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人节快到了,我的心空荡荡的。多想像街边的恋人,去买束玫瑰,哪怕等上一夜,也要买到最美最鲜的那束,好热烈地送出,当然只给一个人——菲,可是现在不能了。
此时的我已不知多少次放下窗布,但还是又一次次地撩起。我不敢看到他们紧握鲜花的手,那嘴角的一丝期盼,因为那就是当初的我——菲喜欢的我。
不要再想她了!我有些懊恼地坐进沙发,好让那沙发把我吞噬。可这沙发是菲为了我在繁忙之余能好好享受一下而花了她一个月薪水买的。那天她神秘地来了个电话,说是有朋友介绍给我,我还一头雾水,就有门铃来。开门迎进的就是它——意大利的Natuzzi.那之后,它倒真的成了我的朋友,吃饭、睡觉、休闲、娱乐都离不开它,甚至是我和菲爱的小船。可这一切都过去了……
烟盒里还有一支烟,我顺手拿起来,把它点燃,抽掉。可当初菲会替我点上。几次她差点烧着我的眉毛,或是趁我专心享受她的服务时捏我一把。哈哈,我不自觉地笑了一下。云雾中,她的一颦一动像地球的引力又将我抓住。我怎么那样地想她啊?我要嘲笑我自己的软弱。我可以去洗个热水浴。
热水早已预备好,因为那是我的一步计划。我知道我会需要它。因为,菲知道,在我,疲乏之后……
“啊,可现在是你需要,知道吗——李!”我警告自己。
“李,菲以前就是这么叫……”另一个声音对自己说。
啊,真该死!热水和泡泡会让我清醒点!
我的嘴明显像个生气的孩子,撅得老高,不情愿地把自己的赤身淹没在香波中,我在陶醉还是在躲避?香波中满是玫瑰香。我能感觉到我的血液在热与香中沸腾,身体也在膨胀,我抵挡不了了,就让我再最后一次沉浸吧!我知道自己很无能,但这是最后一次!啊……
热水浴消耗了我许多体力,应该去填饱肚子啊!我迅速穿戴好,甚至比菲在时还要帅气——我刻意又照了照镜子。我知道楼下不远的花店旁就有一家餐馆,很近的,过了花店再走几步就到,当然楼下的大排当也是有,但你不觉得那不够卫生,而且也太吵,不符合我的胃口吗?
走在去餐馆的路上,不断有小伙子匆忙地从我身边走过,好给他的情人送花,当然我不屑的。到餐馆的路很雅致,是黑白相间的鹅卵石铺好的。两旁是欧式风格的小屋,当然是为招徕生意。啊,餐馆能看见了,但离餐馆几步处堆满了年轻人,隐约已传来老板娘的招呼声,哈,还是老样子。对了,老板娘一定还认得我吧!那是我和菲第一次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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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老下雨,你一个人啊?”我手捧着火红的玫瑰对她说。
她白了我一眼“你不也一人吗?”后面三个字有点放缓。
“啊,对,我要送花的。”
……她没说话。
“你也买花?”我明知故问。
“恩。”声音显然温和多了,但似乎有些伤感。她在我对面楼住着,我观察她挺久,知道她有男朋友。不过有好长时间不见那家伙。
“女孩子也买花啊?”我又调皮地问了一句。
“不行吗?”说话声音不大,却看她紧了下眉。
“哦,我是说今天是情人……”
“买给我自己。”
说完她拎起包,急匆匆冒雨走了。我还没反应过来,老板娘抱着付完钱的花跑出来“姑娘!花!唉,这人……”
“你看看你,瞎说什么啊!你有花不送,还站在这儿干吗?”
我哪有空理老板娘,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我早有点出神,冒了一句“她的男朋友怎么这样?”
“谁?她男朋友?她哪有男朋友!”
“啊?”我的老天!“那不是她……”
“那是她弟弟!”
“弟弟?!哦!”我的心里早已翻腾得不成样子。
“老板娘,不如我帮你送给她吧!”
“你?”老板娘打量了我一下“你可要送到哦!”
“好!一定,一定!”此时的老板娘显得格外年轻漂亮。
“那你不买吗?”
“哦,对,我当然也买!”说着就掏钱。
手捧着两束灿烂的玫瑰花,就像拿着五百万的彩票。老板娘当然也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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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那一刻,现在的我还在痛楚地激动。老板娘的叫卖、招呼声越来越清晰了。我快到花店前了。站在不远处,我看到老板娘似乎比去年这个时候要老一些,可能是生意上的压力吧。不过她的声音却比以前更亲切也更热情了。真是“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啊!
那天我打车追上她,好一番解释,才让她坐到车里,原以为恋爱就要开始,没想到她上车第一句话就是:“你能送我到医院吗?”“可以啊,我刚好顺路。”我纳闷,情人节往医院跑算是怎么回事啊?因为之前我说要送花,所以就没大好意思上去,只好罢休。现在倒好,变成是我给自己送花。那之后的第三天,她打来我留给她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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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李先生吗?”
“啊,你是?”
“我是叶菲。那天你送我花的……不,对不起,你送我上医院的……啊,也不是……”
“哦,叶菲,我记得你,是买花却忘拿的那位,对吧?”我激动起来。
“恩,谢谢你,我弟弟再过十来天就可以出院了,他那天晚上很开心,因为那束玫瑰花……”
“啊,那还用谢呀?举手之劳,再说那也是因为我才……”
“李先生,真的很谢谢你,玫瑰是我和弟弟的约定,昨天他刚做完手术。他怕下不来,我为了给他鼓劲,所以答应他要买束特别的花送给他。可那天是情人……到处都只卖玫瑰花,所以我……”
“所以你只好买玫瑰花!但又碰上我这个多事鬼!”
“哦,不,你不要太介意,其实我并没有……”
“哈哈,我不会介意的。哦,对了,那你弟弟怎样了?”
“昨天做完手术后,医生说很成功。他现在正在恢复。”
“啊,那太好了,不如,今晚我请你吃顿便饭?”
“不了,李先生,谢谢你。叶岩还需要我照顾,我想等他出院那天,我……我请你吃饭吧!”
“哦,是这样啊,那好吧!”其实我内心早已激动得不成样子,放下电话我在镜子前手舞足蹈了一番。甚至想着那天要穿的衣服,梳的发型,选的餐厅,吃的饭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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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以后的三、四天我精神饱满,谁都看得出我恋爱了。
但回头一想,就这么傻等,好像不那么回事,我得想个办法,多了解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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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问叶岩在哪个病房?”
“二栋三楼7号。”
“哦,谢了!”
提着水果,看叶菲出去了,我上到三楼。
“7号……”我心里默念着,推开门,一帅气的男孩正靠在床头边看书,边啃着手里苹果。眉眼间菲的容颜怎么跑他这来了!
“你是叶岩吧?”
