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完美结局的，也只能是童话

有完美结局面的，也只能是童话

　　一、

　　失眠像毒品一样控制了我的健康生活。

　　于是我在凌晨两点起床，用冷水洗脸，吃苹果，抽烟，看电视。

　　我像梦游似的进行这一连串本能性的动作，当我看到对面的楼房里十二楼到十五楼的窗口都还亮着灯时，我的心里就多了些许安慰。

　　原来失眠就像时下流行的鸡瘟和哈韩一样繁衍在这个城市的每个角落。

　　我像一团破碎的棉花般堆在沙发里。手里拿着遥控器变换着一个又一个的频道。许多台都放着有关两性话题的节目，而且主讲的都是年过四十的。

　　我有些失望的关了电视机。

　　靠，我就不相信中国有那么多人在X方面出了问题，好歹现在中国人民的生活水平也在不断提高。

　　关了电视我不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但我敢确定此时的我仍然无丝毫睡意。

　　我瞄了一眼落落的房间，房门紧闭，不知道是不是还在外面喝酒。

　　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落落在家时永远不会让我感到拘束。

　　就像是两个毫不相干的人，因为对彼此的不了解。

　　我是这套两居室的主人，今年在市里一所大学念大一，专业是无聊的理工系。父母在一年前去另外一个城市做生意，留下一百多坪的两居室房子。

　　后来我把其中的一间以每月600块的价格租给了落落。并不是因为我缺钱，只是我害怕一个人睡在一百多平米的房子那种恐慌的感觉。

　　对于落落的一切，我知道的甚少：打许多份纯粹是为了生活的零工，闲暇时在电脑上写她喜欢的文字。有时会投到杂志，大多发在网络上。

　　落落会玩CS到两眼布满血丝。有时会说几句脏话。

　　落落是个不懂如何做作的女孩，这让我感觉舒服。或许这也是我当时把房子租给她的一个重要原因。至于还有没其它原因，我自己一时半会也说不上来。

　　在学校了见过多数女孩，都仿佛都是从几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说话嗲声嗲气，打扮是不折不扣的卡哇伊范儿，一之内天哼N次不想长大。

　　像落落这样率真的女孩已经不多见了，我是个一直相信自觉的人。

　　从落落站在门口，歪着头试探性的问我：你好，请问这里是不是有房出租时那一刻起。

　　二、　

　　我从来不认为自己有多么的拽。

　　从某种角度来看我甚至算得上是一个还算温顺的男生。我只是有些固执，无法轻易溶入一些自己不喜欢的人和事里面而已。

　　这就导致了那场图书馆事件。

　　那是一个星期四的上午，很好的阳光温暖的充斥着校园的每个角落。

　　我跑去看了一下课程表，就直奔图书馆。我讨厌面对那些单调的机械零件，我认为要我读理工专业完全是父母亲自私的想法，因为他们有一家规模不小的汽休公司等着我去继承。

　　图书馆里人并不多，我从书架上选了几本书，在管理处作完编号登记后。便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在我才翻了一本书不到两页时，一阵干咳声在我跟前响起。我是不不容易被干扰的人，所以我依旧把头埋在书里面。

　　但后来我不得不抬起头。因为我听见有个女孩在叫范家明，范家明是我的名字。

　　然后我看到三个打扮尚的女孩：紧身印有骷髅的背心，七分裤带许多口袋，小马靴。

　　她们呈一字排开，就站在我距离我不到一米的地方。

　　我细细想了一下，但仍然一点印象都没有。

　　我说不好意思，我好像不认识你们呢。

　　然后我看到她们脸上开始出现愤怒的表情。

　　这让我有些莫名其妙的感觉。

　　其中一个女孩说道：“是吗，你不认识我们，我们可认识你呢。”

　　另一个阴阳怪气的像接戏一样：“哎哟，鼎鼎大名的冷酷男杀手，谁不认识呢。”

　　我这才知道我原来在学校的女生还给了我这样一个称号，但我从心里讨厌这个只有在韩剧里才出现的称呼。

　　我用调侃的语气说了一句牛头不对马嘴的话：“唉，看你们长得还算对得起中国人民，可你们为什么偏偏要去哈韩呢，我觉得中国文化挺好的。说不准你叫我声楚留香我会高兴些呢。”

