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爱

我们的爱

　　题记：我像是一条鱼，带着最初关于爱情的梦想。奋不顾身的游弋到你的城市。而你，怎么却找不到来时的路？

　　一、

　　林可拖着简单的行李走出S城杂乱，拥挤的车站。路边有兜售眼镜，茶叶，爆米花的小商贩。许多的气味混淆在一起：汗味、汽油味、香水味、烟味……这种世俗的繁嚣让林可在这个陌生的城市感觉安心。柔和的阳光暖暖的洒在可至身上，像久远年代少年温暖柔软的嘴唇。那时的天空蓝得毫无遮掩的透明。

　　这将是你的最后一个城市，亦或，也是我的。她转过身去，发现自己在人群中那张落寞的笑脸。

　　我叫林可，来到这个城市只为了遥远的过去某人一句甜美的诺言！

　　二、

　　凌晨三点。清扫后的街道，新鲜的垃圾散发着糜烂的气味。路灯凄寂的在地面打出一片片暗黄的光影。

　　此时的酒吧街，却并不冷清。涂着烟熏眼，着黑色篷蓬裙猫一样的女子，神色冷漠的行走。那些活跃在夜晚的高等动物，在酒精的麻醉下肆无忌惮的疯狂。

　　季宇搂着一个混身名牌的女人走出PUB门口，女人从LV手袋里掏出车钥匙。Badboy，让我带你回家吧。女人踮起脚，“毒药”散发出过于浓烈的气味让季宇有些无所适从。

　　在车前季宇突然松开怀里的女人，他扳转过她的身体盯着她的脸。桀骜不驯的眼眸透出一股邪气，对眼前这个中年女人形成致命的诱惑。

　　女人的精致的妆容已经褪去一部分，脸因酒精的作用显得有些苍老，眼角浮现出明显的鱼尾纹。

　　“Baby，有问题吗？”女人的脸愈来愈近。在她的嘴唇靠近季宇时，一股酒精混着植物腐蚀的气味也随即袭来。

　　季宇猛的推开女人的身体，像头兽一样奔向深水的黑暗里……

　　我叫季宇，在这座以夜生活闻名的城市里努力却又颓糜的继续着我的生命。我的职业是一家酒吧的DJ.我把一些自己喜欢或者是客人喜欢的CD放进CD机里，那些尖亢混乱的电子音乐像一剂药水短暂抑制了人们的病痛。这种病，叫寂寞——这个城市大部分人的通病。

　　有些时候台下突然会涌上来一些女人，或者年轻，或者不再年轻。她们对我说，你真是个让人着迷的boy.这时我会回报她们一个很迷人的笑容。恶魔附身！

　　我曾经和她们其中一部人回家，这个城市的午夜到处充斥着膨胀的欲望。无需掩饰。天亮说再见。Right，各取所需！

　　如果有人和我谈爱情，我一定会认为他是刚从精神病院逃出来的。

　　这个城市冷漠得让我只相信自己。爱情，是在很久远的年代才会发生的事情，那时的天空蓝得毫无遮掩的透明。

　　三、

　　林可穿着磨白的仔裤和T恤，站在那家叫“炫三色”的广告公司前。

　　透明的钢化玻璃墙，前台的屏障是一个长约三米的鱼缸。那些色彩斑阑的热带鱼正欢快的沉浸在它们的小天地里。这样很好，至少工作累了的时候可以看看这群让人快乐的小精灵。

　　你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你吗？好听的男低音打断了林可的暇想。林可抬起头。眼前的男孩大概二十五、六岁。干净的平头，清爽的衣着，眼神温和。

　　林可这才想起自己真正的目的，她连忙从打开帆布包翻出那份推荐书递了上去。男孩大致看了一下，然后对林可说。今天办好所有手续，明天八点准时到公司报到。

　　林可有些疑惑，男孩似乎清楚可至的心思。他微笑着递过一张名片。

　　倪青：策划总监。林可看着名片，对自己刚才的疑惑感到尴尬。她有些慌乱，看上去像个手足无措的孩子。

　　男孩打破了僵局，他说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他的手正悬在空气中。

　　林可有些慌乱的伸出手。嗯，我叫林可，以后还请多关照。

　　我叫倪青，在“炫三色”任策划。每天早上七点半我喝完咖啡便会坐公车去上班。我喜欢早上阳光透进车窗散落在身上那种暖暖的感觉。还有马路两旁那些青翠欲滴、汁液丰厚的树的枝叶散发着蓬勃的生命力。让人感觉活着真是件美好的事情。

