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李老师吗?你咋回来了,快来家坐。”
说话的是村小吃部的女掌柜——桂花。桂花已年介四十,长长的头发烫着大波浪,弯弯的眉毛下一双丹凤眼依然不减当年的丰润,嵌着酒窝的脸蛋涂了浓浓的粉,一件藕荷色的旗袍遮不住她那马桶般的腰。
别看她如今只有风骚,少了妖娆。二十年前,那可是一代“名模”,比不上西施,也比貂禅耐瞧。
十五岁那年,已经出落成如花似玉的大姑娘。她自然是能歌善舞,惹得十里八村的小伙子锤涟三尺,弄得老爷们神魂颠倒。能与她见一面,说句话,已经成为小伙子们的荣耀。
十六岁那年,村里的二柱子看中了她。二柱子长得不怎么英俊,可是家里却有万八块钱,在村里也有响当当的一号,可是二柱子的为难样却不让她上眼瞧。当然二柱子今天一件花布衫,明天一双花布鞋,她便和二柱子好上了。这让村里的俊男们诈舌,都说一朵鲜花被插到了牛粪上。
十七岁那年,她怀上了孩子,当然在孩子出生之前,二柱子家举行了建村以来最大的婚礼,据说桂花家七大姑八大姨、叔叔舅舅大表哥就去了一百八十人,这排场创下了全县纪录。结婚不到两个月,她便生下一个女儿。大伙儿怎么看那孩子都不像二柱子种的。
其实,这档子事只有桂花自己知道。那是个月朗星稀的夜晚,村场院上正在放映那个老掉牙的、再也没法掉的戏曲电影《花为媒》。那时村里还没有电视,电影是村里人唯一的娱乐。爹娘是逢电影必看的,桂花平时也去,只是她不喜欢那吱呀呀的戏曲片,便早早的爬进了被窝,借着昏暗的灯光看一本没了皮的小说。她打小就想考大学,可是家境不好,也就没了机会。
蒙胧中一双打手从后面搂住了她,她本以为是二柱子,他是经常这么干的。既然跟人家相好,人家搂楼、抱抱又算什么呢?她便没有睁眼睛,那男人就把她按在了下面。她的脸就碰到了男人硬巴巴的胡茬子,她激灵一下,二柱子是没有胡子的。她便挣扎,但是已经晚了,他只觉下身一阵剧痛,她想像的到发生了什么,她不是再叫,已经是再哭,实在是嚎啕大哭。可是寂静的农家小院空空荡荡,谁又能管她这闲事呢!一阵蹂躏之后,男人得到了满足,便提上了裤头。“拿去吧!买几件衣服。”男人把几张花花绿绿的钞票递到了桂花的手上,便扬长而去了。她数数那钱,竟有二十几块。她便没有再叫。在那一个工分一二毛钱的时代,这些钱是她全家一年的收入。尝到甜头,她自然没有声张。她忍着下身的疼痛爬起来,心里像揣个小兔子扑扑的跳。这一躺一痛就能弄到大把的钞票,何乐而不为呢?看到满是血渍的花格被,她却冒了一身冷汗。妈回来咋交代呢?洗,一定得洗干净。她便匆匆忙忙的拆着被,扔进泥盘里使劲搓着,整整搓了五遍,她才松了口气。第二天她就去集市买了一件自己梦寐以求的花格衣服,同时她还买了一盒三元钱的粉饼,那是其他女孩想都不敢想的。当然桂花并没深究那个人是谁。
“这是谁花的钱?”娘问。
“你说呢?二柱子呗!”她不安的说。
妈是淳朴的农村人,自然就信了。只当是二柱子给买的,并没有多问。姑娘不用家里给买衣物就减少一份开资,随她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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