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逝

伤逝

　　壹

　　许多个黎明和夜晚交替的那一个小时。我同小城，朵朵，陆雨总是挂着大大的熊猫眼从网吧，。或者是游戏厅走出来。

　　这个时候阳光还未出现。天空是那种朦朦的灰色，像患了伤寒似的。

　　街上开始有稀少的人出现：晨练的，卖早餐的移动三轮车，送孩子上学的中年妇女……

　　我想这就是平庸快乐的人生吧！

　　有时平淡的生活，对我们这些昼伏夜出的人来说都能算得上是一种奢侈。我们相互望着彼此颓败不堪的样子。心里有些细微的东西在涌动，或许是对彼此的疼惜吧。

　　这一年，我依旧在明晃晃的南方城市继续我冗长败落的生活。我骨子里是个非常不喜欢孤独的人。就像安妮说的，我孤独了那么久。

　　每天我和小城、陆雨、朵朵她们总是纠结在一起行动。泡吧，上网，打电游。当然，我们有时也泡妞，只是不会带上朵朵。朵朵是我们“四人帮”里唯一的一个女孩。带点神经质的，总是一副冷漠表情的女子。但不能否认的是，朵朵是个美女。虽然这种美显得有些阴郁，有些颓败。

　　这样一个女子，心里应该是有过往的。其实每个人都有过往，只是有些是不能为人知的。

　　朵朵是抽烟的，雨说颜你知道吗？朵朵抽烟的姿势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好看的抽烟姿势。顿了一下他有些低沉的说，可是我总希望有一天看见她不再碰烟。

　　雨说的一点都没错，其实朵朵抽烟的姿势和其它抽烟的女孩并无异处。只是一支普通的烟到了朵朵的手中，就沾上了她的气息。落寂的，淡然的，颓败的。

　　贰

　　我叫颜至，男，24岁。自由室内设计师。

　　我以前也曾经在这个城市还算有些名气的公司上过班。但半年后我便离开了公司试着自己在家里接单做。老板说，就算你创意再好，但也不能目中无人。不要忘了公司是个团队，你应该懂得不同的游戏就有不同的规则。我当时觉得很冤枉。我只不过是不太喜欢说话，性格稍微不羁了点。

　　在我辞职后的一个礼拜后，跟我同居差不多大半年的漂亮的女友对我说我们还是分开比较好。聪明如她，我完全能明白她的意思。像我这样一个生性邋遢，没有野心的男人。给不了她所期望的疯狂的物质享受，也没有安全感可言。所以当时我没有丝毫犹豫的就同意了。她曼妙的身影在我的视线里慢慢消失，这是具曾经让我无比疯狂的身体。原来爱情的本质，也不过如此。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我的作品得到我以前在公司时大部分客户的肯定。我想作为一个设计师，这是件应该值得欣慰的事情。他们为我带来了最直接的经济效益，很多客户都成了我的回头客，还介绍过来新的客户。

　　我很感激他们对我的认可，以至我在离开公司后不至于流落街头。甚至还有多余的钱来交房租、泡吧、喝咖啡、买自己喜欢的数码产品。这样很好。城市里的每一个人都对物质充满了欲望。我也不例外。只不过我比较喜欢自由自在，不受约束的生活而已。

　　这个城市里的酒吧在沿海地带也称得上是小露头角。各种风格的酒吧满足了不同品位的需求。每个礼拜我们必定会去两次酒吧。四个人成一排坐着，双手握着杯子，眼神游离。里面许多女孩穿很短的裙子，白生生的腿在灯光的照射下熠熠生光。小城这时总会眯起他那双本来就已经小得可怜的眼睛。他说颜你猜猜，站在那个光头男人左侧的女孩，她的底裤会是什么色调的呢？猜中了的话今天的单我买。我说是白色，小城说不是，是红色。

　　这时穿牛仔加T恤的朵朵不冷不热的说了句，城B你笨啊！你过去问问她不就行了，你这么有魅力她一定告诉你的。

　　陆雨则在一旁自顾自的抽着烟。

　　小城这时乐得屁颠屁颠的跑到那女孩跟前。看着他满脸热情的谄媚劲，我们几个就觉得五脏六腑开始在翻涌了。刚开始那女的脸上还挂着笑，也许是被那小子的无偿奉承弄晕了。但后来小城在她耳边低语了一句后，她的脸逐渐由睛转阴，最后变成了一副怒不可遏的样子。然后我们看到她指着小城的鼻子，我估计这时小城的脸一定被泡沫星子给覆盖了。

