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影下的残翅蝶

月影下的残翅蝶

　　“小萱，别练了，吃饭了！”爷爷叫到。我便停下不再练剑，跑到爷爷身边。

　　我叫若萱，今年18岁，从小我就学琴棋书画，爷爷还教我武功。现在我练得一身好武功。爷爷还说我练剑是的步法、姿态优雅，如同翩翩的蝴蝶。

　　饭后——

　　“小萱，你爹没有死，你还要去报仇吗？”

　　“我爹没死？”我很吃惊。

　　爷爷点点头，“你今晚好好想还要报仇吗？”说完爷爷挥挥衣袖转身背手离去了。

　　*** ***

　　12年前——

　　一个满月的夜晚，天上却有一层淡淡的云，朦胧的月光散在大地上。“啊——”一声声惨叫划破着宁静的夜空。没错，这就是12年前的“血染圣魔城”。这是一场谋权篡位的屠杀，当是的国王、王后都被杀害了……

　　“呜呜呜——”从一个角落传来小男孩的哭声，他是被当时的血腥场面给吓哭了，他只不过3岁。

　　“嘘！不要哭了！再哭的话，他们就会找到这儿的。到时候我们俩都活不成了。”小男孩旁边的一个小女孩说，她那时也才6岁。她把他抱在怀中，想止住小男孩的哭声。可小男孩的哭声仍没有止住。

　　不一会儿，小男孩的哭声引来了一些造反者，“嘿，你们看这还有两个小家伙呢，”随后，造反者们奸笑着围了过来，女孩把小男孩抱得更紧了。

　　十步，九步，八步……造反者门一步步逼近，最终还是在沉默中爆发了。小女孩不知是从哪儿来的勇气竟拾起地上的剑，一剑剑地刺中敌人，给敌人一个措手不及。女孩如同那沾满鲜血的蝴蝶，在那淡淡的月光下飞舞着。

　　这一切也许是源于对生的渴望。但毕竟还是一个六岁的孩子，她也受了不少伤。这时，一个身影出现在女孩面前，在月光下，他显得更加凶神恶煞。小女孩感到一股强大的力量正向她逼近，她便一步步向后退。女孩一直瞪着那人眼里充满了恨意，她永远记住了那张脸。

　　一个妇人张开双手挡在了女孩面前，“你不要再杀了，难道你还没有杀够吗？”

　　“你让开！”那人对着妇人吼到道。

　　“他们是……”她话音没落，冰冷的剑便从后面刺穿了她的身体。

　　妇人到下后，那人便那着剑向女孩挥去。在那剑落下的瞬间，一个身影飞过，把女孩救走了。

　　那人再度举剑，一步步地逼向男孩。

　　……

　　*** ***

　　月光早已照到我的床前了。我从怀里掏出一支金凤钗——我娘留给我的遗物。娘，我爹真的没有死吗？我应该怎么办？……一大堆问题出现在我脑中。12年前的“血染圣魔城”的情景有浮现在我眼前。我不知如何是好。

　　没错，我就是当年年仅6岁的女孩，男孩是我的弟弟。我们是当时的公主和王子，而救我的人正是爷爷。

　　这12年来我只为一件事而活——复仇。

　　我还要去复仇吗？就在这时，我犹豫了，忽然有一种不想去复仇的思绪环绕在我脑中。不！我猛地摇摇头，想把那环绕脑中的思绪去掉。是的，我要去，即使不复仇我也要去。我要自己找出真相来。

　　天渐渐亮了，我拿起包袱，踏上了这条也许不可能回头的路。

　　*** ***

　　“此树是我开，此路是我栽……”

　　“老大错了。”

　　“要你管呀！咳咳咳……”山贼头头清了清嗓子，“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要从此处过，留下买路财。”

　　“哎……我居然遇到了山贼！”我无奈地说。看来我遇到了一群笨山贼，呵呵……

　　“把你身上的钱财留下，我们饶你一条命！”

　　“啊……我怕怕！”我嗲嗲地说：“山贼大哥饶了我吧。”

　　“看你长得蛮俏的！跟我回去做山寨夫人，包你荣华富贵，怎么样呀？”