　　那天早上在公司门口我看见一个穿牛仔裤T恤的长头发女孩。她专心致致的盯着鱼缸看了很久，然后便开始笑，她的笑和平常公司里那些女孩职业性的微笑不同。看见她的笑容，就如同看见她内心深处简单直接的快乐。肆无忌惮！

　　我慢慢的走近她，在握住她右手的同时。我发现自己平静的心微微颤动了一下。

　　我喜欢眼前这女孩孩童般甜美的笑容。

　　四、

　　礼拜五。林可望着日历上用红色铅笑作的记号。在“炫三色”工作了已一个礼拜了，虽然工作有些忙，但一切还算顺利。倪青是个一点都不苛刻的上司。像他这样温和的人，应该对每个人都很好吧。

　　外面的天色已灰暗起来，林可收拾好东西，她今天得尽快回到自己租住的小窝。

　　倪青坐在窗前，透过玻璃望着林可削瘦的背影消失在大厦拐角处。他用铅笑在员工通讯录上林可两个字下面划了一条细线。拿起电话犹豫了一会后又放下。倪青想应该让她好好休息一下。

　　林可一到家就搬出箱子，翻出那件缀有一粒粒小水晶，裙摆处有蕾丝花边的浅紫色裙子。她捧着它，像捧着易碎的陶瓷娃娃。这是林可二十岁生日时妈妈送她的礼物。

　　她记得妈妈当时的眼神里的担忧和疼痛，父亲的脸绷得紧紧的一言不发。僵持的最终结果是可至坚持了自己的决定。

　　妈妈噙着泪笑着说可儿你长大了，可是你永远都是我们的公主，希望你能找到你想要的幸福。

　　“你放心妈，我只是去带他回来。然后我会一直陪在你们身边，我爱你们。永远！”

　　桀骜的少年。霸道的毋须置疑的说：“林可，你要记得无论我流落到那里，你都不可以忘掉我。我永远都是你林可的王子。”

　　这句话像是个久远年代的咒语，紧紧尘封住林可的心。无处逃生！

　　每当她感觉孤单时，她就会想起这两句话。可是，现实中王子和公主最后都是幸福的吗？林可换上裙子，涂了一层淡淡的玫瑰红唇彩在嘴唇上。

　　镜子里美丽的公主只是一个短暂美丽的幻像。每当午夜的钟声敲响时灰故娘就会循形。而我，只想一直陪着我的王子，生生世世。

　　五、

　　Disco酒吧里女人花朵般的身体，男人暗涌的情欲。连灯光，都暗淡得分外暖昧。

　　台上的那个一手拿着烟，一手拔弄着音键。随着音乐轻轻摇晃身体的大男孩，岁月的流逝使他变得更加桀骜不驯。

　　林可用力喝了一大口的冰洌的啤酒，那种透彻心肺的感觉让人镇静。她从凳子上跳下来，晃着手里的瓶子大声的朝台上大声喊着：“季宇，我喜欢你。”

　　她的声音很快被覆没在尖亢的电子音乐和舞池中人群发出的歇斯底里的尖叫声里。

　　在你面前，我总是无处可逃！就算时光模糊了你我的容颜！

　　林可重新坐回去。挺着啤酒肚的中年男子过来搭讪：“小姐可以请你喝杯酒吗？”眼前肥胖龌龃的脸让人心生厌恶。

　　她依然在笑，她说先生不好意思我在等我男朋友下班。

　　几个穿刚好包住臀部裙子的女孩涌到台上对着季宇吹口哨。然后她看见他脸上不羁邪气的笑容。

　　男人咒骂着走开了。但她一点都不生气。

　　他笑，她便感觉快乐。

　　凌晨三点，酒吧里的人陆续散了开去。

　　最后只剩下那三个穿短裙的女孩和角落里的林可。

　　她们向季宇围过去。“我们一起去吃东西吧Badboy！”