　　三个MM气的脸上出现青一块白一块的颜色。

　　其中一个拉着其中另一个还算比较斯文的说：“美熙，你看看，他这副嘴脸，又老土，有什么值得你喜欢的嘛，放着那么多好的男生不要，偏要喜欢他。”

　　靠，连名字都模仿韩国的。我大抵明白了这是怎样的一回事了。

　　连剧情都搬过来了，但很可惜我从来不吃这一套。

　　那个被叫做美熙的女生一边低头作抹泪状一边凄然的说：“我只想知道，他心里是不是已经有了要守护的人。”

　　于是另外两个女的用审问似的眼光盯着我，我顿时觉得头皮发麻。

　　我忙不迭的说，有了，有了。

　　之后那个女生一扭头就跑了，另外两个一边追一边回头对我吼到：“你他丫的别太拽了，等着瞧你。”

　　终于说了一句中国式的脏话了，确实有些不容易呢NND。

　　我在说完最后一句话时，脑海里居然浮现出落落的笑靥，那个喜欢穿白色棉T恤和牛仔裤的女孩。

　　这时我才发现自己身处马路中间，一个五大三粗的汽车司机探出头来骂了我一句：“小子，不要命了是不。”

　　可我还是对着他笑，鸹噪的喇叭声突然间变得不那么令人厌烦了。

　　三、

　　早上我睡得正香时，被厨房传出来的一阵阵沁人心脾的香味弄得无心睡眠了。

　　我只好起身，准备去洗手间洗漱。途经厨房时我看见落落身上围着有小朵蔷薇花的围裙在做饭。

　　落落像个大厨似的捣鼓着那些红红绿绿的蔬菜，阳光透过玻璃照在落落的脸上，此时的落落看上去恬静无比。

　　落落一边切菜，一边和我打招呼：今天不用去上课吗？一起吃饭吧。

　　我连忙说好的，我上午没课。

　　我发誓落落的土豆焖排骨是我这二十一年来吃过的最好吃的食物。

　　我说落落你其实挺有做主妇的潜质呢。

　　是吗？但做主妇可不是我的最终梦想，我的梦想是做一个不受任何束缚的背包客。

　　我看着落落那两片诡丽的锁骨，还有她单薄的身体。

　　然后我调侃的说落落啊你的理想是伟大的！但多么可惜啊！这个世界上就由此少了一个贤妻良母了。

　　落落当时的回答让我差点被饭给噎住了。

　　落落似笑非笑的望着我。

　　如果你愿意娶我的话，或许我可以考虑放弃这个理想。

　　落落看着我，然后开始肆无忌惮的笑。

　　她说跟你开个玩笑呢，看把你吓着。唉，小孩啊……。

　　我这才回过神来，我想我当时的样子一定窘到极点了。

　　下午我去上课，校园里粉白的蔷薇一簇一簇的开得正是欢快。一阵风吹过，地上的花辨被卷了起来，空留一地的余香。

　　我想如果落落有一天和这些花辨一样消失不见时，我是否会为之难过呢？

　　我一直以为我和落落之间除了房东和房客的关系外，不会有任何其它关连。

　　我们对彼此几乎一无所知。我的初衷，也只是想能在这一百多坪的房子里，能够感觉得到另外一个人的呼吸。仅此而已。

　　可事实是我的脑海里开始时有时无的浮现林落的影子。

　　许多事总是以你意料之外的情形，以枝繁叶茂的状态延伸。

　　四、

　　我又翘课回家了，我不喜欢整天对那些枯燥到及点的课程。

　　我打开门看见落落窝在沙发上看片子。

　　我把买回来的韭黄鲜虾肠粉搁在桌子上。

　　还没吃饭吧。这个买给你的。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

　　落落像发现新大陆似的盯着我的脸。

　　她说你没事吧，我怎么就觉着你今天怪怪的呢。

　　怪什么怪，屁话那么多。你要不吃我就吃了。我作了一个要拿盒子的姿势。

　　落落在三秒钟内以无比麻利的动作抢过那份还冒着热气的肠粉。

　　落落吃东西的时候总是一副狼吞虎咽的样子。

　　我说落落你慢点，没人跟你抢呢。

　　落落很文艺腔的说：“我最讨厌饥饿的感觉，可恨的最为本能最为低卑的感觉，却要让本故娘不停的做那些厌倦的工作。”