　　“山寨夫人？呜呜呜……人家不要做山寨夫人啦！”

　　“那……那你……想做什么？”

　　“人家什么也不想做啦！人家身上的盘缠快用光了啦，那你就给我一点钱就好了。”

　　山贼头头刚掏出钱才恍然大悟，“不对，应该是我向你要买路钱才对呀。”

　　“那你就要看看它答不答应了。”我指指腰间的剑，他才发现饿腰间佩着一把剑。

　　“你……你……”山贼吃惊得很。

　　“是你自己苯，着可怪不得我。”我调皮地伸伸舌头。

　　随后，我拔出剑，几道银光从剑锋滑落。

　　“老大，刚……刚才……发生了什么？”

　　“仙……仙女。”另一个山贼说。

　　山贼们有的一脸茫然不知发生了什么，有的则口水都有“三千尺”了。

　　“喂，山贼大哥你们的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口水都流出来了，也应该抽一下裤子吧，人家会不好意思的。”我一只手指指他们的下面，一只手捂者着脸一副难为情的样子。

　　山贼们才回过神来，便拎起裤子转身就跑。

　　“喂，回来！”我叫住了他们。

　　“女侠饶命！女侠饶命！”山贼们个个都拎着裤子跪在我面前，使劲地磕头。

　　“我还没死，磕这么多头干吗？”我说。

　　“女侠要小的们做什么都可以，只要你袅绕了我们的狗命就行。”

　　“很简单，只要把你们身上的前都给我就行。”

　　山贼们马上把腰包的钱都全掏出来给我。

　　“你们走吧。”我说。我把钱放在手上掂了掂，分量还不小。

　　“嗯，等等……”他们刚想离去，忽然又被我叫住了。

　　“女侠还有什么要我们做的，小的们一定赴汤蹈火。”

　　“嗯，其实也没有什么……我忘了。你们可以走了。”呵呵，还真是蠢呀！你们又能帮我什么？难道帮我复仇吗？我只不过玩一下你们罢了。

　　就这样，山贼们被我叫回了十几次。

　　“以后你们好自为之吧！你们可以走了。”我说。时间不早了，再说我也玩腻了，不玩了。

　　这回他们一个也没有走，呆呆地站在那儿。

　　“你们真的可以走了。难道你们真的不想走啦？”

　　“想！”

　　“想还不快走！”

　　*** ***

　　又过了几十天，我终于到了圣魔城外围。哇，如果不同呀，好热闹！哎，累死了，还是先找一家客栈休息吧。咿！那儿为什么围了这么多人？是出了什么事？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嘛。我便也凑过去瞧瞧。原来是一条告示，告示上说现在圣魔城要招一些宫女。

　　这可是进圣魔城报仇的好机会，我去哪找？这送上门来的，不好好把握哪能呀！

　　于是我便报了名。凭借着我的聪明才智，我很顺利地通过了，做了宫女。

　　进了圣魔城后，我一边“规规矩矩”地做我的宫女，一边开始了我的复仇计划。

　　*** ***

　　这圣魔城对于我来说也只是6岁前的记忆罢了，摸模糊糊的，不过感觉回到了过去。是呀，如果没有那次屠杀，我现在应该还在圣魔城做我的公主吧。

　　我在圣魔城内“闲逛”时，一个玉树临风，风流倜傥而又有一点盛气凌人却略带一丝稚气的人走了过来。

　　他是谁？被发现我在这“闲逛”就糟了。

　　“嗯……嗯……那个……大人。”我装着弱不禁风似的腼腆地说。

　　他没有理我，一直往前走。

　　我追上去。“大人！大人！”这是他才停下来。

　　“请问……大人，这里是哪里？”我问。

　　“圣魔城。”他冷冷地说。

　　“我是新来的宫女，我迷路了。不知这是圣魔城的哪里？”

　　“紫宁亭。”他仍然冷冷地说。

　　“谢谢。”

　　之后他头也不回就走了。当然我并没有迷路，我只是为了接近他。他虽然很冷漠，但不知为什么他却给我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像是在哪见过似的。

