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激

上

　　——我不想，说再见

　　我叫林松，生活地西部的农村，每天很多时间孤僻，很多时间不说话，很少时间看电视，很少时间闲侃。天生就不喜欢推翻别人的意见，所以听话得有时像个孩子。

　　我总是用沉默的外表包装自己，因为我喜欢那种很自由很安全和感觉，没有半点遮掩伪装，也用不着对日常生活的许多琐碎小事烦恼，即使看起来有点冷峻傲慢。

　　我喜欢网络，但不呆很长时间，虽然它日新月异的发展对我有太大的诱惑，却终究过分的缥缈朦胧。而我却很相信那种奢而不华也飘而不定的生活。直觉让我喜欢，我就很信任自己的直觉。我时常进入那家叫“空间先锋”的网吧，因为它有着很好听的名字的缘故。空间，我所梦幻的；先锋，是我一直未变的追求事物的代名词。先锋，能让人产生梦的字眼，叫它，会有一种孤芳自赏的错觉。

　　我一直对Foxing说自己有一个很幸福的家：一个奶奶，苦了几乎一辈子的老人；一个为家四处奔波劳累的父亲；一个会为鸡毛蒜皮小事就能同邻居吵很长架却非常爱家的伟大的母亲；还有一个和我共同构造和谐家园只懂享受而不知事的小妹。他说他有得是爷爷、双亲和小弟。却就在相互诉说时，时代背景和家人的待人处事都极相似，我们居然“志同道合”，有点相见恨晚。所以，我同Foxing结为兄弟，有福我享，我难他当。

　　2005年这个冬天来的仿佛很迟的后半年，我们一同进入高三。

　　心比天高，我们约定冲击高考，高三的第一学期，自己的将来成败在此一举，想想那么多期待的目光，就似钢刀几许深深地扎入心房，血慢慢流出来，然后拼命痛苦地挣扎，或生存下来或不幸彻底死亡，然而它却在进去的时刻同时还发出一种不可抗拒的声音，“你不可以失败！”不言自明的结果，不可抗拒。

　　于是，我追求一种品格——坚韧不拔。

　　然而，却在真正面对生活的时候，我们其实都是弱者。我、Foxing却是弱者中的弱者。

　　我认为，人既然活着就不可以没有方向，没有目标、没有梦。从和Foxing出现诺言的那天晚上，我就开始了自己真正地追梦生活，我用多得多的时间学习，很少的时间睡觉，用近乎惊人的毅力往返于学校与家之间，不论有多苦，有多艰难，我总告诫自己，你是有梦的，你不可以失败。我自认为，我肯定要成功，就在自己现在选择的人生路上。

　　只有吃得苦中苦，才能成为人上人。

　　Foxing仍旧很快乐，仍旧快人快语，不计后果，仍旧大大咧咧，仍旧保持他那颗童心不变。他说很多话，其实是很幽默的，只不过被我称作废话，他依然骂同学，用很脏的话，依然上课睡觉，且还会装出很认真看书的样子。有时，我会提醒他，他也很听话，可时间稍稍变长，我就会对他无可奈何。Foxing比我大很多，我有时会很尊重他，会很听他的话，长者为兄，古文有训：兄者，尤父也。所以，对Foxing的敬意便很是必然，很天经地义。可却也太多的时候，我顾及的自会是自己的感受。我是小弟，享一切小弟该享的自然也不为过的。这就好比我们生存在父母所幸劳建立的温馨的家园中，我们一边嫌他们罗嗦而一边又享受着他们爱的庇护下的所有的一切一样。堂而皇之，无可非议。

　　于是，我会在上完两节课后，让Foxing顶着逃避课间操的罪名为我买方便面，还会在完全没有一点渴意的情形下，打发他去翻过高高的校墙，穿过一片乱冢，跑进校园外唯一的那家杂货店替我买水喝，然后再匆匆地折回。有一阶段，待我看到Foxing应为我，只是为我买小吃的途中，情急之下跳墙时歪了脚一瘸一拐走路的阶段中，我的心开始很痛了起来，我很害怕，害怕没有了Foxing，谁为我服务所用，害怕Foxing落下什么病根，更害怕永远的失去——我们之间的情谊。