　　这时朵朵走了过去。她大声的冲着小城说你丫的，我只不过上个洗手间几分钟的时间。你就到处拈花惹草呢。小城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朵朵死命的往回拽。朵朵一边拽着小城一边朝那女的说姐姐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看我回去不好好修理他一顿。

　　那女的从闷闷的哼了一声之后便不再说什么了。

　　小城回到位置上还一脸惶恐。他说妈呀那女的好凶啊。还好朵朵你及时来解围了。朵朵当时就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一旁的陆雨也终于忍不住了笑了起来。

　　小城这才恍然大悟。

　　好啊原来你们窜通起来整我啊……

　　哈…………

　　我想此时此刻的我们是快乐的。小城的憨劲，朵朵的冷漠，陆雨的不屑一顾。

　　黑暗是掩盖一切不安，迷茫，虚无的最好屏障。或许它本身就是这些词语的幻形。

　　我们小心翼翼的掩饰过往的疼痛，努力的狂欢。

　　叁

　　接到朵朵的电话是在凌晨三点十二分。我正四肢麻木的坐在电脑前赶案子。电话很突兀的响起，划破了空气中的寂静。屏幕上闪烁着朵朵两个字。

　　朵朵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憋闷，像是在极力压抑内心深处的一些东西。

　　朵朵平时是个沉默寡言的女子。

　　她说颜我只是想知道有一个人在听我说话。你可以什么都不用说，只要听着我说便好。

　　颜我总是无法抹去那些关于爱以及温暖的回忆。我一直没办法相信他和我已经分手两年了。颜你知道么那时的我就像个孩子似的被他宠着。我们一起去吃饭，去逛家居商场，在阳光下他用温暖的手抚摸我的头叫我丫头。我原以为一切都可以这样延续下去。

　　可是颜在我们交往了一年零八个月后的一天，一切都毫无预兆。他告诉我说他要结婚了。你知道我当时听了这句话后有多么开心吗颜？我说那真好，我们去买戒指，去买原木家具好吗？

　　颜你知道后来怎样了吗？那么老套的故事，却在我身上应验。他居然充歉意的说朵朵请你能够原谅我，一定要原谅我。相信我是爱你的朵朵。

　　你说可笑不颜，他要我原谅他。因为他要结婚了，新娘不是我。当时那么美好的阳光，却让我的眼睛感觉刺痛。我躲开他的手，转过身疯了似的跑离他身边。颜我本来也有事想告诉他，我已经怀上了BB的事情。但我已经没有力气了。我只想离开，一个人躲起来哭泣，我不想在他面前留泪。我居然，害怕他会为我心痛呵呵！

　　颜我后来才明白我和他原本就什么都不会有。他是本地人，在政府平步青云。而我，是来历不明的外地女子，在城市的罅隙里艰难生存，还有抽烟喝酒的不良习性。而和他结婚的女子，是他上司的女儿，受过高等教育，端庄娴熟。