　　“我想你们可能没有机会了，因为我今晚得带他走！”

　　“哈…………！就你！我说季宇啊，你什么时候改变口味喜欢这种豆芽菜了？哈哈！简直是笑死人了。”

　　戏谑尖锐的笑声在空荡的酒吧里回荡，她们笑得连裙子下面的白生生的腿都在颤动。

　　可是眼前这个穿浅紫色长裙的瘦弱女孩，面对这样的笑声却显得无半点羞愧。

　　她毫无表情的凝视她们丰腴的身体和妩媚的脸。也开始笑了起来，没有声音的肆无忌惮的笑！

　　她的态度似乎惹怒了她们，笑声停止。她看着那几张愤怒的脸渐渐向自己靠拢。这时一直把身体斜倚在音箱上的季宇朝这边走了过来，

　　他一言不发的拉起她的手大步走出了酒吧。留下身后三个一脸惊愕的女子。

　　她听到耳边呼呼的风声，那些风灌满了她整个身体，她觉得自己就快要飞起来了。就像十三岁时季宇拉着她奔跑一样。

　　那时季宇十五岁，并不像林可那样有爱着自己的爸爸妈妈。当母亲在他六岁那年跟另外一个城里来的男人离开之后，父亲的脾气开始日复一日的暴躁。他开始打季宇，林可经常看到他身上青紫色的伤痕。

　　“季宇，疼吗？”林可觉得自己心里钝重发不出声音的疼痛，她努力的咬着嘴唇不让那些温热的泪水从自己的眼眶里掉出来。

　　季宇一言不发的看着她，然后他拉起她的手开始奔跑。他们一直跑一直跑，凛洌的风和车子的尖嚣声在他们耳边一晃而过。

　　林可听到风中季宇不羁的笑声。他大声地说小可你是不是喜欢我？

　　“是的，我喜欢季宇。我要永远和他在一起。”

　　泪水在风中冷却，凉凉的贴在女孩花朵般的笑魇上。疼痛的快乐着！

　　可是我亲爱的女孩，永远到底有多远，我们都无从知道！

　　“季宇，为什么你看见我一点都不惊讶？为什么你离开的这七年里连封信都不给我。”

　　“我说林小可你不但连身体没有发育，就连思维也没变过。还是这么笨。”

　　“我是笨，笨到七年里都想念着一个叫季宇的混蛋。”

　　眼泪终于无所顾忌的流了出来。

　　季宇俯下身子：“小可不哭，乖！”

　　季宇一直都没有忘记，小可和季宇分享人生中第一本童话书。小可是公主，季宇是王子，呵呵！

　　他用被风吹得冰冷的嘴唇吮吸女孩脸上温热的液体！

　　林可觉得自己的脸像花朵般绽放在午夜澶洌的风里！

　　笑魇如花，谁？会让我泪流满面！是你吗，季宇？

　　六、

　　礼拜一，林可的眼睛看上去有些浮肿。但她却是快乐着的。世事变迁，她来到这个千里之外的陌生城市。还好季宇并没有忘记她。

　　她甚至帮办公室里所有的人都泡了一杯咖啡。他们看着这个平时话很少的女孩，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老大，你的咖啡。”女孩愉悦清脆的声音。

　　倪青从文案中抬起头：“谢谢！不过林可，你以后叫我倪青吧。”

　　“嗯！这样啊，好吧！那我先出去了。”

　　“等等林可，你刚到公司就给你这么多的工作真有些过意不去。今天晚上整个策划部的人聚餐，告诉我你最想吃什么呢？”

　　“我要吃火锅，最辣最辣的那种，哈哈！”

　　两秒钟后。倪青说：“好的，那我们就去这个城市最辣的那家。”