　　之后，我想了很多，懂得了很多，而Foxing却依然待我如故，他从不问原因，不求寻根刨底。在那会儿，我倏地发现其实Foxing很善良，很可敬，至少在对我这一点上。

　　我终于发现，我很爱他。他也很爱我。

　　一直以来，许多人对Foxing都有成见，他们极讨厌Foxing，就因为Foxing太会油腔滑调。其实不然，单在对待别人上，Foxing其实是很热情亲切的。他一直保持着一种平等待人的态度，从这一点上，也许他坚持以和为贵，不过那些笨蛋没有发现。

　　难道说Foxing也喜欢沉静？

　　对这个问题我一直犹豫不决难下决定，但我知道Foxing是善良的。我开始懂得了珍惜，很珍惜，很珍惜。

　　时光穿梭，高三的生活过得很快，却也无聊、乏味。

　　我还是会上网，算发泄情感。但Foxing生活得很是单一，上学，回家。再上学，再回家，不上学便听歌，如是而已。Foxing从来不上网，用他的话说，网络是垃圾，是对生命的浪费。我不赞同。

　　“随风轻扬”是我的网友，大我三岁，上大二财经系。

　　和她的结识很平淡，就是很随便的聊天认识了。而能让我们坚持下去的原因是由于爱乐团的《天涯》。我说我每次上网都是以先听这首歌开始的。她问你了解这首歌？我答它很好听，歌词，作曲。她说是的，有好听的词很美的曲很帅气的吉它手和很漂亮的主唱。后来我告诉她，我还喜欢那首歌的似有平静又似如猛兽般的疯狂。她说那不只代表了你的感觉，那便是最真实的你，沉默平静却有点疯狂。我笑了，没回答。我和随风轻扬在就评价这首歌上做了很长的僵持，终究她胜了，因为她对我说：“面对艺术，没有高低贵贱之分，好听的歌不代表它定有很好的艺术价值、影响力及感召力，艺术，不代表名气的大小，即便成名也不一定能成艺术。”我无从答起。她又接着说“这便是你今后将要走的生活路。”我说也许是吧！她还告诉我，她喜欢这首歌是因为歌词写出了她目前的生活状况，她深爱着一个男孩，而他却欺骗了她，令她心灰意冷。

　　风到这里就停

　　雨到这里无声

　　它也在笑我多情

　　悲伤在雨中等候

　　漂泊去河的源头

　　什么都可以唱不休

　　………… …………

　　我的心蓦地抽搐了一下，没有说什么，把《天涯》点给她，没关机，匆匆离开了。

　　回到学校，Foxing对我说L找了个女性朋友。我面无表情地问他，是吗？他说这事还能有假，那个她我昨天见了。我说那很好，但愿他们能把握住幸福Foxing也没有了笑脸，瞬息间。我拉他走出了教室，寻到一个很僻静的小角落坐下。

　　我说，Foxing你怎样看待中学生异性间的莫名关系。我认为他又会转移话题或很敷衍的草草了事甚至有些后悔，然而Foxing空前的认真表情深深地刺痛着我的心。那一刻我才悟醒：Foxing其实很沉默。

　　他问我：“林松，你爱祺颖吗？噢不！你如何看待你们之间的关系？”

　　“我们只是好朋友。”

　　“你已经回答了你的疑问，他们只是好朋友。”

　　我想说什么，却没说，想回答他什么，却终也没什么可回答的。

　　我们深深地埋着头都不说只言片语。Foxing递给我一支烟说别想了，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还想说什么。

　　抽着烟时，Foxing说，林松，我很爱她，但我不知道她是否想过我。

　　我抬起了头，看到Foxing吸着烟的表情，他的脸没有半点血丝，绷得很紧很紧，连嘴巴才都有点斜，不知是因有烟，还是他说这话有着很希望或很愤怒的原因，眼内布满淫红的血丝，很可怕。不知怎的，Foxing初次让我有了这种感觉，陌生如同在两个世界。

