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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樱花盛开

作者: 完成状态:已完结

梦里樱花盛开

  一

  “看,好美的樱花啊。”

  “哇,樱花雨。”

  这样的梦杨萧萧自己都不知道做过几次了,只知道每次梦醒都泪流满面。梦里的她随着樱花雨欢笑,但醒来却心如刀割。梦里的他如今在何方,在做什么,她不知道。也许这一切就应该是个回忆,再或者她不应该回忆。

  儿子杨景快3岁了,看这他粉粉的脸,唤着她“妈妈”,萧萧的心里还有点安慰,小景是她生活的全部,她端详小景的脸与他是多么地相似,有很多时候她真的很怀疑是不是应该告诉他,在这个世界上他和杨萧萧还有一个孩子,但她又怕破坏了他现在的家庭,或许他现在没有家庭,总之她不知道他的一切。

  她更不知道将来如何和小景解释他的父亲,虽然他是这个世界上她最爱的男人,但她却没有勇气再去找他,这3年来她已经习惯了和小景的生活。

  打开阳台的窗帘,外面的阳光很灿烂。

  她坐下来,泡一杯茶,是他喜欢的茶叶,绿色的茶叶在玻璃杯中旋转,优美的旋转,小景总是很乖,他在一个人玩耍,有时会跑过来抱着她的腿,很安静地看着她。有时萧萧真的很怀疑小景只是个3岁的孩子,他缺少很多3岁孩子的活泼,总是一个人在那里想什么。他沉思的眼神和他又是多么相似。

  手机铃声最终打破了这个安静的早晨。

  “萧萧,周末这么好的天气,带小景出来走走吧。”好友何丽非常喜欢小孩,再加上她自己是孩子王,幼儿园的老师,所以每次看到小景,比她这个母亲还亲。

  “我说你真不闲着。”

  “萧萧,你出来,我还有事和你说。”

  “什么事啊,你不能电话说?”

  “你来,反正是大事。”

  “什么大事啊?”何丽的一本正经倒让她的神经颇紧张。

  挂了她的电话,萧萧抱起小景问他:“何阿姨要带景景去玩,景景去吗?”

  “去。妈妈,妈妈,妈妈。”小景话总是不多,他喜欢不停地这样唤着她,而她也喜欢孩子这样唤着她。

  打车到KFC的时候,何丽好象已经等了很久,不过她早就准备好了儿童快餐,不过萧萧不喜欢小景接受这样的食物,更多的只是让小景和其他的孩子一起玩耍,不过小景好象更喜欢听大人们说话,也许他不懂,也许他懂,他的眼神里总是藏着一些和同龄孩子不一样的神情。

  “什么事情啊,神秘兮兮地。”

  “萧萧,你看这几年你一个人带着小景,我问你,你真那么傻啊?为什么不去找他?”

  “你让我来就是谈这个?我说了小景是我的儿子,我愿意为他付出一切。”

  “你有没有想过小景以后会问你爸爸,你怎么回答?”

  “何阿姨,爸爸?”小景突然抬头望着2个大人。

  “小丽,别说了,这么好的周末你要和我说这个,那我带小景走了。”

  “萧萧,我看到李明了,他就在这个城市,我敢肯定我没有认错。”

  “不可能,他不可能来这里的。他不知道我在这里。”萧萧的脑子里突然有种涨裂的感觉,她想不到在这个时刻他可能离她很近,甚至有可能会遇见他,她不知道如果遇见会怎么样。她的回忆好象一下子又冲到了很多年以前,他们相遇的地点,他们生活的城市,这一切突然又在脑海里清晰起来。

  “萧萧,你别逃避了,你也说过他对你是真心的好,你也只喜欢他,为什么你就不能争取呢?再说小景,看在小景的份上,你为什么就是不去找他呢?就算当初你做了错误的决定,但是如果他真的像你说的那样,对你那么好,你们还是可以在一起的。”

  “小丽,3年了,这3年的改变会很多,也许他已经结婚,已经有了家庭,我没有必要再出去干涉他的生活,既然我当初选择了离开,我……”

  “你这算什么?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再说现在小景也那么大了,这所有的恩怨也该结了,再说这又算什么恩怨,那是别人的恩怨,强加到你们头上而已,或者说是你萧萧一个人把这一切承受了,萧萧,去找他吧,我知道他现在在什么地方,其实我不只是看到他,我还和他留了联系方式的。他和我问起你了,他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我知道他想见你。”

  “什么,你和他说话了,那小景——”

  “放心,我什么都没有说。”何丽喝了一口可乐。她用手拿起一根薯条,用番茄酱缠绕着薯条裹上线条。这是他曾经最喜欢吃薯条的方式。

  “小景,想不想上学啊?”何丽开始逗小景,小景也很喜欢何丽,看着小景开心的样子,她拿着何丽给的电话号码,11个数字,居然还是她熟悉的数字,3年来他还是用着那个号码,她的手颤抖了。而3年来为了逃避他,她换了多少次号码呢,她自己都不知道。难道他真的还没有结婚,或者他还在找她?

  那粉色的樱花和暖暖的阳光在萧萧的脑海里又清晰起来,她闻见了厨房的味道,那是有他的味道;她又好象闻见了茶香,那是他喜欢的味道。她揉揉眼睛,看见的还是小景的笑,但是清晰的却是李明的脸。

  “对了,萧萧,除了李明,我还有一个人的消息要告诉你。”

  “谁?”

  “她——”

  这时何丽的手机响了。在何丽接完电话后匆匆就走了,于是她带着小景去商场看玩具,然后回家,但是对于她的突然出现,也让萧萧很吃惊,她怎么也会来这里?