　　我用像蚊子似的声音说了一句：落落你不要那么辛苦了。

　　落落的的脸被肠粉塞得鼓鼓的，她说啊你说什么我没听到，你再说一次啊。

　　喔没事……，我没说话呢，你说错了吧。

　　林落以猝不防窜到到我面前，拿着刚点燃的五叶神。

　　落落站在沙发上居高临下俯视站在地上的我。

　　落落说范家明，你丫的，你今天真他妈的不是一般的不对劲呢！

　　她俏皮的把一口辛辣的五叶神喷到了我脸上，她说你不说我就让烟呛死你。

　　落落离我的距离不到5厘米。

　　我闻到从林落身上散发出来的kenzo的水之恋和五叶神混杂的味道。

　　我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强有力加速跳动的声音，我几乎是用颤抖的声音说林落小姐，现在我完全有足够的证据控告你诱惑祖国未成年少男。

　　然后我听到落落发出像男孩一样爽朗的笑声。

　　我有些近似粗暴的把林落拉进我的身体……

　　后来我闻到五叶神辛辣的味道时我总能够想起落落。

　　落落从来不抽纤长的女式烟，她说五叶神才复合她不羁的性格。

　　五、

　　那件图书馆事件发生后不久，整个学校就开始传我有女朋友的事。传言中我女朋友是一个打扮妖媚，在PUB做事的女子。

　　我这才知道原来自己在学校还算个小有名气的人。

　　我想这一定跟在图书馆遇到的那三个女孩有间接关连。

　　我也懒得去追究。只要落落同意，我完全愿意对整个学校的每一个人的说这就是我喜欢的女孩。

　　但我清楚落落不会同意。因为和我一样，对许无关紧要的事都处之淡然。

　　远在另外一个城市的父母亲很快知道了消息，这并不出乎我的意料之外。因为现在我的班主任是父亲小学时的同学。

　　父亲永远不会对我用诉斥的语气说话，知子莫若父。他知道我的软肋。

　　在他说了一些关心我生活及学习的话，我说爸爸你想说什么你直接说吧。我知道他想说的不仅这些。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说，为了尽早让你熟悉公司的运程，今年放寒假我会回来接你过这边。你的意见呢？

