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雪

作者: 没事了就喝点 完成状态:已完结

小雪

  我和几位老总借着酒兴,在一家有名的山庄每人开了一个房间。我每次参加这种活动必须是在夜间,而且进入房间必须是关着灯。说实话,我真的不敢把自己在这种场合暴露给世人。因为,说不准哪个人会在电视上经常看到我。我要保护好自己的形象,要维护好多年拚搏所换来的地位和盛誉。

  “先生,晚间好!二十七号为您服务,希望您能开心快乐!”门开了,随着门外的灯光,一个身穿白色短衣短裙体态娇小漂亮的女孩儿,带着一缕清香飘了进来。

  “谢谢!”我重复着一天不知说了多少遍的这个词。

  “先生,您不开灯看看我是否符合您的要求吗?”她站在床边,声音特别轻柔。

  “你开门进来的时候我已经看见了,你很好。”我不是应承,在她刚来的那一瞬间,我的心曾为之一振。

  “谢谢先生!我会全力为您服务的。”她说着,转身把房门反锁好。

  借着窗外的星光,我隐约看得出她的丰满与俊俏,特别是她身上那种诱人的少女气息和礼节的丝丝细语,更让人热血沸腾。

  她的衣服和短裙像是两只白蝴蝶先后飞落在床头,当她摘下胸罩的时候,一对高耸的乳峰立刻弹了出来。她侧卧在我的身边,双手解开我的睡衣。我顺势把她搂在胸前,尽情地体味着少女身上那特有的芬芳。

  “你多大了?”我抚摸着她的后背,小声的问。

  “十九。”她轻声地回答。

  “出来多长时间了?”我又问。

  “有二年了。”她沉默了片刻,仍然轻声地回答。

  我没有再问什么,心里顿时出现了一丝哀叹。

  “先生,我感觉你这个人挺好的。”她说着,一只手伸到我的胸脯上。

  “到这儿来的有好人吗?”我的手在她的后背轻轻地滑动,突然觉得这话说的不够准确。

  “照你那么说,干我们这行的就都不是好人了吗?”她在我的胸前轻轻地拧了一下。

  “不是!不是!”我急忙否定。

  “我妈妈病很久了,她正在住院。医生说要给她换肾,得需用很多钱!”她停了一会儿又说:“我需要钱,我不能没有钱!没有钱妈妈会离开我的。我不能没有妈妈,她是我这个世界上惟一的亲人了!”她说着,用手揉了揉眼睛。

  我相信她说的都是真话,真话和假话给人的感觉是不同的。一个久经苍桑的中年人对于真假话,特别是年轻人的话,是有着极强分辨力的。我的心有点痛

  “我看得出,你是个好人。”她的手在我的身上移动着。

  “我们只唠唠嗑吧。”我把手缩了回来。

  “不,我要!我需要钱!”她把头靠在我的胸脯上。

  “小费会照样给你的。”我把她的手从我身上拿下来。

  “不!我不会白要别人钱的。”说着,她的手又放到我的身上。

  我静静地躺在床上,心中已没有了任何感觉。

  “你不要多想!也不要把我想得太坏,我们这行也有自己的规矩。”她说着,手开始向我的下身摸去。

  “你!”我无言以对,只觉着全身所有的部位都在发胀。

  “你这?我有点怕!”她把头再次靠在我的胸上,手也停了下来。

  说实话,前妻的背离不能说是被它吓跑的,但至少也与它有关。颇具争议的它曾受到过不少倾慕与赞誉和乞求与指责。我曾对它有过许多自豪也曾对它有过不少哀叹。

  “你做了,就是帮我!”她开始扒我的睡裤。

  我的脸在发热,浑身顿起一种无穷的力量,那种征服与占有的欲望再次萌生。面对这种状态,别说是所谓的君子,哪怕是高傲的圣人也不会无动于衷,更别说我这个久处饥渴之中的凡夫俗子。我再也无法矜持,起身甩掉睡衣把她压在身下。

