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热的中午,太阳像一个热辣辣的大火球无情的灼着大地。静寂的山村一丝风也没有。村头的老槐树低下了苍翠的头,小鸟也不知道躲到哪去乘凉了。干巴巴的水泥路宛如一个硕大的铁饼,走上去烫的脚板一阵阵疼痛。
李冬发就在这个时候走进了阔别多年的家乡——太平村。
“哎呀,这不是李老师吗,打哪回来?”
“李老师回来了,十几年没来了吧?”
“这不是李老师吗?发福啦?”
刚刚走到村头的老槐树下,就被一群热情的乡亲围住了,他们有老有少。十几年没见,自然是面孔生疏了,那热情却一点没减。接着就是一一握手,逐个问好。那粗糙的大手,那黑黝黝的面容,让李冬发再一次感到了浓浓的乡土的气息。
李冬发师范毕业就分配到这村的小学教书,一教就是十年。那年县里抽调干部,他因为工作突出便被调到镇里做了秘书。人走时气,马走膘。三年后又被调到县里做了秘书,左三年、右三年,他的工作换了再换,级别越来越高,却再也没有机会回来。
家乡真的变了,变得自己都不认识了。坑坑洼洼的山路不见了,笔直平坦的水泥路铺到了炕头上。一栋栋摇摇欲坠的的土草房推倒了,村落处处是青砖瓦房和小楼。村头的老井不见了,自来水送进了每一家。一望无垠的沼泽没有了,代替的是一畦畦稻田泛着浪花。大山小山上的树木砍光了,满眼是铺天盖地的玉米、大豆和高粱。当然河边的柳树、路旁的快杨也绝了种,不知是什么人拿去做了新房的门,还是小楼的窗。或许没有改变的就是这三五成群的父老乡亲吧!他们还是那么淳朴、那么善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