　　我能有意见么？

　　我所拥有的足以让其它人漾墓的一切，都是他们给予的。

　　所以当他们要我选理工专业时，我就很听话的选了。

　　其实我原本是喜欢朴树，喜欢beyongd，喜欢岩井俊二的。

　　但我要买NIKE的限量版，要买SONY的最新款反触瞧的数码相机，买纯绵的衬衣和粗布裤子。我只喜欢穿纯棉的衣服，但它们大都价格不菲。

　　我已经习惯了父母亲给予这样的生活，足以让许多人艳羡的生活。

　　但我却感觉自己是个木偶，经由他们一手打造。当我稍稍具备自己的想法时，但发现他们手里依然握着控制我的线头。

　　我听见自己木然的声音，我说好的爸爸。

　　六、

　　离放寒假还有两个月。

　　一天中午我和同学去一家大型商场买东西。阳光明晃晃的让人感觉刺眼。

　　商场外面的空地上有厂家搭建了一个临时舞台，用来作新产品的宣传。

　　那些商品一看便是劣质的，但依旧有一些人买了包装成套的产品。都是工厂里的工人或者工地上的民工。

　　我正准备走进商场时，舞台上主持人尘噪的声音传进了我的耳朵里：下面，有请我方的形象代言人，林落出场。

　　我像遭到电击般不能动弹。

　　阳光下我看到落落穿着纤维的紧身黑色低胸裙子，嘴上涂着紫黑色的唇膏，脸上扑了一层厚厚的劣质粉。

　　落落的脸上挂着很好看的笑容，但这样的笑容，却让我的心紧紧的缩成一团。

　　同学说看什么呢快走吧。

　　落落那么喜欢穿纯棉的衣服，那些硬绑绑的劣质纤维一定让她很不习惯吧。平时的她都是素面朝天的，那些粉一定让她的皮肤感觉难受呢。

　　这一刻我才明白，我对落落依旧未曾有丝毫的了解。

　　即使每天都我和她一起吃饭，看片子，亲吻。

　　有些距离，从一开始就以生硬的姿势横亘，不管你是否留意到。

　　商场里有许多情侣，毫不掩饰的把他们相爱的点滴表现出来。

　　我很想到外面的舞台上拉着林落的手，说跟我走吧。

　　但我知道我现在没有这样的权利，而且我也没有这样的勇气。

　　七、

　　那天我早早的离开学校，到菜市场去买了落落最喜欢吃的土豆和花菜。

　　有两个中年妇女用夸奖的语气说，多好的孩子呀，要是我儿子也有这样勤快就好了。

　　我对她们很友好的微笑。

　　我做好饭时，落落还没回来。我打开电视，电视里面那个木讷的男生正在温情的唱着那首红遍大江南北的歌：

　　我要变成童話里

　　你爱的那個天使

　　张开双手变成翅膀守护妳

　　你要相信

　　相信我们会像童話故事里

　　幸福和快乐是结局

　　平时这首我认为极度矫情的歌，今天听起来却丝毫不觉得厌烦。我甚至感觉到有我的眼眶有些湿润。

　　落落回来时，一边踢掉脚上的高跟鞋一边咒骂商家：妈的，一开始明明说好出场费是三百的，结果只给了一百，靠，大冬天让本姑娘穿一件那么薄的裙子，真他妈不是人干的事。

　　然后落落看到了桌子上的菜和双眼通红的我。

　　她说怎么了呢你怎么了，没事吧。

　　我说快吃饭吧，我特意做给你的，尝尝我的手艺。

　　落落说，换个频道吧，你平时不是总说这歌特虚吗？

　　我说不换，就这个。

　　落落又开始用那种似笑非笑的眼神看我，她说你有话对我说是吧。

　　落落一直是个聪明的女孩。

　　嗯。

　　那你直接说呀，扭扭捏捏的像个男人不你。

　　落落我……

　　其实我本来是想说落落你等我，等我毕业，等我继承了我爸的公司之后，我就娶你好不？

　　我觉得自己骨子里其实是个极为传统的男人。

　　但话到嘴边我却生生的把它压了回去。

　　我说落落房租我可以减你一半，你以后就少打几份工吧。

　　我听见落落有些古怪的笑声。

　　她说放心，我没你想像的那么脆弱，这点累算不了什么的，我已经习惯了。

　　落落，我……

　　好了，吃饭吧，我可不能辜负你的好厨艺呢呵呵！

　　八、

　　离放寒假还有一个月

　　我开始与落落一起吃早餐，然后我去学校，她去打工。晚上下课后我们一起买菜做饭。

　　我们一起打CS，一起做家务，一起看所有岩井俊二的片子。

　　在那些诡艳突兀的破碎的镜头前，落落总是默默的掉眼泪。

　　我双手覆住落落的眼睛，那些温热的液体让我心房生疼。我说落落不要这样，只是电影而已。

　　落落说不是的，其实青春原本就是这样。

　　我看着林落眼里的阴郁，但却无能为力。

　　青春过于薄弱，承诺和理想在现实面前显得如此苍白。

　　父亲在离放寒假还有一个星期时从S城赶了回来。

　　那天我从学校回去，推开门冲着在厨房里的落落大声喊道：美丽的厨娘，今天又做了什么好吃的呢？

　　落落用手指了一下客厅的位置。

　　然后我的嘴变成了O形，我看见我尊敬的父亲大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满脸笑意的看着他亲爱的儿子。

　　我说：“爸爸那个……，那个在厨房的女孩，她是我同学。”

　　爸爸的反应让我觉得有些惊讶，他笑着说：“我知道，她叫落落是吧。”