  她的双乳伴随着木床的吱吱声在眼前摆动,显示出一种无限的欢畅。渐渐的,不由自主的,她开始吟唱起那支古老的流行的女人对男人的赞歌。

  夜静静的。不知是什么时候,那皎洁的月儿偷偷地溜到了窗前。

  朦胧中,我睁开双眼,她左耳边的一棵红痦子立刻映入我的眼帘。

  “你是?小雪?”我惊异中,慌忙把她推醒。

  “你认识我?”她倒在床边揉着睡眼,懒洋洋地问。

  “啊?不!不!”我侧过脸,快速穿着自己的衣服,内心充满了不安与自责。借着月光,我已明显认出那就是小雪。

  “那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她从床边坐了起来,呆呆地望着我。

  “我?”我穿好衣服,拍了拍衣襟,“你们这些丫头不是有很多都用小雪这个名字吗!”我用眼睛的余光扫视着她,胡乱地应承着。

  “噢——”她穿着自己的衣服,不时地抬头看着我。

  “那你是叫小雪吗?”我看了她一眼,笑着问。

  “我叫英雪。你管我叫小雪也可以。”她穿好衣服,整理着床铺上的被褥。

  “英雪?是英子的英吗?”我说着,又觉得有些失口。

  “你?”她停了下来,呆呆地站在那里两眼直直地望着我。

  我认识小雪是在十年前的一个春天。

  那时,我正给市外贸在东部山区设点收山菜。我在其它村都是找村委会, 由他们安排人按要求统一收购。当然,少不了他们的好处。我来到刘家村的时候已近中午,村委会空无一人。我在村委会旁边一所破旧的小学校前,见一个小女孩儿正扒着窗台听里面的读书声。

  “你叫什么名字?”我来到她面前好奇地问。

  “我叫小雪。”她看了我一会儿,小声回答。

  “今年几岁了?”我低头看着她,笑着问。

  “九岁。”她说着,转身向村落中走去。

  “你为什么没有上学呀?”我跟在她身后,心中又有了新的想法。

  她回头看了我一眼,没有吱声。

  “你带我去见你的爸爸妈妈,我找他们研究点事儿。”

  “你认识他们吗?”

  “不认识呀。但我是想让他们帮着做点事儿,让他们也挣点钱。”

  “你是想让我爸爸出去打工吗?”她用眼睛翻了我一下。

  “不是打工。我是想``````”我没有说下去,觉得说了她也不会懂。

  “我爸爸去年冬天就死啦!他就是活着也不会出去的。出去了也挣不着钱!”小雪把话头抢了过去。

  “噢!”我迟疑了一下又说:“我想让你妈妈帮我收山菜,会挣很多钱的。”我看着她左耳边那棵显眼的红痦子,笑着说。

  不一会儿,小雪带我来到了一座三间草房前。我环视一下四周,这可能是村子里唯一的草房。

  “妈妈,妈妈!有一个叔叔让你帮他收山菜!”一进院,小雪对着在猪圈旁喂猪的女人喊。然后跑到屋子里打半盆水端了出来。那女人回过身,走到水盆边蹲下边洗手边问:“多少钱一斤?怎么收法?”我简单说明来意后,她把我让进屋内。这个低矮的小屋虽然有些破旧,但却收拾得十分干净。几件木制家具被擦得光亮,火炕铺着有些发黄的席子,炕头倒着一个三十几岁的男人。那女人进屋就对他喊:“你回去吧!我表弟来啦!”她双眼瞪着他。小雪站在一旁也怒视着他。那个男人起身对我笑了笑,红着脸走了。我把收购方法和操作规则详细和她说了一遍,她和小雪都特别高兴。“我说这两天怎么眼皮一直跳呢,原来是要见到财神爷了!”她给我倒了一碗白开水,“咱村的事我办。这事就这么定了!”她说着,那白净的脸庞露出灿烂的笑。

  “记住!每天晚上汽车都过来收。一定要多组织人力!要有足够的量!”我很严肃地对她说。

  “你放心!我一定能办好的。”她仍然带着笑。

  中午,她炒了个酸菜和红蘑土豆片,让小雪到卖店打了半瓶散酒。我觉得这菜和酒都很有味道。“小雪她爸是?”我一边喝着酒一边问。她看了我一眼,沉默了片刻说:“她爸去年在城里工程队打工时从楼上掉下来摔成了残废,全身多处骨折,在医院住了两个多月又被撵了出来。和他一起摔下的那两个人,在医院不到一个月就死了。后来他们那个包工头也不知跑哪去了,我们去找了好多次都没人管。听说那个工地后来被封了,现在还在打官司呢!”她说着给我倒了点酒,“他爸回家不几个月,治病没钱又要不回那几个月的工钱,一股火就死了!”她说着,擦了擦眼角。

  “小雪九岁了,怎么还不上学?”我狠狠地喝了口酒,想转换一个话题。

  “唉!”她又有些伤心,“小雪去年就上学了。她爸去年出了那事儿,今年就没交书费和学费。”她停了停,“过一些日子再说吧!”