  二

  她是她当时和李明一起的时候和萧萧关系最好的朋友,但是后来她离开了那个城市,离开李明之后,萧萧就很少和她联系了,或者说是她突然消失了。至于她和何丽居然是儿时的邻居,所以何丽也认识她,而现在这2个曾经和她一起生活在那个城市的人突然都出现在这里,不知道这是巧合还是什么。

  安排小景睡觉后,她对着那熟悉的11个数字再也无法入睡。她知道何丽的话让她重新还是在回忆里挣扎。萧萧决定问何丽关于她的联系方式,她不想联系李明,但萧萧还是很想知道她现在的生活,那个大胆的丫头,却总走不出感情困境的可怜小女人刘捷。她曾经羡慕萧萧和李明的爱情,却在萧萧和李明爱情终结的时候突然消失在萧萧的联系范围里。萧萧曾经想保护她,可是她又总是认为自己是感情方面的高手,可以掌握自己的爱情,但是偏偏命运捉弄着她。

  现在萧萧的脑子里又出现了一个起点,那个起点就是她和李明的相遇。她起身,来到小景的床边,孩子那么安详地睡着,她看着手机上的时间,正好是0点,这个时间触动着她的神经,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0点这个时间总是会让她的心有种强烈的不安。

  和很多美丽的爱情一样,他们的相遇也许在很多人眼里是一种浪漫,但是在萧萧的现实里这只是她的生活的一部分,她爱情的开端。

  也许不是家庭有一场荒唐的订婚仪式,萧萧不会遇见李明,更不会逃离了家来到那个会遇到李明的城市。城市小小的,有一种小城的安静,当萧萧一个人走在那铺着石板的路上和石板路旁边飘着火锅香的小街的时候,她无意的驻足和他无意的目光,相恋的感觉只是在瞬间,而相处的时间却在回忆里蔓延。

  偶然的擦肩他们还是陌生人,但是却又在同一个风景点相遇是萧萧坚信的缘分。

  或许逃离荒唐的婚姻是命里注定她将要与这个男子相遇,当萧萧蹲在溪边用相机捕捉水面细细的浪花时,他打破了沉寂:“这么好的风景,我帮你照张像吧?”

  “好啊,谢谢。”

  在后来的时候李明总是会说这样一句话:“如果当时我不主动和你说话,那么我们到现在还是陌生人。”萧萧回忆这句话的时候,她有时真的希望他们当初只是陌生人,但是她却又不后悔这段感情。或许这就是命运,既然是命运,她也就只有坦然接受。

  “妈妈。”小景在睡梦中突然惊醒并哭了起来,让萧萧暂时把回忆搁到了一边,她抱起孩子并哄着他继续入睡,孩子很少会在睡梦中惊醒,这么小的孩子难道也会做噩梦,萧萧看着小景有点抽搐的小脸,突然有种不安。他很快就又睡着了,但是萧萧却睡不着,她又想到了刘捷,她那张脸聪慧而不失天真,却总逃不脱感情对她的折磨。她总说她的前世是一个犯了爱情戒律的女巫,所以这一世要在爱情的苦海里挣扎,也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萧萧知道何丽一定知道刘捷的联系方式,如果何丽不是百分百确定的情况下她是不会和萧萧提起刘捷的,或者她知道的要比她杨萧萧知道的多的多。

  渐渐地,萧萧终于也困了,但是闭上眼睛那漫天的樱花雨又出现在她的梦里,梦里粉色的世界是安逸,是美丽,而梦外却是思念是心痛。

  白天萧萧上班,小景就托付在小区的托儿所,托儿所的老师都说小景很乖,小景从来不哭也不闹,或许真的是老天还对这个苦命的女人有些眷恋,让这个孩子从来不用她去怎么操心。

  现在萧萧的心又开始乱了起来,何丽的那些话,却始终没有让她鼓起勇气去找他,但她还是看见了刘捷,巧遇吧,这个世界上你可以和任何人在任何时间地点巧遇,但是你最想遇见或者最美丽的缘分一生也就只有巧遇一次,没有第二次,不管你相信也好,不相信也好。

  看见刘捷的刹那,萧萧没有认出她,她消瘦的程度是很难想象的,是她先和萧萧打招呼的。

  “捷,这些年你怎么了?”萧萧忍不住地心痛,3年前美丽的女子到了今天居然是这般模样,消瘦而憔悴。

  “萧萧,我真没有想到我还能活着见到你,1年前我才知道你和李明的事,后来想找你,但是不知道你在哪里。”说完她哭了起来,记忆中刘捷是个少眼泪的女人,而如今2句话却让她泪眼婆娑。

  “捷,你怎么会来这里,什么叫活着见我,到底怎么了?”萧萧的脑子里对她的疑问太多,她想知道这些年她去哪里了?为什么消失了,又为什么几乎和李明同一时间出现在这个城市。

  “萧萧,我快死了。”

  “你在胡说什么啊?”

  在之后与刘捷的对话中,萧萧开始真的明白这个简单的道理:世界上你不是最不幸的那个。

  三

  当23岁的刘捷走出大学校园,结束了4年的校园爱恋之后,她遇见了只身来到小城的杨萧萧,小城的名字不重要,只是为了叙述的方便,这里就叫它C城。

  杨萧萧从踏上C城的土地那刹那,感觉刘捷是她的救星,是她的活菩萨,毕竟从熟悉的S城来到C城还是那样陌生,那种陌生的感觉也是在瞬间冷却了她那颗有点发热的脑袋,在这个现代社会里,逃婚或者逼婚这样的词汇显得有点荒唐,可是她杨萧萧真的是逃婚。

  她真不明白这个时代了父母还那么固执非要她和一个她从来没有见过的男子结婚,更荒唐的是母亲的话:“人家男方都听妈妈的话,没有反对,你这个小姑娘怎么这么不懂事,再说妈给你看的人肯定没有问题,你想想现在这个社会,有几个负责任的男人,都说好了,婚期也定了,我们2家也说好了,让你们2个婚前多沟通沟通,也算顺应了自由恋爱,让你们先恋爱后结婚。”

  “妈,你这怎么叫是自由恋爱啊?你这根本是强买强卖,我都不知道你说的人是谁,见都没有见过。”

  “不是给你看过照片了,多帅气的男孩子啊,妈给你们合过生辰,很配的,你别说了,明天正式见面,由不得你喜欢不喜欢,不喜欢也要喜欢。”

  “妈你就这样毁掉你女儿的幸福吗?爸爸难道也同意?”

  “我和你爸爸都商量过,妈妈要的是个听话的女儿。”

  “妈妈,我从小到大什么事反对过您,但是这个事情你不觉得你办的很糊涂吗?我都不知道怎么回事,你就告诉我我要结婚,你说,我朋友知道这事还不笑死我?”

