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为首页
加入收藏
查看帮助
天上是雪，地上是雪，雪飘在满山遍野。美丽善舞的丹顶鹤在头顶隐晦的天空中飞过，每叫一声，他的内心便多坠上一滴鲜血。还是原来的天空，依稀的鹤影，空旷的山野，一个人与一家人站在这里竟是如此的不同。
“哥哥，姐姐，爸爸，妈，你们可知这人间又在下雪？可知你们的灵儿已经两天没有饭吃，快要饿死了么？”
武灵脆弱到了极点的心灵，正升起那无尽的哀伤，想想孤零零的自己，想想远去的亲人，想想一年来默默承受的人间冷眼，趴在街上乞怜一碗稀粥、一个冷馍是何等艰难？他害怕狗，也害怕人，世人的不屑、讥讽、唾弃、调笑、殴打，有时比狗还要凶猛残忍千倍万倍！
有时——他羡慕狗，每条狗还有主人。而自己为何不是一条狗？面前或许有水，或许有粥……
“哥哥，姐姐，爸爸，妈……今年我七岁了吧？小朋友们都进私塾去了，我也跟着去了，可是先生不要我，不知为什么……”武灵呜呜的伤心哭了。“我的棉袄早就碎了，夏天的时候，老有人抢我，我便偷偷埋在土里……可是全烂了……呜呜……呜呜……我好冷……手脚的冻疮好疼啊……呜呜……呜呜……一碰脓血就流出来……呜呜……”武灵哀恸的哭着，不知不觉间，泪珠竟冻成冰棱，挂在双颊与腮下！
“我好喜欢雪人啊，大鼻子，大眼睛，圆圆的脑袋，大肚子，我好喜欢哦！我要堆一个最大最大的大雪人，比哥哥那个还要大！我要哥哥输的心服口服，舔我的鼻涕……”
“那天，街头有个和我一样大的小孩练武，手中拿的小剑好漂亮哦，光灿灿的，他身边还有一个美丽的姐姐，手中也拿着一把剑，红色的剑穗长长的，一直垂到地上……”
不知多久，雪已掩了他的双膝，头上、肩上、背上俱覆上了厚厚的一层。远远望去，赫然就是雪人！一个孤立在天地之间被人遗忘的雪人！此刻，他的手脚早已麻木，身体一丝动弹不得，接着慢慢变得僵硬，意识逐渐模糊……
当他的意识重返身体，已是两天两夜之后。身下是温暖的土炕，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坐在炕沿上，正眼巴巴的看着他。见他醒来，老人欣然一笑，揭开屋内篝火上正在煎熬的瓦罐，一道浓白的蒸汽顿时冲出，然后轻轻用勺子搅动几下舀了少许，缓缓吹嘘着。
“孩子，这是从深山采集来的老参汤，对身体极补，正适合你目前透支的体力，相信不出几日就会复原。现在，你切莫乱动……”
“……”武灵懦动双唇，想要说话，竟无力开口！只有双眼感激地望着老者，默默流泪。
老人慈祥的声音响起：“好孩子，别哭，我知你在外面肯定吃了不少苦头，等身体复原之后，再慢慢告诉我好吗？”
武灵乖乖的眨了眨眼睛。
“来，先喝口参汤，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老者笑着哄道。
说着崴了一勺汤，用嘴唇试试温度，然后渡入武灵口中，边道：“这野参熬汤，味道虽然辛辣苦涩，但治病祛寒的功效却无与伦比！等你喝完这一碗，先休息一会，待肠胃恢复蠕动，我再喂你粥饭！”
武灵听罢，心头激动不已，泪水重新湍落。曾几何时，终于再次体会到了这种亲人般的温暖与关心！忽然间，一年来所受的委屈沥沥在心头浮现。
老人默默的帮武灵擦眼泪、喂参汤，一时不再言语，那怜爱的眼光，慈祥的笑容，仿佛春天的阳光慢慢融化着武灵心底的寒冰。
喝完参汤不久，老人又喂了武灵一碗滚烫的稀粥，武灵精神顿时好转，可以开口说话了。