“恩,你是?”他回答的声音还有些稚气,再看他手里的《大学英语六级**》,我有些放心。
“你姐最近忙得够戗,我也是,到今天才有空过来。”
“哦!你是我姐的男朋友?”没想到他比我更直接。
“你说呢?”这句话一问小家伙不可置否了,哈,我脸皮也够厚,也够狡猾的了!“我以前怎么没听说?”他自个嘟囔着。我当然没敢答话,低头把水果摆放好。
“不错嘛,英语六级了!”我开始套近乎。
“恩,准备考研。”他答应着并没拿眼看我。
“这么早就开始准备啦?还有一年啊!”他不说话了。
“我考研时也读英语六级,不过没你勤奋,后来磨磨蹭蹭也总算过了!”我又补充了一句。
“哦,你也考过研!”显然他对我总算有点兴趣,接下来我和他谈了我的一些所谓经验和窍门,他听得很认真也很开心,看得出他是个爱读书的孩子,当然对我印象应该也不错。
“你姐这几天几点下班过来?”
“她一直都是11:40下班,从S站坐12路到这。”
“下午呢?”
“下午,一般是6:00吧,怎么啦?”
“哦,我想和你姐她叉开。”
“为什么?哦!你俩吵架啦?”
“哈哈,臭小子,你懂什么?你好好调养,我得走了。”
“呃,姐夫,你什么时候再来?”天那!姐夫!我做梦都不敢想的事!
“我,我再看,我一定会来。”我的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一路上,我的心情可想而知,我觉得我是上天独赐的人。但出门那一刹,叶岩的眼神却令我自责,我怎么可以欺骗他呢?而且他还认我当姐夫!不过,那也是迟早的事!我对自己很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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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鹅卵石铺就的路边长椅上,从这时看来当时的自信其实是被胜利冲昏了头脑。我抱着脸看着来来往往的人,“他们是否比我更厉害或是更敏感,知道明天将会发生什么呢?那一束玫瑰送出去,是想舍弃还是要把握?”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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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岩,今天怎么样啦!”我第二天就又去看我将来的小舅子。
“哦,姐夫,您来了!”这次比上次顺耳多了。
“别住得都习惯了!”
“哈哈,我都快憋不住了!”
“那还不赶快上洗手间?”
“哈哈,哈哈!”我们比上次配合得也更默契了。
“你姐知道我来过吗?”
“不知道,你们不是闹矛盾吗?我怕她急,就没说。”说完他朝我挤了下眼。
“哦,你很聪明!”说实话我真想对他说的是“谢谢你”
“你爸妈呢?他们不知道你病了?”说到这叶岩低下头不说话了。
“怎么了?问你话呢。”
“我,我姐她没告诉过你啊?”
“什么啊?”
“真没告诉过你……?”
“叶岩,说实话我和你姐刚认识不久,有些事我是不大了解。不过她善良,温柔,会体贴人,人又漂亮,我是爱她的。”
“我姐不让我和外人,包括老师和同学讲我们从小是孤儿。因为她不想让人瞧不起,也不让我们接受别人的施舍。”
“哦,然后呢?”我吃惊得不择用语了。
“然后?我从初中起就是她供我读的。当时她念高二,为了我,她打零工。后来她进了外企从手工员,做到现在的管理,她还自学完大本呢!”小岩的眼里泛着泪光,但又充满骄傲。
我的天,这只有在电影或小说中看到的情节就发生在我眼前!小岩的话让我也有些哽咽。
“姐夫,姐夫,你会对我姐好,对吗?”
“恩,一定!”我笑着拍了拍小岩的肩膀。他似乎比我更放得开,很快又恢复了笑脸,可能他不愿让我看到他的脆弱。
“小岩,我很抱歉,得走了。”
“姐夫,你忙吧!再过八天我就可以出院了!不要再和我姐闹矛盾了,好吗?这一段,她一天三趟地跑,人都瘦了,晚上还要留下来照顾我,我让她回宿舍休息,她说怕我这么冷天会感冒,每天都趴在我床沿睡。”
“我知道,你放心,学得学,别太勉强自己,啊!”
那一刻,我是多么想把菲抱在怀里,安慰她,给她些许的温暖,告诉她这世界还有我,还有我的存在,虽然我什么也不是,但我会证明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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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渐暗下来,华灯未亮,刚才那一幕似乎还在昨天。爱情的力量是伟大的,但有时也是可怕的。可怕在你不知道她的边界在什么地方。
我是出来吃饭的,在这想这么多干吗?肚子也在向爱情挑战了。
我站起有些忧郁身子,华灯上来了。似乎它在告诉我前面还有路要走,虽然还有一小段。我低着头,准备晃过老板娘的花店,可是越是靠近,我心里越有种力量让我抬头往那张望——可能还能碰到菲。哈,算了吧!老板娘的花店今天生意特别好,人头的数量有增无减。还有一小货车的裸花等待包装。可能你现在还意识不到她的美,当她经历被压在臭哄哄的车厢里,忍受折枝摘叶的痛苦后,又被千方不情愿地摆弄后,重新出现在你面前时,她就会让你惊艳。人们似乎就喜欢这样的美,不过,今夜过后,她们就什么也不是了。情人花啊情人花!他们还在贪婪地购买,直到最后一枝,直到今天的最后一刻。
老板娘似乎瞟到我了,我回礼似的向她微微点了下头。她看起来误解了我的意思,用指头朝我点了点,好像在说“有了女友就不买花啦?你呀你!”,我无奈地笑了笑,走向餐馆。
餐馆今天的生意也特别旺,中西合璧的风格在热闹得搅不开的气氛中恰到好处。就在几个月前,我还约菲在这吃饭,她死活不肯,看来她大概不喜欢这里的气氛。我上了吊角楼似的二层,找了个靠街边角落的空位坐下,这风大,也许没人愿意在此时吹什么晚风。三瓶啤酒,两道小菜,一盘炒面,我就点了这些。天边的云也开始重起来。
也是这样的夜晚,我向院方要了个小岩住院大约的费用就交了,大概三万六,虽不是我所有,也是我一年所能剩的了。当时的我就像瞒着父母偷偷做了好事等待大人褒奖的孩子,期待菲的电话。两天过去了,明天小岩就要出院,菲该打我电话,邀我共度晚餐了。那一刻我等了多久啊,虽然我这些天还去看小岩,告诉他别漏风,到时我有惊喜给他们,但我此时自己都抑制不住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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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岩,这就是我上次和你提到的,在你手术前夜为你送花的李大哥。”菲说着,我看着她,她是瘦了许多,虽是为弟弟康复庆祝,为我送花道谢,高兴之情溢于言表,但那分疲惫可以看得出,我有些心疼的感觉,细腻的脸盘,温柔如水的双眼,怎么上天舍得让她经受这么多苦!
“你好,小岩,祝贺你!”
“好什么呀?到姐这怎么变成李大哥了?应该叫他李姐……”
“小岩,忘了我说过的啦?”情急之下,我只好顶上这句。
“什么呀?”菲有点莫名其妙,更有些急“什么变成李大哥?要叫他什么呀?”
“哦,我是说我们要讲”理解万岁‘“天哪!幸亏小岩脑子转得快,敷衍过去了。
“那你们什么说好了?你们认识啊?”菲揪着不放。
“哈哈,对,我们早认识了!”说着小岩调皮地冲我眨了下眼。这下菲更是摸不着北了!那惊奇的样子让我既逗又怜。
我急忙解围:“哦,是这样,我知道你平时很辛苦,我刚好这段在家休息,就顺便上去看了小岩,他呢要考研,我也考过,就和他切磋切磋,这孩子挺懂事,也肯学,后来我有空就去了。又怕你误会,所以就让小岩别告诉你。”
“是这样啊,真是让你费心了。我就说每次到医院,小岩的床头总会多些水果,问了他,他总是神神秘秘不肯说,原来是你啊!”菲显得有些过意不去。我们却哈哈大笑,那时我笑得真开心。
“医药费花了不少吧?”我狡猾地问起来。
“我问过我姐,她硬是不说。姐,花了多少啊?”