  “萧萧,你是不是自己谈了对象了?”

  “没有,我没有谈对象,但是这婚我不结,你们也别逼我。”

  “你——”母亲的一记耳光让萧萧明白她与母亲的争辩是多么的无力,她下了出逃的决心,但是连大学都是在S城上的萧萧,除了旅游还没有到过任何地方,去什么地方?

  背着简单行李的她,就像抓阄一样,买了一张长途的列车票,当列车停靠C城站的时候,她就下去了,也没有想过为什么,反正是出逃,到哪里都一样。在萧萧走出车站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一点准备都没有,住哪里?往什么方向走?她茫然看这一张张陌生的脸。

  “有小偷啊——。”人群里突然一阵躁动,萧萧下意识地去抓自己的钱包,才发现钱包已经不见了。

  正当萧萧在慌乱中还没有回神的时候,一个女子走到她面前:“小姐,拜托看好自己东西,C城没有什么特点,就是扒手多。”她亮在萧萧眼前的钱包不就是她丢失的钱包。

  “谢谢。”

  “别谢谢啊,谢谢去的,拿去,看你样子不是本地的,那你真实庆幸遇见我了,我可是柔道高手啊。”女子爽朗的笑声围观的人渐渐散去,萧萧的脸还微微发烫,这一切的发生她都还没有回过神来。她就是刘捷,萧萧来C城遇见的第一个人,也是在C城最好的朋友。

  “还是要谢的。”萧萧的微笑着看着这个敢从小偷手里抢回钱包的女子,秀丽的脸庞一脸聪慧,中等的个儿,咋看还很惹人怜爱。

  “你这人真不爽快,看你的样子还需要帮助,我做好人做到底了,说吧,去哪里?”刘捷的脾气非常爽快,这倒让萧萧疑虑起来,不会是设好的圈吧?

  “我也不知道去哪里?”]

  “什么?”这会倒是刘捷的一脸惊讶,萧萧心里也有想法,心想她现在到这个陌生的城市,也没有什么朋友,不如暂时相信她,找个落脚的地方也好。

  杨萧萧就是这样和刘捷在慌乱中认识,而后来刘捷对杨萧萧的安排是直接把她安排进了刘捷自己的家。

  绕了一圈,萧萧对刘捷的认识是,大学刚毕业,就在C城就读,留在C城打工,房子是租的小单间,床是双人床,有个小阳台,阳台上 有一盆正在走向死亡的芦荟,在萧萧的拯救下,后来芦荟又健康成长了。

  这一切的回忆在今天的萧萧的脑海里依然清晰,任何将记忆里的刘捷和眼前的刘捷,将这2个形象萧萧是怎么也没有办法重合起来。

  刘捷离开C城是为了寻找她的爱情,再经历了一连串的情感变故之后,身体也被折磨地憔悴不堪,来到了现在这个城市,就叫N城,却又遇见了萧萧,把自己的故事倾诉一遍,刘捷发现原来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倾诉过,而在萧萧用一个下午听完刘捷的故事后,她的心很难再平静,刘捷的不幸代表了什么?或者代表了一个女人的悲哀,或者代表了这个世界的感情,男女真的太复杂?

  萧萧在拭去刘捷眼角的泪水的同时,又想到了自己,想到了小景,想到了李明,这一切她又该如何去面对,再送走刘捷,知道刘捷的安身处后,萧萧回家回想着整个下午刘捷的话,刘捷话是痛,她能体会到刘捷在诉说时的那种痛楚。她闭上眼睛,那漫天飞舞的樱花雨总是那么清晰。

  四

  如果说四年未果的校园爱情不过是刘捷爱情生涯的开始的话,那么她的爱情生涯 结束地太苍凉,追求完美的爱不是她的错,也许真的是她的前世犯下了爱情戒律,所以今世她受到的折磨全和这爱情有关。

  刘捷突然离开C城只因为她爱上了一个男子,但是在短短2年的时间里,刘捷却爱上过4个男人,他们有钱的,没有钱的,已婚的,未婚的,你说这很复杂,可其实也不复杂。萧萧想着这一切的时候,泪水渐渐蔓延开,身边的小景不懂母亲的泪,他轻轻唤着:“妈妈。”萧萧哄着孩子入睡,然后坐到电脑前发呆,打开相片,一层一层的文件夹,就像一个包裹,包裹着萧萧的回忆,而现在她一层一层打开那个文件,打开那些照片,照片里有她想忘记却不能忘记的脸,也有刘捷,那个曾经阳光的女子。

  离开C城的刘捷来到了G城,G城有刘捷曾经实习时认识的男子,刘捷只因为那个男子对她说了一句:我想你。她放弃了工作,放弃了一切匆匆来到G城,于是那个叫徐凯的男人和刘捷匆匆地恋爱了。刘捷说:“我只想找个真心爱我的男人,能够和我相守一生。”徐凯告诉刘捷,他爱她,就在刘捷来他们公司实习的第一天他就爱上了刘捷,在爱情的世界里,刘捷看不透这个世界里的谎言,她相信徐凯对她说的一切,于是她和他就这样同居,但是美好的爱情生活只有3个月的时间,很快现实冲走了刘捷的一切美好憧憬,当徐凯的妻子冲进公司,冲进徐凯的办公室,将事情闹大后,可怜的刘捷才知道徐凯是个已婚的人,她没有办法再在徐凯的公司呆下去,而她更重要的是背上了第三者的恶名,徐凯只是刘捷爱情悲剧的第一站,确切地说,这次的打击并不是刘捷最大的打击,因为这样的故事,这样的情形在很多人身边也在上演,只是刘捷不幸,她无意也上演了这幕悲剧,如果说和徐凯就这样分手,那么刘捷应该可以有新的生活,她可以回到C城,将伤口都抚平,但是事实并不是那么简单,徐凯不愿意就这样放弃刘捷,在此后和刘捷道歉,甚至以死相逼,跪在刘捷面前哀求,哀求她不要离开,而当刘捷要求他与他妻子离婚时,他告诉刘捷的是,他的妻子有了3个月的身孕,而他也不愿意孩子出世就在一个破碎的家庭里,这一切似乎是一团乱麻,更是一块大石头,让刘捷几乎疯掉,在萧萧的印象里,刘捷是个想爱却不懂爱的傻丫头,也许正是这个原因导致她的犹豫不决,她不忍心徐凯的一再哀求,却又受不了徐凯一脚踏2只船的所为,于是她和徐凯偷偷交往,她没有回到C城,不敢将自己的遭遇告诉朋友,她就这样甘心做着一个家庭的第三者。

