湮殇

第一章

　　犹记得那年我们都还

　　很年幼

　　也许现在

　　你也许已经忘了我

　　殷

　　少年游

　　白了头

　　人消瘦

　　泪空流

　　荒烟衰草

　　雾水当头

　　悲伤隐秘

　　静静叹息

　　世风日下

　　风雨飘摇

　　寒风凛冽

　　伫驻门后

　　云湮萦绕

　　欲把心事付萧条

　　破败无人晓

　　殷？

　　殷！

　　淹？湮

　　殁！

　　殇

　　不知何时，更不知出于何目的，只记得那时。

　　见到晴是个蒙蒙的一天，依旧一袭娃娃装，像个长不大的孩子，等晴等了好久，依旧是那个喧嚣的老地方——车站。晴不止一次地调侃说：“怎么选了个这么好的地方？”“不知道啦！”站在一旁的Blue若有所思地说。倒是和晴一起来的欣显得最为平常。淡淡的一句：“我饿了，你们呢？寻东西吃吧！”三个人不谋而合。最终三个人划拳决定去哪个餐厅，各自怀着各自的心事寂寞的走着，她们俩唧唧喳喳的倒显得Blue像个外人一样。Blue有所意识地拿出电话说了一句：“我有点麻烦事先离开一下，回来马上去找你们，我请客，不许狠狠宰我哦！”说完微笑跑走了，晴还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欣骂道：“这个没良心的家伙。把我们叫出来，他自己倒放我们鸽子，晴心里找已经下起了雨，两人了然无趣去了常去的KFC.

　　离开的Blue匆匆上了一辆公车，暮色的苍茫似乎掩盖了自己似哭非哭的面庞，心头默默地念着：“晴，很对不起！”转过脸，看到一块“不走寻常路”的硕大灯箱广告。广场熙来人往，点燃一只烟，狠狠的抽了几口，一脚将刚点的烟踩在了脚下。一个疯狂而自私的想法闪过自己的脑袋。回到家，冷冷静静的，Blue的爸妈没和他一起生活。偌大的房子一切倒一应俱全。妈妈花高价请了一个家教来辅导正值高三的他。妈妈只是想要他明年能去上海念书。可他拼了命的不同意。坚定地要留下来……设想到的是那位小老师一直等在家门口，他忘了今天晚上要补课的，习惯性地打了招呼。Blue抱着电话坐在沙发上，琳则默默地帮他整理着凌乱不堪的房间，自己打开冰箱喝了两罐冰凉的啤酒。他仍在电话上喋喋不休。不知道他是打给谁的，就感觉两人像十年不曾谋面的夫妻，可到后来两人好象十分不愉快地扣了电话。Blue开了瓶红酒，满满的给自己倒了一杯，一饮而尽。琳红晕的脸让他倍感以外，啤酒已将不胜酒力的她灌的略带些许醉意，好不容易将她扶到房间的床上，旋即就吐了一地。Blue笨重地擦去地板上的污渍。洗脸的时候蓦地发现了自己很长的胡子，又瘦了好多……习惯地打开电脑，QQ头像闪动着，滴滴的声音充斥在空气中。Blue一个个把它们关了，只是听着单曲重放《一样的夏天》。记得晴曾对他说：“有空你听听吧！一个人安静时去用心来听，感觉蛮好的。”QQ头像一个个都灰暗下去，只剩下晴，双手轻敲键盘：“很晚了！睡吧！小心明天的熊猫眼哦！”“我自己喜欢，你管的着吗？”他笑笑转身站起，端起茶几上的红酒一饮而尽，习惯地点燃一支烟，狠吸了几口，呛得他猛烈地咳了起来。

　　回到电脑前开始打网游，游戏结束时，QQ上仍只有晴在线。连一点冷也感觉不到，在似睡半醒的时候，梦到了琳，梦到自己和她在一张床上，两人一起疯狂，只听得窗外北风的怒吼。

　　时近中午的阳光从窗子照了进来，琳已将窗子打开，刺眼的阳光夹杂着阵阵寒风向房间里钻，硕大的一张床凌乱不堪。Blue一阵的头痛，寒风不由让他想被卧里钻了钻。琳在客厅听音乐，阵阵的音调飘进自己的房间：“犹记得那年我们都还很年幼/而如今琴声幽幽我的等候你没听过/谁在用琵琶弹奏一曲东风破/岁月在墙上剥落/看见小时候/篱笆外的古道我牵着你走过/荒烟蔓草的年头就连分手都很沉默。”他总觉得方文山应该把那句换成“犹记得那年我们都还很年幼，也许你已经忘了我。”琳听一请周杰伦嘴里哼哼地内容，大概只听明白那曲《东风破》！他喜欢Jay，他说Jay的音乐才能称之为音乐，再有就是Jay的一生也是命运不堪，成名了，可自己的病还是没有一点办法。Blue蓦地发现自己的内衣好像跟昨天不一样，起身一看，床单上有着一块桃花一样的血，心中一股子的怨悔涌上心头，光着脚就走到客厅，琳案情地打量着他，问了一句：“睡醒了，喝杯牛奶吧！你衣服洗过了，去冲个澡吧！衣服都有味道了。”他一下子懵了，心中的不快消逝了大半，脑子只剩一片空白，只听到：“

