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乐鸟·天荒地老

极乐鸟·天荒地老

　　“看见没，地图上这只‘恐龙的‘头’就是极乐鸟半岛这里就是我的向往，总有一天我会和自己心爱的人踏上这片土地，做一对极乐鸟！”我用手指戳着地理图册，没有注意自己的口水已“飞流直下三千尺”了。

　　“刘水同志，我觉得最近你脑了越来越不正常咧”林沨搁下这句话，然后潇洒的一转身留下一道最炫的背影。

　　我叫刘水，就读于一所破高中破高二的破班里，不能说我成绩不好，只能说还有很大很大的发展空间。

　　那个帅哥叫林沨，也是高二的可人家是最顶尖那个班的，被称为“数学王子”。

　　要问我们怎么认识的，这个事还要追溯到远古时代人类开始进化起（省略），大约是我们七岁时，我们碰在同一个老家，可惜那时的他还不是这么受欢迎（女生），还不是家里这么有钱，他那时甚至活得很卑贱。

　　因为在我们那个封闭破败的小山村，未婚先育是相当耻辱的，而他的母亲就是这么不光彩的生下了他，而后他和母亲被赶出了家族，再后来他又回到了外婆身边，他的母亲一个人外出闯荡。

　　那时的他孤独的很，只有我这么一个朋友。

　　后来我爹妈给我长脸带我混到了城市。

　　半年后他妈更出息，拥有自己的公司，并且在城市里很是有头有脸。

　　林沨还算有良心，不忘打听一下我的消息。

　　林沨说“不管怎样，我们会一直把友谊进行下去，直到天荒地老。”

　　可是我们之间的差距越来越大。

　　林沨学习越来越好，人也越长越帅，昔日那个自卑封闭的男孩已出落成一个堂堂的英俊男生，他用时间洗刷了当年的耻辱，他活动的圈子很大，常常忽视我的存在。

　　现在我们之间似乎没有共同语言，他带着理科尖子特有的傲慢和成见来看我这个文科后进生，固执得以为选文的很疯狂，思维与常人不同。

　　我说的每一句话他都认为不知天高地厚。

　　可我不怪他，我知道人是会变的，只要本质不变，我觉得都是好的。

　　更何况能结识这样一位才子也算我三生有幸。

　　林沨突然在一星期后来看我，嘴角泛着甜意。

　　“刘水，我，有喜欢的人了。”

　　一句话另我愣了半天，良久才抬头望了一眼东边升起的太阳“今天太阳是不是改路线了？”

　　林沨却换上一副极严肃的表情“刘水，我不是跟你开玩笑的，就是肖语词，你认得。”

　　我像初学说话的孩子，一学一顿得念“肖，语，词？”

　　肖语词，我当然认识。

　　她化成灰我也认得。

　　不就是高一时一个嘴巴抽得我落半颗牙的消语词。

　　“我记得你们还做过同学吧，来，讲讲看，她人还不错吧……”林沨沨沨还沉浸在甜蜜之中，喋喋不休间没注意到我的脸色已由初听时的惨白变为绿色。

　　“混蛋，林沨，你整一个白眼狼……”我忽然站起来推得林沨沨踉踉跄跄。

　　我只留给惊愕得林沨一个慌乱的背影。

　　变质了，他已经在距离之中改变了本质。

　　我不要他做朋友了，什么“天荒地老，”世上没有“天荒地老”只是由于失去了一个重要的人才感到无力的沧桑天已荒芜地 也颓唐，那一瞬我感到我的宇宙轰然倒塌，世界对我来说已然天荒地老，至少在那一刻是这样。

　　我家的电话几乎被拨爆了。

　　林沨不辞疲倦往在我家一遍遍拨电话。

　　直到我妈硬把我拖到电话机旁，话筒中才传出我懒懒洋洋的声音“喂……”

　　“刘水，你怎么了？我又哪里得罪你了……”

　　“没有，”我故意轻描淡写道“我们学文的神经错乱，脾气反复无常，你以后少搭理我，省得我又让你委屈。”