“爷爷，我该如何感谢您？”武灵眼眶中含着泪花，说道。
“好孩子，这是你我的缘分，无需说什么谢与不谢。”老者一副笑呵呵的神态。
“爷爷，这家里就你自己一个人吗？”武灵问道。
“还有一个孙女，前年随师学艺去了，武艺学成方能回来！”老者回答。
“您能不能收下我，让我给您做个伴？烧水、做饭、洗衣、劈柴，我全会！”武灵抓住机会道。
“好，好，爷爷答应你，爷爷不需要你干杂活，只要你以后随爷爷一齐上山采药就行了！呵呵。”老者抚须笑道。
“谢谢爷爷，嘻嘻！”武灵高兴极了。
“那你的父母怎么办？他们在哪里？”老者问。
武灵神情一黯，哽咽道：“爸爸、妈妈、哥哥、姐姐，去年冬天都被逃兵杀死了……”
“唉——当今天下兵荒马乱，天灾人祸，民不聊生，百姓苦矣！”老者深深一叹，不由想起早年死于战乱的儿子与儿媳。
老者又问：“你可还有其他亲戚？”
武灵摇头道：“我不知道！”
老者说：“好了，此事你先记着罢，留待以后慢慢探询！现在，说说你的遭遇好吗？”
武灵道：“我家的村庄被逃兵洗劫一空后，死了很多人，只有我被妈妈藏在身下才得以活下来。后来，我求一位好心的路人将我的全家人埋在一起，于是便出来讨饭。”
“可惜的是，我年龄太小，所有人都欺负我，比我大一点的乞丐根本不让我进城！有时连续几天都要挨饿！还好，第一个冬天熬过来，到了春天食物就多了！”武灵说道这里，脸上忽然露出了甜甜的笑容。
武灵继续说着：“草根、蘑菇、树叶、野果，甚至还有香喷喷的蚯蚓、田鸡等等等等，好多东西都可以吃饱！只是——有些东西吃了以后就会肚子疼，而且疼的要命！呵呵——”
老者知道这是食物中毒的迹象，心中不免微微一酸，眼泪差一点落下来！这不过是一个刚刚六岁的孩子啊！
武灵还想往下说，但老者已经不忍听下去，遂对武灵道：“今日我们就先聊到这儿罢！你再多睡一会，养养精神，要听话，知道吗？”
武灵点点头，乖乖闭上眼睛。
傍晚，武灵睁开惺忪睡眼，觉得精神比白天好了很多，忽然闻得一阵诱人的香气扑鼻而来，勾人肠胃。
一年来，武灵皆在一路乞讨之中，有一顿饱饭就是造化，何曾知晓鱼腥肉香？不由的立刻溢出口水。他静静忍下来，每天的乞讨，已使他学会忍气吞声，他可以轻而易举的克制住自己的任何欲望——忍已成习惯！
“灵儿，是不是已经醒了？快过来替爷爷生火！”外屋传来老人温和的话语。
武灵急忙走出，见爷爷正蹲在灶前添柴，忙俯身替下老人。老人则毫不客气的起身，揭开锅上木质盖板，对升腾的鱼香深吸一口，悠然道：
“灵儿果然是福缘深厚，你来此不过三天，爷爷今日竟然在沥水之中钓得三条赤鳟鱼！”
“赤鳟鱼并非普通的赤眼鳟，一字之差谬以千里，赤鳟鱼乃深海之鱼，据古书记载，千年方长寸许，万年才生双须。今日钓得三尾赤鳟鱼中就有一尾已见三寸之须！另两尾也是身长八寸，实乃可遇不可求也！”
武灵听得一脸惘然，他可不知此鱼有何珍贵之处。
“爷爷本想取其一尾拿到市场待价而沽，少则可得黄金千两！后一寻思，今有此一遇，或与你有关，殊不知冥冥中自有天意？遂打消此念。干脆全部留着，日后一一喂你服下！”老人道。
武灵一听可沽得千两黄金，不由一愣，激动得有些结巴：“那……为何……为何不卖上一尾？省得爷爷日后总是辛辛苦苦外出寻药了！”
老人不禁大笑：“哈哈哈哈，灵儿，你尚年幼，不知这采药虽是我生活的来源，更是我”药神“今生莫大的乐趣，无法舍弃！相比之下，那千两黄金何用？进财招灾，花之无处，白白糟蹋了世间宝物！倒不如将这些宝贝全留与你，也好为世间培育一朵武学奇葩，造福苍生！”