此时的菲突然显得有些尴尬起来,似乎有什么刺痛了她,她对小岩说:“你问这干吗?姐又不是没上班!”
“姐,你一个月就两千多一些,平时我们吃穿住用,加上我读书、考研,你哪有什么钱剩啊?这次的病我听隔壁病床的阿伯说少也得三万哪!”
菲显得更局促了,沉思了会,她抬起头,那寻求谅解的眼神我一辈子也不会忘记,无奈中夹杂着伤感,感激中又透着愧疚。我的菲是如此动人,即使她身处“困境”。我等待她的表白。
“李先生,不瞒您说,小岩这次的住院费用能解决,多亏有人帮忙。”
“那你知道是谁吗?”我有点厚颜。
“我知道,我欠他的,我也一定会还。”
“姐,我怎么听不明白!你欠谁的?”小岩急得都快喊出来了。
“小岩,你姐是大人了,她知道事情该怎么处理。”我近乎残忍和自私地接道。
“小岩,你要好好读,这些事不用你操心,将来姐还要供你留学,姐再多的苦都愿为小岩吃!”
“姐!”小岩住院至今第一次掉泪。
大排当昏黄的灯光下是姐弟俩炽热的心,我反倒显得多余。我也理解不了菲和弟弟之间的情感为什么会在此时会有这么大的共鸣。
“来!为我们将来的留学生干杯!为我们美好的明天干杯!也为我们的理解干杯!”
我的豪言壮语似乎把姐弟俩拉回来了,她们会意地朝我举杯,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微笑。灯光下噙泪而笑的菲愈发让人魂移。如果平日看见匆匆而过的菲是一种飘逸,今晚的菲在我的眼中,已然焕化为一种沉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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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人多,菜饭终于上齐了,想了太多的我向饥饿投降了,其实我是想只有吃饱饭才能继续想,多可笑!
面是菲和我平日里最常吃,也是最爱吃的一种阳春面,只是这里的做法和菲不同。菲总是把面用沸水焯一遍,然后浇上热油,把葱头和虾仁往油锅里一炸,那香味闻了连猫都会吐舌头;最后和上少量的花生酱和老抽,盖上绿油油的上海青,真让我垂涎欲滴。做法虽简单,料也少得可怜,可我每次一有机会就让菲给我做,因为只有菲才能做出那种美味来。当然这样的美味也是我花了不少心思才换来的。因为那次为小岩庆贺后,我就名正言顺地和菲交往起来,而且,时有小卧底帮忙,我的交往很顺利也很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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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我下班了,在你这呢!”
“哦,是你呀!”
“什么我啊你呀?以后就叫我李得了!”
“恩……”
“恩什么呀?就这么定了!我今晚难得有空,正和小岩讨论他论文的命题呢,不过饭还没吃,就等你下班!”
“好,我就回来。你们先把想吃的菜料备好……”话没说完,我就把电话挂了,暗自偷笑,因为我知道让菲多说,不定又有什么任务。
“哈哈,连称呼都急着要改啦?”小岩乘机拿我取乐。
“你都叫我姐夫了,你姐还不给我点名分啊?!”
“谁叫你姐夫啦?你的几斤水果就想骗个姐夫当啊?”
“你?!……”我一时语塞。
是啊,一个多月了,小岩不知其中缘由,我理解,可菲当初明明说要“还”,怎么事后再也没提起?是她要强,不愿提起;还是她要给我个惊喜,让我有所收获;亦或是真要慢慢还那笔钱,做个“钱情清”?可这些都不是我的本意,我只是想向她表白我在乎她,我爱她,对于她,我不是自私的,希望她能接受我。
“在想什么呢?我的话是不是过分了?”
“没事,做你的,我先备料了。”
交往这一个多月来我总是往返在两栋楼间,虽然我乐此不疲,菲她却从未到过我的住处。我老在想菲到底现在怎么想,可我似乎老也摸不透她的心。她每次见了我总是笑里含羞,乐吟吟的样子,稍微想找个较正点的话题,她又躲闪开,真是爱恨难当啊!再想想,我虽在外贸混了五六年,一月下来也有五六千,可将来小岩还得留学,这也不是轻松的活。她一个人更是难上加难。我甚至还想将来要有个小BABY……
“哎呀!”
“怎么了?”
小岩听到我的叫声赶进厨房。
“没什么,切葱头切到手指了!”我笑着说。
“哦,我看看,还好,口子不大。啊,看来我将来的姐夫饿得不行啦!连自己的手指也不放过!哈哈!”
我正要反击,敲门声响了。
“你姐回来了,我去开门!”我捂着手指高兴地开门去了。
“你是……你找谁?”看着门外四十上下的陌生面孔我有点失望,莫名中又有点焦虑。
“哦,我姓孙,我找菲菲。”对方笑微微的,挺有风度,一身西装革履,手里提着袋礼品。
“她还没到——家”,我有点紧张“你找她干吗?”
“哦,今天是她生日,我从国外带了件衣服给她,希望她会喜欢。”还是那副嘴脸,虽是用嘴脸形容,但他不可否认确实很有点气度。“她不在,没关系,请你转交给她,告诉她明晚8:00有个宴会我邀请她参加,到时让她穿这件衣服赴宴,我会提前派车来接她。”说完让我提上他的“礼物”转身就走了。
我一时缓不过神来:今天是菲的生日,我怎么不知道?他和菲是什么关系?竟然要菲参加什么宴会,而且还要听他的指令要穿他给的衣服?还叫菲叫什么“菲菲”!送礼物还要我来接,我来转告,一声谢谢也没有!也不问我是谁,我和菲是什么关系?太也目中无人了吧!再想想自己刚才那捂着手的狼狈样,还挂着围裙,一句话没说清就让他给溜了!怎么说,自己在外贸这几年,见过的场面也不少,接见的外宾也多了去,没见过自己今天这么窝囊的!我的气真不知往哪出。
“李哥,别站在门口了。他是我姐的董事长,在国外也有几家公司。他来过我们家,每次都会给我姐送这送那的。”
“董事长有什么了不起,我还和联合国秘书长生活——在一个地球上呢!”我不怀好气地说,“那他的东西你姐都收下了?”
“哪能啊!他的东西我姐一样未动,当初怎么来的,现在还怎么杵着呢!”
“哦,那还好。”
“嘿嘿,你吃醋啦?”小岩早已看穿我的心思。
“哼,那有什么不对?诶,今天是你姐的生日吗?”