　　*** ***

　　为了我的计划，我还常常在做完工作后就为其他宫女跳一段舞或奏上一曲。不久，我在宫女中已颇有名气了。

　　而圣魔城不再是我6岁前的记忆那样模模糊糊了，现在圣魔城内我熟得不能再熟了，闭着眼睛也不会走错。

　　*** ***

　　血红血红的夕阳缓缓向西边的地平线移去。

　　一曲悠扬的笛声传入我耳朵里。我便顺着这笛声寻去。原来是他，十天前在紫宁亭遇到的那个人。

　　“好好好，大人吹得真好。”我拍手叫好。

　　“你是……”他一脸迷惑，但还是那么冷漠。

　　“那天在紫宁亭迷路的宫女。”

　　“你还真大胆，敢和我这样说话……你叫什么？”他原先想说什么，可忽然又不说了。

　　“若萱，我叫若萱。敢问大人叫……虽然我知道不该问，但奴婢很想知识大人叫什么。”

　　“洛伊。”他冷冷地说。

　　洛伊？！好熟悉呀，我好像在哪里听过，我努力地在我记忆里搜索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但我就是想不起来。

　　“倘若洛伊大人不介意的话，您再吹上一曲，奴婢愿献上一段舞。”

　　那悠扬的笛声再度响起，我随这笛声轻盈曼舞起来。优雅的舞姿如同那蝴蝶般轻轻飞舞。

　　突然笛声停住了，一个侍卫跑了过来，“禀王子殿下……”

　　王子殿下？！不是国王的儿子吗？也就是说，他是那个人的儿子。

　　血红血红的夕阳仍挂在西边，余辉照着整个圣魔城，像被血染了一样。12年前的“血染圣魔城”的情景又浮现在我眼前。我的眼睛里顿时流露出愤怒的神情。我便轻盈地转身，飞快地握住了侍卫的剑柄，快如箭，轻如燕，寒光乍现，剑在洛伊脖子处停住了。因为现在还不是杀他的时候，我还有没有杀了那个人，侍卫则目瞪口呆地站在一旁。

　　“若萱姑娘果然好身法。”洛伊拍了3下手。

　　“大胆！你竟敢……”这是侍卫才回过神来，慌慌张张地想说什么却被洛伊叫住了。

　　“你是第一个敢……用剑架在我颈上的人。”洛伊说。面对这种情况他依然不紧不慢镇定得很。

　　“你不怕我真的杀了你吗？”我怒视着洛伊，冷冰冰地说。

　　“那你看我像害怕的人吗？”洛伊依然面不改色冷冷地说。

　　的确，洛伊的胆量令我钦佩。这时空气凝固了似的，谁也不说话，我们凝视着对方。

　　“我不知道你为何要杀我。”洛伊首先打破这可怕的寂静。

　　我为何要杀他？我要杀的是那个人——也就是现在的国王，而不是洛伊。洛伊他和我无怨无仇，我为何又要杀了无辜的他？也许是听到他是王子，意识愤怒吧。

　　我的怒气也渐渐退去，“咣当”一声，我把剑扔下，转身离去。

　　“王子殿下您没事吧？要不我叫人去……”这时一旁的侍卫才敢出声。

　　“由她去吧。”洛伊面无表情地说。

　　侍卫刚想走却被叫住了，“还有，刚才事不要对任何人提起。”说完洛伊又拿出笛子吹了起来。

　　*** ***

　　我到圣魔城也有一些日子了，早已习惯。

　　大清早，我们和往日一样都忙各自的工作。

　　“啊~~”一声惨叫划破了这个宁静的早上。

　　“你怎么啦？”我扶起惊恐不已的宫女。

　　“若萱，那……那个……”她魂飞魄散似的。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不过是一个木偶而已。”

　　“那……那个……不同。”她惊魂未定。

　　“有什么不同？”

　　“它……它断了头。”

　　“那又怎么样？”

　　“是……是会被……被诅咒的木偶……”她还没有镇定下来，身子一直在发抖。

　　“若萱，你就别再问她了。”另一个宫女说。

　　其他人也围了过来，看了那个木偶也变得慌慌张张的。

　　“既然是被诅咒的木偶，把它处理掉不就行了吗？”我放下那个惊慌失措的宫女，朝木偶走去。我刚要拿起木偶，就被叫住了，“若萱，不可以……”

