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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

作者: 刘文杰 完成状态:连载中

第一章:撂下… 拣起…(上)

  1、第二生

  不知道是志同道合还是机缘巧合,我、若若、小帆一个高中的老同学,又选择了相同的大学。也许不能这么说,应该是这个世界逼我们选择了这所大学。高考我们三人都因不同的原因名落孙山,失魂落魄在家。正当开始选择怎么自我了断时,赈灾的粮草就如期而至了——民办自考北X大。

  “民办”虽然听起来是有点别扭,但相对重读,备水一战把能扔的都扔了,再战就没有扔的了,忽然觉得自己赤裸得就像打了皮的土豆。所以我们只能选择接受救济。我们共同的说法是,没有大学的人生是不完整的人生,否则将来就会像太监渴望红尘之事一样无能为力。幸好还有一个“自考”可以让我们有个“努力”的托词。

  妈妈说我爸就高兴这么两回,弄的我妈以为我爸得了看见红本就分外高兴的怪病。爸爸手里捧着北X大的入学通知书,上唇卡在牙花子上久居不下。爸爸说,这不是“结婚证”

  但胜似“结婚证”,要是没有这个,咱儿子就白上回学了,他差点说成要是没有这个,咱儿子就白养了。北X大也没有因为地址难找放弃了我,而是本着一视同仁的基本原则,把信封写得满满的X省X市X县X乡X镇X村X屯X大队和我的名字一字不差的写上去了,这些字甚至比里面的录取通知书里的字还多。

  小村太小了,放一个屁都可以贯通全村,何况这样一件百年不遇考大学的!爷爷说古时候这相当状元郎,了不得的。我三叔算有文化的,看了不认识“X”就简说成“北大”,吓的村长连忙来家里拜访。说村里第一个大学生就是“北大”的,猛夸贵村是什么风水宝地,夸我是神童。记得读小学的时候,他还一直怀疑我爸妈是不是近亲,说我愚顿,差点把我圈养起来。现在也不知道是他变了还是我变了,反正现在“近亲”的谬论是不攻自破了。村长从兜里翻出一个小纸条,我爸还以为村长要赏赐,连忙伸手。纸条是村长昨晚从儿子字典上查得的“天生有才我必用,千金散尽还复来”大肆解释开来。我爸的嘴唇已经在牙花上挂了三天,挂累了刚放下来休息。村长这么一夸,嘴唇又马上上马应战了。

  我走的那天,全村的人挑着炮竹出来送的,羞的我不敢回头。在车站与小帆和若若汇合,弄的她俩还以为我不去北X大改去当兵了呢?那阵势要是再戴一大红花,准战士一名。阳光耀得乡亲的脸像涂了红蜡,嘴都咧到耳根,像打开的拉锁。爸妈被他们簇拥,本来矮小的爸爸,挺拔得像庄稼抽穗拔得快脱节,真担心他会想壁虎一样,丢下一段干脆不要了。

  一上车,江东父老全都哄了上来,恨不得再把我拉下来,摸摸我的头,再夸夸“这孩子,打小看就是有出息”,他们主要说的是“出”,在他们的眼中只要出去就是有“出息”了。火车和我的心情一样,不乐意再多留片刻。一声无法猜测分贝的汽笛,淹没了乡亲的嘱咐和夸奖。我清楚的看见妈妈眼角一行泪像蚯蚓一样爬上苍老的脸上,她急忙侧过脸擦去。爸爸的手也晃累了随着距离的拉开,慢慢放下,直到我只能根据衣服才能判断出那个小黑点是他。

  一个陌生的风景追逐着一个陌生的风景……像时光隧道一样拉着幻影。深深出了口气,离别忽然像丢弃一样,如果是你心爱的,你此刻一定抓心挠肺的惋惜、留恋,可如果是剪手指甲之类,那么,可想而知现在是什么心情!我分完类别,很自然的把自己归属后者了。

  突然想起“你说云在动,我说是风在动……其实是我们的心在动”。在车上人不免浮想联翩,什么爱情、什么理想……我着重想的是崭新的生活即将开始,像一个服期将满的犯人,开始筹划新生。

  2、象牙塔这里果然!!!

