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什么?”
“唉……”老太太又悠长地叹了口气。
“两年前,她们生意做大了,一个个的,脾气也大了。”
典型的“有钱就变坏”?
“常总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猜也许是从两年前开始,她将她女儿也唤作“常总”了。
“她以前爱笑,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喜欢搂着我。现在,也不爱笑了,连叫也不爱叫我了。”
我看老太太眼泪快下来了,于是上去扶了扶她,让她到客厅的沙发上去看电视。
她没有表示异议,随我走了过去。
我折腾到四点,老太太点了点头,放了行,准我回去拿东西。
有些空空落落有些累,不想再折磨自己去想一些上对不起祖宗下对不起粮食的怀才不遇,只是落寞地拿着自己的小手机,无人相说,无人相悦。从此过着隔离般的生活,虽不用再瞻瞻顾顾寻寻觅觅,但是世界也从此只有一个自己孤单地自话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唔,这样一想,好可怜。
正在此愁无计可消除的时候,一阵风从我前面掠来。
刚开始我以为是我走了反道,但是一抬头,就发现,走反道的,是别人。
刚想着,耳里一阵轰鸣,一只脏手突然伸到我的面前。伸向我的面门,要是平常,一个后仰,就能躲过那只脏手,但是今天不行,因为他是反道,向后倒,只能“成全”他,于是我稍微侧了侧身,那手从我耳边划过。
飞车党?我一下子反应过来。虽然这手机我留着也是无用,但是未必就成得了你的不义之财。
我让你走。我一咬牙,紧跟着跨出一步,伸出右手,一把抓住那只胳膊,只听“咔嚓”一声,在轰鸣声中,我听得那么真切,我吓得手一下子就松了。刚才还一副凄凄惨惨的楚楚可怜样,没想到瞬间变得这么彪悍,我为自己有这样的能量而讶异不已。
紧跟着那声“咔嚓”的,是那只胳膊的主人,发出的一声嚎叫,瞬间又随着那摩托车离我越来越远。
我呆在那儿,这是我第二次给人弄骨折。第一次是芊芊的男友白俊,当然,那时他还不是芊芊的男友,不然芊芊非劈了我不可。
如果四年前还小的话,现在,我倒是知道一点轻重了。刚才也许算不上是骨折,只是他车子太快,而我只要抓住,他车子的惯性,也够他好受的了。
这声嚎叫,让大街有几秒钟的安静。然后有人看向我,有人看向远去的摩托车,还有的人,以为只是幻听而已。
有个好像看上去听得真切的老奶奶走上前来问我,“小丫头,你没事吧。”
“没…没事。”有事的是那个飞车党。我朝她笑笑。
“飞车党专抢小女孩的手机。”老奶奶叹口气,“管也管不了啊,110来过多少次了,还是没办法呀。”
我也叹口气走了,还说要不要报110呢,原来已经来过多少次了?治国要用狠招嘛,就这样抓回去关一关就放了,保不准会再犯。要是抢个手机,剁他一个指头,看他敢不敢再抢。
哼,小飞党,抢到我头上了,这次算是让你遇到祖宗了。
得意完,我有丝不祥预感,决定不回学校,担心有埋伏,万一他们跟到学校,自己别最后跟小混混们干架毕不了业那就惨了……反正贵重物品都在自己的背包里……我立即上了返程车,转车时,到超市随便买了点东西,买了套衣服,直接回了城堡,想先去避一阵子难再说……
意料之中,正在围桌吃饭的四人看见我略有意外,我扯嘴干笑一下,说“阿姨好、常总好、我吃过了。”
两人点点头不再理我,算是放行。我把东西往保姆床上一扔,就出来拿着抹布找活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