　　我的嘴再次成了O型。

　　嗯是的，她是外地来的学生，因为找不到房子，所以我租了我家的房子给她。

　　爸爸的话语一惯的温厚，他说我儿子有交朋友的自由呢，而且我绝对相信我的乖儿子呢。

　　吃饭的时候父亲不断称赞落落的手艺。还不断和落落聊一些有趣的事。

　　我心里面的一块石头终于落地，一切看起来似乎都顺乎人意。

　　一个星期很快过去了。

　　落落送我和父亲去机场。

　　进入安检口时，我对父亲说你先进去吧，我有件东西要交给落落。

　　我跑回落落身边，我把落落被风吹得冰冷的手握在我的手里面。

　　落落看着我笑，依旧是一副肆无忌惮的样子。

　　我说落落我会找个机会跟父母亲说明的，你等我，只一个寒假，我就回来。

　　落落说快去吧，你父亲在等你呢！

　　我说落落你还没回答我呢。

　　家明你身上承负了责任以及你父母亲的期望，你一定要听你父母亲的话。

　　你不用担心我，我一直都是个随遇而安的人，并且我很坚强呵呵。

　　大厅里的喇叭里传出催促乘客登机的声音。

　　在松开落落双手的那一瞬，我感觉整个心房像风口一样空荡。

　　我说落落你一定要等我。

　　飞机在这个城市三万英尺的上空快速的驶向像另一个城市。

　　天空是一种让人近似眩晕的蓝色，就像岩井俊二电影里天空的颜色一样。

　　落落说范家明，无论如何，请记得，我叫落落，她是你深爱过的人。

　　这个傻孩子，只是一个寒假呢，又不是生离死别呵呵。

　　　 到最后我才知道傻的其实是我自己。

　　九、

　　我第一次来到这个陌生城市，因我亲爱的父母亲的事业在这个城市等着我去继承。

　　妈妈见到我时异常开心，搂着我高兴得都快流下泪了。

　　她居然对落落的事只字不提。

　　这让我觉得事态有些异常。

　　但为了不让他们失望，我开始面对那些种类繁多的零件，一幅幅让人头疼的图纸。

　　我从小到大从未让他们失望过，邻居都夸我是个聪明乖顺的孩子，的确如此。

　　三天后我才想起我到了这里还没打过电话给落落。

　　于是我在手机键上按下落落的号码。

　　但我听到的却是好听让我感觉冰冷的声音：你好，你所拨打的号码已停机，sorry……

　　我以为自己打错了，我重新一个键一个键认真的按下去。但电话那头依旧是那句让人讨厌的电脑机械的女声。

　　我正要怀疑我的手机是否出了问题时。

　　身后传来我那亲爱的父亲大人的声音。

　　他说你不用打了，没用的，因为她已离开了。

　　我没有回头。

　　我冷冷的说你一定对她说了什么是吗？

　　家明……

　　好了，你什么都不用说，我受够了，这二十年来，我什么都听你们的，学习，生活。但是这一次，由我自己来做决定。

　　家明，她虽然表面看起来是个好女孩，可是她靠打零工生活，连高中都没毕业……

　　好了，不要说了，不要说了。

　　我听见自己崩溃的歇斯底里的声音。

　　父亲没有再说话，他大概被我的样子吓坏了，我可是他一直像认为乖顺听话的好儿子呢。

　　十、

　　我提前回到了我生活了二十一年的城市。

　　我不能轻易的失去信心，我清楚的知道，再也没有人能像落落一样，让我如此认真的去快乐和疼痛。

　　我站在门口，想起半年前一个眼神明亮，穿白T恤和仔裤的女孩隔着门问我，你好请问这里是不是有房出租。

　　我其实在那一刻我就想告诉她，她真是个美好的女孩，美好到第一眼看到她我就心房生疼。

　　也许这就是传说中的一见钟情吧。

　　但我知道这个女孩永远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落落留给了我一封简短的信和一盘DV。是她喜欢的岩井俊二的〈情书〉。

　　落落在信中这样写道。

　　家明：

　　首先请你原谅我的不辞而别。

　　其实我一直没告诉你，在你父亲回来的那天，他就和我谈过了。

　　他问我是否爱你，我说爱。

　　他说你将来要继承一家公司，需要打理许多繁杂的事务。

　　我说我知道，我知道我要怎么做，你放心伯父。

　　家明其实我不笨呵呵，我知道你需要的是一个有良好家世，受过良好教育的女孩，那样，才撑得住场面。家明你知道我天性就是个有些懒散的人，其实我是个多么自私的人啊呵呵。

　　所以家明，我要离开这个城市。你不要试图找我。

　　 落落留

　　我的手无力的垂了下去。泪水悄无声息的滴落到纸上，那些字开始慢慢氲成黑色的一团，最终变得模糊不清。

　　隔壁不知是谁在放那首《童话》。

　　原来，美好的故事有太多虚假的成分，幸福美满只不过是用来取悦人心的词。而拥有美好结局的，也只能是童话，永远是童话而已。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