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水银镜照在屋里每一个角落。
一早就传信给正漩宫,说她今天不舒服不去了。昨晚直到午夜,才用大披风把她裹着抱回来,可是一躺到床上又不能抗拒那出了闸的情欲,再次缠绵,无休无止。
累得她今早说什么也不肯起身,赖在床上享受狂乱后得疲惫
默做了燕窝粥,和几样清谈小点,端着托盘来到三楼。
看到她已是中午还耍赖的躺在床上不起,模样是说不出的可爱,只是眉还微微颦着,是在想正漩宫的事吧?默看着看着出了神。
“在想什么,那么出神?”原来她已起身。
“没什么,饿吗?”看着玉铃伺候她洗脸。
“嗯!你吃了吗?”
“没,等你。”可以和她一起,又怎会独自享用。
“我正饿着。”露出一个暧昧笑容。
用完饭,侍女摆上她最喜**茶,都退了出去,屋子里只剩他和她对坐,还有灿烂的午后阳光。
“默,我想好了,我要做叶家下一任主事?”她的神色坚定,语气坚决,那是不容质疑的宣告。
这样的语气,这样的神色,默曾经见过,那是在多年前,如烟的脸上。
十六岁的她,怯生生的被拉出去挂牌接客,刚开始没有名气,不可以挑客人,又被其它姑娘牌欺负,好的,阔的客人没有份,坏的,难伺候的,小气的,都扔给她。
那时她时常早上跑回后院哭,虽然她从小在沁春园长大,红爷又花了很多心思训练,并对她的天生媚态十分看好,可出去后却并没有给她任何特权,凡事和其他姑娘一样--想红,靠自己实力去争取。
记得那天早上,他不得不帮她打水,一遍又一遍地洗澡。因为昨晚她们安排了一个贩卖毛皮的客人给她。
他在草原上整整收了大半年的皮货,刚到叶城就冲进沁春园,说是要找个姑娘下下火。
那时如烟身价不高,又因是新人,这样的客人自然落到她身上。
他一见她,就一把拉进了房,等不到吃一口菜,喝一口酒,已不顾一切地往她身上扑去。
衣服在挣扎中撕成了碎片,手脚在推拉中满是淤青,可这些都比不上他身上味道带给人的痛苦。穿着衣服时就连小厮宁愿不要赏银都不愿靠近,别说这会脱了衣服把她抱在怀里。
半年没洗澡的体臭,还混合着各种野兽皮毛的腥臭,让如烟立刻就呕吐起来。可是他完全不理会,仍就在她娇躯上不停耸动,疯狂发泄,一次,两次,三次........整整一夜没停过。
如烟雪白的身躯上满是千年的污垢和呕吐的苦水,还混合着污歳之物,让人生不如死,几次昏死过去,都希望永远不要再醒过来。
当时默看见她不停地用布和皂液搓洗自己满是淤痕的身体,直到搓破了皮,搓出了血。可她还是一次次不停地用冷水洗刷自己,那是寒冬十一月,风都冷得刺骨。但那次她却没有掉一滴眼泪。
默心痛地说,不如哭出来吧!
她说,眼泪昨晚已经流干了,她现在剩下得是坚强,“我要做沁春园的头牌,不要再被人这样负。”她当时的神色和语气就和现在的叶**只有坚定的信念,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之后她要了很多香料,把自己关在房里,两天两夜不吃不喝。
出来后就逼自己拼命接客,不管什么客人,但她收到的钱并没有交到帐房,而是全给了老鸨,小厮和其它姑娘。
原来在沁春园,头牌都有自己的小圈子,彼此依附着,你只有收买到人心才可以爬上位
很快,她已可以接到一些一投千金的好客人,而这种客人时时常常都泡在沁春园,还会带上很多朋友。
认识的客人越多,生意自然就会越好,身价也就越高,名气也就越大,再加上她的天生媚态,没有几个男人不为她神魂颠倒。
大半年后她已是可以挑客人的红牌,两年以后挂了头牌,一挂就是四年,现在沁春园除了红爷和珀没人敢大声和她说话。
默觉得叶**决心争取,最先要做地也应是收买人心。
只是叶菊已经在叶家做了16年的管帐,一下子很难找到下手机会。
“之前你母亲有没有说过,她会让你这个叶家新当家做些什么?”
“她没说什么,只是说有时间应先学习如何制作和贩售胭脂,因那是叶家的根本。”
默心中一动,嘴角微微上扬,笑看着她“那我们就从根本学起。”
默的笑容是经过红爷长期训练地,那应是无论何时,何地,为何而笑,看起来,都是羞涩而腼腆的,让男人女人都心生怜意,想要亲近。最多,最多会带上一丝令人心痛的忧郁。可绝不可以是刚才那样带着一丝的挑衅和玩味,那是珀的笑容,珀的专利,不应该出现在默的脸上。也许连他自己也不知道,有一天自己的笑容可以给人这样的感觉。
可这样的笑容,却给叶**信心,立刻叫人去正漩宫取如何制作胭脂的手抄本,和叶家贩售胭脂的记录。
想来这些真的太过基本,或是叶菊也找不到阻拦的理由。不一会,几本厚厚并发着黄的记录账本已被取来。
默陪着她一页一页,细细阅读,时间在安静中飞逝。
两个人太过认真,不知不觉已是夜晚掌灯十分,桃红和玉铃已点燃所有灯火,摆上了一桌香气四溢的饭菜。
这几个月,九漩宫的厨子在默的调教之下,做出的菜是比以前更色香味了,阵阵香气引人垂涎。
有默契地相视一笑,放下手中的书,来到桌前用饭。
“从不知道看书原来比练武还累。”她从小习武,对书本没有什么兴趣,刚才很多地方都要默的解释才明了,可也发现她是那么玲珑聪慧,一学就会,时时能举一反三,很快已将叶氏现在的发展了解了七八分。
胭脂原本只是用水将白云土石打磨成白云浆,加与各种香料和颜料慢慢熬煮成糊,等水气蒸发干后变成凝固的糕状粉末,再一一装入糊好的纸盒中。
制作成本非常低廉,又是通过叶氏遍布鲁,南,金三国和胭脂国本国的红叶堂,自行贩售,从中没有任何的转手和倒卖,利润丰厚,几可以说得上是一本万利。不但如此,因为历史悠久,信誉良好,它还让叶氏成为一个有上千分号的隐形银庄。
但也是因为历史悠久,所以销量固定,现在反而很少花时间去顾及,加上这几十年因得到号称鲁国最聪明的能工巧匠之一,赤鲁一氏地帮助,修建了大批船身巨大坚实,速度奇快的运输船--风叶之舟,提高和加快了叶氏将海盐和煤炭运售出去的数量和速度,兴起叶氏煤炭和海盐的发展,应海盐和煤炭运输又带动了叶氏的海运业,现在四国之中已是霸主,这些现已成为叶氏的重心。
可算来算去,无论利润和风险,胭脂才是最为稳定和高利的,不怪叶青会说那是叶氏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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