  到处是水泥路,比我们镇政府的庭院还平整的街道。我忽然有,这是街道?的冲动。风驰电掣,到减速带“吱——”像喝多了晃悠一下过去的轿车告诉我那是它们走的路。(当然起初还不知道那绊车的凸起的障碍物叫‘减速带’)

  我以为就像鱼只能在水里游,它的地盘两侧是人行道,走上面,有种红地毯的高傲感。我们仨列起了队,各看各的。树在人行道上为我们撑着阳伞。只能在树荫随风摆动的罅隙里隐约看到自己的影子,差点忘了时下是刚冒头的九月。北X大分住宿区和教学区两部分,为了直观的区分。教学楼被漆成蓝色,住宿区红褐色。每栋都是5层,像国旗兵一样统一身高。楼下榆树修的跟模子扣出来的似的,圆得要滚跑的样子。

  未梦中久违北X城眼亲见心未憾!

  纵夜转昼,十万八千里忘与周公约脚未乏,眼未倦。

  绒草席地,碧树成荫人未醉,人未醒。

  未籍心中弥漫火——“你这下可大饱眼福了……”小帆继续用眼睛饱噬着。

  我指着一宿酝酿出的肿眼泡“看,它吃的跟青蛙肚子似的,不饱才怪!”

  若若转向我欣赏青蛙肚子“昨晚,我让你睡会儿,你偏不听……”我打开她似意抚摩青蛙肚子的手“回去用冷毛巾敷敷会好点……”若若的手像打了败仗,藏到身后。

  “我又不是纸糊泥捏的…… 只不过眼睛有点发福而已~!”我瞪了瞪发福的青蛙肚子,证明“轻伤不下火线”的坚韧意志“……操心也不怕烂肺子……”我把对付唠叨老妈的手段使出来。

  我这话,像盐抛到锅里炸锅。话毕立即招来杀身之祸。就像八国联军,看到同盟军被袭,立即发扬起一方有难八方支援的光荣传统。“烂肺子总比那没心没肺好!看,你这下可值钱了——熊猫”小帆掩着嘴嘲弄着说,恐怕是怕唾沫喷射到我用手遮着“喷壶嘴”吧!“……呵呵……”笑声就从指缝里钻出,显得更尖锐了,几乎要刺穿我的脸皮。

  我扫了一眼:小帆昨晚和周公下了一宿棋眼睛忽闪忽闪的,像要咬人。脸上除了“讥笑”两个字,竟找不到一点破绽。我耸耸肩上的背包,理屈词穷摇身变成“懒得搭理你——”

  “……跟青蛙眼睛似的,倒挺可爱的!”小帆趁胜追击,我不知道有的人为什么站了上风,还要不依不饶的“打落水狗”!

  虽然,我俩的比喻竟不谋而合,只是借用青蛙的器官不同而已。但是,……

  “好了,小帆你别不依不饶的……”若若咬了“东郭先生”。

  “狗咬吕洞宾……”小帆弩着小嘴拉着包开路在前。

  若若向我吐吐舌头,跑上去和小帆一起拉着包。

  影子重重的跟在她俩后面,像两个阴魂不散的幽灵。太阳发射着紫色的光芒,大概只有八月末的北方才会有这样的太阳光芒。街边的垂柳好象在钓鱼,悠闲的低垂着。我现在竟然没有了疲乏感,甚至想到了不久后就可以和某为贤淑的女生拉手在这柔软的柳枝下散步闲谈。想到这差点“噗嗤——”笑出来。

  3、撂下… 拣起…

  看到我们寝的同学,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我以为我们的前生没有实行计划生育,我们是一家的兄弟。伟巍说,因为我们是同道之人所以倍感亲切。他说这话时露着两颗小虎牙让我不难联想到“稚气未脱”这个词。我总觉得像他这样的长相不应该长大,总让人有种想抱他的冲动。

  再又一个让人看一面就忘不了的家伙,我说的是看背面。他叫“来子”,是个驼背,一头批背的长发,它的目标是覆盖上背上的那个“山丘”。他幽默的说,是经常和一个胸超大的女生拥抱,前面顶凹了,背就驼了。

  小鱼听了笑得后脑勺磕到上床的护栏上,死鱼肚子色的脸上镶着的死鱼眼睛眶着浅浅的泪水,险些把来子的床的护栏磕开焊。他是十分爱笑的,可每个笑里都有些阴影的内容在里面。

  还有小杰他一回寝就上床,生怕浪费一分寝室费似的。盖上被,我们经常以为他在手淫,真TMD想突然掀开看个究竟。他就跟半身不遂似的,听我们唠嗑像听广播一样,只有乐的义务。

  大鹏在我上床,来时还和我争下铺。我说“‘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为鹏。鹏之背,不知其几千里也。怒而飞,其翼若垂天之云。’你适合高空作业,还是上上面吧”大鹏以为《逍遥游》是为歌颂他而写的,所以飞上面去安居乐业了。

  没想到这么点的寝室可以住六个人,我以为我们得站着睡觉,可放下三张双层铺,剩下的空间竟还可以溜达。韩寒说数学学到初二就够用了,我信了,所以高中立体几何没学好,差点让学校一半的同学睡外面!