　　颜在他们婚礼那天，我一个人去了医院。那些冰冷的械器带给我的是锥心的疼痛。

　　颜或许我早就应该明白。只是我一直沉溺在他给的那些温暖里面。不能自拨。颜你知道的，人总是期许能抓住那些于自己来说显得奢侈的东西。

　　可是我们总是在许多时候高估自己。以至最后总会一败涂地的失去一些东西。

　　颜他在一个礼拜前打电话过来说想见我。可是我害怕，害怕会万劫不复。

　　我默默默的听着电话，我不知道要对朵朵说些什么。可是我想告诉她，一生中有几个人能让你万劫不复呢？我们应该感觉庆幸才对，不管过程是快乐或者是痛苦。

　　但最后我只说了句朵朵早点休息吧。

　　好的颜，谢谢你。

　　电话里一阵盲音后便回复到一片死寂。

　　第二天傍晚我见到朵朵时她对我淡淡的笑了一下。不过依旧一副懒散颓败的样子。

　　陆雨说朵朵你的的眼睛有些浮肿，女孩要注意多休息。以后我们的活动你还是少参加吧。

　　陆雨的眼里隐藏着少许不为人知的疼惜。朵朵说你丫的是不是怕我妨碍你们泡妞了呢。

　　小城当时阴阳怪气的说，朵朵你不知道啊最近一叫蒂娜的MM老是找我们家雨呢。

　　朵朵说呵呵那很好呢，雨的桃花运还不错嘛。

　　陆雨狠狠的盯了小城一眼。然后说我们去小四川吃水煮鱼吧。

　　水煮鱼是朵朵最喜欢吃的菜，小四川是我们经常去的餐馆。

　　我们打车去那家餐馆，车里放着都市情感频道。一个女孩打电话过去说发现男朋友在外面喜欢上了其他的女人，主持人用看听起来明显虚假敷衍的言语安慰着她……

　　生活继续以它的方式继续着，而我们与大数人唯一不同的，就是我们在黑暗降临时开始一天的生活。

　　肆

　　即使是这样，但我在一个人的时候还是会感觉心里的无助，那种不知道自己要什么，找不到方向的迷茫。我想或许我应该试着再次开始一场恋爱来驱散这种无可抗拒的虚无。

　　但我发现我越来越难以对一个女孩产生感情。

　　事实上是我难以接受她们那张写着物欲两个字的脸。这个世界上总会有好女孩的，只是我没遇到罢了。我这样安慰自己时，也就感觉心里稍微平静了些。

　　我现在很少在交往不是很深的人面前提到爱情两个字。这是有原因的：有一次我在一个论坛上无意提到爱情二个字，之后就被一个看起来还算瞒清纯的女孩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顿。她说大哥你真老土啊，什么年代你还提这两个字。后来我看了她个主页的说明：爱情只不过是一场不用钱的卖淫活动，真TM的一针见血啊。从此以后我就不敢再贸然提这两个字了。

　　陆雨在最近两个月变得有些神经兮兮的。小城一叫他出去把妹他就说你去吧，我要在家看碟。

　　小城说兄弟我买了两本市面上见不到的“顶尖杂志”，保证让你看过之后回味无穷。陆雨用眼睛的斜光瞄了眼小城，一句话也不说的把他挡在了门外。小城不满的朝门上面踢了一脚。靠装什么呢，喜欢人家就说出来呗。郁闷有屁用啊，一大老爷们的，啥时变得婆婆妈妈的。

　　陆雨把自己关在房间一个礼拜后又回复到了以前的状态，和小城一起泡妞，打拖拉机，玩电游，偶尔还会借朋友的机车去飙车。只是唯一跟以前不同的是，朵朵出现时他都不会出现。

　　朵朵问我，她说陆雨怎么了？好多天不见他了呢。

　　小城嘴皮翻动的速度似乎永远快过脑子转动的速度。他说迟朵朵你平时看起来也不笨啊，可是怎么就看不出你身边有一大活人喜欢你呢，不过你千万别误会会是我哈。

　　我当时偷偷的瞄了一下朵朵。她的反应出奇的平静，只轻轻的说了一声喔是吗。然后便没有语言了。

　　后来朵朵对我说她并不是不清楚，陆雨对她的好。只是有她的心已被那些回忆填得不留丝毫罅隙。

　　我说朵朵你应该去见见他。或许只有那样你才知道明白自己内心深处的想法。

　　一个月后的一天傍晚。朵朵约我单独出来见面，她说颜我去见过他了。

　　颜我原本以为，我们两年没见面，应该会有许多许多的话要说。

　　但事实是我们只是像普通朋友那样客套的寒喧了几句。然后便不再说话。

　　我透过咖啡馆的玻璃窗看到街上。现在正是下班时间，拥挤的人群，脸上大都挂着劳累了一天后的疲惫。喧杂刺耳的汽车喇叭声连绵不绝。朵朵不会像许多女孩一样强迫我把注意力集中在她的谈话上面，这样真好。其实大部分时间朵朵跟我说话都像在自言自语。