　　火锅城里人声鼎沸，空气中迷漫着辣椒辛辣的气味。一派喧嚣繁华的景像。

　　“林可，你来啦，这边呢。”倪青在右边靠墙的位置笑着朝林可招手。她恍然间回到自己长大的城市里。而倪青，如同亲人般让她感觉温暖！

　　这是林可来到这个城市第后一次和这么多人一起吃饭，她就坐在倪青的旁边。同事们个个显得兴致勃勃，林可觉得并没有许多可以要说的话。她只是偶尔会笑笑，然后便低头吃东西。倪青总是不停的往她碗里夹菜。

　　“林可，要多吃点，长胖点呵呵。！”这样子你父母亲看见会很心痛的！

　　“遵命，多谢领导关心！”她像个孩子似的调皮。

　　同事们边吃边开起了玩笑：“我看是老大你自己心疼吧，你们看老大和小可像不像天生的一对啊！”

　　“真的很像呢，平时一像稳觉的老大的脸怎么那么红啊！哈哈……”

　　“什么稳沉啊，你们这帮家伙怎么可以说得我那么老。看来以后还真得对你们严格一点。”

　　林可只是淡淡的笑着。她不是看不出来，倪青对她的关心。林可不想扫大家的兴。平时工作那么累，难得大家在一块聚聚。林可很感谢他们对她的宽容。

　　散场时同事们闹哄着要倪青送林可回家。

　　他们一路都没有说话，直到林可住处楼下。

　　“倪青，谢谢你送我回来。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林可…………”

　　“怎么了，倪青。还有事吗？”

　　“林可我希望你的笑容永远如同孩子般甜美，你要永远快乐着知道吗？”

　　“呵呵…………”

　　林可：倪青站在陌生的人群里笑着对我挥手。这样的笑容和季宇不羁的笑不同，他的笑温暖平和，让人感觉如此安心。坐在他旁边我几乎都不用自己动手夹东西了。我看着他被辣得满脸通红却还一个劲的说自己能吃辣时。我心里感到有些愧疚。

　　倪青对不起。我所有的情感，在十三岁那年被封锁起来了。

　　可是你说喜欢看着我笑的样子。

　　七、

　　转眼来到这城市就快二个月了，林可想是应该跟季宇说明真相了。

　　凌晨两点，城西一家路边的小吃摊。季宇和林可相对而坐。

　　“季宇。”

　　“嗯，小可。”

　　“我有话跟你说。”

　　“说。”

　　“我要你跟我回Z城。”

　　季宇微微愣了一下，然后似笑非笑的望着林可。

　　“我说小可，我可不想这样回去。那个城市给我唯一的印象就是男人那张暴戾的脸。”

　　“季宇，我很清楚他带给你的伤害。怎么说他是你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现在他已经开始苍老，每次我去看他都会提起你。看得出来，他是如此的想念你。他嘴里不说，但我看得出他对过去自己对你所做的感到后悔。”

　　“那又怎样。小可，你很清楚我连高中都未上完。我回去能做什么呢？”

　　“我爸爸答应我只要你回去就可以在单位安排个职位给你。”

　　“你觉得我还会适应那样的生活吗？”

　　“季宇，你忘了你自己曾经说过的话吗？难道你想一直这样下去吗？我们回到Z城，过平淡的生活好吗？”

　　“给我点时间，小可。”

　　“我会的！季宇你知道吗，当我把手放在你手心的那一刻起，我就从未后悔过。”

　　季宇：当她毫无预兆的出现在酒吧时，我就知道自己在劫难逃。就算中间穿插了七年空白的时光，她的眼睛还是如同十三岁那年漆黑明亮，看人的时候肆无忌惮。

　　她拥有的那些爱，让她完整的保留自己的本性。她说季小宇我们一起回去！

　　可是林可，我清楚我回不去了！而你，应该幸福快乐的生活着。

　　八、

　　两个礼拜后。

　　干净明亮的日本寿司店。

　　颜色鲜艳的寿司。放在翠绿蔬菜叶子上的生鱼片。清香的梅子酒。

　　“倪青，你相信爱情吗？”

　　“怎么了林可，这些天你怎么总是忧心忡忡的？”

