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静静地流动着,
宛如开春的河水一般地宁静,
不为外界力量的干涉所随意变化自己前进的方向。
直到那个时刻到来为止,暮间胧,他作为一个平凡的落霞中学的高二学生的生活依旧如同平常一样平淡、无聊。对未来无所憧憬,只是为了顺从父母的命令而准备报考大学,朋友并不是很多——也说明了他平时并不特别擅长与别人交流,平时的兴趣也就是看看书、听听CD、与朋友一起出去上网、逛街。
至少直到那时候来临为止,一切都看上去那么的平静。
那是红枫四散飘落的时节,
那一天之所以会留到那么晚,完全是因为受他好友靓的所托而留下来打扫教室,平时轮到他们中的任何一个值日的时候,都会一起合力完成这个工作,不过那天他却有非走不可的理由,所以也只能帮他做完他的工作了。
虽然只是一个教室而已,但是由一个人来做的话还是会很累,况且胧还是属于那种不完全清扫干净就不能放手的类型,这种与其说是爱干净,不如说是有轻微洁癖的毛病致使他在气喘吁吁的做完了打扫工作后,看到了天边泛起的血色晚霞。
家离学校大概有30分钟的路程,不需要做车也不是太远,所以平时总是走着去学校,今天,当然也是走着回家。
虽然说家里没人——由于工作的关系,父母常年出差在外——但是自己依然想快些回去,这也是人类恋家的表现。
街区的人群熙熙攘攘的,一如往常的嘈杂着,胧努力地穿过人群向家的方向快速走去。
只是那一瞬间,
世界突然就这么安静了下来,无论是人还是其他任何可能发出声音的东西都悄无声息,同时所有的东西都停止了动作。一切就好像一部正在播放的电影按下了暂停键一样,同时周围的颜色逐渐的褪去,只剩下了黑白二色。
太过突然的变化让胧无暇反映,他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看到的依然是这样的情景。
“到底是怎么了?”这么说着他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胧有个怪习惯就是——当他不知道做什么事情才好的时候会看着手表,即使几秒前才看过时间也一样。)
“”
刚才的行为让他倒吸了口冷气时间静止了
只不过,人类在面对突发事件时的反映总是要慢上一拍
“是不是坏掉了啊?”他无奈的皱了皱眉头,似乎仍然在逃避眼前:世界正在产生奇怪的变化,这个虽然奇怪但是却无比真实的事实。
但,几秒后从前方穿来了爆炸声以及人的叫喊声
有人在那里,这么想着,胧向前跑去,无法承认眼前的一切,他想找人确认这点并不是真实的。
只不过眼前发生的事情实在是有违常理——高高跃起的一对人影,在空气中划出银色光弧剑刃以及在碰撞的刹那所爆发出的光芒。
与其说那两个人是跃起,不如说就如同飞翔在空中一般。足足有10多秒,直到某一方被大力弹开后,其中的一人才以轻盈的姿态落在一个完好无损的路灯上
这时听见了个略显尖锐的男声用嘲笑的语气说道:
“难道被称为逆世第一杀手的你,只有这么点能耐吗?”
咯咯的碎石声响起,被弹开后撞击上路面而被埋藏在瓦砾中的身影站了起来,很小也就150公分左右的身高,传过来的声音却更让胧感到惊讶——
“别把我和你们这种人混为一谈!”
那是一个声音还很稚嫩但是语气却是无比坚毅的女孩子特有的声线。
接下来的光景更让人魂飞魄散:路面有如被流星撞击一样变的碎裂;人类,或者说原本应该是人类的东西像石膏一样倒在那里,破碎不堪;大厦,就犹如被十级地震侵袭过,玻璃的碎片、断裂的钢筋洒的满地都是。
惊讶,也只能惊讶地看着这一切,胧无法想象眼前所发生的一切,但也无法否认眼前发生的一切。再次看向前方,也只能看见对峙的2人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
要逃走没错,必须得逃走,不逃走的话自己就会死在这里。
胧是这么认为的
使不上劲
无法动弹
恐惧
只是这样而已,因为恐惧他根本无法挪动自己的双脚,重心向后靠去,他跌倒在地上。
“!”
跌倒时发出的细微声响却被最不应该听见的人听见了
“恩——?!”
随着浓厚的鼻音,将对手打倒在地的那个全身黑色的男子头转了过来,看着胧的目光就与看着一只虫子无异。
“你是什么东西?”
