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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你知不知道我爱你

作者: 小鱼女 完成状态:已完结

老师,你知不知道我爱你

  2000年夏天,我成为了××大学的研究生,读了一个我喜欢的专业。我怀着对生活的感恩和不确定,我踏入了这所风景优美的百年老校。

  研一一年用来上公共课,这一年时间,我几乎没有见过我的导师。记得当时复试时,我紧张的迷迷糊糊,搞不清楚坐在我面前的几个权威哪个是我的导师,隐约感觉那个带着圆框眼镜,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便是了。于是一个劲的冲他傻笑,却换来一脸的冷若冰霜,寒的我心底打了一个寒战。

  这一年通过各种途径,刻意的,无意的,我了解到许多关于我的导师的奇闻逸事。他在英国长大,所以他的性格具有英国绅士式的客气与冷漠,他对自己的研究生很冷淡,几届学生下来从来没有人被邀请到他家去吃顿便饭。他作风严谨刻板,为人不苟言笑,但又偏偏才华横溢的一发不可收拾,他的妻曾是文艺界的红人,能歌善舞,书画双全,是当时社交界的,一朵奇葩,跟他一见钟情,为了他洗尽铅华,待在家中做起了全职太太。

  这一切让我对我的导师充满了莫名的好奇,畏惧。怀着这样的忐忑,我在研二的一个炎炎夏日的下午,去他的办公室报到。我敲敲门,没人应声,我拧了一下门,没有锁,便走了进去,看到他正埋头于书桌前翻阅资料,我轻轻走到书桌前,等待他的一个抬头,发现我,然后我就告诉他,我是从今天开始跟着他的研究生,邓宝儿。

  谁知道他就是不肯抬头,手中的资料翻完一本又一本,似乎没完没了,渐渐的,一个小时过去了,两个小时过去了……,几次我想开口说话或者咳嗽一声来提醒他我的存在。但是,看着他严肃认真的脸,我不知道不敢还是不忍打断他的思维。窗外透进来的阳光变的昏黄,屋子里越来越昏暗。我顺手将墙壁上的开关打开,顿时办公室里变的亮堂起来,他似乎被吓了一跳,蓦的抬头看者我。

  我一下子紧张起来,竟不知道该说什麽,就那么呆呆的跟他对视。

  他用手扶了一下眼镜说:“你是研二的邓宝儿吧,进来干吗不说一声?”

  他知道我的名字着实让我惊喜了一下,但他后面的那句话让我十分委屈,我这时才感觉到我的双腿已经站到麻木酸痛,忍不住撅着嘴说:“杨老师,我都站在这里等了你四个小时了。”

  他的嘴唇轻轻抿了一下,淡淡的说:“以后看到我在忙,不用等我,回去就可以了。”说完就把他刚刚看完的几本资料递给我“拿回去看完,明天早上到我的实验室来。”

  我坐在宿舍的床上揉着酸痛的双腿,边听其他同学的报道经历,他们都是在与导师的愉快的聊天中度过了一个下午。这让我心里多少有点泄气。看来我的研究生生活就要在与一个沉默寡言的导师在沉默与压抑中度过。

  尽管我知道让我的导师说话难,笑一下更难,我还是决心改变我们师生之间的冷漠关系。我每天早上看到他,就先送上一个热情洋溢的微笑,接着大声的跟他打招呼。开始时,他像受到惊吓一样楞一下,后来他点头回应,再后来,他微笑回应。虽然这些变化很细微,但是还是给了我很大的鼓舞,让我信心百倍。

  有一天,上面的领导来检查我们的实验室项目,这是我的导师进行了三年的课题。我和老师很早就把所有的资料,数据,样品,图纸等都准备好了,但是好象检查团的人对这个项目不感兴趣,连我们准备好的东西都没看完就走了。我的导师似乎很生气,坐在实验室的凳子上好久没有动,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只是心都在替他痛惜,我站了很久,走到他的身旁,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水果糖,递给他:“杨老师,吃块糖吧,甜甜的,水果味的。”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把我手中的糖接了过去:“谢谢!”

  后来,有一天,他告诉我:“宝儿,你的糖的确很甜。”我的心里立刻得到了巨大的满足,在他面前笑弯了眼睛,他被我的快乐感染,竟然也笑了。

  慢慢的,半年的时间过去了,我和我的导师之间形成了默契,他不用开口我就能提前把他想要的东西给他准备好,而我写的材料越来越合他的心意,上面的红圈圈也越来越少。我和我的导师之间的交流越来越多,尽管大部分时间都是我在缠着他问东问西。

  “杨老师,伦敦的雾天真的那么多麽?”

  “是啊!”

  “那您有没有去过巴黎?”

  “去过!”

  “那里是不是真的很浪漫,像书上写的。”

  “比伦敦浪漫。”

  “那你喜欢英国还是中国?”