　　颜我看到他脸上的锐气，在岁月的洗礼中已蜕去了大半。

　　他对我说朵朵你变了，你让我感觉难以像以前一样靠近你。

　　是吗，人总是要变的不是吗？就如同你，在两年前的一天变得让我无所适从一样。

　　颜我说话时没有看着他的眼睛，呵呵以前的他可是最讨厌我这样子的。以前每当我这样子时他一定会霸道的说朵朵请你看着我的眼睛。

　　但颜我不再是两年前那个经常咧嘴大笑，喜欢在他面前撒娇的朵朵。

　　颜，四十分钟后我和他在那家餐馆外面道别。一个向西，一个向东。转身的那一瞬那我终于释然。

　　我说这样很好朵朵。

　　或许我们爱的只是自己。感情就阳光底下那些美好却极其易碎的泡沫，在短暂的快乐表像破灭后。我们才发现谁也未曾真正靠近过谁。

　　伍

　　那天我是和朵朵在咖啡厅里坐到11点。我送朵朵回家后就折回了我和陆雨，小城租住的地方。刚打开门我便看见满脸阴云密布的陆雨。小城在旁边用极奇古怪的眼神看了我一眼后便不再说话。

　　雨……，

　　我的话还没出口，便感觉到脸上一阵热辣辣的疼痛，有一丝腥腻的液体顺着我的嘴角流了出来。我看见陆雨因愤怒变得扭曲的脸。他说颜至你丫的装什么呢，你那些伎俩少在我面前卖弄。你要是真心喜欢朵朵，你就跟我来场公平竞争好了。

　　我当时被陆雨冷不防的攻击差点摔倒在地，还好我的平衡力不错。在站稳身体后，我以和陆雨相同的力道还了他一拳。然后我们便撕打成了一团。

　　在停止战斗后我龇牙咧嘴的说陆雨你TM的最好弄清楚真像。

　　当时陆雨看了一眼站在一边，平时跟话匣子今天却沉默不语的小城。

　　小城的头都快藏到裤档去了。

　　不用想像这件事都与他有间接关连。

　　难怪那天我去那家与朵朵见面的咖啡厅路上，总感觉身后有个家伙若际若离的跟着。当时也没怎么在意，现在才想起，原来是小城这小子。

　　就算一只没尾巴的秃毛狗，在他的嘴里经过一番描述也会变得生动起来的。

　　之后陆雨说弄清楚什么呢，你难道敢否认你不喜欢朵朵吗？我还没开始行动，你便单独约她见好几次面了，你可真行啊。看来以后把妹还得跟你学习了。

　　我本来想说是朵朵约我出去的，但当时我根本不想解释什么。平生被兄弟误会是最让人感觉最不爽的事情。我想那种感觉，有些人曾经体会过的吧。

　　但还是有一点让我感觉些心虚，我真的不能否认自己对朵朵没有半点的喜欢。但也只是喜欢，我发现了朵朵内心那块柔软温暖的领地。我很明白自己不能触摸这块领地，我怕伤害她。她是一个让了解她的人会产生怜惜和疼痛的女孩。这些人包括我，雨，小城。

　　朵朵用冷漠和颓败遮掩着她内心深处那小块温暖柔软的小地方。她自己完全截然不知，她总是以不容抗拒的方式进入别人的心里。

　　而我，比起雨来算是个比较现实的人。雨是那种认定一件事，或许一些情感，就会奋不顾身的人。他比我更适合朵朵。

　　那次打架之后我跟雨就不再怎么说话。虽然还是会一起活动，但次数明显比以前少。

　　小城想极力挽回这种场面，他说兄弟嘛，过了就过了。但都是天性极其倔强的人，谁都觉着自己是对的。又怎会轻易向对方低头呢？

　　朵朵更是极少与我们在一起了。即便有，也只是一顿饭的时间。都是不欢而散。

　　俗话说解铃还需系铃人，朵朵就是这个系铃人。可是现在连朵朵的面都很难见到了。

　　朵朵总是以模糊不清的态度面对我们或明或暗的探寻。

　　只是我又开始回复到孤独的状态。即使我对它如此恐慌，就像一个患了伤寒的病人。欲罢不能。

　　陆

　　时间总是在你还未转身时就从你身后溜走了。不知不觉就到了年底，我突然对这个城市感到有些厌倦。我说小城我有可能随时离开这个城市。

　　小城说颜我真的很怀念我们以前那些日子。我看到小城满脸的认真，心里感觉很难过。

　　我说小城，就算我不在，我也会想你们的。呵呵，听说大年三十这个城市的中心广场有一场规模宏大的烟花晚会呢，我想政府为了这次活动一定耗了不少银子呢。怎么说你也得陪我们一起看完这场烟花再离开吧。