　　刮风这天

　　我试着握着你手

　　但偏偏 雨渐渐

　　大到我看你不见

　　故事的最后你好象说了Bye！

　　Blue记得《晴天》整首歌是凄美的，欣曾说《晴天》的MV是特好看的，他也是听欣这样讲后才看了MV.他最喜欢那句：“也许等到放晴的那天我会好一点。Blue去冲澡了，用冷水如瀑似的水流浇到自己的头上，没有丝毫感觉——除了冷之外。

　　Blue穿上了睡衣，衣炔飘飘，习惯性的点燃一支烟，倚着沙发上底着头对琳说：“喂！我对不起你，昨晚……”琳面带笑容地打断了他：“昨晚上你喝多了，我帮你洗的衣服，应该说谢谢才对的”琳帮他温习功课，他看着她的侧脸，他承认这是自己第一次认真的欣赏面前的这个女孩。白皙的面庞让人深感古韵美女的魅力，一弯明亮清澈的眸子，细长的眉，高高的个子，匀称的身材，束起来的马尾辫，虽未经任何修饰清水芙蓉，可的确是个不折不扣的美女，时间总是无意见流逝。一句话打断了聚精会神的他“我要回去了！”Blue送她出门，悄然地说了一句：“琳，其实你很漂亮！”她微微一笑：“谢谢。记得用功读书，有什么问题可是随时给我打电话。”琳大他一岁，却处处像个大姐姐一样照顾着他凌乱的生活，他从心里也十分感谢琳，把自己的生活安排的有条不紊，让自己不至于早上起床后只找到一只袜子，也不至于积一堆衣服在浴池里。Blue也总带她去玩，看电影。他总是用另外的一种方式去感谢她……琳时不时的给Blue转发一条有意思的短信，Blue看后也不回，他心里只有晴，容不得别人踏入半步。他总想给晴发信息问候一下，可他就是说服不了自己，又不知过了几个夜晚，Blue期待的投降仍旧一直灰暗着，他自己反倒安静了许多，每天读着自己的功课，时时傻傻地念叨着歌词，他喜欢在路上把CD的音量调至最大，耳麦里近乎疯狂的声音，能让整个身体飘起来。

　　Blue骑着个破烂不堪的单车匆忙从家出来，背了书包啃了两口面包。他说过自己讨厌面包和奶酪。不欣赏女孩心目中的吉他王子，他能拉一手很有水准的二胡，但别人却不知晓，包括晴和欣。Blue只会和懂自己的人一起分享。他说过：以后不可以没老婆但也不可以没有自己最好的朋友——成。成和他不在一个城市，到假期他一定会去看成，犹记得两人骑着单车，早早起床，背起二胡带上笛疾驰向小城边上颇为“壮观”的小山上，准确不能称之为山，应该是长着树的大土包，两人经常一起拨弄，时而一人拨弄，心血来潮时，不忘一曲《东风破》，成为只喜欢周杰伦的《东风破》，他欣赏刘德华，Blue在他的感染写颇为喜欢《一起走过的日子》。他总问成，你干嘛喜欢这个老男人啊！成只有一中答案：刘德华很专一，很努力，在事业上更没有徘徊不前，更多的时候是两人一起去那个不知道名字的酒吧！Blue喜欢干红，成只喝一点啤酒，成不擅长喝酒，一点点都会让他面红耳赤。两人做在黑暗的角落里，抽着烟，谈论一些跟他们没有一点关系的事情，成是一个有心事的人，郁闷时总会叫上Blue去超市买一堆的垃圾食品吞咽在自己的胃里，Blue从来不会，最多喝罐PEPSI，后来索性改喝纯水了，理由是：可乐容易上火他受不了，嗓子疼的要命，连雀巢也没当初冰凉的口感了，而成却只喝非常，毕竟他常挂在嘴上的话：喝中国人自己的可乐。两人亲如兄弟，但彼此只是两个世界的。Blue很叛逆，甚至有几分的狂野，女孩子见他的第一感觉就是酷酷的有点坏，他冷冷的容颜使别人始终不能对他改变的看法，其实他脑袋里尽是鬼主意，连他也承认自己坏坏的。而成是一个安静又十分稳重的人，忧郁的脸上略带丝丝强忍着的伤，更是他自己不堪言说的闪。Blue总认为认识成是美妙的，和他在一起的日志是无拘无束的，两人为了吃羊肉串不惜从城西跑到城东。Blue还总说，吃点羊肉串还不够我路上燃烧的卡路里。两人在公园的球场打球一直到没有一点上篮的气力为止，甚至不止一次地睡在公园湖心小筑内，两人大中午顶着大太阳就去河里游泳，打闹着，累了把自己埋进沙子里，只留两只圆溜溜的眼睛，手脚被水泡的发白的时候，夕阳都渐黄昏了，两人才不慌不忙的回家……Blue想着想着不由一阵傻笑，他脸上总是挂着那种莫名其妙的傻笑。

