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这个事情肯定不那么简单。两百本护照,如果果真全部都是楚总造出来的话,他当然犯了罪。伪造罪。但是,这两百本护照,是给谁的?常总说的一批团要出去,是靠这些证件出去吗?还果真是偷渡?
还有老白说的什么海关政府的,让我惶然。他们单独犯个罪并不可怕,但是如果官商携手结合,权力与金钱结合,产生的合力将比简单的一加一强大得多。
这才是真正可怕的地方。
我可没想过这个案子会这么复杂,我原来仅仅是觉得,他们家有那么多险可以探索,没想到那些机关只是小儿科……
但是不管怎么样,已经来了,就当是自己对自己所学专业的一次实习吧。我想我也起不到什么作用,也就是最好做到不打草惊蛇就行了。再最好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拿到一些证据,我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我应该先去取一本护照给芊芊,让她去交给警察看看,是不是假的,这才好定罪。可是我要怎么才能取到那些护照?就那一个放护照的地方就显得机关重重。当古董花瓶不再是开那个机关的钥匙时,那怎么才能将那放护照的地方打开?
“好,我知道了。”却听老白接了个电话。就说有点事要走。
常总说好。
常成便也说走了。
当客人走了后,常总开始收拾她的那堆护照。
我从她对面的液晶屏幕上看到她的影子,她收好所有的东西,摁了大茶几的一个什么东西,然后我听到“轰”的那一声传来。
行了。肯定是茶几上有第二道门的机关……
折腾了一会,她开始坐在那儿喊我,“小朱,小朱……”
我佯装在餐桌下收拾东西。
我第一次对楚瑟在餐桌下洒东西充满了感激,我可以名正言顺的隐蔽在下面。
她加大了声音叫我,我这才惊慌地应声从桌子下钻出来,用手拎着的围裙里,是一些花瓣和一些小文具。
“把茶拿过去倒了,把茶几收拾了。”
“哦。”我回头要走。
“小朱?”
“嗯。”我又回头。
“今晚……你没听到什么吧?”她盯着我的眼睛,会找地方看,心灵的窗户嘛。不过一想起芊芊她们说我眼大无神的话来,我想我的眼睛是不会暴露我的。于是反而,我抬起头,一眼汪然地看着她其实也没多少怀疑的巧笑。
她,性格虽然有时太过火爆,但是并没有我想的那么老辣到不容一粒沙,相反,看老白跟她的斗智,我反而相信,她确实有种仙子的单纯和深遂,相信或者不相信,不过是她的一念之间。
我充分利用了她的一念间,用我自己童叟无欺的无辜,轻轻的,怯怯地说,“没,没有,我一直跟阿姨和楚瑟在一起呢。”顺便也给老太太抬了出来。
她对老太太再不好,应该不至于会怀疑到老太太头上吧。
“好,没事了。”她上下打量了我一下,心平气和地说,看不出她的表情。
我转身吐气,总算把悬着的心放了下来,真的是好险。我搞不清楚是不是让她起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