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量悬殊的较量,在谈笑间拉开了序幕。在正义与邪恶的对决中,双方僵持了很久,任何一方都不轻言放弃。大家心里很清楚:狭路相逢勇者胜,一旦退让或者逃避,就可能前功尽弃。
黄昏,莱卡影视公司楼下的油条摊旁边,老胡的儿子在笨拙地玩滑板车。他的嘴里含着一个市场售价五角钱的棒棒糖,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傻笑。
“爸爸,这个是、是什么车啊?”老胡的儿子擦着嘴边的口水问。他看见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从车上下来,一按手中的东西,那辆崭新锃亮的汽车发出两声怪叫,前面的车灯闪了闪。咦,这个汽车很好玩啊。
“人家开的是奔驰。好车!”老胡在专心致志地炸油条,漫不经心地瞄了一眼。
老胡的儿子对汽车很新奇,歪着头问:“爸爸,奔驰怎么写啊?”
“我教你,你也学不会。”老胡说。他被溅起来的油水烫了手,差一点把筷子扔出去。
“爸爸,你教我写字吧,我、我可以写啊。”
“那两个字很难写,我教你这个吧。”老胡被儿子缠得没有办法,弯腰拣起一个石子,在地上写下“好车”两个字。
“乖儿子,照这个练吧,这俩字儿好写!”
老胡的儿子扔下双轮滑板车,歪着脑袋看了看,兴致勃勃地蹲下来,拾起一块碎砖头在地上练了起来,嘴巴里还念叨着:“好、好车”。
老胡看儿子忽然对练字很感兴趣,心里十分高兴,在旁边鼓励道:“哈哈,儿子,好好练,将来爸爸也给你买一辆。”
老胡明摆着哄儿子开心呢,以他目前的生活状态,卖八辈子油条也别指望买得起奔驰汽车。父子二人相依为命这些年,老胡虽然含辛茹苦地伺候儿子,但是并没有对他的未来做过太多的考虑,他觉得能够把儿子抚养成人就知足了。
奔驰汽车的主人姓吴,老胡并不认识,听大厦保安说起过,好像是一个什么影视公司的老板。于是,他通俗地理解为一个拍电视的男人。平日在家里,老胡很喜欢看台湾的电视连续剧,电视里的女人们一个比一个漂亮,衣服穿得少不说,还不好好说话,温柔得让他浑身发麻。由于没有老婆,老胡的业余生活一直处于十分枯燥的状态,偶尔和大厦里的女清扫员打情骂俏,还经常遭遇人家的白眼。社区的张大妈信佛,她站在普度众生的角度给老胡介绍过几个离过婚的妇女,可惜十有八九以失败告终。嫌贫爱富的女同胞们很少愿意向老胡抛橄榄枝,即使有些愿意和他同甘苦共患难的,也都因为他那个有智障的儿子打了退堂鼓。老胡是一个非常有责任感的男人,他爱自己的儿子,他发誓要和儿子在一起,永远不分离。后来,他逐渐适应了鳏夫的生活,反而对女人的欲望看得淡了。为了儿子,他独立支撑着残缺的家庭,在这个繁华的大都市中平淡地生活着。像许许多多平民百姓一样,他为了一日三餐而辛苦奔波,并且乐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