　　回忆总是些让人开心的往事。Blue心里想着晴悄然地过了一个月，自己也说不清楚思念一个人是什么滋味，茫然失意？失魂落魄？QQ上晴的头像就那么一直灰暗着。Blue照例给她留着好多话，但石沉大海，打电话过去也是象征性的几句客套话。Blue有些失望，就这样，他一直心灰意懒着，懒洋洋的，在那个灰色的午后接到爸爸从南方打来的电话，立刻从教室的座位上跳起来，收拾课本就跑了，一溜烟回到家中，带上自己的书包就走了，在车上给晴打电话，晴和以前一样哼哼啊啊的，倒是Blue安静地说：“我妈妈病了，在医院，我去看她，一时间不会回来的。”就这样，Blue走了，Blue挂电话的那刻，晴忽然留下了泪水，发了一条信息过去：一个人的时候听听《一样的夏天》，Blue一直没有去听，只是看了看歌词，他辩解到自己从来不喜欢听小女人的歌。

　　Blue终于到了家，迎接他的是一幅让人窒息的情形，他一下子愣了，真的愣了，这是那个熟悉的家吗？是和成一起喝茶聊天的地方吗？夕日颇具农家乐的小院子现在一片忙碌，颜色单调地换成了白色，没有人看到他，他飘进了内堂。不，准确应该叫灵堂，一张硕大的黑白照片，她脸上面带微笑，决不比蒙娜丽莎逊色！但有谁知道却是一张遗像，是她把自己带大，教自己如何做人，一位远方阿姨言道：Blue，回来了！他什么也没听到，我只听到他重重的一声，男儿膝下有黄金，只跪苍天和娘亲。他的双膝一下子重重地磕在了石板上，随即一声沉重的叩头，弯腰的一瞬间，泪水哗哗地流了出来。

　　她走了，从此以后只看到月缺月圆Blue就知道她的踪迹；月缺时，她在异乡独自徘徊，等待；月圆时她就悄悄地走进了他的眼睛。远行的路上，他看到路边盛开的白花恰是她绽放的温情伴自己天涯，而夜晚床前那清冷的目光，则是洒满地的思念和伤疤，他不知道晕晕沉沉地跪了多长时间，被奶奶拽了起来，奶奶也老了，这是他突然间发现的，奶奶带他换了一袭白衣，三尺白绫闹后飘，跻砬着鞋因为规矩是不让穿脚上的，腰中的麻绳将宽大的百衣装扮得颇为合体，手拿着哭丧棒机械地跟着别人走。他也没问那么多，爸爸已经告诉他会有很多的事情要等着他去完成。悄无言语的跟着别人，一起去坟地。Blue掏出烟分给别人，仍是么有一句言语，就是感觉野花见了他走摇头皱眉，他的步子很慢因为他认为自己走一步就离她自己一个人睡在冰冷的石板下近了一步，没有时间容他喘息，亦没有机会让他去哭泣，杜鹃啼血，夜晚降临。Blue在灵堂守灵，烛火还有一堆，他盯着扑塑的烛火发呆，傻傻的。默不作声。梦幻般的回忆让他的内心彻底破碎。灵堂内有不少的人在陪她，具体不如说是在陪Blue，静悄悄地，静的可怕。也是Blue有生以来第一次感觉到夜晚的漫长，可怕，时间的推移，让灵堂内的人悄然褪去，只剩他和爸爸。爸爸一脸呆呆的面容，通红着双眼。啪嗒啪嗒地抽着烟，恍惚间，Blue做了一个梦，她没有死，搂着他的头，安详地对Blue说：“乖，我对不起你！以后你会明白的，这是命运，以后乖乖地听你爸的话。我把你交给他了，这没什么大不了的，我早晚都有这一天。”音如蚊声，像是在他头上飘过，嘴里喃喃道：妈妈，妈妈一阵冷风吹翻了烛火，杂乱的声音让他一下子睁开了双眼，爸爸在慌忙上找蜡烛，的确，她回来过了，Blue悄然起身给晴打电话，手机开机就收到晴发来的信息，他没有去看，直接打了过去，还没有听到一声的“嘟嘟”之音就接通了电话：“

　　喂！

　　恩？

　　在哪儿呢？这么晚了还没睡啊？

　　你不也没睡！？

　　等你电话啊！我一直不敢关机，晚上睡觉时就抱着电话的，阿姨怎么样了？

　　我在灵堂给她首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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