  刘捷虽然喜欢徐凯,但是经过这样的事件之后她也有清醒的一天,她知道她要的是一辈子的幸福,而不是这样的偷恋,刘捷正当一个人有点木呆走在街上的时候遇见了大学的恋人,世界真的就那么小吗?她来不及躲开,他还是看到了她,她知道他在G城,但她没有想到她会遇见他,他们当初的分手理由是因为刘捷想来G城,而他想出国,但后来刘捷没有到G城,而他也没有出国,反倒是他到了G城,而刘捷留在了C城。这次的遇见,刘捷突然觉得她今天的一切的不幸都是因为他,因为他当初将他们的感情决裂,刘捷没有理会他的打招呼走开了。但是他没有放过她,他从后面拉住了她:“捷,你怎么在这里?为什么不理我?”钱超这一拉,又把刘捷的心拉了回来,因为毕竟此时的刘捷是那么的无助,她太需要一个依靠,或者说把她心里的委屈道一道,而她偏偏遇见了这个曾经的恋人,她的怨也好,恨也好,在这个人面前就这样一吐了痛快,这一切的故事让钱超听的目瞪口呆,虽然他和刘捷谈了4年的恋爱,但是他们的感情却只是纯粹的感情,在那一刻他明白刘捷已经不是处女的时候,他那颗想和刘捷和好的心又冷了下来。即便这样,刘捷也没有想过真的还要和钱超和好,因为毕竟他们之间的感情都已经是过去了,既然过去了也就没有必要提,她和钱超如果还能做个朋友,那么她的心也就满足了,年轻曾经让他们牵手又放手。但是钱超虽然对刘捷已经不存在和好的念头,但对徐凯却很有兴趣,因为徐凯的公司是他一直想进去的公司,而徐凯在这个公司又比较有说话的地位,那么他利用刘捷那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他假装和刘捷和好,并关心她,只要求她让刘捷在徐凯那里推荐他进那家公司,刘捷不是笨人,这么简单的关系她当然明白,但是她真的很无助,这个时候哪怕是个骗局她也愿意去做,毕竟他们曾经相恋,刘捷不是那种能把感情拿地起放的下的人,她答应了钱超的要求,而也因为这样的原因,让她和徐凯的关系想断又难断,直到徐凯的妻子再次出现,当那个挺着肚子的女人出现在那个徐凯为刘捷租下的房子里的时候,刘捷并不意外,但意外的是她的到来,却又在吵闹中流产,而导致终身不育,这次徐凯自己彻底将刘捷抛弃,他说:“捷,把我们的感情忘记吧,我不是个会负责的男人,但是我造成我老婆这样的后果,我必须和你断了关系,希望你明白。”

  刘捷当然明白徐凯不是个会负责的男人,因为她目睹了他有了新的情人,而从一些徐凯身边的人口中知道的是,他的妻子已经不是第一次流产,只是这次他的妻子比较不幸,只是奇怪他的妻子为什么不和他离婚,彻底失去徐凯的刘捷本该死心,但是G城还有一个钱超,失落的刘捷要找的人肯定是钱超,虽然钱超因为刘捷的关系进了徐凯的公司,但是他并不归徐凯管,所以钱超在那个公司并没有受到影响,反而由于他的聪明在公司短短时间里让他的直接主管十分欣赏。当刘捷找到钱超的时候,钱超还是安慰她,并没有任何表现出的厌恶或反感,这让刘捷也有那么一丝的感动。

  当刘捷的故事叙述到这里的时候,萧萧的心已经很难平静了。当然现在的萧萧看着电脑上的那些照片的时候心情也很乱,她不想再去想白天刘捷的那些话,不想再去想她的故事,她拿起电话的时候,摁下那11个她熟悉却又不敢再拨的号码,她的脑子里闪现的是,也许他已经离开了N城,或许他只是有事来到了这里,但是她最终没有勇气将这个电话拨通,3年来,她努力逃避着,难道就这样放弃了,她回想着当年再次离家母亲的话:“你要是和他结婚,永远也得不到我的原谅,我宁可失去你这个女儿。”母亲没有承认小景,3年了,小景已经蹒跚学步,已经牙牙学语,3年了,她没有回过一次家,母亲拒绝接她的电话,难道她就真的这样被家庭抛弃了?

  五

  初到C城的萧萧,不知道做什么,她逃避着母亲的电话,于是就在C城重新办了号,并告诉母亲她很好,除非母亲放弃她那有点可笑的婚姻观,否则她就不回家,在这场与母亲的婚姻观大作战中,萧萧发现这是一场持久战,于是萧萧就定了在C城生活工作的决定。但是在找到工作前,萧萧便在C城四处逛着,她要玩遍C城附近的小景点,虽然这个城市小小的,但是附近倒也有一些不错的自然风光,萧萧喜欢旅游,所以她便四处跑着,不过刘捷总是这样嘱咐萧萧:“当心钱包。”适逢樱花盛开的季节,萧萧听说这附近的山上有一大片樱花盛开,非常漂亮,萧萧便跑去赏花拉。也正是赏花遇见了李明,或者说是再次遇见李明。

  “还记得那次在路上遇见吗?”李明在樱花树下问萧萧。

  “哪次?我们这不是才认识吗?你倒说的好象我们早就认识的样子。”萧萧不承认她依然记得李明。

  “不记得就算了。一会一起回城吧?我叫李明。你呢?”

  “我还没有打算认识你呢?”