  这所学校之所以叫北X大,也许就是因为它专收纳高考时得“X”多的同学,这就是某些民办自考院校的特权。来这里的学生也就很少有敢拿自己分数炫耀的,我忽然有种莫名的塌实感。

  从阳台上望去满眼的寝室楼,红褐色的楼房齐刷刷的像列着队的棺材。再被群花簇拥着,真有点不朽的意思!听说以前就有从这跳下去“不朽”的师兄,为什么跳下去,不得而知。可能是想象力太丰富了,把“棺材”具体成自己的私有财产,想罢跳下去会永远拥有了。可跳下去才知道,这却是离别,离自己的“棺材”

  更远了!到底是什么原因跳下去的,暂时无从考证,给后人无数的想象空间。也可能是想以身此启示学校,给五楼到一楼按上电梯,以后在想从五楼直达一楼再也不会有生命危险了。

  “刘子,看什么呢?”来子过来靠在阳台上的栏杆上。

  “我看看这离地面有多高……”我背过身来,看着凌乱、空荡的寝室。

  “高一物理打点记时器实验告诉我们,要知道一个自由落体,到地面的距离并不难,只要知道自己的质量和你降落所需的时间就可以计算出这离地面有多高了!”伟巍像个老学究似的,姗姗踱着步子。

  “你跟我重量差不多,你下去测测得了……”我们抓住伟巍就要往下丢。

  这时楼下一位保洁突然在下面喊:“不要从窗口往下丢东西!”

  汗!以后要真是想开,还要事先看看楼下有没有保洁,再跳呢!

  4、长见识天灰得像刚刷完大白的墙,还没有干,所以灰蒙蒙的。但可以想象到它干后的雪白——心情尚好,决定找若若和小帆出去认真体验体验。我像准新娘一样认真检验自己的新房恨不得带块放大镜仔细研究研究,怎么看都觉得粗略。

  乍到了北X大,下车时我还犹豫——害怕把公路踩脏。那是比我家炕还干净的水泥板,上面有白颜料画的各种工能的线,像几何老师在黑板上的例题,路面平坦的不会让人还以为地球是圆的。路边栽种的树,像高中生物老师家的盆景,修的像过了模子似的。草坪像三月里的小麦田,绒得想在上面打滚,校长家的地毯也不过这样吧!到处是喷泉,后来有见识的人说,那是灌溉用的,像现代化的农田里的喷灌一样。

  夏天是80年代女孩子的时装表演的舞台,一路上没有一个穿重样的,我大肆感慨中国轻纺业的发达或进口业的昌盛。我真搞不懂,女孩子怕紫外线,为什么还要漏那么多的皮肤给紫外线糟蹋?现在的大学生不漏点大腿,就好象不是女生了似的。乳房也若隐若现的,还故意穿小的要爆炸的小衫,本来好好一个米奇被两个大乳房涨得像猪八戒似的。一轮肥肉夹在裤腰上面,腰勒的就像耦节一样。翘着兰花指夹着一根比她鞋跟还细的香烟。下巴翘的比鼻子还靠前,一拳打过来首先倒霉的就是它!她们散发着比尼古丁更大的味道,路过她们身边时,鼻子里就生出个小手抓抓的,直想打喷嚏。

  被那几个女的倒了胃口,对女的这类群生了厌恶。瞥了一眼若若和小帆,这一眼恰巧与小帆的目光不期而遇。

  小帆的眼睛和嘴好像是近亲“你什么意思?……别拿‘落伍’当‘纯洁’……” 近亲生出的鼻子忽然是个怪胎,小帆紧着鼻子说。

  “卖弄风骚也称潮流……”我一副嗤之以鼻的架子,怀疑自己的鼻子也被小帆鼻子同化了。

  “这这也说明了男女的供求关系……男的需要……”女人天下同盟,不错。小帆话至一半,若若接过。“‘裸露魅女,君子好逑’……这是进化论的发展和延续……”若若好象还要说,人类为了美观是怎样穿上衣服,历史发展到今天这个怀古的时代,似乎有脱的趋势也是天经地义。