　　Foxing给我阐述着他曾经的爱情（请允许我说爱情）。他在两年之前，喜欢了一个女孩，每天会等她放学，会很小心地注意她的一言一行，他只想设法让她快乐，所以他不会去干涉她的日常生活，不会经常写无聊的东西打扰她。她不高兴他会心痛，会编一些笑话来使她忘却不快高兴起来；她有烦恼时，他会胶尽脑汁凭借自己短短的人生经历给她讲正确面对生活的故事；天热的时候，他会去买喝的；下雨的时候，帮她撑伞……

　　Foxing说，他很渴望她帮帮他的学习，只算是能相互呆一小段时间的一个借口。

　　只是一个理由，但她从没理会过。

　　我问Foxing为什么你不离开。

　　他笑了，很高兴很认真地笑了很久。接着说：“有一天，我发现我的一个好朋友再次地给她写信，我很生气，夺过他手中的垃圾撕成碎片，狠狠地给了他一记耳光还踢了他一脚。‘你他妈的算个什么东西。’然后我背起了书包，离开了那个肮脏的地方。

　　后来我听说他居然向她表白，但她同样给了他一记耳光，便愤怒的走了。在那一刻，我好激动，就宛如一只脱离了母亲的小羊，欢跃着、蹦跳着，我的眼前一片光明，还有一个牧场、一泓清泉、蓝天及白云红花，我找到了家，可寄托一辈子的地方…………

　　我想，我应该拥有她了，就在那一巴掌下去时。“

　　Foxing没有了言语，狠狠地吸了几下烟，太浓的烟气呛得他猛然咳嗽了好一阵。

　　“再后来呢？”

　　“没有了后来。”

　　“为什么？”

　　“她根本没在乎过我。中考过完，她去了另一所学校。”

　　“你怎么没跟她去？”

　　“她不属于我。这只不过是我的一厢情愿。”

　　她终究是离开了他，在他生命很脆弱的时候，没有说一个字，就那样时走了，没留下一片云彩。忽然我想起一部电影中的一句话：人世间有很多事情总让人琢磨不透，当彼此喜欢的两个人能走在一起时，却很傻，爱一个人爱得太深，会醉；而恨一个人恨得太久，心会碎。其实生活就是这样，你想让别人怎样对你，首先你就得如何待人。但如此简单的道理太多的人却难懂得，不论年青人，中年人还是老年人，过多的人大发感慨：自私，感恩。孰不知自己做了什么让别人感恩。我们诚心的用爱去换取爱，用真切的情感去换取别人的情感，用自己的幸福去换别人幸福，也许换得到，也许根本换不到。

　　至此，Foxing便彻底地结束了我们之间的谈话。或许他不想就此沉默，更不想丢了自己，不能回来。终于，我知道了一件尘封了很久的事情的答案。

　　苍白，无力。

　　“喂！兄弟，你像是在打球吗，整个一马戏团的猴子嘛！”

　　“唉哟！我的大姐，长得丑真不是你的错，别自卑，给自己一点面对生活的勇气，你学习那么好，还有那么多的优点，但是你——你你——你出来吓人却是你的不对了吧。”

　　“你——你——Foxing你给我站住——啊……”

　　“哇！我的妈呀！……呀！我屁股呀！——啊！不好了，裤子掉了——嘿嘿！跟我斗。”

　　“喂！喂！喂！对面那只恐龙，快快露出原形，爬过来。”

　　“啊！——”

　　“唉呀！三十六计走为上，我跑……”

　　Foxing依旧着他往日的生活，滑嵇，疯狂，自己高兴着，也快乐着别人。在高三灰色的日子里，一条亮丽的风景线。

　　Foxing一直上学很迟，他总习惯性的在响第一遍铃前出现在教室，很准时，以至于后来我在操场背东西，看到Foxing进校门，我便匆匆向教室赶。学校规定学生早操，但两年下来，我和Foxing几乎没迟到过。有一时，我很为他的时间观惊叹。

　　然而，后来我发现了一个可怕的事实，我和Foxing都喜欢一个人的生活。其实除了在学校，还要到下课我们会呆在一起外，其余时间几乎都不说话。Foxing有高大的身躯，坐在最后面，而我在最前面，上课我会很认真的听讲，做笔记，至于他在做着什么我全然不知。后来，我开始在课堂上写些东西，这些东西具体包括：纸条，给祺颖的信和自己的一些初稿。害怕被老师发现，换到了中间。然而，虚度了一段时间后，猛然良心发现挺对不起自己的，便又回到了前面。