  第二次来到刘村的时候是我离开后第二天的下午。我给小雪带来了书包文具和一些小食品,她见到我特别高兴。我把外贸结算的数据和小雪的妈妈英子对照了一下,共一千零几斤。我从兜子里拿出三百元递给英子,想把自己那每斤一角的提成也给她。英子说什么也不肯,硬是把那一百元钱退了回来。“你给我找了这个财路我谢你还来不及呢,哪能多要你的钱!”她把那二百元钱小心地揣进衣袋,又笑着说:“今天上午我和小雪也采了四十多斤,看样子今天肯定要比昨晚收得多。”她看了看我,笑得甜甜的。她把小雪摆弄着的书包和文具收到柜子里笑着对她说:“明天妈妈就给你交学费让你上学!”小雪在屋地连蹦带跳乐得直拍手。

  天还没有黑,收菜的车就到了。前天在英子家倒着的那个男人也跑前跑后的忙碌,仿佛是自己的事。我看着他那油腔滑调的样子,内心产生出几分厌恶。装完车,人们拿着卖菜的钱渐渐散去的时候,他仍然没有离开的意思,在英子的再三催促下,才很不情愿地慢慢离开。他临走时皮笑肉不笑的看了看我,然后色眯眯地对英子说:“你这个表弟还挺有能耐啊!”他摇头晃脑地走出很远,还在不时地回头张望。“他是什么人?是你家亲戚吗?”我望着那个男人的背影问英子。英子没有回答,小雪却把话头抢了过去:“他叫二赖子。他老到咱家来!村里人谁都烦他!”小雪说着,对二赖子的背影拧了下鼻子。“小孩子不许胡说!到一边玩去。”英子训斥着小雪,转身对我笑着问:“你晚上还用回去吗?”她看着我,眼里放射出异样的光。小雪瞪了一眼英子,忿忿地回到屋去。

  “我回不回都行。可这没有旅馆啊?”我犹豫了片刻,用眼角的余光注视着英子。

  “住什么旅馆啊?咱这西屋有火炕,你在这住吧!”她脸上又出现了笑意。

  “这?这不太方便吧!”我看着她那苗条的身段和丰满的胸,心跳有些加快。

  “表弟在表姐家住,有啥不方便的!”她瞟了我一眼,笑着走进屋内。

  我把车打发走后,拿着车上的检斤数和英子对了一下,真的比昨天多了许多。我把英子应得的那份付给了她,她乐得合不拢嘴。

  “你今年多大,管我叫表弟?”吃晚饭的时候,我一边喝着酒一边问。

  “你看我像多大?”英子歪着头,做出了一付怪象。

  “你?”我思考着。假若不是小雪的存在,我真想象不出她会是一个成了家的女人。

  “我妈妈今年才二十八岁。”小雪抢着替英子答了。

  英子没有吱声,只是笑。

  “成家真是太早了!”我看着小雪,狠狠地喝了一口酒。

  “其实我知道你比我大点,我说你是我表弟那是对外人好说话。”她也喝了一口,“你今年有三十了吧?你对象是做什么的?”她看着我,脸有些发红。

  “我三十一了。”我沉思了一会儿,又喝了一口酒,“我去年下岗的时候,她就和我离婚了。”

  英子给我夹了口菜,没有再说什么。

  小雪抱着饭碗偷偷地望着我。

  吃完饭,我和小雪在炕上玩耍,英子在外屋洗着碗筷。这时,从外面进来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他进屋就大声大气地说:“英子!你表弟来收菜怎么也不和我说一声?有什么事我也好帮帮忙,你怎么能把我当外人呢?”他说着,伸头向屋内看了看。

  “我哪敢劳驾您啊村长?你一天那么忙怎能给你添麻烦!”英子一边说着一边继续洗着碗筷。

  “赵叔。这个村长可坏了!我爸爸以前在外面打工的时候,他就老到咱家来。我妈妈可烦他了!还有那个二赖子,他也总是赖呼呼地。我妈有时候撵也撵不走。”小雪趴在我耳边悄悄地说。