　　“倪青，一个女孩在十三岁的时候一个男孩对她说无论他流落到那里，他永远都是他的王子。可是在女孩十五岁那年男孩却离开她去了另外一个城市，没留下只言片语。

　　女孩一直以为他只是暂时离开。她努力的读书，考大学。父母亲那么爱她，她不想让他们失望。

　　在学校里，她从来不参加同学们私下组织的任何活动。一些打扮时髦的女孩总会在背地里议论纷纷。或许她们永远都不能明白，家境富足的女孩，为什么还要如此用心的读书。而且衣着从来就是牛仔加T恤。

　　只有她自己清楚，除了学习，她所有的时间都用来想一个人了。想他现在是不是长成了英俊的男子，在那个城市是否顺利，想他明亮不羁眼睛………

　　倪青你说那个男孩在另外一个城市会不会想女孩呢？或许他根本就已经忘记了他们的约定。“

　　林可的眼眶有些湿漉。

　　倪青认真的看着林可的脸：“林可我只知道，如果喜欢一个人。就要给她温暖安定的生活，让她快乐……”

　　倪青没有说完后面的话：而林可，你就是让我想要这样做的女子。

　　“我是那样爱他，倪青。可是他的电话一个礼拜都没开机，他是不是丢下我不管了，就像十五岁那年一样离开我了。”

　　那些温热的液体浸湿了倪青的衬衣。女孩的头埋在他的胸前，像受伤的动物一样抽搐着。倪青感觉自己的心，也随之抽搐。

　　无论你爱的是谁，你都应该快乐的活着！

　　九、

　　这个城市的阳光似乎永远都那么炙热，没有明显的季节之分。

　　林可看着手里的文案发呆。季宇，到底什么时候你才肯见我呢。已经一个月了。

　　如果你又一次离开我七年。那么我将要用身命中的第几个七年，才能让你回到我身边！！

　　“林可，外面有人找你。”

　　同事看林可的眼光有些古怪。林可淡然的起身走出公司，她早已经在学校就习惯了这样的眼光。也从不探索眼光背后的原由。

　　眼前的女孩双手插在牛仔口袋里，身体斜倚在站牌上。耳朵上七枚银色耳环钉在阳光下闪烁着细微陈旧的光芒。露脐的紧身T恤，咖啡色短发。腰上有一只诡异的蝎子纹身。

　　女孩子用审视又几乎漫不经心的打量着林可至。“你就是林可？”

　　“是的，我就是。”

　　林可镇静的看着她，她似乎天生就具备临危不乱的本领，直觉告诉她这个女孩的到来一定和季宇有关。

　　“你比我想像中的要强硬，我想你的眼睛是整个身体最能表现自己的一个器官吧？”

　　“告诉我，季宇在哪里，如果你见到他。请你告诉他让他来见我好吗？”

　　“林可，你早就猜到了对吧。但是请你作好心理准备。”

　　“请你放心，我已经用了七年时间来作准备。”

　　“他让我转告你，说不要再找他。”

　　“为什么？”

　　“为什么！林可，你是白痴吗？七年的阻隔，你们的生活方式已截然不同。季宇已经习惯了他自己的生活方式。他需要女人花朵般的身体，但却无法对她们产生感情。他应该是自由自在的，不受任何牵绊。而你，林可，这么多年，我看见他第一次为一个女人烦恼不已。林小可，请你离开吧。就算季宇不爱我，但我们在一起时可以相安无事，因为能够接受彼此的方式。”

　　阳光肆无忌惮的直射在林可脸上，她分不清脸上那些灼热的液体是汉水还是泪水。林可，你绝不对不可以轻易放弃。

　　“是吗？季宇并没有告诉你，他最后真正的决定对吗。我会跟他一起面对他自己最真实的想法。”

　　女孩盯着林小可的眼睛。几秒钟后，她拉起林可。“我们去见季宇，不见他你是不会死心的对吧。”

　　倪青站在玻璃后面目视着两个女孩的对话。然后他的眼眼睛变得模糊不清。

　　看着你眼睛里的疼痛，我却无能为力。

　　十、

　　女孩拉着她穿过繁华的中心区，绕过许多条巷子后。在一排铁皮水泥墙的平房下停了下来。

　　“看到没有，林可。季宇，你心中的王子。他现在就住在这样的房子里面。”