　　“刘水……”

　　“挂了吧，电话费也不便宜。”

　　座机我故意没挂好。在一片虚弱盲目的“嘟—嘟—”声中，我忽然泪如雨下。

　　失去一个朋友不能算作大事，因为我有太多的狐朋狗友，但失去一个我最引以为傲的朋友却不算一个小事，因此我不愿失去，可一想到他的“卖友求色”行为我就恨得咬牙切齿。

　　林沨特意“浪费”掉课间宝贵的“学习时间”来找我沟通。

　　开始我本不想出去的，但受不了女生刀子似片烤鸭的目光，受不了老目兰花指的“男生”们的一惊一炸，才慢吞吞在一片唏嘘中踱出门外。

　　“那个……你……”一向豪爽的林沨沨今天忽然扭捏起来。

　　“有话快讲，浪费我时间”第一次摆架子感觉就是爽。

　　“我知道你和肖语词之间的事了”

　　“怎样？难道让我夸你句007做的好？”

　　“刘水，我和语词都认为你们该和好，语词是个大度的女孩不会和你计较这些的。”

　　“她可真大度，甩得我咀嚼障碍到最后她原谅我，还有，你别在我面前整这酸话，听得我胃疼。”

　　“刘水……”

　　“好了，来个痛快的，我知道我从小就不高尚，见色忘友是你的本性。以后咱见了面就装仇人，你过你的路，走我的桥，OK？”说完我也潇洒走一回。

　　世界塌了我就再盖，反正我顽强，我抗打击，不过一个朋友，晚散早散都是散，我更加努力的吃饭，可每当搁着舌头时，我就想起那惊天动地的一巴掌，那真叫打得我满地找牙。

　　我不是太稀罕林沨，只因太不稀罕肖语词个挨千刀的可偏偏老天不长眼，丘比特近视厉害，一箭射穿林沨的黑心，也射得不太重，没有致死，现在让我的死对头得意洋洋，我就越发吃醋。

　　我更加玩命的走神，每天在最后一排也不再大睡，就这么呆呆的望着黑板，小五说：“老大，您又练出新境界啦，不能用闭眼就进入冬眠。”我狠瞪他一眼“我学张飞，你管得着吗？”

　　林沨也很识趣的没来缠我。

　　到是肖语词那个丫头苍蝇一样黏着我，我又不像插鲜花的那玩艺，她狂个什么劲啊？

　　不过说起肖语词，她也真够叫人羡慕的，理班才女，在那个美女奇缺的世界里，肖语词四舍五入也不算个恐龙，手指一钩一包男生就在她身后排队。

　　可最不怎么样的是，肖语词不善良。

　　要不然她怎敢抽我！

　　肖语词黏我是因为她朝我显摆林沨这么不刘备的精神为了气我她故意早到校，忍着太阳的曝晒，在大门口专门迎接我的到来。

　　第一次见她时我毫无思想准备，冷不丁被她叫住。

　　“刘水同学，最近怎么没凶林沨和你在一起呀？”

　　“林沨不是和你在一起，你当他会分身术啊”

　　“咯咯……”肖语词轻快的笑了，但眼神忽然变得异常恐怖，她狠狠的说“刘水，你一定斗不过我的”

　　这时林沨低头走来。

　　我眯缝着眼瞅了一下忽然“开心”的叫了林沨的名字。

　　林沨猛然抬起头，却与他擦肩而过，在与他相遇的一瞬我大声冲他说“管好你家的母狼狗……”

　　林沨的笑容便呆呆的凝固

　　然后我就叫到许多同学转交的林沨的信，可我总是微笑着道一声谢后当着送信人的面撕得细碎，脸上还保持着微笑。

　　有几次我在大街上与两人不期而遇，肖语词就故意挽上林沨的胳膊，最近老师的眼线这么多，她为了气我竞如此这般，可歌可泣。

　　林沨尴尬的要命，似乎想甩开她的胳膊却无奈肖语词的胳膊上沾了强力胶一样。

　　林沨见我极力想开口，却被肖语词压了下去“好，刘水，一个人？咯咯……”