“对啊,不过她从不给她自己过生日,年年都这样。”
“哦,那我还是要祝贺她的。”我自己补充着。
其实在小岩面前我早已不遮遮掩掩,他也善解人意,对我也是不无看顾,他的话让我放心了大半,而且他对刚才那姓孙的态度和对我的可谓是天壤之别,这又让我信心倍增。只是那剩下的一半,在我的心里不知该如何解决。刚才那等菲的喜悦和切手的窃喜(以为能像军士负伤凯旋那样,作为博奖的资本)一下烟消云散。我盼着菲早点回来,又害怕她回来,只好闷着头又料理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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配了几口小菜,一瓶啤酒已下肚。晚风徐徐吹来,有点冷意,缠绕着胃里的酒精,我想哭,但哭不出;想笑,但也已没必要,菲你在哪?如果平日看见匆匆而过的菲是一种飘逸,今晚的菲在我的眼中,已然焕化为一种沉香。在阵阵娇吟声中,菲把她的第一次给了我。
她对她的花是有感情的,没有哪一朵情人花在她手下是丑的。她的情人花是否具有魔力?只有买的人才知道。就像菲,只有爱她的人,才知道。
昏黄的灯光下传出一个男人的啜泣声……
街边的人依然熙熙攘攘,人们也似乎开始被酒精麻醉,被花香陶醉,但这有什么不同呢?高声的谈笑,窃窃的私语,忘情的狂歌,痴情的吟唱,其实都一样。
老板娘也有些累了,像运动员要作中场的休息,准备下一场比赛的开始,她端着碗筷在花丛中来回拾掇。她对她的花是有感情的,没有哪一朵情人花在她手下是丑的。她的情人花是否具有魔力?只有买的人才知道。就像菲,只有爱她的人,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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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回来了,一脸的疲惫,她低头进到厨房,我想欢迎她,却不知说什么。她似乎也有话要说,但哗哗的洗水声代替了她。
“菲,祝你生日快乐!”我冒出一句。
“谢谢,你……?”
“我怎么知道对吧?你的董事长来过,还送你生日礼物……”我讪讪地说但似乎又有点质问的语气。
“小岩!”菲在厨房门口叫房间里的小岩。
“怎么啦姐?”小岩又赶进厨房。
“孙董的东西你收下了?”我假装继续切菜,但我听得出菲有些恼火。
“我没有啊,那是……”小岩可能出卖我了。
“哦,礼物是我收的,有什么不好吗?”我狡猾地想试探菲的想法。
“……算了,没什么。”菲继续做菜。而对于菲的不悦,我反倒暗自得意。
很快,一桌一看就知可口的饭菜摆上桌了。那道我爱吃的阳春面,照例摆在离我最近的位置。
“菲,今天是你生日,怎么不早告诉我?”我关心地问起来。
“习惯了,家里只有我和小岩,只要他健康快乐就好。”
“姐,你吃!”小岩夹了块肉片给菲,菲朝他笑了下。
“小子,以后可要孝敬你姐!”我充起姐夫的身份来,“那个什么孙总怎么老送东西给你?”
“他是那样的人,你不要介意。”菲的眼神说不清是感激还是无奈,我感觉怪怪的。
“那他是怎样的人?”我装得饶有兴趣地问菲。
“李先……,我们先吃饭吧。待会儿,你……陪我走走。”
菲突然让我陪她,虽然只是走走,但已是破天荒,我当然欣然答应了。那顿饭是我吃到最可口的,可以想象当时我吃饭的样子是多么滑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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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那顿饭是多么滑稽,就像现在看到的端着碗筷老板娘,花卖的好,连吃饭都显得是次要的、是陪衬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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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菲第一次这么叫我,我甚至要打个抖。
“恩,我在听。”我努力压制住自己的兴奋。
“你……爱我吗?”她问地那样甜,那样自然,但对我却像被主人重新找回的羊羔那般欢跃。
“爱,当然爱,菲,你知道的。”我的双手紧抱在菲细小的双肩,眼里的激动与喜悦在一刹那都倾注在菲透澈的双眸。
可我的情绪似乎并没有影响菲。
我们继续走在鹅卵石铺叠的后街,这里房屋稀稀拉拉,不过月色和星光倒在这让人遐想。
“李,我知道你的心,但你知道我们家的情况……”
“菲,相信我,我不但爱你,也爱小岩,还有我们今后的家。”
“李,小岩今后还要留学,还要花一大笔……”
“菲,我知道,不是有我们俩吗?我会不留余力地支持小岩!”
“李,你越是这样,我越感到愧疚,因为我什么也没有,什么也不能给你。”
“别胡说,我有你啊,有你就够了!”
“可将来……”
“没有可是!”我用手指封住菲的嘴唇,一把拥她入怀。
我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我的心怦怦直跳,那溶化在夜空月色都被我们感动得模糊起来。菲第一次靠在我的胸膛,我想她一定感受得到我的心。我惊奇地发现菲的泪水也顺着她洁白的脸颊滚落!我的菲啊,你承受得太多了,就让我和你分担吧!我会用一辈子的爱去担当,让我成为你生命中最坚强、最忠诚的一部分吧!你需要我的爱,你需要我的爱!
那一夜,我们聊得很迟,但我总觉得不够;我有些冷,但心却滚烫,我想菲也一样。
“我们回去吧,你明天要去参加那个宴会吗?”临了我问菲。
“我要去的,你放心,我会提早回来。”
“好吧,别喝太多,我会担心的。”
“恩。”
夜色撩人,月下的我和菲肯定是那夜里最美的一对。但我的心却有种不安,我不知道为什么,但那时的我不想知道,因为我觉得我有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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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的饭菜不能说是不可口,但它们就像老板娘手中的饭菜,在我这也成了次要和陪衬。其实准确地说,世上没有什么是次要和陪衬,因为没有永远的次要和陪衬,当然也就没有主要和主演。一切都会开始,一切都要继续,一切都将结束。所以不要太天真,事情总有这些,只是有的你知道,而有的你不知道。
我的饭菜过半,时间已九时二刻,老板娘也开始包装那小货车上的裸花,根据经验,十时开始后的一小时是今夜最后一波销售高潮。裸花确实难看,被一摞摞地抱下车,堆放在包装台下杂乱的残枝败叶中。然后在老板娘的手下开始她们灰姑娘的梦。
一枝玫瑰可能太心急,跳在过道的是石阶上,一卤莽的小伙子跳进花店时刚巧踏在上面。
“哎呀!”老板娘好像已经发现她,但来不及了。
小伙子摊了摊手,好像在抱歉解释着。老板娘指了指,又摇摇头。我听不清他们说了些什么,但我明白老板娘肯定很惋惜,她觉得每枝花都会被送出,都会给人带去好运。想当初的我肯定也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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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上班去了,一路上我都在回忆昨晚我和菲的谈话,即使昨晚已重复无数遍。电话那头传来菲的声音,说她今天在家,准备今晚的宴会,那个宴会对公司很重要,我应答着,但心里却不大痛快。
挂了电话,我不禁幻想起菲参加宴会时的样子,虽然那个宴会令我不快。然后就盼着早点下班到公寓,想看到我心爱的菲。一个上午和下午也不知是怎么过的,动不动就想菲,就想下班后看到她可人的样子。好容易熬到下班,我打车往回奔,生怕见不到今天傍晚的菲,因为我甚至掐指算过,我和菲见面该有几个早晨,几个中午,几个傍晚,几个夜晚,我不想漏过一次见菲的机会,但如果我知道后来的事,我会笑骂自己的愚蠢之至。
的士停在公寓楼下的街边拐角,我正付钱,抬头一看,一个熟悉的身形在我的视线中出现。洁白的高跟鞋上镶嵌着几颗耀眼的蓝宝石,修长的身材搭配着一身光纤典雅的白色连衣裙,亮丽的秀发犹如春天的气息扑面而来,她的发际依然那样乖巧顺畅,没有更多的修饰,却让我看得喘不过气来。连司机也看得目瞪口呆,忘了接我的乘车钱。只见菲很快坐进了那辆雪佛兰,车缓缓走了。
“这位小姐真的是很漂亮,难得一饱眼福啊!”