　　“没关系的，我才不怕什么诅咒，也不信什么诅咒。”我冲他们微微一笑。于是我便把那东西处理掉了。

　　难道我会自己诅咒自己？是的，那是我弄的木偶。

　　之后，我便隔三岔五地弄一些断了手脚或是插着针、刀的木偶，搞地整个圣魔城人心惶惶的。

　　*** ***

　　自从那天遇到洛伊后，我和他更熟了，我们常常在一起练剑或做其他的事。这是我什么也没有想到的，我原本以为我那时冲动地把剑架在他颈上会给我以后的复仇计划带来影响。我们却因为那次成了朋友。他还把我引见给了他父王。当我看到他是，我有些激动，一直愤怒地盯着他。没错，他就是12年前的那个人，只不过他的眼神并没有那时凶恶。他没有认出我来。因为洛伊以及很多侍卫都在，因此我并没有动手。

　　*** ***

　　一天，我做完工作后便独自一人坐在紫宁亭里。微风拂过，湖面荡起道道波浪，我静静地看着那粼粼的湖面，不知不觉便想起了娘。我从怀里掏出那支金凤钗。看着那支金凤钗出了神，仿佛娘一直朝我微笑，那笑容甜甜的，很温柔，也很美。“娘……”我情不自禁地叫出了声。

　　“哟，你一个宫女竟有这么漂亮的钗子呀。”一个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可恶的是那个人还从我手中抢过金凤钗。

　　“你还我。”我愤愤地说。

　　“要是我不还呢？”

　　“那你就试试看……”我正想动手拿回来，可我的余光看到国王。

　　“好呀！”

　　“你还我钗子。”我大声地叫着。

　　“哼，刚才还在吓唬人呢！只不过会叫罢了……”

　　“你拿人家什么钗子？”国王走了过来。

　　“参见国王陛下。”我行了个礼。

　　“没……没拿……我什么也没拿。”他不像先前那样雄头。

　　“他拿了我的钗子。”

　　“把钗子还给人家。”国王用命令的口吻说。

　　那个人不得不把金凤钗还给我，我道谢后便走了。

　　*** ***

　　我现在不只是放一些木偶，我还经常在雪白的墙上用鸡血等牲畜的血写上“死”之类的字。我还经常把鸡毛弄得整个圣魔城到处都是。甚至一有机会就挑拨大臣们之间的感情。

　　短短的2个月内，我把整个圣魔城弄得鸡犬不宁、人心惶惶。圣魔城内的人渐渐变得不如原先团结了，因为他们都会用怀疑的眼光去看别人，去猜疑这些恶作剧是谁弄的。但他们从不会怀疑我，也许亲眼看到我做这些事，也很难相信吧。

　　*** ***

　　今天的月亮很圆也很亮，仿佛大地的每一处都被照亮了。我穿着一身白裙，如同那雪一样纯洁圣洁。我把母亲的金凤钗插在头上，拿着剑独自一个去了大殿。

　　“参见国王陛下。”我及不情愿地向他行了个礼。

　　“你们都退下吧，我要和若萱姑娘单独谈谈。”他叫其他宫女和侍卫们全都退下。

　　“国王陛下，可是……”侍卫长忍不住开口问了句。

　　“没什么可是的，我叫你们退下就退下。”

　　现在大殿只乘下我和他两个人了。

　　“听说你的舞跳得很不错。能否给寡人来一段？”他先开口说，缓和了这令人难受的气氛。

　　我什么也没说，就跳了起来，也许我是想完成他生前最后一个愿望罢了。

　　月亮倾泻下皎洁的光芒照入了大殿，如霜一般。白裙隐约之中尽显吹弹可破的肌肤，纤腰轻折，肩背后仰，婉转成微妙的姿态，仿佛那翩翩的白碟。我似乎还听见洛伊的笛声在不远处为我伴奏，笛声是那样悠扬、动听，仿佛还有一丝的凄凉。