　　我瞅一眼二人，突然一闪纵身学刘翔—跨了一回栏，淹没在人海。

　　我受不了啦！

　　我要回家告诉我妈我得转学，我得躲开，要不然我非疯掉不可。可就在我狂奔的时候，一辆自行车无情的冲来，正瞄准我的胳膊，肇事司机要流氓跑了，可我愣没碰见东北人，最后只得在一片看热闹人的喧闹声中灰溜溜窜到了医院（准确点是门诊）。

　　那门诊大夫太夸张，没见过什么世面，这么点小伤把我缠得和木乃伊一样。

　　可这一撞也让我清醒许多，转学？我是喜欢逃避那人吗？区区一个肖语词就把我气跑掉太丢脸了吧。

　　我饱受路人同情和惊恐的目光傻乎乎步行回家。

　　也顾不上父母一声惊叫就回到自己屋里。

　　我要彻底把林沨这个人从记忆中划去。

　　我翻出一本影集来，一张一张撕着照片。

　　第一张我和一个穿土布衣浑身上下脏兮兮的男孩站在小河边，他比我矮半个头，踩在石块上，咧着还未长满牙的嘴笑得真诚可爱。

　　我撕得粉碎。

　　第二张我雄赳赳拎着一个傻小子的衣领，旁边的弱小男孩满鼻子的鲜血哭得一塌糊涂。

　　第三张我和一个穿我的红褂子的托着一长串鼻涕的男孩挥手告别，男孩紧紧抓着我的衣服，脸上全是泪。

　　我撕得粉碎。

　　我把所有的林沨都从童年的印记里抹去。

　　可童年的林沨我又怎能忘得掉呢？

　　那个瘦弱的像一根草，身上到处写满伤疤，只会蹲在墙角里哭的很小的男孩。

　　又一次被同村人打完，又缩到墙角里把头埋在脏裤子上哭，模糊中我把一只脏兮兮的手伸到他面前，他蓦然抬起头，眼睛那么明亮。

　　小尾巴一样跟着我，处处要我为他出头，用草绳编成手镯一只戴在我手上一只戴在自己手上。

　　第一次看见四个字，并学会它们。

　　在星星眨眼天空灿的夜晚拉我坐在星空下，手中一枝树杈一笔一画写给我看。

　　“天荒地老”他念。

　　“天荒地老”我念。

　　拽着我的手不要我走，怄气把红褂子甩在我身上留下一路脚印和脚印里的泪。

　　我怎么能忘。

　　在世外桃源，没有喧嚣没有功利。

　　我们极乐鸟一样活着，活得天真烂漫。

　　我怎么可以忘？

　　第二在照例去上课，由于胳膊上绷带的缘故，本来默默无闻的我一下成为全校的焦点人物，走到哪，哪里更有一群围观者。

　　但我却毫无顾忌，我不怕全校都知道，但唯一有一人我不愿要他知道。

　　可他还是知道了。

　　林沨堵在我们教室门口非要我出来不可，可最近我定力不错，即使众人千呼万呼，我也纹丝不动，就这样吧，我想，到了上课谅你林沨沨也不敢一秒钟课。

　　可是，林沨却在众目瞪瞪之下直径走到我面前，真没想到林沨这么忌违别人说三道四的人竟不顾一定被人传绯闻的下场来找我。

　　我瞪了他一眼，目光游向了别处。

　　“刘水……”他突然蹲了下来，直视着我的眼睛，声音是非同寻常的轻，眼神是不可思议的温柔“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周围一片安静。

　　“我小心不小心管你什么事？我的事你少管。”我瞄了几眼附近异样的眼神。

　　“刘水，我们不是一直要走到天荒地老吗？你为什么这么早就放弃，多少矛盾多少别扭我们也曾有过，可我们一直的执著在一起。你为什么不能再原谅我一回，宽容体谅我一次呢？”林沨沨的眼里竟有些盈盈。