“啊,是啊,很美!”虽然司机的话未免有些粗俗,但我还是略显得意,应答了他一句。
下了车,我还在回味刚才那一幕,心想:那姓孙的倒挺有眼力,今晚的菲肯定让他赚足风头。想到这,我又气愤起来:那家伙肯定对菲没有好意!
我买了两份熟食,一份带给小岩。门一开,小岩懒洋洋的,似乎在配合我的心情。
“怎么啦,小岩?没精打采的!”
“我姐走了,神仙般地走了,去参加什么宴会,你没看到啊?”
“哦,我,没看见,怎么啦?”
“你不担心啊?那姓孙的肯定没安好心。”
“哈,那姓孙的有我年轻帅气吗?再说你姐喜欢的是我!”
虽是这么安慰自己,但那种不安还是涌上心头。我和小岩吃完饭,问了他考研的一些准备,就回到自己的公寓。我期待菲能早点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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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店的顾客又多了起来,大概就是那最后一拨吧!他们脸上的激动很容易就能看出,这样的末班车也许更有意义,因为在末班车的终点站,久等的人有福了。
老板娘热情依旧,因为每卖出一束情人花,对方脸上的笑容可以看到接受祝福的喜悦。
用完餐的我,也许觉得妨碍了老板的生意,心里过意不去,就起身了。回到公寓吗?我问自己。也许看着他们忙碌,还能给我些许慰藉,还能抓住菲些许的影子,但我知道影子是抓不住的。
下到餐馆门前,热闹的声响俨然是人们对此时心境的回应,在这的我显然和周围的气氛格格不入。再往里,就是我和菲深谈的后街小径,那里的一块空地也许能容纳我。就像当时的菲接纳我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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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后的一星期,我到菲那就去过三次,我害怕和她接触太多,会觉察出她有什么变化。哈,想见她,却又害怕见到她,我很矛盾。其实菲和以前相比并没有发生什么变化,应该说从里到外都没有。还是那样的温柔、体贴,只是见到我时的眼神更有一份让我着迷的光彩。
第二个星期五的下班前,我接到她打来电话,说她有重要事情宣布。我有些紧张,从菲的语气可以听出她要宣布的事不是坏事,可我隐隐感觉得到这件事可能和那天的宴会有关。
到菲的住处已是六点多钟,饥肠辘辘的我一进门就闻到诱人的饭菜香。
“李哥,快来,我姐今天有好消息要宣布!”小岩搭着我的肩,看得出他挺激动。
“哦,是吗?我有幸能分享到,是该庆贺庆贺。”听着小岩的“导入语”我心里的紧张有些缓和。顺着香味,我进到厨房。
“啊,你来啦!”菲转过脸来和我打了个招呼,眉眼间的笑意和喜悦让我为之一动。
“哦,刚下班。”我还在欣赏菲下厨的样子。
“还愣着干吗?来帮个忙!”菲似乎感觉到我在盯着她看,就把炒好的青菜递给了我,还朝我抿了下嘴。那瞬间的幸福让我连走路的姿势都快有点变形了。
来到大厅,看到小岩都等不及了,他伸手拈了块东坡肉,就惬意哼哼地享受起来。看着他孩子般的动作,我哈哈大笑。很快菲在我的配合下,忙完了一桌的饭菜。真是丰盛啊,五菜两汤!三个人,是够享受一番!
“菲,到底什么事,让你这么高兴?快说出来!”
“记得前几天的那次宴会吗?”提到宴会,我的头皮有些发麻。
“哦,记得,怎么啦?”我装作若无其事。
“其实那次宴会是公司宴请几家大买家商讨合作事宜,那天孙总还带了他的太太,宴会气氛挺融洽的。”说着菲给小岩和我夹菜。我心想:“那家伙还带他太太去了?”
菲接着说道:“孙总安排我和几家公司的董事介绍我们的产品,没想到他们对我们的管理、销售以及产品都很满意,这两天已签了不少订购合同!”
“签了合同就签了,和我们有什么关系?”我不屑地想着。小岩倒听得很带劲。
菲朝我和小岩神秘地地笑了一下说:“所以,孙总很高兴,说放着我当领班,太可惜,从下个月起,我就是销售部的业务经理了!”说到这,菲也有些激动,从她眼里我看得出她对今后的生活充满了希望。可以说和菲交往至今,今天是她第一次会心的笑,看到菲这样开心,我也由衷地替她感到高兴,要知道,在我们公司业务经理一个月,少说也有七、八千的收入,这至少可以让菲和小岩改善一下现在拮据的生活境况,对解决将来小岩的留学费用也有了保障。
“啊,那这是件好事,菲,我替你高兴!”我举杯向菲祝贺。
可我还是不大高兴这样的改变是出于那姓孙的介入。况且为什么单挑菲一个?难道仅仅是菲精通业务,有亲和力吗?菲平时可是很少和外人接触交往的,她真的就能在那些董事面前游刃有余,天衣无缝?我倒不是怀疑菲的能力,只是……唉,可能是我太多疑了。
菲看着我的反应,似乎也猜到什么,她轻声说道:“李,我真的很高兴公司能给我这个机会,我知道你能理解我的处境。”
“恩,菲,我能理解你,我会支持你的,只是今后的工作可能会更忙更累,你顶得住吗?”我关切地问。
“我会尽力的,为了小岩,为了你,我愿意。”
菲的话让我近乎哽咽地说不出话。
饭后,我和菲又进行了一次甜蜜而幸福的漫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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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头仰望星空, 踩着脚下的鹅卵石,还是在这条小路,还是这样的夜晚。 我似乎突然知道情侣为什么喜欢在夜晚走鹅卵石的小路,因为那样浪漫,那样可以相互搀扶,那样可以更自然地感受到情人的爱。但它其实也在告诉人们,这样的路高低起伏不好走,还打滑,而且夜晚容易让人迷失方向,即使有人搀扶。所以如果你不够坚强,你没有方向,千万别带上你的情人走上它。但我和我的菲这两样都不缺,可它延伸到这却结束了。前头泥路边的最后一张石板椅也似乎在告诉人们:浪漫之旅结束了,该坐下来休息了。我想这也是没有几对情侣愿意来这里的原因。
我点了根烟,坐下,那石板椅怎么那样冰凉,我之前怎么没感受到。不过星星和月亮是公平的,它们给今夜的情人们以什么,也同样给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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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你的手挺厚实。”菲靠在我胸前,缓缓地对我说。
我们坐在石板椅上看着夜空中的繁星点点。
“你喜欢我的手这样吗?”我看了菲一眼,知道了什么是月光如水。
“恩,喜欢。那你呢,喜欢我的什么?”她也调皮地问。
“我啊,喜欢你的眼睛。”
“为什么?”