武灵听得似懂非懂，傻兮兮得“哦”了一声。
只听老人严肃道：“可以了，灶里无需再添柴，你去洗净手脸，将我放在碗内的鱼血喝了，不可糟蹋半滴！明白吗？”武灵连忙点头。
武灵梳洗完毕，看到厨台上放着一碗通红的鱼血，粘稠而晶透，于是抓起碗便喝，入口感觉清凉，抿抿嘴腥味极淡。
老者仔细观察武灵脸色，一会后用勺子铲子小心翼翼的从锅中挑出几样东西盛在盘内，说道：“这是鳟须、鳟鳍、鳞片与黑衣，待你腹中热力难忍之时便一一服下！”
接着解释说：“赤鳟鱼血，乃赤鳟鱼精华，须趁新鲜服下，不可随鱼肉蒸煮，否则功效大跌。书中记载，此血对习武之人益处良多，可助功力速成，可保身体寒暑不侵！”
“服血之法也极为讲究，饮血之后，待腹中稍热，必须及时服下鳟须、鳟鳍、鳞片与黑衣，方能中和腹中之热！鱼血入口清凉却属阳，鳟须、鳟鳍、鳞片与黑衣虽是熟后食用却属阴，此中暗暗昭示万物阴阳之说，阴阳交互方能造化万物。否则，孤阴不生，孤阳不长，饮血之人必然经脉暴烈而亡！”
“互相比较之下，那闻来虽是香气扑鼻的鱼肉，却是不值一文，唯有裹腹尔！哈哈。”
老人知道武灵现在还小，许多事无法理解，遂连忙止住。眼见他脸色越来越红，问道：“腹中是不是很热？如果实在难受，现在就可以将碗中之物服下了！”
武灵听罢，连忙一口气将碗中鳟须、鳟鳍、鳞片与黑衣尽皆服下。
待到武灵腹内发热的情形得到舒缓之后，老人高兴说道：“来，孩子，你几天未吃东西，肯定饿坏了！现在，你可以吃三碗稀粥，两个窝头，半条鱼。吃完后，我教你如何打坐！”
武灵此时的胸中洋溢出一片温和，觉得似有化物的春风从肺腑中涤荡，直达脑底、脚底。端起香喷喷的粥碗，再也忍不住那致命的诱惑，不由得囫囵吞咽。等两个窝头三碗粥下肚，一尾尺长的赤鳟鱼竟连骨刺也未剩下！
“我怎么都给吃光了？爷爷不是让我留一半么？”武灵望着空空的盘底，心头惴惴不安。
老人似乎明了武灵此刻的心情，右手慢慢捻着胡须，笑道：“孩子，可吃饱了？”
武灵怯怯的点头，“饱是饱了，可这鱼……您怕是要挨饿了……”
老人忙道：“哈哈哈哈，没关系！没关系！爷爷给你限定食量，是怕你空腹已久，骤然暴饮暴食，会消化不良，甚至引起其它病变，但是刚才见你吃的实在香甜，竟一时不忍阻止，无妨！无妨！”
武灵满脸内疚道：“鱼全被我吃了，爷爷吃什么？”
老人上前抚了一下武灵头发，“乖孩子，爷爷知道你懂事，可这鱼本就是特意给你做的，我的鱼还在厨里呢！”说罢，老人为了让武灵安心，转身从厨里端出一盘鱼冻，说道：“这东西，清凉爽口，毫无腥气，最适于饮酒！”
武灵对饮食好坏没有任何辨别能力，见爷爷说得一本正经，也没有觉得有何不妥，这才安下心来。
“灵儿，随我进屋罢，爷爷先传你打坐功夫，这鱼血精华也该开始化开了，一旦耽误久了，有些成分就会白白流失！”老人说完，随后进了里屋，脱下靴子，面南背北而坐。
武灵这才注意道，自己脚下的靴子已经焕然一新，另还有一套崭新的棉袄棉裤整齐的叠放在土炕的一角。
“爷爷……”武灵眼睛一热，刚想说话，却被老人以手势制止，示意他按照姿势坐下。
老人开门见山，悠悠道：“修练内功者，必先意守丹田，世间功法千万，莫不如是。由表体察知，丹田空间较大，上自肚脐下自耻骨联合处，分六气室，直径三寸。其形与鹅蛋相似，中心位于脐下三分，乃全身真气藏府。丹田之中构造奇特，随呼吸节奏而变化，吸则闭，呼则开……”