  “都喜欢!中国的好吃的比较多。”

  “那您爱吃什么呢?”

  “红烧鱼啊,红烧排骨啊,红烧肉啊!”

  “您爱吃红烧的东西啊?…我也爱吃。”

  “我还以为你就爱吃水果硬糖呢!”

  “呵呵,还有呢,要不要?”

  “不要,小女孩的零食。”

  “吃一块吧!反正您也不老。”

  的确,我的导师一点都不老,他只有37岁,而且还热衷于运动,所以看起来还是身材匀称,精力旺盛。有一次我和同学去体育馆游泳,发现他在打网球,而且还把对手打了个落花流水,我在一边忍不住大声喝彩。他惊讶的发现是我后,竟然似乎很不好意思,匆匆收了球拍,换衣服走了。

  我和同学游完泳,冲凉时,同学说:“真没想到你的导师还打网球啊!”

  “他多才多艺嘛!”我乐孜孜的说,似乎人家夸的是我。

  “可惜啊!婚姻不幸!”

  “什么?”我惊了一下。

  “他和他老婆结婚十年了,却还没有孩子。”

  “也许人家就想要丁克家庭呢!”我辩解道,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想维护他,但却隐隐的想听到更大的不幸。

  “才不是呢,是他老婆生不了!”

  “你怎么知道人家家里的隐私?”

  “你忘了,我叔叔就是本校的教授啊!”

  “那…那…为什么生不了啊?”我觉得我在探密。

  “他老婆年轻的时候生活很乱的,好象身体就糟蹋了呗!”

  我不由的在朦胧的水汽中打量自己的身体,年轻紧致的皮肤,曲线玲珑的身材,重要的是我健康,我不知道我为什么满意的笑了一下。

  我越来越喜欢呆在实验室里,因为那里只有我和我的导师。我早上早早的起床,穿的整齐漂亮,在镜子前感受自己的青春逼人,然后兴致勃勃的去实验室,整理东西,怀着雀跃的心情等待我的导师。几乎是个规律,在我到后的半个小时,他就会出现在实验室。这样的日子充实,快乐,充满期待。

  这天,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导师一直没有出现在实验室,我懒洋洋的坐在那里,一点也提不起精神做事情,脑子里充满了猜测。他去哪了?开会?出差?他应该会通知我一声的。生病了?不会的,他那么健康,昨天还好好的。他太太生病了?也许吧,在我的想象中她应该是个苍白无力的弱质女子。他应该很爱他的太太吧。我不由的开始胡思乱想,甚至他和他太太的相遇,相爱,结婚,婚后,都像老电影的画面一样在我脑海里闪过,一个红粉佳人,一个青年才俊,在一个纸醉金迷的舞会上一见钟情,发誓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我用手撑着下巴坐在那里,任由风从窗里肆虐的吹进来,吹乱我的头发,披在我的脸上。

  我就这样的坐着,懒的动,一直到窗外夜幕已深,实验室里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我不知道自己在等待什么,也不知道自己是睡是醒,亦或半睡半醒,仿佛我已变成了一坐雕像。但我清晰的感觉到我的导师就站在我的背后,我还是一动不动,他也不动,空气中暗流汹涌,表面却静如死水。

  “宝儿!”如同耳语一般,他的手轻轻搭在我的肩上。

  我用了全身的力气克制自己的身体不在这温热的手掌下颤动,“恩?”

  “你在这儿睡着了?”

  “没有!”

  “我看到窗没有关,上来看一下!”他似乎在解释他的到来,是解释给我听,还是解释给他的自己听呢?

  “快回去睡吧!”他轻轻的摇了一下我的肩头,动作温柔而又疼爱,我一时间恍惚,分不清这是师长对学生的关爱还是男女之间的暧昧。

  见我没有回答,他缩回手去,似乎要转身离去。我猛然站起,转过身来,我的冲动就是在那电光火石的一瞬间抱住他的腰,把头埋进他的胸前,告诉他:“每天早上,看着你身上带着朝阳的气息开门朝我走来的那一刻是我现在每天的幸福与等待。一天看不到,我便是如此的失魂落魄!”

  但是就在这一刻,他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接起电话,说:“好的,马上回!”就挂线了,然后,对我说:“回去睡吧,明天还有工作!”语气镇定,仿佛刚刚的那些可疑的气氛在手机铃声响起的那一刻消失的无影无踪,这才是现实,我庆幸这个电话来的及时,没让我和他陷入尴尬的境地,我也回之爽朗的一笑:“关了窗就走!”