“不为什么,因为是你的眼睛。”我点了下菲的小鼻子。
菲眯了下眼,像只惹人怜爱的小猫,含羞地蹭了我一下。
我默默享受着菲给我带来的幸福。
“我们能永远这样吗?”菲问我。
“能,你愿意吗?”我也问她。
“愿意。”她有些颤抖。
“可我不愿意。”我又添了一句。
“为什么?”菲像针扎了一下,吃惊地望着我。
“哈哈,我还要娶你啊!”我搂着怀里知道上当撒娇的菲,开心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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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交心后,我和菲来往得更频繁了,我们谈今后的事业,谈将来的打算;聊家里的情况,聊工作中的得失。她也开始时常到我的公寓,当然多是我得加班加点时候。她会煮上热腾腾、香喷喷的阳春面,亲自提来。她来时很少说话,看我忙着,她不忍心打扰我,有时我感觉她工作上似乎有难处,但她没说什么就走了,甚至有时我叫她,才发现人都回去了。我心里的暖意和歉意,让我提前感受到家的幸福,也更让我对菲充满了依恋。
六月的初夏还是挺让人喜欢的,但空气中已隐约泛起令人焦躁的味道。此时的菲已是业务经理,工作上的繁忙使她已不能常来我这儿,我也因公司最近新推出的项目忙得天昏地暗,倒是小岩还时不时过来放松一下,在我和菲之间传报一些事况,还时常笑我们是“苦行僧”。这样的状况大约维持了有一个月。
七月的一天傍晚,我和菲终于都忙完各自的工作,一个多月来,总算有一次和以往一样的聚餐了。让我意外的是,那天傍晚菲回来时,还带回了一位小美女——是菲身边的得力助理——小铃,一副乖巧伶俐的样子,说话倒真像她的名字一样清脆。我们四人都挺投缘,特别是小岩和小铃。我们谈天说地,海阔天空,那是一种久违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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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姐,知道吗,听说孙总正为赵总监的事大发火呢!”小铃的一句话引起了我们的兴趣。
“是吗?”菲对小铃的话有点不解:“怎么啦?”
“听说赵总监因为赌博被公安局拘留了,不但有损公司声誉,还牵扯到一件孙总交代他办的重要事情。”
我和小岩都竖起了耳朵。
“啊,我最近忙,倒没注意。什么事?”菲也有点好奇。
“具体我也不大清楚,好像是说赵总监私自吞了一笔三万六的钱。”
话语一出我们三人都愣了一下。我的心咯噔一下“三万六,这个数字怎么这么熟?哦,对了,小岩的住院费用好像也是这个数。”只见菲的脸上显得有些不自然。小岩的脸色似乎也有点疑惑。大家无话,我为小铃接茬,打趣地说:“小铃,你们孙总不是有的是钱吗?为这三万六的钱,至于吗?”
“李哥,你不知道,当初这笔钱听说是给孙总的一位朋友救急的,你想,这样的钱赵总监吞了,那孙总今后还怎么见人?”小铃显得理由充分。
“哈哈,你们孙总还有只缺三万六的”穷朋友‘啊?“我继续打趣地说。可当我把目光转向菲时,她显得有些异样的紧张和严肃。我正觉得奇怪,菲说话了。
“小铃,你从哪听来的,这样的事可不能胡说。”菲显得更严肃了,似乎还有点生气。
“菲姐,跟你这么久,哪件事我汇报错?况且,这是我哥告诉我的。”
“你哥哥?”所有的人又大吃一惊,哪又冒出她哥哥来了?
“哦,其实我哥就是审查赵总监的警察,”说着小铃做了个鬼脸,但又不无得意地继续说:“刚好赵总监这次落在他手上,审完案当然会和我讲起这件事。所以……”小铃又卖起葫芦来,倒把我们听得出了神。
“那赵总监他?”菲显得有些奇怪的急切。
“赵总监当然现在没事啦,罚了钱,受了几天教育,因态度良好,就放了。不过这件事幸亏有我求情,不然可能都已经上报纸了!”
“小铃,不是,我是说赵总监那笔钱到底怎么回事?”菲更急切了。
菲的态度让我也想帮她弄清楚:“是啊,你不是说孙总要拿那笔钱给他的什么朋友救急吗,他的这位朋友到底是怎样的?”
“这我就不大清楚了,好像孙总这位朋友的弟弟病了,是什么心脏搭桥手术,急需这笔钱。”
这句话可以说让我们三个人犹如遭了晴天霹雳!
“我的天,真有这样的事!难道那时我和那姓孙的都要替菲交小岩的住院费?不过幸亏我交得快,这样看来那赵总监拿着姓孙的三万六要交时,被我顶了个先,所以让他捞了个空。可是这样一来,就证明菲一直以来都不知道那笔钱是我交的,而以为是那姓孙干的?!难怪庆祝小岩出院那天,菲说的话我也有点糊涂。难怪后来再也没听菲提起这事。那现在的菲知道了吗?”我转过头看菲。
菲似乎已明白了一切,她慢慢将脸转向我,满眶的泪水她再也抑制不了!而这一切让在一旁的小铃更吃惊得不行。小岩拍了拍小铃示意她到隔壁去了。这次的我可是真正的凯旋博奖的大将了。
“你怎么不早说?”菲有点泣不成声。
“哈,我有什么没说啊?”我故意装着不知。
“你还不承认,小岩的住院费不是你交的吗?”
“菲,我从没后悔过,小岩是你的一部分,我会像你一样关爱他。你放心。”
“李,谢谢你,我太不应该了,我早该想到的!”
看着菲那样愧疚,我赶紧把话题扯淡:“菲,一切不都过来了吗!不要再为过去的事责备自己。再说,现在知道也不晚哪!”我搂了下菲的肩,又朝她使了个坏坏的眼色。
“我愿意!”没想到菲却如此干脆,倒让我觉得有点趁人之危的小人之嫌。但其实我知道,在菲内心深处是真的愿意和我在一起。
那晚小铃满怀歉意地走后,菲到了我的公寓。在阵阵娇吟声中,菲把她的第一次给了我。
“菲,你这么做,后悔吗?”我负罪般地问菲。
“李,我愿意的,你不要这样再这样说了。”她搂着我,依偎在我的怀里,额角的青丝湿漉漉地贴在她滑如凝脂的脸颊,此时的菲比平时更加娇艳动人了。
我侧了下身,好让我坚实的身体能更好地贴近菲那柔美却略显单薄的身子。
“菲,那孙总那边……?”
“李,孙总其实不坏,我怕你误会,所以一直没和你讲太多。”菲期待地看着我,想得到我的鼓励。
“恩,我知道你这么做是为我好。”我真诚地回应着。
“孙总其实也是贫苦出生,十多岁就独自一人漂泊在外,靠自己的一双手,苦心创业,才有今天。这一点公司除了我和几位他身边的办事,其他人都不知道,当然这些我也是做业务经理后才知道的。”
“哦,是这样。”我开始的想法有些动摇。
“可能是出身和经历相似,所以孙总自从在一次”优秀员工‘颁奖大会上认识我以后,就挺照顾我。他说我像他早年失散的妹妹,他欣赏我的认真和执着,所以一有空就会来看我。但你知道我的个性,我不喜欢接受别人的施舍,也不想别人误会。当然,那时也不知到孙总的情况。“说到这,菲侧过了脸。
“菲,不要伤感了,现在不是有我吗?”