  萧萧的话把李明一下子弄的很尴尬。气氛一下子沉寂了下来。

  “喜欢樱花?我住的房子前面也有3棵樱花树,但是还没有完全开花,不过也快全都盛开了,花开的时候,窗前就是一片粉红的世界,可漂亮了。”李明打破沉寂。

  “是吗?在城市里还有这样美丽的风景,那我倒要去看看,去赏花了。”

  “好啊,那到时我通知你来赏花啊。”

  “可以啊,我叫杨萧萧,不难记的名字。”萧萧相信一见钟情,如果李明是她一见钟情的对象,她如果这样错过,也许会让自己遗憾,但是毕竟刚相遇,又不好说太多。

  回城的路上他们又聊了很多,就像很多投缘的人一样,他们发现彼此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于是又互留了电话,这一切就这样很顺其自然的发生了,用刘捷的话说:“萧萧,人家走桃花运,你走樱花运啊?够浪漫啊。”

  遇见李明之后,他们的爱情升温是如此迅速,连她自己都难以置信,但是她并没有告诉李明很多关于自己的事情,李明始终觉得萧萧就像一个谜一样突然来到了他的身边,她没有告诉他来到C城的原由,也没有告诉李明她来自什么地方,不是萧萧特意想保密,只是在和母亲达到共识前还是先不要告诉李明,以免他有什么想法。

  李明在一家软件公司做程序员,工作时间有时经常安排到晚上,于是萧萧便主动过去照顾李明,但是后来的实际是一直李明在照顾萧萧,李明是个心疼女人的男人,在和萧萧一起生活的过程中,始终不让萧萧做事情,甚至是下厨房这样的事也全部由他做,萧萧在李明身上感受到的不只是爱情,还有一种疼惜,一种如孩子般的宠爱。萧萧也喜欢这种如孩子般被呵护的爱,有时李明会这样问她:“萧萧,你怎么像传说中的仙子那样,怎么那么神秘呢?你什么时候告诉我你的一切呢?”

  “亲爱的,我来自哪里对你很重要吗?”这时的萧萧会撒娇,会哄着李明,李明也就不会问很多。

  “我遇见你,只想为你穿上白色的婚纱。”萧萧告诉李明这句话的同时却也把这句话当成了自己的誓言,的确,李明是她这一生遇见的最值得她爱的男子,虽然爱情的路还很短,但她相信她的直觉。

  时光很快走到了夏天,在萧萧和李明确定恋爱关系后,樱花已经完全凋谢了,所以萧萧没有看见李明房子前面的2棵樱花树盛开的花景,她看到的是绿色的叶,浓绿的叶,C城的夏有点闷热,但是萧萧喜欢这2棵树,它们刚好挡住了下午强烈的阳光照进房间。

  刘捷总是开玩笑说:“萧萧,你还真闪电恋爱啊?什么时候闪电结婚呢?”

  结婚这个念头也许在恋爱3个月后就起的话总显得太快,她虽然很喜欢每天能看见李明,喜欢李明呵护她,喜欢李明为她做的菜的味道,但是在萧萧的心里,那场婚姻大作战才刚刚开始。

  日子在平静中度过着每一天,萧萧给妈妈的电话中得知妈妈已经心软,并且人家男方那边好象也有悔婚的意思,这对萧萧来说是个好兆头,萧萧在心里决定将李明介绍给妈妈,也决定将一切告诉李明。

  但是当萧萧告诉李明自己的一切的时候,李明的脸却刹时很不自然,他突然抱住萧萧,并且说:“萧萧,不论怎么样,我们都不要分开,我们永远在一起,至少这一生都一直在一起,没有什么可以将我们分开。”

  “亲爱的,你怎么了?”萧萧看着李明紧张的脸,一脸的茫然。

  “萧萧,答应我,我们不能分开。”在李明有点异样的神情里突然让萧萧觉得一种压力,而这种压力也给萧萧一个很不好的预感。

  六

  萧萧在胡思乱想中就这样趴在电脑前睡着了,当醒来,已经是凌晨,她上床,却不能入睡,身边的小景睡眠的样子很憨然,萧萧看着,不觉一丝笑意,或许小景真的是上天给她最好的礼物,她知道她的生活因为小景而支撑着。

  那么刘捷呢?如果生命中给她个支撑点,是否可以挽救她那如残卷在风中的枯叶般的生命?那么什么可以成为她的支撑点呢?刘捷的家庭?据萧萧知道的,刘捷的母亲早故,父亲嗜酒,将她一顿毒打赶出了家门,弟弟好赌,早就把她这个姐姐不当回事了,在这样的家庭背景里她能够完成大学学业,可以说她是个很坚强的人,但是坚强的她现在却变得脆弱,萧萧不知道该怎么办?而刘捷出现在N城又是为什么呢?萧萧忘记了问她,看来她还有必要再和刘捷谈谈,既然现在知道她的所在,她应该帮助她。

  萧萧又开始想刘捷的那些遭遇,也许蛛丝马迹之间可以找到她活下去的希望。

  当已经伤痕累累的刘捷在钱超的关爱下,刘捷也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否依然对钱超存在着感情,或者说是钱超在表示和好呢?

  其实说来也可笑,在有些男人介意女人不是处女的时候,却没有去约束自己的行为,正如钱超那样,他一方面介意刘捷不是处女的身份,一方面却又在那些灯红酒绿的世界里徘徊,而这一切当然也是刘捷在事后才知道,否则她怎么又会再次受到钱超的伤害呢?

  如果违背了爱情戒律就要受到爱情的惩罚,那么为什么惩罚的是刘捷这样天真追求爱情的女子?

  钱超没有想过再从刘捷身上获得爱,他想要获得的只是欲望,而刘捷却痴痴地想获得爱,当钱超告诉刘捷他将要离开G城的时候,刘捷的梦甚至还没有醒,她幻想的和钱超的未来好象就在眼前。

  “捷,进这个公司真的给了我很大的帮助,捷,我很快就可以负责一个区域的主管了。”当钱超这样和刘捷说的时候,刘捷甚至以为这是他在和她一起分享这份成就,但是刘捷错了,错就错在钱超善于利用各种他可以利用的关系来达到他需要的目的,而钱超之所以将分派到另一个城市当主管,这里面也正式钱超善于利用女人,别看他年纪轻,但是他很清楚,有时利用女人可以很快达到他需要的目的。

  或许别人会不齿他的行为,但是在钱超的思维里,有钱的是老大,那么他有钱了谁会看不起他?他利用的不是别人,是他的直接上级,那个年纪比他大10岁的老女人,钱可以达到很多目的,比方说可以获得感情,有钱的人可以买来那些表面的感情,可以买来欲望的解脱,总之这样的行为知道的人不过是一笑而过,正直的人会用道德在社会上进行宣扬,你笑也罢,批评也罢,如果可以一步登天,那么又何必苦苦挣扎。只是刘捷夹在这场交易的中间,成了最尴尬的受害者。她除了看着这个男人从身边离开没有任何办法,他们之间有什么吗?承诺?誓言?如风中的细尘,飘散后又可见踪影?

