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人总要从不切实际的活动中走出来。三天后我回家了。因为她丈夫把我和她堵在了屋里,幸好当时我们什么也没做。她很从容的说:“阿郎是来还钱的,他下冈前借我一百块,现在才想起来还。”我马上点头说:“是啊,我这人记性不好。”然后就灰溜溜地走了。那一夜我担心坏了,怕她挨打,怕她受气,怕她哭一夜,怕她把我和她的事说了……总之我一夜没合眼。
第二天我给她打电话,她始终关机。我终于忍不住了,给她的一个好朋友打电话,央她去看一眼,她朋友早知道我们的事了。一个小时后,她打来电话说:“没什么事,两口子商量回山东呢,关机是因为怕你的电话进来,不好解释。”我这才放下心,但是一想到她要去山东那么远的地方,我的心又提了起来。我只有等待她主动跟我联系。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我的心七裂八半。过了三天她终于来电话了。
她用的是别人的手机:“我要去山东了。半个月后回来。你要保重自己。”
没等我说什么,她就匆匆挂了电话。我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预感她要离开我。因为有了这种预感,我心里很难受,就象要窒息了一样。失眠,厌世。头顶起包,口角流脓。可偏在这个时候我老婆又犯病了:她不知道最近怎么了,老是疑神疑鬼。只要我接到女人的电话她就会疯狂的追问,叫骂。每次都是以我去车里过夜做为结束。
我和她说:“你要和我好好过日子,就要尊重我一些。”
“尊重你!我晚上陪你睡觉,白天给你作饭带孩子,我还不尊重你吗?我要你不要在外面搞破鞋就是不尊重你了!”
“我没有!算了。我不和你吵!”我独自去看电视,找到一个体育频道。这是我唯一爱看的节目。
“烦死了!老看这些破东西,你能不能照顾照顾我,看点我爱看的!”
我烦透了,将遥控器扔给她。
让对方保留一些自己的道理和爱好,也是爱;疯狂的让对方和自己一致是侵犯!
我在街上闲逛,邱歌的笑脸浮上心头,我太想她了。她的温婉可人,她的体贴照顾,她疼惜的泪水,她快乐的呻吟。现在这一切好象都离我远去了,我不确定我还能再次拥有她。我可以忍耐生活的贫贱和无聊,却难以忍受思念她的痛苦和折磨,最后我自己去了练歌房。
那晚还有一个女人也是自己。我拎着啤酒主动和她坐在了一起。她很礼貌的笑了笑。她是个很胖的女人,长的也够难看。但就是看起来很顺眼。她给我倒酒,听我唱歌,安静的象只兔子。我很喜欢看她深邃的眸子,象一弯潭水,每当她浅笑时,那潭水就泛起一丝微谰。我后来请她跳舞,她基本不会但是乐感很好,随着我轻轻移动。
“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我只是随便一问,料想她也不会。
“我叫李默。在医院上班,内科大夫,有事可以找我。”她很坦荡,“你的歌唱的非常好,我很喜欢听你唱。”说完这些话,音乐也结束了。我和她回到座位上。
“我再给你唱一首《跟我回家》”我说完就去点歌了。
她很礼貌的给我打着拍子。笑吟吟的,很陶醉。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给她唱这首歌,我知道有引诱她的意思,因为深更半夜独自出来的女人,不是受了伤害就是太寂寞。既然如此不如大家凑在一起乐一乐。
当我回到她身边时有意地碰触了一下她的腿。她马上将头转向我问:“几点了?”
“十二点吧。”我说。
“对不起我要回家了。”说完她就站起身穿外衣。
我感到很意外。忙说:“我送你。”
我和她来到大街上。她笑呵呵地说:“我说话你别生气。你是不是以为我是出来找乐的。那你就慢慢了解我吧。我相信我们以后还会再见面的。”说完她就独自走了。
我愣在当地,第一次觉得这么羞愧,没有再想别的,我回到了车里去。一会儿工夫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我醒来时天已经大亮了。我伸了一下懒腰,突然觉得脖子一阵剧痛,坏了:我落枕了。
忽然想起了昨夜的那个女人,她不是医院的吗?我开车径直奔医院而去。
我对门卫说找李默,门卫很热情说:“前楼二楼,去吧。”
她果然在办公室里。看上去比夜里更温柔一些。她看见我一愣。
“你记得我吗?”我嬉皮笑脸地说。
“你眼睛这么有特点怎么能忘呢?有事吗?”她也暗自笑了。
“哈哈,我脖子落枕了,怎么办啊?”我问,神情正经一些了。
她看了一下我的病情,领我去了理疗科。
很快我的病就好了。我和她成了最铁的哥们儿。
一般的司机都有颈椎病,腰病。我经常和朋友们吹嘘我医院有人,绝对好使。李默也很给我面子,凡是我领去看病的人,她都格外热情。渐渐的有了我和她相好的传闻。
一次我问她:“你不怕别人说你和我搞婚外恋啊?”
“有什么好怕的,我和你是好朋友!不是婚外恋!”
“你没听过那句话吗:蛆多也能拱倒酱缸!”
“你哪那么多恶心人的话!”
我和她都大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