　　女孩把可至带到用黑漆歪扭写着105房号的门前。

　　林可的心开始钝重的疼痛。就像十三岁时她看着季小宇的伤口一样。

　　屋内隐约传出女孩暖昧的声音。

　　女孩暴躁的大声踢打铁皮门。“季小宇，你这个混蛋你给我开门！！你怎么能对我这个样子。开门，混蛋！”

　　“哐当！”门打开了。季小宇赤裸着上身，下面裹了一条肮脏的毯子。口里叼着一根烟。

　　“叫什么叫，你个神经……”然后他看到了女孩后面的林可。

　　屋里乱七八糟的放着空的啤酒瓶，满地的烟头。

　　床上的女子慌乱的套上衣服，女孩走过去劈头就是一巴掌。然后她们开始互相咒骂，撕扯。

　　季宇穿好衣服，一言不发的把林可拉出门外。然后把门反锁，留下一屋的闹嚣。

　　他们就这样在阳光下站着，季小宇一直在吸烟。

　　季宇，求求你说话吧。只要是你说的，什么我都相信。林可心变得忐忑不安，好像一个等待终审的犯人。

　　最后还是她自己先开口

　　“季宇。”

　　“嗯！一个月前我跟你说的事，你考虑得怎样了。”

　　“季宇我不知道你这一个月你到底想了些什么，但请你告诉我你最后的决定。我想亲口听到你说。”

　　季宇把烟头扔到地上，然后用脚踩熄。

　　他猛的抬起头：“林可你真的想听吗？”

　　“是的。”

　　“那好吧，让我来告诉你好了。请你忘了以前的所有，那时的我只是懵懂无知的少年。也请你忘了关于王子和公主的童话。我现在需要的，就是你刚才看到的，那样的女子。让我毫无牵制。林小可，你以为你是谁啊，就凭你，能控制我的感情吗……”

　　“不是这样的，一定不是这样的对吗？你在骗我对吗？”

　　他一把推开女孩试图靠近的身体。

　　“不要自作多情了，林可。我说的全是真的，你不是要我亲口说出来吗，我现在全都说了。你走吧！”

　　季宇沉默的看着林小可的身影跌撞的消失在明晃晃的阳光里！

　　然后他在这七年来第一次泪流满面。

　　季宇：我从小就是个残缺的孩子。妈妈离开那天我一路哭泣跟在她后面一直跑一直跑，当时我多么希望她能回头像平时一样拥抱我，可是她最终都没回头看我一眼。

　　我的童年以至少年都是在父亲的打骂声中渡过的。我从那时起再不相信这个世界上会有爱这种东西存在。

　　可是，小可。你看着我的伤口，问我疼不疼，我那时只想拉着你一起奔跑。要是能这样一直跑到世界的尽头，该有多好！！

　　我永远记得你拿到第一本童话书时跑来找我，说要跟我一起看。其实我从来就不喜欢看童话，因为不相信爱。但看着你甜美的笑容，我却对你说林小可我是你的王子。只有你，林小可，让我感觉这个世界上还有人那么在乎我。

　　小可，或许你从来都不知道，我是多么希望你一直快乐的生活着。就像十三岁那年的你一样。

　　前几天一个年轻男子来找我了，他说你那么爱我，希望我不要老是让你觉得疼痛。是的，小可。我总是让你哭，一次又一次的受伤。而你，是应该平淡温暖的生活着。

　　原谅我，小可！

　　街上的音响店里传出F.I.R女主唱颓废优美的声线 ：

　　回忆里想起模糊的小时候

　　云朵漂浮在蓝蓝的天空

　　那时的你说

　　要和我手牵手

　　一起走到时间的尽头

　　………………

　　我们的爱

　　过了就不再回来

　　直到现在

　　我还默默的等待

　　我们的爱

　　我明白

　　已变成你的负担

　　只是永远

　　我都放不开

　　最后的温暖

　　不要再问你是否爱我

　　现在我想要自由天空

　　远离开这被困绑的世界

　　不再寂寞……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