  刘捷不是容易被打跨的人,但是她容易在受挫中消极,如果没有人帮助她,她很难走出自己的消极情绪,在这个现实社会里还有一个地方容易让人迷失,那就是网络,刘捷没有想过一夜情这样 荒唐的行为,但是在和网友会面后,她却又那么自然地堕落着,甚至在刘捷怀上孩子的时候,还不知道这个和她有一夜情缘的男人的姓名,直到第二次在网络中相遇,她告诉他,她有了他的孩子,对方毫不吃惊,问她要多少钱,刘捷没有想很多,虽然她和这个男人没有什么感情,但是她突然对腹中意外出现的孩子产生了感情,也许在一连串情感打击中,她太孤寂了,她需要一个伴。这点萧萧很明白,正如萧萧的世界里有小景,所以无论遇到什么难事,一想到小景她都能支撑下去。

  她告诉那个男人说孩子她要留下,男人大吃一惊并找到她强烈要求她不能把孩子留下,刘捷没有听,她悄悄孕育着这个生命,但却在一天遭到人的殴打,孩子没有了,刘捷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她的苦水也许只有在埋在心里。这个男人的出现到孩子被打掉,刘捷的伤痛几乎真的没有断过,如果老天还有一丝怜悯之心就不该再折磨她,哪怕给她一个真的懂得珍惜她的男人也好。

  在刘捷叙述的过程中,萧萧知道她的心有多痛,也知道她承受着什么样的痛苦,但是萧萧都帮不上忙。

  她真的很奇怪为什么这个倔强的女子就是不知道找朋友来帮忙呢?还那么固执地寻找那份属于她的爱情。

  说真的,在刘捷经历的这一切刚开始平静下来的时候,也是她准备离开G城的时候,吴凌杰的出现,总算给了刘捷感情上安慰,刘捷已经不清楚怎么和他的相识,记忆中这个人就一直是朋友,好象认识了很久,但是没有想过这个人却一直在她身边守侯着那份可能会属于他的感情。但是这个人给了刘捷爱情,却留给了她更痛的伤,而这道伤也是刘捷出现在N城的原因。

  七

  吴凌杰是真心对刘捷好,他们在一起度过的开心时光却短暂,吴凌杰在出差时遇到了酒店纵火,火灾中他是唯一的死者,当刘捷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她的世界突然崩溃了,这个唯一留给她的希望就没有了。

  刘捷想过自杀,但是却发现她又有了孩子,那么孩子作为她的希望完全可以让她支撑下去,她找到了吴的父母家人,并告知她怀有他们吴家的孩子,吴家仍旧在失去家人的悲痛中,虽然也知道刘捷和吴的关系,但是面对这个可能是吴家的孩子他们没有兴趣,他们告诉刘捷不要拿着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野种来冒充吴家的子孙,刘捷没有想过从吴家得到什么,但是面对冷言,她想着孩子是自己的,别人不认就算了,她自己养。

  由于刘捷的情绪,孩子早产,产后的刘捷一直昏迷,身边没有人照顾的她,孩子被人抱走了,医生告诉她说孩子夭折了,但是她知道孩子没有夭折,孩子被人抱走了,而抱走孩子的正是吴家的人。当刘捷上吴家要孩子的时候,才知道吴家怕她拿孩子做要挟,把孩子送了人,她经过多方打听,总算知道孩子在N城,但是她没有见过孩子一眼,要找到这个孩子谈何容易,孩子身上有什么特征她都不知道。连是男是女都不知道,也许她是世界上最悲哀的母亲,悲痛的打击让她憔悴不堪,抑郁折磨着她的精神,所以当她看见萧萧的时候认定自己没有什么活头了。

  萧萧明白一个女人作为母亲,那么支撑她的就是孩子,也许帮刘捷找到孩子可以让她恢复常态,但是又该怎么找呢?

  当她渐渐理清了刘捷的一切遭遇后,天也已经灰亮了,再无睡意的她,有想起了李明,他还在N城吗?

  萧萧终于在手机上按下了那11个数字,在电话嘟的一声中她马上挂了电话,他依然有着不关机睡觉的习惯。她不知道她的这个有点突兀的电话是否会吵醒睡眠中的他。

  但在第二天萧萧手机上的一条信息,让萧萧的心乱了很久,信息只有4个字:你是谁啊?

  萧萧用有点微颤的手指回复那信息的时候,心里的忐忑不安,脸上的躁热就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一般。

  她的回复只有3个字:打错了。

  真的是打错了吗?她这样问自己?那些往事回忆起来,或许应该说是做错了,但是萧萧心里也清楚,如果得不到家庭对自己婚姻的认可,就算真的很李明组建了家庭,萧萧一样会不幸福的,小景那么乖,都没有得到母亲的认可,家庭没有原谅她这个叛逆的女儿。而这一切却只因为她和李明的2个家庭无意间有一场宿怨。也许如何丽说的那样,家庭把这场宿怨加到了她萧萧的婚姻上。

  萧萧想起当她将自己的一切告诉李明时,李明不自然的表情里,原来他早就知道,他很清楚她杨萧萧和他李明之间有一道可能会由于家庭造成的沟壑,但是李明没有肯定的是面前的杨萧萧是否是他所想是那个杨家,只是因为杨萧萧来自S城,并且诉说的家庭背景与那个杨家是那么接近,他不希望是,他知道如果是的话,那么他和萧萧的爱情将面临一场很大的家庭风波,不是他李明的家庭不能接受萧萧,却是萧萧的家庭不能接受他李明。而这场宿怨的根源却又来自李明的母亲,如果杨萧萧真的是杨成军的女儿的话,那么……这一连串的可能在李明的心里打了转,但是没有告诉萧萧,萧萧却怎么会想到他们2个的爱情里还加着父母辈的爱恨情仇呢?