似乎非常不快的咧嘴说道。
一股非常明显的杀气冲着胧而来应该说胧已经从中看见了自己的死亡……
无法回答,无法动弹,甚至无法呼吸
死定了
内心如此确认着
“暗的奏鸣者,迪尔贝斯。你的目标似乎搞错了吧?”
少女的声音略微提高了些,明亮的声音如同银铃般驱散了内心的恐惧,使得胧得以扭头看着少女。
散发着淡淡金黄色光芒的长发微微摆动着,少女纤细的身材挺的笔直,金黄色的瞳孔似乎闪烁着奇异的光芒般,使整个人显的非常的有气势。
但是与身体比例相不符合的是她右手握着的那把与日本武士刀造型接近——不如说几乎一样的长刀——刀的长度几乎要比她的身体还要多出近1个头的长度,厚实的刀身却有着极为锐利的刀锋并由其在少女面前勾勒出一条优美的弧线,而刀把的长度也长的惊人,让人不禁惊讶她是怎么拿起这把巨刃的。(当然,这是胧事后才想到的。)
“————”
那名被少女唤为迪尔贝斯的男子阴沉地笑了,然后开口道:“金黄的杀戮者啊,我想你应该不会不知道吧——人类不能知道有关我们的事情,所以我们逆世之人互相战斗的时候要以‘止境’来阻止固定空间时间的流动。”
说着,他停住了话语,低头看了看胧又看了看她。
“原来是这样啊,你喜欢这样的男人哦?”
明显带有挑衅成分的侮辱性语言。
“哼,随便你怎么说了。”
她轻笑了下,似乎并未受到他的挑衅影响,握剑的右手举至肩高、放平,刀刃一侧便再次向前冲去。
在离路灯还有7、8米远的距离,她脚下猛地一用力便高高地跃起,同时抬起了左手与右手一起合力握住狭长的刀把,举过头顶。
空气发出了被撕裂的悲鸣,地面的沙尘也被完全的卷起,好象咆哮的怒涛般的斩击击了那个男子。
“喝啊啊!”
少女发出了响亮的怒吼声,面对着这充满速度与力量的一击,那名男子只是略带无奈地轻松笑了笑。
与少女的速度相比,他以极其缓慢的动作抬起了自己的左手,他手中握着一个构造让人怎么也想不明白的奇怪兵器——理应看见刀把的地方看见的却依然是刀刃,而位于武器中间位置不应该出现把手的地方却出现了一个握刀的位置——黑色的男子以四两拨千斤的方法轻易挡开了少女的斩击并向少女的侧腹位置施以踢击。
不过少女似乎也明白对手接下来会作出如此反映,先行对着男子扬起的右腿猛踢一脚离开了对手的攻击范围。
黑色身影动了……只是一瞬间,他便已经移动到了少女的侧面,再次咧嘴笑了起来:
“游戏结束了。”
左手的武器挥舞了起来,斩向少女毫无防备的左半身。
“喝。”
少女再度颇有爆发力的轻喝了下,在空中转动身体以长刀挡住攻击并以身体为轴心转动长刀将男子远远弹开。两人均毫发无伤的落地,持续对峙着。
“哎呀哎呀,这样的情况到底要持续到什么时候呢?”迪尔贝斯摇了摇头,半长的黑色长发随意的晃动着,“下一击就让我们分出胜负怎么样?”
依旧是那随意的口气,他高高举起了右手,手中的武器咆哮了起来……伴随着咆哮的是一股黑色的光芒,有如飓风一样以武器为中心旋转了起来。
武器的鸣响听起来十分的刺耳,好似来自地狱的尖叫一般……胧不禁捂住耳朵,似乎这样便能隔绝那刺耳的噪音一般……
那到底是什么……那种声音到底是从哪里传来的……
“要用‘秘宝’来决胜负吗?”少女轻哼了一声后,嗖地收紧了眉头,同时一股看的见的金黄色的光芒开始向她的手中的长刀上凝聚,随着她手缓缓抬起,空气受到力量的压迫而发出了“吱呀”的响声。
正有一股惊人的力量正在向她手中的刀刃上凝聚,胧只能满怀恐惧的看着这一切,身体依旧无法做出任何动作,喉咙也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看来你也明白了啊,不是这样的话就根本没有办法决出胜负,不是吗?”
男子再次咧嘴笑了起来。
“你本来就是这么准备的吧。”
“来吧,一击决胜负吧!”男子精神亢奋的睁大了双眼。
“雷鸣圣剑——德法伊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