“如今，你体内含有赤鳟之血，其血内精华，一部分经你肠胃消化吸收，注入身体血液，一部分将自行化气，散于体外，还有一部分必然保持原先液体状从肠道排出。”
“融入你身体血液之血，便是你日后练气速成的源泉，曰之为‘外精’，此‘外精’将长留于体内，无需担忧。至于自行化气之血，若得不到及时的练化或凝聚，则会自行穿透肌肉皮肤化气而去，最为可惜。至于由肠胃中排出的部分，实乃天生造化如此，取决于人体机能，只有任其自然！”老人一一分析。
“因此，如今你虽然得获天下至宝，然最后所能消化吸收的不过其十之六七！目前则更少，不过十之一二而已！”
武灵听出些门道，问：“爷爷，如果您喝了鱼血，是不是能比我吸收的更多一些？”
老人笑道：“哈哈哈哈，垂髫稚子，能有此问，孺子可教！可惜，并非如你所想！如若功力高者食之，反而不美。盖因功力高者皆为成年人，人至成年，气血虽旺，然血液再造机能已弗如少年，受此后天约束，身体对鱼血精华的吸附与储纳反而大大降低，此损远甚于练化所得，得不偿失矣！”
老人忽然郑重道：“灵儿，现在你马上摒弃所有杂念，意守丹田，感觉处于或有或无之间，明白吗？”
武灵略微思索，问道：“就是人快要昏迷的那种状态吗？”
“……”老人一阵踟躇，“你经常昏迷是吗？那告诉爷爷，你昏迷前心里想什么？”
“爸爸、妈妈、哥哥和姐姐，有时也想吃的东西……”武灵说着，脸上露出有些难为情的样子。
“唔，就是这种状态吧！但是，你不能再想爸爸、妈妈、哥哥或姐姐，而必须眼睛内视，用意识包围自己的丹田，幻想一股热气正从那里升起……”老人道。
武灵居然明白了，于是学着老人的坐姿，慢慢合上双眼，两手交叉，拇指、食指拢呈圆形置于丹田。
“好……就这样……大脑要静……静……一切杂念抛掷脑后……意守丹田……眼睛内视……意守丹田……眼睛内视……静……静……”老人的语声越来越柔，直到最后轻不可闻。
当武灵醒来，老人正在屋中美滋滋的喝酒，盘中的不是“爽口”的鱼冻，而是两条刚刚出锅，无比新鲜的鲫鱼。见武灵醒来，老人道：“饭温在锅里，赶紧端来吃吧。外屋有些冷，我便将桌子挪到屋内，也好一边看你练功的状态！呵呵。”
武灵笑着穿上新靴，犹豫的望了崭新的棉袄棉裤一眼。
老人会意笑道：“呵呵，把衣服也换了吧，下午爷爷给你洗澡。”
武灵痛快的答应一声，欣喜的将新衣换上。老人看着武灵骨瘦如柴脏兮兮的身躯，唯一有肉的地方，就是冻得包子一般青紫的脓疮！当触及孩子那会说话般灵活的眼睛，顿时心疼的眼睛湿润起来！端起酒杯狠狠的兹巴了一口。
——————————————————————————————————————————————
几日下来，武灵的精神气色明显好多了，爷孙两人也亲密得无话不谈。
距武灵第一次打坐已有七日，老人问武灵：“灵儿，丹田之中可有异常感觉？”
武灵照实说道：“是的，爷爷，感觉胀胀的，有些发硬发麻，昨天感觉还有些热……”
“恩，不错，进步很快，从今天开始，你每天尽量延长打坐的时间，但也不必刻意强求，精神无法集中的时候，就玩一会，饿了就吃！明白吗？”老人和蔼道。
武灵点点头，用稚嫩的嗓音答道：“知道了，爷爷！”
从那日起，武灵便一直热衷于打坐，他的意志十分坚强，而且，一年的乞讨生活使他变得极为乖巧和听话。这也难怪，仅仅六岁的他，本有一个温暖的家，十分快乐的生活。但祸事从天而降，突遇乱兵，全家上下皆亡，从大喜而到大悲。在辗转迁徙的乞讨中度过了艰难的一年，其中的九死一生，实不足为外人道。就在饥寒交迫必死之时，得遇“药神”相救，又被其收留，传授武艺，这使他怎不知足？练功之中更是心无旁骛！结果，到了一年岁尾，武灵对老者说：“爷爷，灵儿近日来感觉丹田热气太盛，实在无法静下心来！这如何是好？”