　　“林沨，我一直就这么小心眼，一直都是，反正你和肖语词好就是和我势不两立，你要天荒地老就去找你的语词吧，恕我无力陪你一起。”

　　“你怎么突然这么不通情达理？”林沨猛然站起身，像过去一样划去一个最炫的弧走出大门。

　　我的双臂颓然落下，四周还是那样安静。

　　我和林沨终于完了，一丝苦笑浮在唇角。

　　果真不出我所料，在我收拖好书包要出教室门时，一个人影在拐角处闪出。

　　“好久不见，刘水”我听见一排牙齿磨擦声，肖语词恶狠狠的说“你总要和我斗到底吗？”

　　我抬头，面无表情“对”

　　话音刚落，一只手掌迎面而来，却被我狠狠抓住手腕用力甩回去。

　　肖语词还没来得及惊叫，我却张开了手掌冲着她细嫩的脸挥去，但在至她脸颊的一刹那我却把手落了下来。

　　“你认为你还能打得了我么？”我冷冷的看着肖语词惊讶的模样“甚至于我可以还给你一巴掌，打得你满口牙全落掉，可惜，我不像你那么狠，但我要你记住，我不打你完全是看在林沨的面子上！”说完我扭头就走了。

　　“喂，你，你……”肖语词气的直跺脚。

　　我以为再也碰不到林沨了，可今天他又一次来找我，身后还跟着肖语词。

　　我靠在冰冷的墙上，假装无所谓的看着天花板。

　　林沨的表情甚至有些愤怒，他是来找我算账的。

　　“刘水，我真想不到你会是这种人”林沨瞪着我说。

　　我刚想说话却被林沨制止了“什么也不用说了，我知道你会说因为以前肖语词抽过你，你今天是为了还回来。可是，你自己即然已知道被人打的痛苦，就不该再去伤害别人，怪我以前看走了眼，还误认为你很善良，很大度，可……”

　　“林沨，”我平静的打断了他的话“真正的痛苦亦不是被自己讨厌的人伤害。而是，被自己珍惜的人伤害，我真该恭喜你早日认清了我的真面目，免得你为交了我这样一个永远不值得你去结识的人而后悔。”

　　我没有去看林沨的表情，只是扫了一眼肖语词得意的嘴脸，“我真‘高兴’你能认清我或者谁是什么人”然后头也不回的走掉了。眼里的泪终于在转身时滑了下来。

　　林沨，你常常转身离开，今天，也让我转一次身吧，我该先放手，留给一个我看了多少遍让我满心都是孤独的背影。

　　接下来的日子，我发疯一样，玩命的学习。

　　这，或许也叫逃避吧。

　　每当深夜里我看见墙上自己孤寂的影子，就会莫明其妙的想要哭泣。

　　林沨，你留给我的是今生永远的痛。

　　快故假时，我才听说林沨和肖语词早就散了。

　　但我心只是稍稍震惊了一下。

　　考完年终以后，我和几个狐朋狗友一起回家。

　　“老大，这次您的成绩保准脱离‘贫民区’！”老五才一句话，另外几个也拼命附合。

　　快出校门时，小三突然碰上了碰我的胳膊时，用嘴努努前方。

　　我抬起头，看到了夕阳下侧面镀成金色的林沨。

　　如果说我还保持平静，那根本就不可能，但我拉起几个朋友的胳膊准备在林沨面前逃走。

　　林沨显然是看到了我“刘水！”声音还是丝毫没起任何波澜，就和以前一样平稳而低沉，不过听得出他是下了很大决心喊我的。

　　我愣了愣却依旧准备离开。

　　岂料林沨却张开双臂把我拦住。

　　我惊讶的望了望他，望了望四周驻足的同学们，然后低下了头“什么事？”我自己几乎都听不到。

　　“我可以给你讲一个故事吗？”

　　“对不起，我不想……”

　　林沨却打断了我开始了他的“故事”