“是啊,小岩生病住院时,你出现了,那样突然。那天我刚拒绝孙总提出帮我垫交住院费的请求,心里也很着急,可是你却傻乎乎地在我生命中来了。”说到这,菲幸福地看着我。
“傻乎乎?我可是观察了你几个月……”不好,我说漏了嘴!
“啊,什么?什么观察几个月?”菲有点困惑。不过事到如今我已没必要瞒着菲了。
“呵呵,你搬来没多久,我就注意上你了!我心想,哪来了个神仙般的姑娘啊?所以就天天观察你!”
“是真的?”菲又惊奇又惊喜,但又有点害羞和责怪,“你的做法不大光明哦!”
“哈哈,当时小岩住在校内,偶尔还来你这一次,我当时还以为他是你男朋友呢!为此还吃过不少醋呢!”我搂着菲边说边自嘲着。“不过我对自己说,这辈子非你莫娶!”
菲不知是笑还是感动,她的泪水早已打湿我的臂膀。这时我心里响起那首《缘分五月》:
……
何不把往事看淡在风尘
只为相遇那一个眼神
彼此敞开那一扇心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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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分啊缘分,曾有朋友问我相信吗?我反问他:“如果缘分让你不能和相爱的人在一起,你还信吗?”
我看着夜空发呆,菲离开我的日子已三个月了。但我好像过了半个世纪, 而菲陪伴我的日子却好像就在昨天。
那一夜后的我和菲再也不用担忧和害怕什么了,我们要好好地工作,坚强地生活,快乐地面对可能发生的困难,我们甚至开始计划年底结婚的事。菲的脸上也比往日更加富有生气,脚步也更加轻盈起来。她对我和小岩的照顾更是无微不至,我们都沉浸在无边的幸福中,而小岩会时常在夜晚出去一趟,因为他也开始恋爱了。一切都那样好,一切都令人对未来充满希望和信心。
可谁又能想到菲会离开我,永远地离开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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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的天空异常的明朗,连天际都显得那样清晰起来。我在床上渐渐清醒过来,因为我已习惯菲每天7:30分打来电话,和我告别。昨晚我在公司忙到很迟才回来,菲为了今天的一个谈判也没有过来,而我却换来今天的休息。
“叮……”
“喂,菲吗?”
“恩,昨晚睡得好吗?”
“还行,就是想你。”
“哦,那你再睡吧,今天我得赶早到公司准备一下,早餐我放在楼下大妈那,你一会下来拿,我就不上去了,啊?”
“啊,这么急呀?”
“恩,我得走了,晚上我会早回来的。”
“我去接你吧,反正今天我休息。”
“不用,你也够累了,在家好好休息,再说谈判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完。”
“哦,这样,那我等你。”
“好,再见!
“再见!”
“诶,李……”
“怎么啦?”
“我还想听听你的声音……”
“哈,谈判会成功的,不用担心,今晚我给你做好吃的。挂啦!”
“李,……”
“菲,没事的,去吧,我等你好消息!”
“好,那就这样吧。”
和往日休息一样,我九点多种才起床。突然想起菲为我做好的早餐,我开心地哼着小曲下楼拿了回来,一边看新闻,一边品尝菲为我做的美味。只是脑袋里时不时响起菲早晨走时电话里的声音。
吃完早餐我开始整理起房间,一切都显得很平静。只有我的哼哼声,可不知怎么,菲的声音时不时地又响起。哈,可能是我太想她了,昨晚又加班得迟!
忙过了上午,终于要到吃午饭的时间,刚好同事打来电话,约我一同吃饭,就去了。饭后,我一人到了市场,买些菲爱吃的青菜和馄炖,准备晚上等她回来。往回走的路上,我的心不知怎么回事,闷得不行。可能是休息不好吧,回去再睡一会儿。
到了公寓推开门,已是三点多钟,阳光已慢慢偏西,可能刚从外面进来,屋里显得特别冷清和有幽暗。我很少这时间段从外面回来,感觉总是有点怪怪的。心里总盼着时间快点过,好见到我的菲,因为我开始想她了。
迷糊中我突然醒来,天哪,快六点了!怎么忘了给菲打个电话!
“嘟……嘟……”
电话没人接,应该快谈好了吧。我安慰自己,放下电话。
“叮……”
“喂菲吗?”刚放下电话的我又接激动地起电话。
“哦,李哥,是我,小岩!”
“哦,你啊,我以为是你姐呢!”
“哈,想我姐了?她没电话吗?”
“啊,没有。”
“我也打了几次,没接,可能在忙吧!”
“是,我想也是。”
“别担心,呆会儿也许就回来了。”
“我想也是,你……?”
“哦,对了,我今晚不回来吃饭了,我在图书馆查些资料,正好你和我姐可以尽兴了!”
“臭小子,当心你姐听到!”
“呵呵,你和我姐也说一声吧!”
“好,早点回来,别让你姐担心。”
“好,再见。”
“再见。”
房间里又恢复沉寂,我的眼皮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跳起来。我又拨了菲的电话,还是没接。我又拨了她公司的电话,终于有人了。
“喂,你好!”
“啊,是小铃吧?”
“哦!是李哥啊!”
“恩,你菲姐呢?谈判还没完?”
“唉,甭提了,从上午九点到现在,都没停!”
“哦,这样啊,那你……?‘
“我支持不住了,菲姐看我撑不住,让我先出来休息了,她还在里头呢!”
“她就一人啊?”
“没呢,孙总和几位董事都在,只是他们是轮番作战,只有菲姐一人始终在里边!”
“哦,这样啊!她怎么也不休息一下?”
“孙总都劝她了,可她就是不听,说这个月公司就等这一次的谈判签约了,一定要拿下!我真是佩服菲姐,外表看着柔弱,原来不是!”
“呵,那他们什么时候能结束。?”
“这个我也说不准,不过应该快了!”
“好吧,你忙吧,对了,你让她出来时给我回个电话,我去接她!”
“好,你放心,我会转告菲姐的。再见!”
“再见!”
小铃的话多少让我好受点,只是一想到菲现在的样子,我就心疼。房间里又安静下来,我没有胃口,一个人懒得再做什么。
“叮……叮……”一阵急促的电话声传来。
我蹦了起来,一看表,怎么八点多啦?我伸手抓过话筒纳闷今天怎么回事又睡着了!
“喂,菲……”
“你是李察吗?”电话那边传来冰冷陌生的声音。
“……我是,你是……?”
“第二人民医院。”
“医院?”我的心猛地一沉。
“我们这有个叫叶菲的,出了车祸,快不行了,说是要见你……”
“菲,在医院……车祸……快不行……要见我……”我脑子嗡嗡作响,我不明白他说什么。
“喂,听到了吗?第二人民……”我使劲听,但我听不清那声音。只是我的泪水下来了。
我不知道载我去那的车开了多长时间,我只记得我在车里摇摇晃晃,路边的灯光在我面前拉出一道道可怕的长影,所有的声音都朝我涌来,一下子又都死寂下去,只有菲的声音那样清晰。菲,怎么回事?你又到医院干吗?不是说好今晚我去接你吗?我买好你爱吃的,你怎么让我到这来?你早晨不是还好好得吗?你做的早餐还在我身体里啊?你是不是太累了,想和我开个玩笑?我知道你最近学会和我开玩笑了,比以前调皮了。你说,对吗?菲,你没事的……
走向医院大门时,我感觉整座医院都在颤抖,我被一个人扶起,又被另一个人扶起,然后一个人把我带到一间布满白布的房间,那里已经有三个人,他们都很伤心。
“李哥!快救救我姐吧!”一声小岩撕心裂肺的哭喊传过来,我晃了一下。我没有动,因为我不相信那白布下的就是我的菲!
