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扶案歇了一会儿,好像缓过来了一样,恢复正常语气说,“我明天就不来了。”
“啊?为什么?”
我反问了一下,难不成她生气了?她不是一直在为女儿说好话的吗?她不是一直都忍受吗?忍无可忍了?
又突然想到,那药我还拿到手呢,怎么她就要走了。
“不会吧,阿姨?你可千万别走,你走了,有些事我还不会呢。”
她说是常总嫌她两头跑太累,就让她在小弦子家呆一阵子。
这话说得也对。但是不知道是不是还有别的目的,比如把老太太支开,他们要搞什么活动?还是因为楚总马上要回来了?楚总不喜欢老太太?但是从老太太嘴里,从看她的病,吃的那个药,她分明觉得楚总好像对她很好似的。
我本想,她要是能一直呆在这里的话,我就化验给她看,我们用事实说话,看来,我的行动晚了一点。
“我虽然吃了药精神好一点,但是可这样来回地跑也是吃不消的,再加上小弦子调皮……”
“小弦子也要走?”
“当然,小弦子又不在这边上学,也没有人每天早上有空来接他回去。再说,把他留这儿,两个小孩子,你吃得消吗。”
“那肯定吃不消。”话虽如此,不过我倒是乐意从小弦子超强的鹦鹉学舌里听他“转述”一些大人的话,没准也能提供点线索呢。
老太太的记忆在消退,但是不会连过去发生了什么一点也记不得了吧。我原来还想使她多讲一点两年前发生的事呢,看来也没机会了。
事情太突然了。若是想知道两年的事,也许还有机会的话,那么这药丸怎么办?
难不成非得我今天晚上去偷老太太的药不成?
又老太太说:“明天所有的事都是你做了,反正平常什么该注意的,我也都差不多告诉你了,你在这儿好好干……”
“阿姨你最近精神怎么样了?头晕啊什么的,有没有好一点?”
她被突然打断,有那么一愣,然后高兴起了,也许被人惦记着,被人关心着真的是一件很美好的事。
她说,“呵呵,你还记着呢。”
“记着呢,您也是重点保护对象呢。”
“呵呵,还是每天吃一粒,不过明显有点累了,我平时隔一天才吃一粒的。”
“哦,这样呀,说明效果还行吧?”
“效果还行。”
“那你能借我看看吗?……我有一个远房亲戚……好像跟你的病有点……相似,想问问你吃的什么药。”说得有点破碎,希望老太太没看出什么破绽来。
“你上次不是看过了嘛。”老太太有点嗔怪的样子。
“上次也就随便看了看,没看仔细,这药贵吧?”
“嗯,有点,说是几百块一瓶。”
我乍乍舌。心想问她要一颗,她肯定不肯了,连平常炒菜多倒几滴油都不肯,别说一颗好几十块的药丸子了,看来没办法,只能偷了。
“我再看一眼,行不?”
“这有什么好看的。”她虽是这么说,但是好像也没多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