  我目送他匆匆走向教师住宅区的方向,“家里有人在等他回去温暖呢!”我缓缓的关了窗,伫立在这个实验室,抱着被风吹的冰冷的双肩,环顾四周,这毕竟只是个实验室。

  后来,我才知道他太太怀孕了,那天是陪她检查身体,难怪回去的那么急切那么匆忙。我仍旧在实验室里忙碌,仍旧欣喜着清晨的碰面,仍旧悄悄的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我知道他每天要抽三根烟,喝两包咖啡;我知道他只看两种报纸,《二十一世纪》和《经济学者》;我知道他思考的时候会像小孩子一样啃手指;我知道他不耐烦时会捏左边的耳垂。

  过年了,我回到家中,跟父母一起辞旧迎新,我却在想我的导师是不是也会忙着和他的妻,包饺子,祭祖宗,看春节晚会。厨房飘来一阵红烧鱼的香味,我挽起袖子,走了进去“妈,教教我做红烧的东西吧!”

  “咦?你不是最讨厌吃红烧的麽?”妈妈奇怪的问。

  “不是我爸爱吃嘛,以后你们老了,我做给你们吃啊!”我说。

  “真是乖哦!”妈妈满足的看着我慈祥的笑了。

  我多少有些心虚的低着头检视盘子里乘好的红烧鱼。

  我想:过年打电话给导师拜年是正常的礼节吧!如此想了四五遍,才鼓起勇气打了那个已经在电话上按过无数遍的号码,等待接通的那几秒钟感觉像几千年的时光穿梭,似乎我还是那个扎着羊角辫躲在学校大大梧桐树后,看着喜欢的男孩子在操场上奔跑的小女孩。

  “喂,哪位?”他的声音客气而又冷漠的传来,我的心退缩了一下。

  “我啊,宝儿。杨老师。”

  “宝儿啊!”他的声音似乎热情了一些。我一下子就心满意足的笑了。

  “对啊,给您拜年呢!”我欢快的说。

  “你也新年愉快啊!”

  一时间,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我想告诉他,我想念踏着晨光而来的他,我想告诉他,我现在已经操练了一手好手艺,做红烧鱼,红烧排骨,红烧肉……但是我却不能说,直到我挂了电话,我都有重新拨过去告诉他的冲动,但我还是不能。

  过完三天年,我匆匆返校,空荡荡的校园没什么人,我穿着棉布裙子,漂亮的高跟靴子,不知道给谁欣赏。我打开实验室的门,里面冷冷的,没有生气,我拉开窗帘,让阳光进来,我在里面踱来踱去,突然发现桌子上有一张外卖单,这张东西从来没有在这里出现过。我顿时心跳的欢快起来。我不确定自己的预感是不是正确。就在这一分钟,我听到了门开的声音,我调整好自己的表情,让它最自然,最热情,最美丽,我转过身去,果然是我的导师,我用笑脸迎接了他的惊讶,我明白的看到他的惊讶变成了欣喜。我们都能感受到彼此的快乐。那分钟,在这个寂静无人的校园里,我想我爱上了我的导师。

  原来他太太的父母都在美国,他太太回美国陪她的父母去了,他一个人留在学校里天天点外卖吃,我问他:“外卖好吃麽?”

  “只有这一家肯在过年的时候送,没办法啊!”他无奈的说。

  “我做饭给你吃吧!”我脱口而出。

  他似乎愣了一下。

  我来到他的家,干净而又简洁,他们的厨房一应俱全,但却干净的似乎从来没有人出入这里。我用尽了我所有的心思,这也许是我唯一的一次机会给我的导师做他爱吃的菜,在厨房里忙了三个钟头,终于做了一桌色香味俱全的红烧大餐。他显然惊讶了,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他面前这个穿着花围裙,额前贴着湿漉漉头发的我,说:“宝儿,厨房是不是还藏了一个人。”我哈哈大笑,原来他也会开玩笑。

  夜深,他说:“宝儿,宿舍应该还没有开始供暖,你今天就在我太太的房间里睡吧!”

  我同意了,然后惊异于他们夫妻的房间是完全分开的。他太太的房间里挂满了她自己的画像,各种姿态,大小不一,画中的女人妩媚,娇小,高贵,床的对面挂着我的导师的画像,他太太笔下的他,高傲,不羁,还带着一点睥睨众生的味道。我想,如果我画他,必定不是这种风格,我要画一个温暖的他踩着晨光,微笑着走来,一个迎接恋人的男子。

  当清晨醒来时,发现他正坐在餐桌前看报纸,桌上放了两份西式早餐,煎蛋三明治,牛奶。他招呼我去吃,我坐在他的对面,两个人一起沐浴在冬日暖阳下吃着他做的早餐,一种平静的幸福在空气中缓缓流淌。我有一种错觉,我们已经这样过了好多年,自然而又温馨。