老人惊讶道：“哦？你的进境竟有如此之快？区区两月便奠定了根基？”说完伸出右手，掌心轻轻贴上武灵丹田。
老人额上的皱纹先是越来越深，后来又慢慢的舒展开。兴奋的说道：“好，丹田气息果然浑厚，此乃全凭万年赤鳟之功！而内息之活泼精纯，足以说明你练功之心精诚不二，毫无旁骛！”
武灵却忧虑道：“那以后该如何是好？”
老人听了，仰头大笑：“哈哈哈哈，好孩子，不必焦虑！如今，你练气的第一步——筑基，业已完成，此时正有无数气息蕴藏在你的丹田之中！而下步功法，名曰‘通经络’！”
“通经络？”武灵脸上露出一片茫然。
老者对武灵一笑，侃侃言道：
“经络如血管一样藏于人体之中，依大小可分勺孙脉、络脉、经脉，它们之间就象小溪与江河，江河与湖海，不断汇流壮大！《灵枢？痈疽》上说：”血和则脉先满溢，乃注于络脉，络脉皆盈，乃注于经脉……‘此乃先天而成！而后天习武之人，则逆之，由丹田开始凝生内气，待练得充盈便可循于经脉，而后络脉，直至孙脉！“
“经脉十二者，伏行分肉之间，经络如人之血管，唯形态不具规则，循体液、组织、器官之间隙，忽而深浅、时而上下，倘遇凹的空间，便”聚水成泊“，集成穴位……经络之存在依赖于气的运行，有气则开，无气则合……如今，你后天修炼之气形成，自当贯入经络！”
“通经络之首要，在于辨穴位。人体周身约有五十二个单穴，三百个双穴、五十个经外奇穴，加起来总共七百二十个！其中一百零八个是要害穴，三十六个穴是致命穴，称”死穴“！死穴又分软麻、昏眩、轻和重四穴，各有九穴……生死搏斗中，可做为‘杀手’使用！有道是：百会倒在地，尾闾不还乡，章门被击中，十人九人亡，太阳和哑门，必然见阎王，断脊无接骨，膝下急亡身！”
说罢，老人将头颈部位要害穴九个、胸腹部要害穴十四个、上、下肢要害穴位五个，以及十二经络走向等等一一告知武灵，一边说，一边用双方的身体做讲解。半天下来，竟被武灵记了个七七八八！看的老人不住的频频点头，大呼：“孺子可教！孺子可教矣！”
就这样，二人接连三天都是没日没夜地缠在一起，除了吃饭，武灵不停地巩固自己所学，反复说出自己身上的每个穴位，然后让爷爷指正，有时在梦里竟还念叨！老人看得眉开眼笑！！
第四天，老人终于正式传授武灵行气运气之法，告诉他此门心法名曰“种玉大法”！传于《搜神记》中阳伯雍终山种玉之时。老人还说，此大法及自己一身医术乃是来自于年轻时偶然发现的一本古洞奇书，数十年修炼下来，受益多多，丹田之气可贯通五内，达于孙脉，身体寒暑不侵，尝百毒而无恙！唯一遗憾的是，真气行之于外，杀伤力甚低，故老人一直以“药神”扬名天下，其武艺却无人问津！最后无奈之中，把自己的孙女也送到了另外一位当代异人处学武。
武灵按照老人所传授运气之法，不住地用意识引导真气穿脉运行，那股本就蠢蠢欲动的热气立刻流转，而且随着第一个循环完成之后，速度渐渐变快！
老人仔细观察武灵脸色，见武灵小脸红通通的，知道这是气血加速运行的征兆，待周天循环的速度逐渐稳定下来之后，一切自然重趋正常。
又过片刻，老人见武灵神色缓和下来，呼吸均匀，脉象平稳，再无异状，便放心离开。临行前，嘴里还喃喃道：“灵儿首次运行小周天，这一入定，怕不得行功一昼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