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常常问:“我是谁?”没有人告诉我,因为这里本就没有人。这里是一个荒无人烟的山谷,没有人,却也清幽静雅,依山傍水。山谷中,只有青草扑满,鲜花点缀的地,碧色的天空,碧色的湖水,花儿鲜艳而芬芳,蝶儿翩翩而妖异。这里有动物,有植物,却没有一个人存在。
我只是一块晶莹透亮的骨头吸取天地之精华化成的骨精灵。
我有着一头飘逸的白色短发,紫色的衣裙,白嫩的皮肤,长得可爱而天真,山谷里的动物们都说我是最可爱的女孩。可是,我的背上却有着一对骨架做成的翅膀,上面有一层薄薄的骨膜,脖子上有串骨头做成的项链,时时刻刻提醒着我,我不是一个人,我只是个骨头化成的妖精。
但是,我并不讨厌我的翅膀,我喜欢我的翅膀。因为有了它,我可以象蝴蝶一样翩翩飞舞在山谷的每一处。
这个山谷,我叫它幽幽谷,我的名字叫悠悠。
我常常在湖水边,看着自己问:“我是谁?”没有人回答。我是悠悠吗?不,我不是,那只是名字。我是骨精灵吗?不,我不是,那只是我的身份。我到底是谁呢?
我去问大榕树爷爷,爷爷没有回答我,只是告诉我,如果我再这样执着,终有一天会堕入凡世,不能修炼成仙。
我不在乎成仙,也不在乎,堕入凡间,我只想知道我是谁?我的日子平淡而无味,我以为我会这样永远下去,可是他的到来,彻底打翻了我的一切,我不知道他带给我的是什么?是甜蜜还是痛苦。
毫无意义的一天,我正做在湖边,而他就这样从天而降,带着重伤。
我把他从湖中救起,看着他,真是个英俊的男人呢!日子一天天过去,直到他苏醒的那一天。我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我。
我知道了他的名字,他有个好听的名字,逍遥子。他是大唐官府的首席弟子,来这里清除山贼时遭人暗算,坠落山崖。
日子不同了,有了他的陪伴,我不再是那个无忧无虑的悠悠了,我生平第一次开始讨厌我的翅膀,我讨厌我是个妖精。只因为我是个妖精,而他是个人,人妖不两立。他说他喜欢我,我问他:“如果我是人,你会娶我吗?”他答应了。
他伤好走的那天,他答应我,他会等我,等我变成人的哪天,他会娶我。
他走了,连同我的心。我为了变成人,离开了幽幽谷,找到了女娲娘娘。找到了那个美丽的女子。
女娲娘娘只是对我说:“你如果后悔了,就来找我。”然后把我变成了人。
我没有了翅膀,只是个人。在长安找到他时,一切的希望,一切的梦想都破灭了。我一直认为,我是他最爱的人,而没有问“我是谁?”可是,为什么,他没有等我。只是一个月的时间,只有一个月,我找到了他,而他却在与别的女子成亲!
那是一个好美的女子,她叫飞燕,是女儿村的首席弟子。凤衣霞帔,把她的脸映衬的格外红艳。我固执的认为,他是不得以而为之的,他是被逼的。
我看见他脸上幸福的笑容在看到我的那刻,烟消云散。他脸上慌乱的神情彻底打破了我的梦,泪的在心底滑落,我听见了心破碎的声音。
我无言离去,找到了女娲娘娘,成了碧波仙子,回到幽幽谷,看守湖中的千年睡莲,等到成熟的时候,交给女娲娘娘。
日子就这样过去了,消失的无影无踪,我不知道我在逍遥子心中到底算什么?或许,只是一个在他受伤时的过客吧。这时,我才了解了那句人妖不两立的意思。只是我不再是妖,而是一个仙,有了新名字,叫碧波仙子,忘昔。
我回到了幽幽谷,白色短发成了紫色长发,穿着白色长裙,没有了妖异,多了一丝神圣和洁白。
女娲娘娘很宠我,在千年睡莲成熟时,让我吃下,成了真正的仙子。
比一般仙子还要美丽的多的我,受到了众人的关爱,渐渐忘了逍遥子,和大家融在了一起,碧波仙子,忘昔,那时才真正做到了忘昔。
我不再问我是谁,我知道了我是谁?
无论是悠悠也好,是骨精灵也好,是忘昔也好,是碧波仙子也好,我就是我!
后记:
忘了过去的一切,忘了逍遥子,也再也没有回幽幽谷,在瑶池过着我向往以久的生活,全新的生活。却不知,幽幽谷,多了一个人,一个名为逍遥子的人,等待着名为悠悠的女子,只是,悠悠以不在,多了忘昔。
错过了一时,却也错过了一世。隔开了一步,却也隔开了天涯海角。
只是,错过也注定了相逢,没了逍遥子,有了无尘,也许这就是命运……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