　　这便是我自称的两次搬家，离开了课堂上那个需要伪装成好学生的家，到了一个真正存在也渴望存在的名符其实的“家”，却又回到了原来的破落的却也富丽堂皇的家。

　　是的，金色的年华，不应该浪费在无聊的事情上。

　　再往后些，也就是Foxing发现我真正成一个人时，便一同和我违心的坐在了最前排。有书上说，想坐在最前排的人是具有一种以后做领导的潜在能力的，我想还真是的，因为我与Foxing就任着班里的领导。没想到，即便是在以后求知的人生路上，我们仍会平起平坐称兄道弟。

　　在过去两年的高中生涯中，有一件一尘不变的事，就是我们每天都会打球，风雨不误。并且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只迷恋火箭队的比赛。但是我不会那么死心眼，我热爱NBA，会热衷于任何一场比赛，会喜欢很多球员，比如柯比、加内特、华莱士、麦迪等等，当然每次有火箭比赛时总很盼望他们赢，Foxing问我你干嘛又这样较真，我笑着骂他笨，因为有姚明在呀！

　　又在很多时候，我、Foxing和L总会挑战别人，我总说我们的组合空前绝后。但，连连败退。L自号姚明，我有着麦迪的黑黑的肤色，便自诩麦迪，Foxing做前锋，人名随便换。而每次走下场后，Foxing便幸灾乐祸笑容很灿烂地怪我：“老麦你……”我会立即申辩：“是小麦。”Foxing这家伙真是没心没肺，我囔了小半辈子了他却总记不住。“老麦，再这么差，下次不要了。”我根本不屑一顾，向他伸舌头，然后偷偷摸到他背后，拍他后背待他转过身后，便会发现我正在空气里大揍他，这会儿，他会赶忙将笑脸移走装出一副很悲观很无辜的沮丧样子，我便很大声的笑。之后他又会一边看球一边悄悄渡到我身后，拍我后背，我马上便听见他一边狠狠地在空气里揍我一边恶恶的声音：“我打死你，好你个老麦，再这样差，下次保证不要。” 我暗暗向世界和平组织发誓，不输，我林字倒写。我们便自得其乐。没想到令旁边的L大惊失色，瞪着那双小眼睛、张一个大嘴脸部表情像抽风般又似木鸡般直视我们，然后我们又笑得前仰后合人仰马翻。

　　无理由不承认，我虽然很孤独，却终也有一种很愉快的生活方式。

　　只为自己将这种方式坚持下去，很重要。只在为着自己，我承认。自私倒底。

　　后来，我发现，我们活在世上其实就是一种自私，以自己的意愿做自己想做和事便是把自私发挥到了极致。想到这些，我竟然有了一个很冲动很想死的念头。我真想对Foxing、L和祺颖说过再见后、彻底睡着永远不再复苏。然而，我知道我只向祺颖说再见的时候，会下不定那份决心，还会流些许眼泪，即便天各一方我还是不愿她痛苦流泣。她在我身上已吃了很多苦了，我不想希望如此善良的付出得到的会是撕心裂肺的肠断，但是我真能做得到吗？想到心有牵挂死都不瞑目，更何况亲人对我几乎无微不至的关怀仿佛一条放飞着我的鱼线，纵然驶入云端，他们应该也不愿见到我死亡的尸体吧。所以我没死。

　　我不想，就此说再见。

　　于是，我问Foxing，人活着为了什么。他说就是为了自己能永远好。他将好字拖的很沉，我豁然开朗，是的，为了自己能永远好。

　　为了自己永远好，各方面都要超越别人的好，得到第一或超别人，所以我们活着？

　　两天后我上网，正好“随风轻扬”也在。

　　“人活着究竟为什么？”

　　“为自己，也为每一个人。”她说。

　　“那为什么我们这个年龄，会很忙碌，会很烦？”

