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地碎片

一地碎片

　　1

　　双手捧满了撕碎的纸片，然后一洒，那片片纸屑立即随风舞动在空在红划出一个个凄美的轨迹，飘然，落下，满地碎片。

　　看着这满地的荒芜，我竟有些无奈的悲凉。本想解脱，却更加困惑，满眼里只有碎片，碎片，碎片……

　　有些事是你自己无法解脱的，少彦说。

　　那又怎样？

　　你需要一个人，一个女人，救赎。

　　我转身离去，走在嘈杂的马路上。我不需要任何人的救赎，我说。

　　路旁枯黄的柳条不断摇曳着，北国的风雪把他们都吹的干裂了，枯萎，然后是死亡。

　　旁边的音像店，精品屋传来的音乐彼此夹杂着，刺耳，郁闷。不知有什么吸力，我硬硬的走进“心雨”，一个美丽的精品屋。

　　你好，对面女孩友好的示意。她的笑脸很美，可是她的眼睛却黯然无光，她是一个盲女。这个小精品屋的主人。

　　哦，你好。我很喜欢这个小店，还有对面——这个女孩子。每天路过小店我总会光顾。我们彼此很熟悉，虽然话语不多。

　　最近生意好吗？快过年了，应该不错吧！我似乎想找些话题。

　　恩，最近很好。妈妈也忙着进货呢！然后莞尔而笑。她的侧脸很美。

　　女孩摸索着，右手伸到我面前，说：“给你。”然后手指展开，一串手链静静的躺在她的手中，泛着洁白的光。“给你的新年礼物。”

　　我静静的呆住了，不知该说些什么。“谢……谢……”很艰难的吐出两个字。

　　2

　　“你怎么不找一个女朋友呢？”少彦问我，“你孤独缺少的正是爱啊！”

　　“怎么。”我应道，“我这个人既自负又不愿与女孩子讲话，怎么会找女朋友呢？”

　　“你自负恰恰是因为你自卑，你不愿和女孩子讲话，是因为你害怕，或者说是害羞！……”

　　“闭嘴吧！”

　　“知道吗？明天是淑云的生日你去吗？她好象对你有意思耶！”少彦说。

　　“我不去！我对她没意思。”我说，顿时感到无奈。

　　天渐渐暗了下来，月亮一点点爬升起来，月光顺着窗帘流泻，无声。我莫名的伤感起来。我把那串手链双手捧起，在月下，闪动着温和的色彩。

　　“大哥哥你来了。买些什么呢？”她依旧笑。我看到她的眼睛竟泛着光泽，如同那串珠链。

　　“我一个同学过生日。我想买些礼物。你能不能帮我看一下？”我突然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对不起。”我忘记了，她是看不见的！

　　“呵呵，没关系。我就帮你看一下。”她把“看”说的很重，“她喜欢什么？”

　　“你喜欢什么就选什么吧？”

　　“我又不是你的那位同学。如果……”

　　“没关系啦。”

　　“我喜欢这个。”她指这一只维尼熊说，“虽然我看不见它的样子，但妈妈说它很可爱，有很明亮的眸子。”

　　“恩，是啊！”我有种想哭的冲动。

　　3

　　“走啊，去淑云家。”少彦催促道。

　　“我不去，你喜欢就自己去好啦。”

　　“礼物都买好了，还不承认！”

　　“那不是给她的。”我说。

　　“好好，不是！你看淑云来了。”

　　“你好，若寒。”淑云说。

　　好啊！我随声应道。

　　“淑云，你看，若寒给你的生日礼物。”少彦拿那只维尼熊给她。

　　“好可爱啊！谢谢你，若寒。”淑云兴奋的抱着它亲了又亲。

　　“对不起，那不是给你的。”我冷冷的说。

　　狂风肆虐地吹着，连空气似乎都被她吹得稀薄起来。少彦和淑云有些惊愕了。空气凝重，带着窒息的气息。

　　“我说，那不是给你的！”我木无表情，拿过那只维尼熊转身离去，全然不顾背后少彦的叫骂和淑云的哭泣。

　　天气很冷，很冷。

　　4

　　随着春节的临近，大家都忙碌起来。精品屋也早已关门。或许他们也为新年作准备吧，我想。

　　床上的那只维尼熊呆呆地坐着，憨然可爱，那双眼睛亮澈通灵。这是怎样的一双眼睛啊？或许，逸雯本该有这样的一双眼睛的。逸雯，那个盲女的名字，很动听。

　　她什么时候才会来，我说。

　　我好想他啊。我说。

　　我要去找她，在“心雨”一直等她出现。我说。

　　外面下着雪，风刮着我的双眼有些迷离。我伸出手，手心中立即落满了六角形的结晶体。然后它们便慢慢融化掉了，直至蒸发，消失。

　　我坐在精品屋门前，望着来来往往的人群，车辆泪如雨下，一滴一滴地落在雪中，溅出一个个水花，宛如雪梅。脚下的疾风席卷着飞褪的记忆，我知道，我再也看不见，追不到她的背影了。

　　到了夜晚，四周响起了爆竹。抬头仰望天空，五色缤纷的礼花把它装扮的很美很美。

　　爸妈满街找寻我的踪迹，找到我时，我已经全身发抖。我哭着说：“妈，我恐怕再也找不到她了。”

　　5

　　年后那家精品屋再也没有打开过。

　　直到有一天，它终于开门了。我抱着那只维尼熊欣喜的跑进去，然而主人已不是他们了，而是另一位美丽的少女。

　　我的心顿时碎掉了，就像那一地碎片，孤零漂泊。

　　6

　　我写这篇文章后，给姐姐看看了，姐姐看后很无奈的对我说：“这是我看过最烂的文章了，一点主旨都没有！”

　　我笑着说，不怪你啊，你智商低。

　　然后我无可避免的挨了一拳。

　　其实我想表达的是：有些东西你不想要，却来了；而你想要得却得不到。这不仅指爱情，还有许多许多……而苦恼的不仅只有若寒，还有我，还有我们许多许多……

　　7

　　写在后面的话：风花雪月的故事或许向来不是校园文学的主流，你可以轻视它，但是你绝对不可能无视它。这篇文章是很久很久之前写的，以至于我都忘记写这篇文章的原由了。现在再看它，许多文字都是苍白的，更有少不更事的轻狂，但是毕竟是一份记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