“李先生,很抱歉,五分钟前,她等不到你来了!”领我进来的人告诉我。
“小岩,那是菲吗?”我依旧站着,我不敢上去。
“李哥啊!啊……啊啊……你怎么啦?”小岩使劲地晃着我的肩膀。另外两个人把小岩拉开了我,安慰着他。
我知道我要再看一眼菲。我顶着牙上前几步,每走一步,白布下那张脸的轮廓就清晰一点,我摸住那张床,坐在床沿边,平静地揭开那块布。是她,是我的菲,她还是那样美,那么宁静,只是她不再说话,不会看我了,我抱起菲,让她贴在我的怀里,我用脸蹭她的面庞,那是我曾经多少次爱抚过的脸啊!只是她不再温暖。
“菲,我来了……你说吧……我听着……”我抱紧菲,我要再听听她的心跳,可我再也听不到了。菲不再说话了,我开始一声一声地抽泣,我明白菲她已经走了,她不能再等我了,其实她想回来,却被另一个世界带走。我的菲啊!我的菲啊!!我发出沉闷的哭喊声,那声音在医院里一遍又一遍地回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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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走后的一星期里,我没说过一句话,也没出过一趟公寓,更不想听谁的话。因为我依然觉得她没走,可能随时会回来敲门,所以我要等她,生怕她偷偷回来,而我不在。后来,我清醒了一些,知道小岩病了一场,现在好了,他也搬来和我一起生活,幸好那一段有孙总帮忙照顾他。后来我听孙总和小铃说起那晚的事:谈判在七点多钟终于结束了,并不太迟,而且很成功。孙总说送菲回来,可她说不要,自己打车回来就好。(其实我知道她是怕我误会。)她在路口等车时,有一辆黑色的轿车从拐角猛冲出来,菲就这样被夺走了。后来,肇事司机被抓到,经调查是酒后驾车,受到应有的法律制裁。可是我的菲就这样离开了我。“她承受得太多了,她刚有些希望,可上天却让她回去了。也许在这个世界她受到太多的不公平,所以,她回到那个世界也许会快乐得多。”我在之后的日子里,经常这么安慰自己。我常对着镜子跟自己说:“李,你要坚强,菲其实活着,只不过她不能和你讲话,她能看见你,她能理解你。”就这样一个半月后,我能去上班了,重新回到我以前的生活。
可是今晚,又是一个情人节,菲却不在我身边了,要知道就在上一个情人节,我和菲刚刚相遇啊!我思念她,怀念她,我爱她的思绪不会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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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先生!”我听到一个声音在叫我,我猛一抬头,哦,原来是老板娘在叫我。她今晚的生意结束了,正忙着收摊。
“老板娘,收摊了?”
“还没,我在等一位顾客!”
“还有人来啊?”我看了看表,12点还差十分钟左右。
“哦,这人你也认识的!”老板娘朝我微微一笑。
“我也认识?”我有些奇怪。
“啊,你认识的,还很好的呢!”老板娘笑得挺神秘。
我纳闷着,会是谁呢?菲走后已没有什么会引起我的兴趣了,倒是老板娘的话让我费解。
不远处慢慢走来一个人,很熟悉的身行,渐渐地走近了,哦,是小岩!为了不影响我的情绪和工作,也方便他做考研的最后冲刺,他不是搬出去到孙总为他准备的宿舍吗?那有一段时间了,他今晚来这做什么?
“李哥,你好!你也在这啊?”小伙子见了我,还有些惊奇和腼腆。他看上去比我恢复得要好些,虽有些倦累的样子,但青春的力量还是在他脸上显现着。
“哦,小岩,许久不见,你还好吧?”
“还好!”听到我的问候声,他似乎有点激动,声音显得有点打颤,可能是想起了他姐。
他吸了口气,对老板娘说:“老板娘,辛苦你了,我有事才赶来,真对不起!”
“哪里话,我很高兴今天最后一束花能在你这送出去。”
“你买花送谁啊?”我在一旁插了一句。
“哦,其实这花不是我买,我只是替一个人代送的。”小岩缓缓的说着,边掏钱付给老板娘。
“这么晚了,还替人代送,真稀奇!”老板娘喃喃自语着捧出一大束火红的玫瑰递给了小岩。
“小岩,这么晚了,你还要去哪送花啊?”我关切地问他,边和老板娘挥手再见,和他一起走了出来。
小岩没有回答,我和他走了一段,来到我的公寓下,他回过头对我说:“李哥,这花给你!”说着他把花送到我面前。
“给我的?谁给我的?”我吃惊地问。
“这有一封信,你看了就知道!”小岩像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转身走进了夜色霓虹。
“给我的,还有这封信,是谁?”我边上楼,边想着。
开门进去我亮起了台灯,拆开了那封信。
“亲爱的李:
你还好吗?我们相识已半年之久了,这半年来,你给我的幸福是那样得多,那样得美,有时我不敢想象这是真的。可是你越是这样执着地爱我,我越感到愧疚。你不要再责备我的这种想法,因为看你为我承受得太过多,我会心疼。其实这样的信我原本不该写,我怕你见到它后会更加不顾一切。但我觉得我有这个必要。因为我还未给你写过一封信,我怕今后没有机会再写你,即使将来我们会在一起,那也权且把它当作一份纪念吧!还记得二月十四日那天,你送我的玫瑰花吗?虽然给了小岩,但它是那样特殊,因为它,我们走到了一起,所以,这些天我一直在想,这束玫瑰花我要为你送出一次。李,我爱你!这一生我没有太大的奢求,只希望你和小岩能快乐、健康。所以即使将来有一天我不在了,你们也要好好地活着,照顾好自己!这你无论如何也要答应我。好吗?
李,这封信写到这,我越是感激上苍,可我就越担忧,似乎一切都太美,一切都太快,我害怕有一天会失去你,失去你们!我甚至不敢想以后有多美。啊,可能是我经历的太多,所以我不敢奢望,这你理解吧!唉,我不该写这封信的。
亲爱的李,我最最亲爱的李,就请让我在心里多叫几遍吧,我怕有一天早晨起来,我会忘记你……“
菲。字
八月二十一日
昏黄的灯光下,传出一个男人的啜泣声……
就算前世没有过约定
今生我们都曾痴痴等
茫茫人海走到一起
算不算缘分
何不把往事看淡在风尘
只为相遇那一个眼神
彼此敞开那一扇心门
风雨走过千山万水
依然那样真
只因有你陪我这一程
多少旅途多少牵挂的人
多少爱会感动这一生
只有相爱相知
相依相偎的两个人
才能相伴走过风雨里程
多少故事多少想念的人
多少情会牵伴这一生
才能搀扶走过这一生……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