　　她说，其实每一个人都很忙碌都会烦，他们总有许多梦要实现，自己有梦实现后，却又考虑如何超越梦想自己幸福，每个人的内心都渴望着很多奢求着更多，但生活往往很现实，它不会倾向任何一方，但当你面对所得与所预想的结果时，发现却大失所望，所以便会很忙碌，会很烦。

　　她接着说，你信吗？每个人实际都不快乐，因为谁都无法预知将来，可谁都会在每一时每一刻产生着自己的将来更美好的欲望。

　　我说，我信。我又问，事业有因必有果，既然有烦恼，因果循环，因已在，果何求。

　　她说，你是个聪明人，这是一个很令人费解却也很永恒的主题，若不想被它牵绊，最好的办法就是释放自己，给自己一个空间的同时也对别人留有了余地，两全齐美，总之就是走一步看一步，别梦想太多乃至庸人自扰，尽快地走入现实，做一个成熟的孩子。

　　我说谢谢你，但我否认这一观点。人，若活着一帆风顺没有梦了，也就没什么意思了。娇奢淫逸、纸醉金迷、鼠目寸光，生则犹死。

　　她说也对，但我不与疯子斤斤计较。噢！对了你有女朋友吗？

　　我说不知道。

　　她说你赶快找一个，否则你会很累的，孤单的人没人作伴会很累。

　　Foxing曾经对我说过爱和喜欢是有区别的。喜欢一个人并不等于爱一个人。因为喜欢一个人不需附加太多的语言，而爱一个人会很痛苦，会永远的铭心刻骨。

　　然而就在目前，安妮说：身边的朋友都因该是有区别的。有些朋友只可以用来闲谈扯淡，你就不要去伪装自己粗鲁的另一面；有些朋友却不需用太多的语言，即便找她是重温昔日幸福的回味或感觉，但彼此却交心，用真诚去细心呵护友谊的天长地久，对爱情的地老天荒。而最后总让自己和别人爱伤害的，就是对于这种区别分晰不清和混淆在一起的人。

　　我问“随风轻扬”所谓的爱情究竟是什么？

　　“傻瓜小弟，没有爱人哪有爱情？爱情？爱情？爱情是什么呢？告诉你吧，所谓爱情就是——就是——就是我也不告诉你，自己以后慢慢揣摩去吧，笨！笨！笨！”

　　我傻笑。我喜欢一个女孩，她叫祺颖。

　　“爱人和被爱同样幸福，你很幸福？”

　　我说是的。祺颖，有美丽的脸庞，明亮的微笑和整齐乌黑的头发，善良、朴实，时而多愁善感楚楚动人，时而冷若冰霜坚强勇敢。

　　“青春的我们，借助自己的感觉在情窦初开的岁月，以在别人很羡慕和家人学校明令禁止下或偷偷的或光明正大的走在一起，而有时却又在流言蜚语上进行理性的判断，然后一步接一步的找寻爱情黎明的曙光。”

　　“那你们的爱肯定轰轰烈烈，可告诉老姐吗？”

　　我说我们的爱平平淡淡，就如同一湖被某种外物封闭着无法行流的死水，不会有太大的涟漪，更没有波涛汹涌，有的尽是平平淡淡。

　　她说生活中越是平淡背后越能隐藏故事，我不相信，你不懂这些。

　　突然间，我有了一种很想流泪的感觉。我说，我很想她，可我却不得不遗忘她。我不知道曾经的邂逅有没有给我们带来爱与被爱，也许有的，我相信。但我是个自私的孩子，我只是向往那种一个人的生活，然后流浪，然后孤独，孤独后再向下一站流浪。在自己的人生路上，相信自己，别人说什么不会很在乎，只愿做自己想做的事情，竭尽全力去实现自己的梦想——一如既往，不论付出多少代价，除非撞着南墙头破血流。

　　曾经，有的梦想，当一名军人，浴血奋战、视死如归。曾经，有的梦想，做一名老师，看着无数双求知的眼睛将毕生所学的优秀的东西用最受学生欢迎的方法一步一步地使他们人尽其才。还是曾经，看到病危的奶奶时，多盼望此刻是一名医生……

