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朱,盛碗饭过来。”常总的声音。
“哦。”来客人了?
我端着托盘托出饭去。看见胖司机坐在面向厨房的一个椅子上,正在对女主人说着什么。
见我过去,他也不避讳地继续说着。我本也无心听他说什么,但是我走上前的时候,正听他说,“刚才去了一下,小建说是下午摔跤,胳膊摔脱臼了。”
我愣了一下。“下午?脱臼?这么巧?”
“哦?”女主刚才本是闷头吃饭的,听到这个抬起头来看了一眼胖子。
“我去看了,友情慰问了一下,现在人在医院里,打着石膏。我看他说话含含糊糊的,就去问了一下医生,医生说,应该是拉伤,不像是摔胶摔的,摔胶的话,骨折的可能性更大些,而他是胳膊根处的脱臼。”
“胳膊根?”我的耳朵里突然响起了下午的那声“喀嚓”来。我偷偷看了一眼这个胖子,感觉事情没那么简单了。内心深处,也开始迷漫起一种恐惧:仿佛好像,我们遇到的是同一个人?
真的好巧。
不知道这“小建”是何人,跟司机一伙的?还是另外一伙的?应该不是,他这样被女主人器重,又是司机,又是保镖的,挺体面的工作,不可能再去干抢手机这类事吧?
“拉伤?跟人打架了吧。”女主继续吃自己的饭。
“那些混混,哼。”女主人鼻子吭了一声。
“姓白的也就这点本事。”是司机附合的声音,“就知道找混混帮他做事。”
我听得一头雾水。做什么事?老白是谁?
我轻轻地在厨房擦擦抠抠,耳朵却还留在餐厅。
“呼”,一阵小风从我身后扑过来,我本能地向前一拱,右脚随即一抬,一转身,看见的是小弦子扬起的巴掌。我本想抓住他,但一看手上都是洗洁精的泡泡,于是拿膝头抵住他的小胸脯问,“小弦子,你想干嘛?”
他挣扎要上前,我们正僵持得不可开交时,“外婆,小弦子老打小朱阿姨的屁股。”
不知何时,楚瑟也跟了进来。
老打?别把小弦子想的那么厉害,他根本就上不了前。可能是想着我会教她功夫,所以,她还向着我多一些,让我小小的感动了一下。她说完,跑过来还朝小弦子扬了扬眉,一副调戏的表情,这表情看上去让小弦子很是泄气。
没想到的是,她这话一出,老太太“蹭蹭蹭”手脚利索凶神恶煞地冲了进来,像拎小鸡一样,把小弦子拖出了厨房。我一看老太太那样,心想坏了,这下小弦子看来会挨揍了,刚才楚瑟那夸大的话已经让我觉得有点不妙,于是便上前挡住她外婆说:“没事,没事,没打到呢。”
老太太推开我,径直走了出去。
“哼,色狼!”楚瑟盯着嗷嗷叫的小弦子冒了这么一句,一副罪有应得的表情,连语气也充满愤恨,我一愣,大惊,我可没想到那儿去。
一个小屁孩,知道的还真多。搞得跟女权主义者似的。
让我意外的是,小弦子以后还果真不再对我调皮捣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