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圆’对话录

“方圆”对话录

　　（本故事纯属虚构，请勿对号入座）

　　序：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

　　“方圆”者，我校两教师合称也，一为“工程师”，另一是“红尘之外”。

　　“工程师”者，我校后来之秀也，年方25，姓孔，来自山东曲阜，自称是孔子的第X代传人。一日，偶见一报预言：教师工资将要高于公务员，教师将成为天下最令人羡慕的职业。便力挫群雄，打败天下无敌手，应聘到我校。因常言“我乃人类灵魂之工程师”而得名。

　　“红尘之外”者，我校老前辈也，教龄25，姓袁，本地人士，自称乃袁世凯的第Y代传人。思想精辟，大胆敢言，以网名“看破红尘”纵横文学网站，尤其是杂文方面有一定功底。他常呤诵各种现代民谣，什么有些领导“外面彩旗飘飘，家中红旗不倒；工资基本不用，老婆基本不动”之类，听得我们一惊一乍的，又是羡慕又是害怕。

　　这一老一少，同有“25”，同处一室（办公室），又机缘巧合：孔，方也；袁，谐音圆也，天方地圆，天生一对，我们便戏称他们为“方圆”。

　　“方圆”俩相处融洽，对面而坐，自然无话不谈。我有幸和他们同一办公室，常聆听一二，就摘录几个片段以飨诸君。

　　对话一：

　　“我们县公务员每人加500元工资呢？”

　　“真的，太好了！”

　　“别高兴太早，没我们份。”

　　“为什么？”“工程师”惊叫。

　　“因为我们不是公务员啊。”

　　“可是，《教师法》规定‘教师的平均工资水平应当不低于或者高于当地公务员的平均工资水平’啊！这不是有法不依吗？”

　　“有法不依的事多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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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话二：

　　“今年县直各单位统一由县财政发2000元过年费呢。”

　　“那太好啦！”“工程师”欢叫。

　　“好什么，我们又没份。”

　　“为什么？我们不是县直管单位吗？每次学文件时我们都有份的呢！”

　　“那是学习，当然有份啦，教师要提高素质嘛。至于福利，肯定是没份的。”

　　“为什么？”

　　“县领导说‘教师人员基数大，一人2000，就得发很多很多钱。”

　　“可我们的工作不比他们轻松啊。”

　　“你山东有没有这句民谣，叫‘人多好办事，人少好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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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话三：

　　“年年说提高教师地位，工资不高，怎么有地位？日本教师工资高，硕士博士都争着当中小学老师呢。”

　　“小老弟，不瞒你说，不用说在社会，我在家都没有‘地位’。我家那口子在电力部门，月奖金都比我工资多。老婆子也知道‘没有经济地位，就没有政治地位’。”

　　“常听报纸讲‘教师是太阳底下最光辉的职业’，怎么会这样？”

　　“怎么不能这样，中国一向如此的，你不知道吗？你那老祖宗，孔丘，不也是日子过得寒碜，只好用‘安贫乐道’自我安慰？”

　　“这么说，教师是二等公民了？”

　　“岂止二等，是九等，教师叫‘老九’，自古有之。‘官吏僧道医工匠娼儒丐’，儒就是教师啊。”

　　“现在应该不会这样吧？”

　　“怎么不会，还是第九呢。最新排行榜在中国杂文网就有：“一等公民是公仆， 子孙三代都幸福； ……九等公民是教员， 鱿鱼海参认不全；十等公民老百姓， 学习雷锋干革命。”不过还是有进步的，以前居于乞丐之前，现在居于老百姓之前。”

　　“哎，昨天我看学生周记，里面竟然有这样的民谣，什么‘老师是把盐，人人都需要，就是不值钱’，难怪那学生对老师总是很没礼貌。”

　　“‘人人都需要，就是不值钱’真够精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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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话四：……

　　对话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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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工程师”情绪日渐消沉，再也不说自己是“人类灵魂的工程师”之类的话，工作也不如以前那么有朝气。校领导认为是受“红尘之外”影响，就把“红尘之外”安排去守图书室。自此以后，我便无缘听到他们的精彩对话了。

　　（全文完）

　　2007-2-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