  我毕业在即,每天在实验室赶论文,但是我不觉得累,因为我的导师陪着我,虽然他近乎苛刻挑剔着我的每一个数据,每一张图表,但只要他坐在我的身旁,我的心就是暖的。这个时候,有消息说他太太流产了。我仔细观察他的脸,看不到悲伤,隐约间似乎有些黯然。我多想走进他的内心,把他的悲伤,他的痛苦,他的难过,都拿出来,哪怕背在我的背上,哪怕我会不堪承受。我多怕他这么沉默的忍受痛苦,会被痛苦压跨。我多想让他在我面前卸下盔甲,痛快淋漓的哭一场,我会一直抱着他,哄着他。

  但是他只是在实验室逗留的时间更长,喝的咖啡更浓,抽的烟更多。也许只有我那么幸运能看到他嘴角偶尔浮现的一个微笑,因为我几乎分分钟呆在他身边。

  毕业那天,他亲手给我带上硕士帽子,和我合影,和我拥抱,并轻轻吻了我的额头,恍惚间,我分不清这是他习惯的西式礼节还是对我有所不舍。

  这个盘旋在额头的吻,让我鼓起勇气请他出来吃饭,并下定决心在离开这个城市,离开我的导师前向他表白我的心事。我选了一个颇有情调的西餐厅。我开始的时候慷慨激扬的向他讲述着我将来的打算。而他一直笑眯眯的听着,时不时插几句进来,帮我描绘我的蓝图。我终于安静下来,酝酿了我三年来的情绪,准备表白时,他的手机声是那么刺耳的响了起来。他接过后,站起身来说:“宝儿,我太太现在在医院,我要马上过去!”说罢匆匆走了。

  留下一个满心炽热的我,对着对面空空如也的座位,半杯残酒,喃喃的说:“老师,你知不知道我爱你?”是的,我爱我的导师,不关窗外是车如流水马如龙还是寂寂无声;我爱我的导师,不关太阳从东边升起还是月亮自西边落下;我爱我的导师,不关他是否有妻室还是我是他的学生;我爱我的导师,不关他年长我十五岁还是我年少无知。我爱我的导师,不关社会伦常还是道德规范。我真的很爱很爱我的导师。

  我那晚一个人独自喝了很多酒,似乎故意要醉过去,却惊奇的发现我的酒量是如此之好,怎么喝也喝不醉,直到深夜,我还是坐在那里那么清醒的知道我的心有多痛。我第二天坐火车离开这个城市,离开了我的导师。

  其间三年我没有回过母校,没有联系过我的导师,这种师生关系恐怕也是冷淡的罕见吧。在我离开我的导师的第四个年头,我回去参加了百年校庆,我意外的发现回到这里,还是那么让我那么怦然心动,充满期待。我打听我的导师,他恰巧在几天前去英国参加一个学术会议去了。我的失望比我预想的要大的多,几乎让我想马上离开这里。但是我又听到惊人的消息,他的太太去世了,就在我离开前的那个夜里,自杀。有人说她一直有抑郁症;有人说她对和我的导师的爱情感到绝望;有人说她不想用一个病体拖累我的导师的幸福……但是我的导师自那之后一直一个人形单影只的过着,所有的人都在歌颂他们的爱情坚贞无比。

  我有点恍惚,有点不知所措,我的导师,你过的还好吗?这么多年来,你的心还痛吗?还在哀悼你的亡妻吗?你守着一个人的家冷清吗?你吃的好不好?穿的暖不暖?

  我拿出那枚一直不曾丢弃的钥匙打开实验室的门,冷冷清清的,与外面的欢天喜地的气氛格格不入,我拉开窗帘,让阳光进来,我在里面踱来踱去,一时间时光错转,我渴望在一回首间看到我的导师踏着晨光而来。我翻了翻留在桌上的资料,纸张在我指间飞速滑过,一张照片飞落出来,我拣起定睛一看,顿时惊呆,是毕业时他吻我额头的照片,我一直不知道还有这么一张照片,我翻过照片,看到一行正楷的小诗:“宝儿,痛苦吗?我比你痛苦!宝儿,累吗?我比你累!宝儿,要离开我远行吗?我恳求你留在我身边!”我震撼,我喘不过气来,我拼命的翻那本资料,想从里面找到更多的讯息,一张签着我离校前一天日期的留校做助教的同意书落入我的眼帘,是我的导师帮我申请的。我蹲在地上,头埋在膝盖上,捧着这两样东西,痛哭起来,眼泪止不住的流,我自从爱上我的导师以来,心痛过,难受过,失眠过,思念过,挣扎过,就是没有哭过,如今我却哭的肝肠寸断,那么无助,那么难过,我感觉我要把身体里全部的积聚的属于我的导师的泪水在这个实验室里哭完……

  我把这两样东西夹回去,就像从来没有人发现它们一样,关上门,走向喜气洋洋的校友们……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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