　　“有一个很弱小的男孩整天被别的孩子欺负，男孩很孤独，但有一天却有一个女孩出现在他面前，向他伸出手臂，那个时候男孩真以为她是天使，后来女孩果真成了保护他的天使，男孩再被别人欺负时，女孩总能铤挺身而出，即使女孩被打得遍体鳞伤，也绝不肯让男孩受到半点伤害，可后来他们终于长大了，男孩不再以为女孩是他的保护神，甚至常常留给女孩一个孤独的背影，最过分的是，男孩却在一个女孩最恨的人和女孩之间犹豫不决，男孩不伤害了女孩，可是现在男孩终于明白，其实一直陪他默默走过的是女孩，那个幼时男孩的天使，那个和男孩一起在流水中嬉戏，那个拎起欺负男孩人，那个和男孩在星空下写字，那个把最珍爱的衣服送给男孩，那个只肯听男孩诉说不幸却从不愿把痛苦告诉男孩，那个坚强善良的女孩，幼时的女孩牵着男孩的手，要保护男孩一生，现在男孩也想握着女孩 的手，保护她一世，男孩曾说要和女孩一直走下去，直到天荒地老，如果可以再给男孩一次机会。”

　　林沨缓缓张开了手掌，伸向我“男孩一定会说，你可以把手交给我吗？我想要你陪我一直走下去，直到天荒地老！”

　　四周一片寂静，我抬起头，看到林沨已泪流满面。

　　“刘水，对不起，你能再给我次机会吗？”林沨的泪水滴在了一直伸向我的手掌上。

　　我想笑一笑，但笑出来却是比哭还难看，我推开了他的手。

　　“刘……水……”林沨沨瞪大了眼睛。

　　“林沨，已经太晚了，我累了，不愿继续走了……”说完我便在四围人群一阵唏嘘声中逃掉了，只留下一个背影，余光中我看到林沨沨仍怔怔的抬着手……。

　　三天后，我买了回家乡那个村庄的票。

　　山在，水在，却少了人。

　　这里到处充满着林沨的味道。

　　我突然想到了那条我和林沨名字来源的小河。

　　站在河岸边，看潺潺流水淌过整个山村。

　　我似乎又记起当年傻乎乎的我们……

　　“刘水，你来，你来……”林沨沨跳到了河里。

　　我站在岸边不敢下去，林沨把自己的手浮在河面上冲我大声喊“刘水，你是水，我也是水，我们就这么静静的流吧，流到天荒地老……”我便义无反顾的跳下水，把手放在林沨的手上，我们十指交差相视一笑……

　　我禁不住微笑了，蹲下去要把手浮在河面上。

　　突然我却发现不远处的河面上映着几个字的影子。

　　回头一望，身后的巨石上不知被谁倒刻着。

　　“天荒地老！”

　　“乡下还有这么浪漫的人么？”我笑了笑，手却不由自主的拣起一角碎石抛向那几个字，整个湖面都碎了。

　　破碎的湖面中又映出一个人的倒影。

　　我怔怔的站起，手中被塞了点什么东西。

　　“没想到今天你才到！”那人冲着水道。

　　“这三天我一遍又一遍访寻我们的足迹，才知道一直以来其实我并不懂你，今天我总算明白，也理解你那个被我称为‘疯狂’的梦想，刘水，你愿意和我做一对极乐鸟，守望我们的……”

　　湖面又平静了，映出林沨帅气的脸，也映出那几个字。

　　“天荒地老”他念。

　　“天荒地老”我念。

　　我张开手掌，看到了两张飞机票。

　　我却松开了手，任飞机票漂落在水中。

　　“刘水……”林沨沨满脸惊讶。

　　我微笑着朝林沨伸出手。

　　“已经不需要了，因为，我们已经是极乐鸟了！”

　　十指交差。

　　“天荒地老”他念。

　　“天荒地老”我念。

　　我们相视一笑。

　　湖水里我们的倒影可都是正面的哟！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