  “英子。我可告诉你啊!这是你表弟在这收菜,要是别人家没经过村里同意,我早就想办法了!”那个村长很严肃地说着。

  我听着村长的话,想象不出收菜为什么还要他们同意,也想象不出他所谓的想办法又是什么。我想,这可能就是人们说的地头蛇了。

  “我知道村长!”英子的声音小了许多,“你这是对咱们娘儿俩关照,我会感激你的!”英子收拾着碗筷,并没有把村长往屋里让。

  “我走了英子,怎么事你心里明白就行!”村长站了一会儿觉得无聊,转身向门外走去。他走到院子中间的时候,又回过头来朝屋内看了两眼。

  “这群王八蛋,没一个好东西!”英子进屋朝村长的背影嘟囔着。

  小雪对着他的背影吐了口吐沫。

  夜深了。我倒在西屋的火炕上,想着那个叫二赖子的赖劲;想着那个村长的蛮横;想着小雪和英子那个可怜相,心里说不出是一种什么滋味儿。

  昏沉中,门外传来了脚步声。那脚步声忽大忽小忽快忽慢的在门外响了很久,最后在我的门前停了下来。我从炕上轻轻地站起来静静地听着,知道那是英子的脚步声。我没有喊她,我想她一定会进来的,在睡觉前她曾用眼神向我示意。我等待着祈盼着,身下那个颇具争议的它渐渐地抬起了头。吱啦一声,门被拉开了一道缝,我的心随之一动。又吱啦一声,门又被关上了。随后,那脚步声渐渐远去,紧接着便是东屋的关门声。我失望了,失望得直拧自己的大腿。

  我这次回到刘家村的时候是上午九点多,我给小雪买了套白色连衣裙。她说她是二十四节气中‘小雪’那天生的,所以她爸爸妈妈就管她叫小雪。她说她喜欢自己的名字,喜欢雪也喜欢白色。

  英子好像知道我这个时候会来,她早已把一切都收拾的干干净净。英子告诉我,小雪上学去了,说小雪背着我给她买的新书包可高兴了。英子今天打扮的特别漂亮,那乌黑的丝丝细发,在白净脸颊边随风飘舞;苗条的身躯套着一件白色的紧身绒衣,把胸前那对丰满的双乳衬托得格外醒目;笔挺的蓝色长裤下,穿着一双绣花小布鞋,显示出一副农家少妇的朴素与大方

  “‘表弟’啊,今天表姐带你上山采菜呀?”英子把我给小雪买的连衣裙放到柜子里,回头向我抛了个媚眼。“老在城里呆着多没意思,上山里转转吸点新鲜空气多好啊。”她说着,轻轻地拉了我一下。

  “好啊!”我看了一下手表,“反正现在也没事儿,跟你上山里转转吧。”我用手在她的笑脸上划了一下。

  一振清风吹过,山坡上的小草不时地向我点头致意;几只小鸟在树枝上不停地穿蹦跳跃,不时地向我献出各种不同的欢迎词。

  转了很久,英子没有采到多少山菜,她只是带着我在山里边转。

  “我走不动了!在这休息一下吧!”在一块岩石边,我疲惫不堪地坐下。

  “怎么样?不像男子汉了吧?”英子坐到我身边,歪着头笑嘻嘻地看着我。

  “有机会让你体验一下,看我像不像男子汉!”我看着她,在她的脸上摸了一下。

  “你喜欢我吗?”她收回了笑容,突然问。

  “我?”我对她的突然发问,一时竟不知如何回答。停了半天,才微微地点了点头。

  “我也喜欢你!”她低着头,轻轻地靠在我身上。

  我把她搂在怀里,亲了她一下。

  “前天你在我那住的时候,我就``````”她说着,脸有些发红。

  “我知道。那你为什么又回去了呢?”

  “我怕你笑话我。”她说着,在我的大腿上拧了一下。

  “其实,那天晚上我一直在等你!我以为你还会回去。”

  “我不知道你在等,我要是知道,我?”她说着,脸再一次发红。

  丝丝细语渐渐淹没在叽叽喳喳的鸟语声中,慢慢的,她开始和鸟儿一起轻唱。那自然和谐美妙动人的音律,穿过丛林绕过山岗在天空中回荡。一只淘气的兔子闻风而至,看着这场陶醉的尽情的起舞急红了眼。

  小雪放学后拿起白裙子乐的在地上直转圈儿,口中一直喊着:“赵叔真好!”

