了,我送你的那个风筝你放了吗?那个是我亲手做的,费了不少力气,我现在在威海想的最多的就是你了,如果你还想着我,就请你给我回个信吧,我会等你的,我知道有一天我一定还会回到北京,回到那片田野,到时我希望还能看见你,希望你会等我,祝你一切顺利,晚安!”
田静看着信陷入了无尽的哀思,她思绪万千,她对这封信的到来是又欢喜又恐惧,因为她现在的心情已经改变了,她感到有些迷惘。
一段时间后,田静独自踏上了去往威海的列车。
来到威海后,她按照信上的地址来到了一户人家,她敲了许久的门,但是里面没有人,她感到有些沮丧,正当她要离开的时候,她发现门逢下面有一张纸,于是她把纸捡了起来,纸上画着一张草图,而且在下方写道:“主人现不在家,如有重要的事情请按照所画的草图到海边XX地找我。”落款是“杜文涛。”
随后,田静拿着这张纸就向海边走去。
她到了海边按照纸上的图标来到一个小木屋前面,正当她要推开门的时候,门自己开了,从里面走出一个人,这个人顿时把田静吓了一跳,不止是吓一跳而是惊呆了,这个人笑了笑,然后对她说:
“怎么,不认识了?”
“怎么会是你呢?”田静惊讶的问。
原来这人不是别人正是鄙人—我,随后,杜文涛也从里面走了出来,这让田静更加感到惊讶万分,她完全被我们弄糊涂了。
原来这个杜文涛就是我在网络上所认识的那个网名叫“黑云”的人,在和他的聊天中我知道了他就是杜文涛,我便将田静的事情如数告诉了他,而且我也得知了他和田静之间所有事情的真相,就是他们之间的约定和他随父母去威海的事情,于是我就希望杜文涛能够写封信给田静,于是他就写了信过来,我让他把信先寄到我这儿,我再亲手给田静,在信中我看到杜文涛还是很留恋在北京的日子的,但是他现在在威海也已经有了新的女朋友,我看到那封信觉得这似乎有些伤感的味道,而我不希望彼此都很伤感,于是我就私自将信重新写了一份儿,就是现在的这封信的内容,其实我只是借杜文涛的名字来书写我真实的感情,我知道田静看到信以后一定会去威海找杜文涛,所以我就先行了一步,并把我所做的事情告诉了杜文涛,杜文涛知道以后并没有生气,而是十分的感谢我,其实我不知道我这样做是不是合适,但是在我把真相告诉田静以后,她显得又生气又惊讶,不过最后我们还是深深的拥抱了起来。
随后,我们在威海玩了两天,我和田静,杜文涛和他的新女朋友,我们四人玩得很开心,在这短暂的日子里我们相处的很融洽,彼此也都因为互相加深了了解而感到和谐自在,两天后,我和田静愉快的踏上了归途。
回到北京以后,我再次来到了那片田野,一群孩子正在放风筝,我看着他们感到很惬意,不久后,田静也出现在了田野上,我向她走了过去,手里拿着一个大风筝,随后,我们将风筝放飞上了天空,风筝飞得很高,就这样我们在嬉戏中又度过了美好的一天。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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