  八

  李明还依然记得杨成军,那个让父母离婚的男人,却没有魄力与自己的妻子离婚,最终拆散了他的家庭却又抛弃了母亲。

  李明一家原来也是在S城生活,只是李明自己一个人来到C城。他不知道自己的母亲是怎么认识杨成军的,但是他知道杨成军是他家庭的仇人,他拆散了好好的家。当母亲提出和父亲离婚的时候,父亲同意了,他知道父亲是很爱母亲的,只是年轻的母亲追求爱情,放弃了父亲,这点李明一直没有原谅母亲着荒唐的爱。虽然在父母离婚后李明是和母亲居住,但是他更喜欢和父亲亲近,父亲一直没有再婚,只因为父亲深爱着母亲,虽然母亲背叛了家庭,但是父亲都没有怨恨过母亲。

  而突然有一天,李明爱上的人偏偏是杨成军的女儿,他知道杨成军的妻子是个怎么样厉害的人物,她能让一个濒临解体的家庭走到了最后,那么她如果要反对他和萧萧的爱情必然会坚持到底,这个女人心胸是十分狭窄的,她恨的人会恨一辈子,又如何让萧萧嫁给这个曾经要夺走她丈夫的女人的儿子。但是他没有告诉萧萧,既然萧萧是逃婚而出,可见萧萧的母亲怀疑世间的男子,才全力为女儿择偶。

  李明面对这个天真不失可爱的女子时变得无力,他搂着他的爱,但是却感觉自己的手心有种空空的感觉。

  萧萧还是提出了向家庭坦白的,将李明介绍给父母,在这之前谁也没有想到一场家庭成员之间的无声战争的开始。萧萧幻想的是一场很顺利的婚姻,而李明却在忐忑中见到了杨家的所有成员,萧萧的母亲一眼就认出了李明,虽然李明母亲个萧萧父亲的那场荒唐之恋已经过去了将近15年,但是萧萧的母亲认出了李明,也是在同时她对李明说:“萧萧就算一辈子不嫁人也不嫁给你李明,萧萧你知道他是谁吗?”而当时的萧萧是茫然的,15年前的萧萧还太小,她不知道到底发生过什么,但是当看到母亲对李明的仇视目光时,她心中的的问号不断涌起,而这一切,李明全都知道,但是李明没有告诉她,李明害怕告诉她,因为他怕失去她。

  当萧萧的母亲几乎是咆哮着将李明轰出杨家的时候,他听着那扇木门重重地关上,接着是萧萧隐隐的哭声,他在楼道里不知道该做什么?他蹲在有点暗的楼道里,叹息着,此刻他希望萧萧能冲出来,抱住他,告诉他:“萧萧不会放弃李明。”但是没有,楼道静的厉害,静地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他完全不知道萧萧在如何面对着那场突然的变故,她什么都不知道啊。此时正是盛夏,但是李明却感觉到自己的哆嗦,不知不觉和萧萧已经经历了一年多的感情难道就这样崩溃了?难道就这样,难道萧萧会放弃,他害怕萧萧告诉他,他们之间的一切结束了,他在胡思乱想时,萧萧给了他一条信息,让他先去找一个人,而那个人正是何丽,何丽刚毕业,很快就要到N城去当幼师了。而李明也不认识何丽,萧萧让他去找何丽是为什么呢?虽然这样的情形是李明预计中的,但是当真实发生的时候他还是那样难以接受,他接通了何丽的电话,对方约了地点,李明直接去找她了,或许萧萧有萧萧的理由吧,面对着自己的母亲,萧萧有什么办法呢?也许她现在是缓和着母亲的情绪,李明这样想着找到了何丽。

  何丽比萧萧要胖些,圆脸上透着一股的灵气。

  “李明,萧萧真不够义气啊,我是萧萧的校友,也是好朋友,你是萧萧的男朋友?都一年多了,萧萧才告诉我居然有个男朋友。”何丽还在那边嘀咕的时候,李明根本没有心思听,他只想知道萧萧让他找她的原因。

  九

  “萧萧和你说什么了?”李明只想知道结果。

  “什么也没有说,她叫我来找你,然后在这里等她过来。”何丽一脸的平静却更让李明的心乱成一团。他望着橱窗外的马路,既然萧萧要过来,那么他现在希望的就是看到萧萧的身影。

  “先吃点东西吧。”快餐店里这个时间人不多,何丽自己去买了份薯条和可乐,在李明对面坐了下来。

  “你们怎么认识的啊?萧萧怎么从来没有和我提起过你?”

  何丽的样子显然根本不知道在这之前在萧萧家里发生的一切,更不知道李明此刻的心情。

  “萧萧怎么还不来?”李明的情绪有点烦躁,他没有怎么去听何丽的那些问题,他现在就担心萧萧会不会动摇。

  “我不知道啊,打个电话问问吧?”正当何丽准备打电话的时候,萧萧的身影出现在了快餐店的门口,李明惊讶自己居然没有看到萧萧进来。

  “丽丽,李明,我来了。”萧萧的眼中显然有泪痕,李明的心不禁触动,他知道在他走后萧萧一定和母亲起了很重的冲突。

  “萧萧,怎么样?”李明迫切想知道,但很快被萧萧打断。

  “丽丽,我们谈谈,李明,你先出去走走好吗?一会再过来,丽丽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想和她单独谈谈。”

  “好吧。”李明看着萧萧的眼神,好象预感到什么,但是又不能确定,在萧萧的心里好象藏着一个秘密,这是一个说不上开心或者不开心的秘密。他一个人走出快餐店,走在街上,突然他想抽烟,虽然在认识萧萧后他一直没有抽烟,他将手伸进衣兜,兜里的烟平时是用来应酬的,打火机是萧萧送他的生日礼物,银色金属外壳,一个不怎么知名的牌子,但是萧萧喜欢这个款式。所以就送给了他,平时萧萧喜欢把玩一下,她喜欢用它点上蜡烛,她喜欢烛光,即使不停电,她也会把灯关掉,点上烛,烛光下的萧萧总是望着那盏小火出神,他喜欢看她出神的样子。

  他在兜里摸索着打火机,最后还是抽出了一根烟点上,在人群里这个点着烟边走边抽的男子看起来有点颓废,虽然李明平时是一个看起来很精神的人,但是此刻的他就一个颓废的流浪者在人群里穿梭着。烟的味道很快将他包围进了忧郁的气氛,天空也阴着并开始暗下来,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反正没有方向。

  手机终于响了,但是不是萧萧的号码,电话里传来的是何丽的声音。

  “你回来吧。”李明就像接到了重要通知般快速往回走,他感觉人流在他身后退去,每张人的脸都是那么地漠然。

  他走到店里只有何丽一个人。

  “萧萧呢?”