　　忽然，一道银光从我腰间闪落，剑在他胸口处停住了，这一刻，我犹豫了。因为洛伊那张盛气凌人而略带稚气的脸出现在我脑海里。是呀，毕竟这个人是你父亲呀！如果我杀了你父亲，洛伊……你会狠我吗？……如果你是我，我想你也会这么做的。原谅我，对不起了，洛伊！我心一狠，那剑刺穿了他的心脏。他的脸扭曲得厉害，血像挣脱了束缚的红色精灵一样奔涌而出。月光如此惨白，在这白中仿佛掺着一丝红——血的颜色，渐渐地全染红了。

　　他吃力地缓缓拿出一支钗子，虽说也被血染红了些，但依然闪烁着耀眼的光，如同我那金凤钗一样。

　　“金龙钗。”我一字一字的说。我虽没看过金龙钗，但看它那金灿灿的光芒，除了金凤钗就只有金龙钗了。

　　我以前听爷爷说过龙凤钗，金龙钗和金凤钗是一双钗子，两个都是金做的，金灿灿的，发出耀眼的光来。

　　他点点头，“没错，它是金龙钗。”

　　“不可能，这不是真的！”我用剑指着他，后退了两步，疯狂地朝他吼道。我不相信眼前所见的就是金龙钗。

　　“这真的是金龙钗，你母亲的另一个遗物。”他肯定地说。

　　“当你看到我的金凤钗时就知道我的身份了。可为什么……”我慢慢地放下手。

　　“我是怕你不能接受我就是你父亲。”我还没说完他就用微弱的声音把我最不愿意相信而又最想知道的答案说了出来。

　　“既然早就知道，为什么还定定地站在那？为什么不躲过我的剑？”

　　“12年前我已经犯下不可弥补的罪了，现在我不想……”他一个字一个字吃力地说，没说完就断气了。苍白的月无力地挂在深不见底的天际，如霜般的月光照在他身上，一处明，一处暗，血一点一点地从他体内流出。

　　为什么？为什么这12年来我苦苦地寻找的仇人竟是我亲生父亲？

　　我仰望了一下那似乎被染红的明月12年前的一幕幕又清晰地浮现在我眼前。我忽然才知道那时被我用剑刺穿身体的妇人正是我娘。

　　苍天呀！为何要这样对我？为何要让我在12年前就亲手杀了我娘，现在又杀了我爹？为什么，这一切都是为什么？……

　　我看了看这双沾了父母鲜血的手。哈哈哈~~~~~我突然像发疯一样大笑起来。这一切都是我的错，于是我便拿起剑自刎了。血渐渐散开，染红了我的白裙。那晶莹的泪珠无声无息不停地从我两颊滑落。这美丽动人的蝴蝶飞累了，也该停歇了，她无依无靠地在风中摇曳，慢慢落下。

　　“父王！姐！”这时洛伊冲了进来，他一个箭步过来扶起我。

　　“你知道？！为什么不早告诉我。早告诉我，就不会……”我用微弱的声音吃力地说。

　　“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我怎么也不相信，一个人在想着怎么去接受这个事实。我是听见侍卫和宫女的议论才赶过来的，可还是……”洛伊握紧了拳头。

　　“洛伊，姐……对……不……起……你……你……会……会……恨……姐……吗……”我断断续续地说。

　　那剔透的液体像不听使唤一样一个劲地从洛伊眼睛里流出来。他咬着下嘴唇，似乎想阻止那不停息的泪，他拼命地摇了摇头。

　　“那……笑……一个……给……姐……看……”我的声音微弱地几乎听不清了。

　　洛伊满面是泪地笑了。这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看到15岁应有的洛伊，不是盛气凌人的，而是天真无邪的。这一刻，世间的一切仿佛都停止了。我满足地闭上眼睛，剑从我手中慢慢滑落。

　　“姐——”洛伊大喊一声，惊起了一群鸟儿，它们凄惨地叫着掠过天际。

　　在这如玉般的皎洁月光下，一切都被照亮了，照明了。落拓的他缓缓抱起她的尸体，一步一步走出了大殿，渐渐消失在茫茫月影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