  “你再邹文,我就把你夹在书里,当书签……”我打断若若。

  5、军训刚安顿好, 学校为了“增益其所不能”对我们实行了“苦其心志、饿其筋骨、劳其体肤、空乏其身”为期15天的军训。无不说明学校对我们的迫害心之急切。

  十年苦窗深知军训对服役人员的迫害之惨烈,所以略施小计金蝉脱壳。

  太阳凉的在天上几乎找不到了,白炽的让我们感到周围的东西都在发光。小树像刚输完血的人,有气无力的低垂着。

  “报告长官……不……教官,我脚扭了”我显然不够坦诚“你,出列”教官明显想试探我我拐出队,到教官跟前。

  “其他同学——稍息”然后“你哪只脚扭伤了……”他样子装的蛮和蔼可亲的说。

  “报告教官,是右脚旁边那只……”我调皮而表面严肃的说。

  “那把你左脚的鞋袜脱下来,我给你看看……”教官面部肌肉绷紧。

  鞋袜脱下来,我把伸到教官鼻子下。

  教官拿开我的脚“……你脚扭的挺严重……”,他看到脚底一片红紫惊讶的说“找俩同学送你去诊所看看去……”我找小熊和北岛送我去诊所。没出教官视线范围的时候,他俩架着我,像搀扶老太太过马路一样,走远点他俩对待我就像刚从战场负伤下来的战士一样,连撤带拽,拐个弯我就变成了只死狗几乎是拖了。

  “拉倒吧!……我自己走”我推开他俩。

  “你能走啊~!那就自己走吧!……疼的话就再扶你”小熊退的就像就像敦刻尔克大撤退高唱“马塞曲”无比的自容。

  诊所总是开在跟人藏猫猫的地方,这个诊所也不例外。跟私人住房不同的是挂了个书法体的牌子“医药门诊部”。凡是是这种规模的都统称为部,小卖部、小吃部、自行车修理部……这是定论。

  越小的部门,人就越老这也是定论。老大夫的头发已经为神圣的白衣职业捐躯光了,手上的血管像集成电路一样错综复杂,老人斑这一块那一块,再对付几年就像长颈鹿身上的斑块一样了。我想着一个手脚是“集成电路”的老“长颈鹿”,不免幸灾乐祸的一笑。

  大夫活动我脚问我疼吗?我说不疼,有拉拉我的脚问我疼吗?我说不疼。大夫像长颈鹿发现自己食盆里有一块肉一样,纳闷起来。

  又用“集成电路”的手指使劲按了一下。拿开手指按过的地方变白又慢慢恢复红紫。长颈鹿发现那个食盆不是自己的,一下子豁然开朗。

  说,“臭小子,穿上鞋回去吧~……”

  小熊问“没事么?”

  大夫满是郁闷的摇头。

  “那怎么红紫一片呢?”

  “是块胎记……”大夫并没有因为这个玩笑太生气。毕竟干了一辈子医生,和蔼惯了。

  从此小熊和北岛知道什么才叫天才。

  看着在烈日下暴晒的同学,像架在火堆上的烤野兔,心里比吃了一只还美滋滋的。我的周围荫凉得像刚下完雨,沁人心脾。班驳的树影偶尔晃动着,像给我抓痒痒一样舒服。

  不久我的事不径而飞,全班学生回寝找胎记,最终又有一名同学因为腰上有块胎记,到树下和我下五子棋去了。

  再看那像刚输完血的小树,像阳痿的阳具,那么心力憔悴。

  6、欺生先入为主,在北X大二年级学生的心里早就根深蒂固。路边的人行道遵循“三人行必有我‘失’”的科学原理,三个人一起拉横排就得挤下去一个,这个挤下去的往往都是我们大一的新生。当正面来两个并行的大二学生,我们必须得下到公路或草窠里躲开他们,这俨然成了定论。还在军训期间,大一的我们穿得跟河塘里的青蛙似的,到处躲着走,有的干脆就在公路上走。我和大鹏还有来子,就在草窠里穿行,省得东倒西歪的给他们让路了。