　　然而在现实面前，这些都是遥远的幻想。曾经，多么无力可怜的字眼。

　　所以，便彻彻底底的没有了曾经。

　　于是，我变得越来越现实起来，真的没有了太多的梦想，因此就不再把以前有过的太多的出人头地的奢望当作梦想，也不喜欢了出风头，只愿在自己设立的空间里，安安静静地想自己的事情，做自己的事情。最大限度的享受着那份孤独。我很庆幸这不期而至的一切。

　　很渴望自己一个人。

　　没想到，因为年龄，不知引发了多少美丽的梦。有人说寂寞的人内心很善良。我笑了。我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心地究竟会是什么样的，但最起码它是不会善良的。我一直是很喜欢祺颖的。或者，像我这样不会对待感情的人本身就是不应该喜欢一个人的。郭敬明说，爱人别让她爱伤，爱人需要付出。而至少一个善良的人他也不会使对方受伤害的。

　　很渴望自己一个人。

　　做事我一向很慎重，然后很认真很认真地完成自己的选择。在生活里发生的一切事，我只尊重别人的选择，不论正负。

　　就因为那是你对我做出的选择。

　　错了，就让它一直错下去，永不回头。

　　然而，有一天，我看到祺颖终于是很高兴了起来，这很难得，我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可能我的出现本来就是一个美丽的错误，在错的时间里发生了一场对的钝真挚热的情感。可我们注定是要分离的，2006年的高考，注定分离。谁会愿意对一件没有结果的事情不顾一切付储真情，更何况在这金子般的光阴里。年少无知的孩子，时间会教育我们使我们逐渐长大，只要以后的时间。

　　不知过了多少天后的中午放学，就在我们眼神撞触的瞬间时，有一个声音在向我索求着答案，为什么？为什么你的诺言贬价的一文不值？

　　我说，下定决心要离开了，何必留下残情，既然已知无法挽留的情谊，何必苦苦强求。倏而，我听到了一种很可怕的声音，在一个低沉的山谷中，睛天一道霹雳炸裂了一架石桥，灰尘满天乱舞，直朴鼻腔。

　　后来，我才明白，原来那是心碎的声音。

　　然而，不知在哪天，天很冷了起来。晚上，我看了很长的时间的书，却仍旧没有睡意，奶奶起床后催我休息，注意身体。我对她笑，然后睡下。

　　忽然，我看见了祺颖，她美丽的微笑着，正向我跑来，头了迎风飘着，很漂亮。我张开双臂，拥抱着她，很紧很长时间。然后她把头倚在我肩头上哭着说，以后不论发生什么事，我们永远不要分开，永远。我轻轻松了一下，之后一边为她擦眼泪一边说，我们再也不分开了，再也不了。她笑了，侧着头很美丽地笑着，柔顺的长发迎风飘扬。她抬起娇小的手，在我眼前慢慢拭着。我感到她的手很温暖、很细腻，她还撒娇的对我说，好男孩宁可流血可千万别流泪呀！你看你。我深深地把她再一次搂的很紧。她大声地哭着说为什么要让我们分开？我没言语，只是和她一起流泪，一起流很多泪。然后我在她额上轻轻吻了一下，便送她回家。

　　第二天早上，起床后奶奶问我，你一整夜在做什么梦，哭啥？我很高兴、很高兴地说，我没有哭呀。奶奶说你看枕巾。枕巾湿了一小片，我哭过了。

　　的的确确我哭了，因为枕巾湿了一小片。

　　我选择了离开，这是幸福的代价。有一点点动情，却也有太多无奈，害怕我们会情不自禁，害怕有过爱后仍免不了离别。

　　终于，天气越来越冷了起来，下起了一场小雨。

　　几天后，我过起了18岁的生日，自己孤零零地走在路上，没有谁祝贺我生日快乐。然后，我听到了落叶轻轻地哭泣的声音。我对着它说“再见”。

　　终于，我成了一个人。在自己的人生路上。

　　再到后来，也就是Foxing发现我真正成一个人时，就和我一同违心的生在了最前排。

　　然后，我对Foxing说，让我们大声呼唤过去的这一切“后会有期”吧！

　　我们便大喊“后会有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