  晚上汽车过来拉菜只收了近百斤。我告诉英子这里的收购点明天就停了。司机问我回不回去,英子偷偷地拉了我一把,我告诉司机说明天要到其它村。

  卖菜的人慢慢散去,村长一直坐在英子家门前的小板凳上抽着闷烟,只有二赖子还在英子面前指手画脚扯着闲话。“小雪!和你表叔进屋拿碗筷吃饭!”英子喊着小雪给我使了个眼色,拿起笤帚开始扫着院子。二赖子见无人理睬,看了一眼一言不发的村长,低着头晃晃荡荡地走了。那个村长闷坐了一会儿,见英子仍然扫着院子,咳嗽了两声背着手无声地离去。

  吃饭时,英子陪着我喝了不少酒,小雪也用装着白水的碗和我碰了几下杯。

  “赵叔?你明天走了还什么时候再来?”小雪正吃着饭突然问。

  “我呀?”我一时觉得不好回答。

  “你赵叔以后不收菜的时候,也会来看小雪的!”英子接过话头,眼圈里湿湿的。

  “太好了!太好了!”小雪高兴得直拍手。

  夜静静的,一轮圆圆的月亮慢慢地爬上天空。

  “你走了,我会想你的!”英子钻进我的被窝,用手抚摸我的脸。

  “我也会想你的!英子。”我的手握住她的双乳,轻轻地亲了她一下。

  “你以后会来看我们吗?”

  “会的!”

  “你以后要真的不来看我们,小雪也会想你的!”

  “我知道。”我应承着,内心一片茫然。我真的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来看她们,虽然她和小雪都很可爱,但我实在找不到其它更好的理由。也许有一天我还会到这里收山菜,可这临时受朋友委托的差事,谁又能说的清呢。我不想许下什么无影的心愿,也不愿作一些不着边际的承诺。假若不是前妻还想复婚;假若不是朋友给我介绍了漂亮的女友;假若不是她与那个村长和二赖子有一些叫人难以想象的瓜葛,也许我会考虑进一步的交往。

  “其实,你就是不来看我们,我也不会怪你的。你能对我这样,我已经满足了”她说着,用手搂住了我的腰。

  “你真的挺好!”我说着,掀开被子,起身把她压在身下。

  在窗前的月光下,两条白色的影子紧紧地交融在一起。那影子不停地起伏;不时地变换着各种图形;不断地随着不太规则的节奏喘息。

  她开始收缩;开始洗涤;开始大声哀鸣。

  “小声点,别把小雪吵醒了!”我努力着,下意识地望了一下房门,我的心顿时随着那种力量的迸发颤栗。

  门半开着,门缝中露出了一张小脸。

  我秋底再次来到刘家村订购秋季山货的时候,见英子的院子里到处都是各种山货。那个村长见到我先是一愣,然后打着官腔说:“以后我们这里的山货都由咱们自己出售了,你这个冒牌表弟以后不要再到刘家村来了!”他说的很严肃也很坚决。那个二赖子瞅着我偷偷地笑。英子站在一边默默地望着我,好像要对我说什么。只有小雪跑到我的跟前紧紧地握着我的手,静静地望着我,眼里滚动着泪花。我抱起小雪望着站在那里默不做声的英子,只觉着眼圈一酸,眼泪差一点流了出来。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到过刘家村;再也没有见到过英子和小雪。

  那天,我在山庄认出小雪之后,再也没有到过那里。我不知道小雪认出我没有,但从她最后的眼神中可以看出,她显然已有所察觉。我想象不出小雪会怎样看我,也想象不出那时她是怎样的一种心情。

  几天来,我一直在为自己的逃避感到悲哀,也为自己的虚伪与自私感动痛心。人啊,当你拥有了所谓的荣华,你又缺少了什么呢。我想着小雪和英子所面临的遭遇,再也无法克制自己仅有的一点点同情心。我想我应该去看看她。

  一天晚上,我到山庄找小雪问英子的情况,她已经不在那里了。我问了很多服务人员,她们都用摇头回答我。最后是一个打扫卫生的服务员偷偷地告诉我,说小雪的妈妈头几天死了,小雪离开后一直没再回来也没有她的消息。

  我不知自己是怎样走出山庄的,只觉着乌黑的夜空中月昏星暗。天边,有一颗流星静静地滑落。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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