  不单单这样,打热水,我们也是一副必恭必敬谦让有佳。经常因为这样打不到水,回寝室就用凉水洗,小鱼生来娇弱,用凉水洗频频抽筋,本来脸色就白得跟吸血僵尸似的,在一抽筋,恐怖不堪。伟伟总是自己先洗把水捂热了,小鱼再洗。

  来子有一次,从人行道上挤掉了一个大二的,这件事像投进河里的石子,水波越散越大——谣言终于产生了作用。一个两个……不断有大二学生被挤或排在大一同学后面打水的事件。

  终于,大二有反映了,聚集了一大群人在大一寝室门口叫嚣。此时寝室老师根本起不了作用。

  “这帮孙子还真想把我们踩在脚底下啊!”来子从床上窜下来。

  虽然有点害怕但是,大家都冲了出去,我也义无返顾的当了乌合之众,与群众紧密结合。当冲到门口时前面忽然刹车了,我就像车上的货物由于惯性,被迫冲到前面,又不知道哪个孙子推了我一把,我一下子冲进了大二人群里。他们看见我就像看见了异己,抡起拳头就要打,我本来想说:“手下留情,我其实也是大二的,重读才到大一的——”可是拳头已经在头上了,我于是改了注意,原来“叛变贼”和“民族英雄”只有一步之遥,我为了躲那个拳头,又往前进了一步。我看过一篇文章,说在山体崩塔的时候,正好有一个旅游团经过,结果就生了一个面目全非的,其余的全死了,就是因为这个人一直仰着头躲开了大的岩石,而任愿小石块砸在脸上,最后才保住了命,其他抱头鼠窜的都被大岩石砸死了。

  幸好我的举动惊起了大家的民族意识,一起上来,军训把我们锻炼得体能异常,由于是暴力场面,我就简单的说一下结果吧。虽然负伤了很多人,但是我们还是获胜了把更多的大二学生抬到医院了。

  学校把这次打架事件视为“家丑”所以,以双方都有过错,并且都受到了惩罚为由把事件消声匿迹了,唯一留下的后遗症就是大家全一股脑的管我叫“大哥”了。

  我也从中因祸得了福,来子他们虽然还纳闷,但是还是尊称我为“大哥”了。

  7、猜女生男生们总以猜女生穿什么颜色的内裤为打发无聊时间,这比猜是不是处女文明得多。

  “大……大哥,你猜前面那个女的穿什么色的裤衩,……”大朋提议要和我打一赌。女生外面总主意怎么搭配,可里面就很随便了,不过相对男式内裤,她们的内裤花样真挺多的。

  “大概是白的……”我估计着说。

  “我猜红的,……一顿午饭怎么样?”大朋胸有成竹的说。

  “红的多俗啊~这年头还有哪个傻逼穿红内裤啊……”我有意和他赌一把。

  “她,她肯定穿的是红的,……别的色都算你赢……”大朋心里像长满竹子似的说。

  我显然概率远远高于大朋“这可是你说的……”

  我们开始揭开谜底了,注意我们并不使去揭开人家的裤子探究竟。大朋跑到那女生跟前,故意掉下十块钱。那女生弯腰拣钱时,我在后面:她的小衫与裤子一点点拉开距离,红彤彤的露出一线,脊柱骨耸起、摊平,她拣起来的同时,我喊大朋“同学,你钱掉了……”

  大朋回头向女生:“谢,谢谢……你,这是我的……”

  那女的起初还想抵赖,幸好大朋在那钱上写了名字“这钱是刘春朋的,拾到请归还失主”。那女生知道我们在耍她,生着气径自走了。

  “怎,怎么样,是红的吧!……”我佩服大朋了事如神,但我还是抵赖说。

  “是紫的 ……你输了~”

  “怎,怎么……么会呢?……小顾明明说她穿红的啊!”大朋怅然所思“好啊~你想忽悠我~幸好她又换了内裤……今年是她本命年啊?”我拉着大朋让他请客。

  “她是到那几天了……”大朋居丧着脸,又忽然阴转晴“大,大哥……你骗人她一定是穿红的……”

  “就算她穿红的你是先知道又骗我的……所以还得你请……”我狡辩着说。

  “那……那不行,我骗你一次,你又骗我……扯平了,谁也不用请谁”大朋抵赖说。

  “绝对是紫的,我刚才是说‘退一步讲’……”我为这顿饭努力着“那……那就你自己看到了,说,说什么色就什么色……我哪知道啊~”大朋反驳着。

  “紫的……”