　　我转过脸假装去拿桌子上的电视摇控器。其实我是不想让小城看见我湿漉的眼眶，免得小城说我婆婆妈妈。

　　到时我们叫上朵朵，我们四个一起去呵呵！

　　在十月中旬，消失了三个月的朵朵突然打来电话说要约我们去小四川吃火锅。并且一再的说一个也不能失约。这是自我和陆雨的事件发生半年后，头一次我们四个都参加了的聚餐。

　　火锅城里一如际往的人声鼎沸。邻桌一大帮大老爷们围着红彤彤的火锅在玩行酒令。

　　我们默默的吃着东西。

　　陆雨时不时的往朵朵的碗里夹菜。我和小城则自顾自吃着。

　　吃到一半时朵朵突然放下筷子。我们不得不用疑惑的眼光看着她。

　　朵朵把目光定在了陆雨的身上，陆雨一下子显得不知所措。只好避开朵朵的目光。

　　陆雨请你看着我。朵朵的话让我和小城放下了刚夹起来的菜。

　　陆雨说朵朵你没事吧。

　　陆雨你喜欢我是吗？

　　………………

　　是的，我喜欢你。可是悲哀的是我知道你并不喜欢我。

　　我和小城听着这戏剧似的对白，不知该做如何应好！

　　朵朵说，是吗，你有问过我吗？

　　我……

　　我想我有必要澄清一些事情，那就关于颜和我。

　　这是我早想到的的。陆雨的话听起来让人感觉有种幽幽的感觉。

　　朵朵不理他继续淡然的说着话。

　　她说陆雨我以前曾经深爱过一个男人，我无法忘记。我知道你一直以来对我的感情，但我觉得我承载着那些记忆。对你来说很不公平。直到有一天我去见了那个男人。

　　我想找个人倾诉，那些过往，让人疼痛。难道非我要对着你说，我曾经有一段多么刻骨铭心的爱情吗？我不想伤害你，雨。所以我选择了让颜当我的听众。那几次，都是我约他出来的。

　　雨，如果你理智的思考一下，就会发现我和颜之间根本不可能有什么事发生。

　　这时小城对我吐了吐舌头：真像大白老兄，让你受委屈了。都怪我。

　　一切，因为朵朵的那句话，终于可以释然了。后来陆雨连连敬我的酒，他说我们以后还是兄弟对吧？我说我们一直都是呢。

　　后来我们都喝醉了，

　　我们几个相互搀扶着在大街上唱着歌，谈论着我们的那些过往。陆雨大声的对朵朵说：你喜欢过我吗朵朵？

　　朵朵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说，你慢慢去揣磨吧……

　　柒

　　我们几个又开始重新经常纠结在一起了。但不再像以前一样颓败。眼看新的一年就要来临了。大家说着自己在新的一年里的打算。小城说他在明年一定要弄家上得了市面的专卖顶级A片的店子。他说完这句话就遭到我们三个人的白眼。然后小城就夸张的叫着，天哪我的伟大理想就这样被你们歹毒的目光给埋没了……

　　小城总是能让我们快乐。那些平淡的小快乐。

　　每次我说小城你怎么就喜欢和我们这么颓败的人混在一起呢。他就会笑嘻嘻的说喜欢呗，再说你们对我这小市民也挺宽容的。

　　陆雨开始送花给朵朵，朵朵不拒绝。也不显露惊喜。只是朵朵也会偶尔有些小小的快乐。很少看到她抽烟。我不再坐在家里等客户找上门，而是主动自己去找案子做。目前我最大的愿望是多赚点银子。然后开间自己的工作室。

　　原来，每个人，对温暖平淡的幸福都具有本能的渴望。

　　捌

　　大年三十那天，我们一起去广场看那场期待了许久的烟火。

　　风冷洌的吹着，我看到那些陌生的脸上，洋溢着快乐的表情。其中也夹杂着一小部分带着迷茫表情的脸。他们大都年轻，看起来颓败不堪……看过小说上许多描写烟花的句子，而此时，我看着那些烟花以激烈的姿势在空中绽放，熄灭。然后，下坠，最后化为灰烬。

　　我只感觉到，在它绽放的那一瞬间。它的绚丽，让我感觉到双目刺痛……

　　陆雨在人群中紧紧握住朵朵蜷缩在毛衣里的手指。朵朵没有拒绝……

　　小城无限感慨的说天空真美啊。

　　天空在烟花的衬托下分外的好看，不再是那种患病似的灰朦朦的颜色。

　　此时的天空，是暖暖的桔色，一种让人感觉温暖的颜色……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