  “红的……”

  “紫的……”

  “红的……”

  ——“我告诉你们吧~……”刚才那女生又回来了。

  我俩惊愕的看着她~她甩我和大朋每人一个“五指山”。说“每人给你‘五百’你们请我……”

  我俩理屈只能按她的意思破费一把,她吃完还带了一份,说是给小顾的。

  男生在猜女生的内裤,女生在猜男生的钱包——天经地义。

  8、夹塞儿这几天看什么发红的东西都像那天看见的内裤,红色的薄薄一层,仔细看竟然可以看到依稀的肉色,白的让人不难有非分之想,我并没有把她当作性幻想的对象,因为我觉得她纯洁得,自己都不忍心。常识告诉我,我已经彻底的爱上她了。

  “大朋,那女的还挺漂亮的……”我不知怎么的被人家讹了一顿反倒对人家有好感了,难道这就是“不打不相识”谬论中仅含的真理?

  “你说那女的?……”大朋四处寻找。

  “——我说的是那天敲诈我们的那个!”我摆正大朋的脑袋。

  “那女的叫叶姗姗,也是咱们系的……”

  “我咋没见过呢?……”

  “你,你他妈的上过大课吗?”大朋这是冤枉我,我只是不经常上大课而已。所谓大课就是公共学科,学校为了节省师资,把本系的公共学科作为大课统一授课。一个系的学生就像沙丁鱼罐头似的,挤在一起上课。

  “哎!是不是你对她也有意思啊!调查得这么清楚……这可是对小畅极大的不忠!小心我告你谕状……”

  “说,说什么呢?什么就有意思了啊!上,上……回是小顾告诉我的……我,我对我们家小畅可是一片赤心!”

  “你,你对她有兴趣?……”大鹏反问我“你,你别做梦了,追她的,从北X大能排到天安门……”

  “我确实春梦做了不少,但还没想把它转化成现实!”

  倘若,北差大在长安街也倒没什么,可北X大在遥远的F市。嘴里说不,可心里还是想问问叶姗姗可不可以夹个塞儿,排得靠前点儿。

  9、小畅病了小畅病了。

  大朋说小畅病的连电话也听不了了。

  “什么病”

  未知:“严重吗?”

  未醒:“死了没”

  未问——“那还不赶紧问!!”我急,大朋拿出电话——“大……大毛啊!小畅,她咋样啊?”

  未知:“严重吗?”

  未醒:“死了没”

  未问——“那还不赶紧问!!!”大朋急过了良久,估计是压胸脯、扣人宗、泼凉水……好容易——“大朋,我没事,就是有点难受,别担心……”是小畅,说完就挂了。大朋连句“早日康复”之类的都没说上。

  “大……大哥,我想去给她买点药……”大朋“什么病啊?”我“不,不知道……”

  “那买什么药对呢?……有可能是感冒……也有可能是那个来了……也有可……”我“那,那就把可能性大的都买点……”大朋“别瞎买呀,万一吃错了咋办啊?听说女的很容易这不条的、那不稳的”

  “那帮她找医生吧!”大朋“你就知道看病,关心其实有很多方法,也许她没病就是想试试你的心呢!……”我“是,是啊!那,那就更应该帮她……”大朋“过于传统,多俗啊……你给她买点吃的……不更带表你疼她……”我于是,他听我的。就在食堂买了吃的:一份炖小鸡;一份爆炒鸭心;一份泥肠……

  写了张便条,菜单:我(鹏—鸡)、心(爆炒鸭心)、只有你(泥肠—小畅,随便吃吃,大朋愿为你一辈子买单。

  鸣谢第X食堂为我量身打造。

  “……”大朋的手机响了。

  “谢谢你大朋,我真的吃不下,我给我们寝的吃了……”小畅微弱的声音,随后是吃到大鹏心的那些家伙“大鹏,谢谢你!”接着电话挂了,大朋眼里擎着两汪水。对于大鹏来说,起哄也是莫大的支持。

  ——“不……不用谢!……都是自己人!”

  10、偷果子学校明文规定,在寝室不许吸烟,来子说在寝室不许抽烟,就等于在厕所不让拉屎。所以,我们没有条件也要创造条件抽——阳台成了我们的吸烟室。

  “铛挡……”

  我、来子、伟巍,对视,眼睛纵然睁大。

  来子咂了一口烟,把烟蒂反扣在手心问:“谁呀?”

  门外声音“我,我是大……大鹏——”

  “自己人,开门去……”来子看伟巍说。

  伟巍从阳台上跳下来去开门。“你今天怎么没走错寝呢?……”伟巍损着大朋。

  “我,我……是闻着来子脚味,找回来的……”大鹏笑着说。

  “你丫的说话真孙子——!”来子蹭着脚说。来子的脚臭名不虚传,“脚臭不怕巷子深”,情味方传万里。刚来时,一进寝室就熏的发昏,我们以为寝室有死耗子臭了,在床底下找,发现原来是来子的鞋,从此他的鞋就与世隔绝住到走廊上去了。他洗脚一向用雕牌,还不让我们说出去怕砸了雕牌的牌子。

  “我,我……我看见那个果园卖果子了……”大鹏说。

  “那你怎么不买点回来……”我说。

  “我带的钱都买饭了……”大朋委屈的说。虽然军训时我们交了伙食费,但还是有像大鹏这样抢不到饭的。有一次,大鹏终于排的靠前了点,还高兴的说“刘,刘子……我抢到饭了——”乐得手舞足蹈,但过了好半天,拿着饭垂头丧气的回来,“是在别的窗口买的……又被挤出来了”。

  “我这有一块钱你拿去买去……”我说。

  “让,让伟巍……去 ……”大鹏不愿意去。

  “就一块钱,够买个屁啊……”伟巍说。

  “你挑小的买几个呗……”我说。

  “就算苹果胡那么大点的也买不了四个……干脆让我偷好了”伟巍说。

  “偷……何尝不是好主意——”我“还是咱家巍伟聪明”

  “你也太鬼了吧!整得我跟主谋似的,这可不是我的主意,都是刘子的点子……”

  我开始演说自己的构想。

  (办法在此略去,因为下面有办法实施的全过程)

  “好了,一切,到时候随机应变吧!”我们出发了。

  我们来到水果摊上。

  来子拿起一个梨,闻了闻梨屁股问老板“这梨多少钱一斤?”

  “一块二”老板忙着给一对美眉称苹果。

  “多买能便宜点吗?……”我问。

  “都说多买让我便宜,……上次有个同学也说多买……我问,‘买多些?’他说买……买十两——”老板果然有上当经验。

  “我们是三十三楼超市的,我们真多买。”我说那能买多少啊?——“老板幸好不认识三十三楼超市的老板。

  “两百斤吧!——”来子信誓旦旦的说。

  “那算你们批发,可这没有那么多啊!——”老板说。我们就知道没那么多,才这么说呢!

  “果园里有吗?——”来子问“这果刚下来,园子里的有点生——”老板说“没事,绿色食品越生越有口感……我们回去闷两天就能卖了……”我说“好,我招呼人给你们摘……”老板说完蛋了进不去,计划就要破产之记。“梨,不过也不能太生……就是刚有点泛黄……”来子说“那你们自己去摘,行不行啊……”老板说“行——”我们几乎异口同声。老板拿了袋子给我们,指着一个方向说那边是梨,我们就从容的奔赴前线了。

  “哎……小心别碰下小果……”老板喊“知道了……”我们一起回答。

  到了果园深处,洞察周围没有动静,我们下手大吃特吃起来,在衣服上胡乱擦擦就往嘴里塞。

  吃的差不多了。伟巍问“等会儿我们出去,没带果子,老板问我们在里面干什么了……这么半天?”

  “就说在里面拉屎了……”大鹏边吃边说“对,就说在里面拉屎了……说不定他还会给我们肥料钱呢?”我笑着说。

  “不行,我们不能原路返回,……老板一定会怀疑的……这果园一定还有别的出口……我们找找看。”来子说我们开始找别的出口,先后又品尝了李子、苹果。终于找到了唯一可以逃跑的出口。果园是建立在凤河大坝上的。就像山海关一样,只有跳下水,沿凤河游回去。

  “我不跳我不会游泳……”大鹏说“那你回去说和我们走散了……说你自己先回去了……看老板能不能相信你”我劝大鹏,我们先跳下去,然后他再跳,我们轮班把他拖回去。也只能这样了。

  我们脱了衣服,游出来,路途不远就上道了。在水里基本算他自己游的,其实游泳和走路是一样的,就是在实践中莫名其妙的学会的。

  也不知道是水果还是游泳引起的,回寝我们纷纷拉肚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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