  “她走了,她要我告诉你,她放弃了。叫你别找她了,她怕自己没有勇气和你说,所以就不见你了。”

  何丽的话让李明的心突然揪了起来。

  “不可能,萧萧她不可能放弃的,至少我们还应该争取一下,我自己和她说。”李明急忙拨萧萧的电话,一个机械的女声传来:“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其实我也劝她了,她不值得这样做,再说她有——”

  “她有什么?”何丽的话只说了一半。

  “没有什么,反正这个事情她做了决定我也没有办法,这样吧,我尽量帮你劝劝她。”

  “谢谢你。”

  “我先走了,不过我相信萧萧真的很爱你。”何丽走出店的刹那,她那半句话是什么意思?李明只有猜测了。

  萧萧放弃了,李明无法接受的是萧萧那么轻易就放弃了,没有做任何斗争就放弃了。他颓丧着一个人走着。

  在此后他上了萧萧的家,但是只见到萧萧的母亲愤怒地将门关上,一句话也没有说上,从此萧萧就这样消失在了李明的世界里,李明问何丽,何丽却也什么都不肯说,只是告诉他:“萧萧真的很爱你,给她点时间。”

  这句给她点时间让李明就这样等了3年,而这3年里他不敢换号,就怕有一天萧萧找他,但是3年了,萧萧一点消息都没有,深夜电话突然响了,一个陌生的号码出现在手机上,李明没有怎么在意,现在打错电话都是很正常的。但他还是发了个信息问一下,避免有可能是朋友换了新号。

  李明在N城快一个星期了,他来这里是因为曾经大学的一个好朋友得了癌,昔日好友如今被病魔折磨,李明除了给予安慰也帮不上什么忙,幸好手术很成功,估计没有什么大碍,他也该回C城了。

  十

  刘捷在一个阳光很明媚的下午,突然跳楼自杀了,她从旅馆4楼的窗户跳出,在电线上挂了一下,然后摔到了楼下的人行街道上。萧萧知道这个消息是警察找到了她,因为她是最后一个和刘捷通话的人。刘捷跳楼没有留下片言只语,她在医院的抢救的时候一直昏迷着,萧萧陪了她3天,刘捷终于醒了过来,但是医生告诉萧萧的是,刘捷的生命随时会终止,一个从4楼摔下来的人能活下来是奇迹,萧萧希望奇迹发生,但是奇迹没有发生,刘捷在醒过来的刹那流下了一滴眼泪,在萧萧出去找医生回来的时候,刘捷已经闭上眼睛离开了这个世界。刘捷突然就这样走了,萧萧的心很痛,她还想帮她找到孩子,还想让她重新快乐起来,但是这一切的发生太突然,萧萧没有任何准备。

  何丽通知了刘捷的家人后,刘捷没有葬礼,她火化后的骨灰被带回了家乡。一个生命就这样消失在萧萧的身边,当萧萧和何丽这样说起的时候,何丽叹息着,虽然她和刘捷不是什么好朋友,但是毕竟也认识。

  “萧萧,你联系李明了吗?”

  “没有。”

  “你呀。说真的,我觉得阿姨太过分了,这么多年了,你是她女儿,她怎么就这么狠心?”

  “妈妈是很固执的,再说也的确是我做错了。”萧萧性格里的总有一种让何丽难以忍受的软弱和不坚定。

  “萧萧,就算为了孩子,你也应该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庭。”

  “小景和我现在一起不是很好吗?”

  “萧萧,我是一个老师,你知道吗,一个不完整的家庭会让孩子产生自卑的。”

  萧萧的心很乱,刘捷的打击还没有结束,李明,这个她想忘记又忘不掉的人,她该怎么办?求不到母亲的原谅,孩子又需要一个完整的家庭,但是李明如果现在有家庭了怎么办?她萧萧又该怎么办?既然李明还在N城,萧萧决定找他,也许这是一个女人的宿命,一个家,男人,女人和孩子,小景也的确需要父亲。刘捷的死,因为她追求不到她追求的家,萧萧知道母亲不会原谅她,但是未来毕竟是自己的,她要把握好自己的人生,再去求得母亲的原谅也许也没有错,这本来就是一个很难的抉择,3年来母亲没有原谅她,那么再过3年母亲会原谅她吗?

  萧萧再次拨通那个电话,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的时候,萧萧突然感到一种陌生,这种陌生她说不出原由,她曾经在梦里不断响起这个她思念的声音,但是为什么真的听到了却有种陌生感?她不知道怎么开口,该怎么说,她木然地抓着电话,她该说些什么?

  “是我,萧萧。”当这几个字从她自己口中说出的时候,萧萧感觉像做了什么亏心事,心跳的厉害。那边也是沉默,萧萧的心紧张起来,也许是她打扰了他的生活,她不敢多想,也不敢多说,马上挂了电话。但是电话很快被回了过来,萧萧接起电话。

  “萧萧,为什么又挂了?我知道你一定会找我的,我一直在等,我知道你会来找我的,萧萧,你怎么不说话?”当李明热烈的情绪从那边传递过来的时候,萧萧感觉到一种心痛,这种心痛突然让她明白了过来,原来3年时间她习惯思念,习惯了思念中的情感,当这份情感轻易放在面前的时候,她已经不需要了。

  “没有什么。”萧萧再次挂了电话,很快又将自己的号码换了。又是3年后,萧萧的梦里不再樱花飞舞。

  十一

  萧萧在电话后见了李明,相见之间萧萧知道这份情感不过是她人生中的遗憾,爱过放手过,再回头却发现自己不再需要,她不是习惯孤独的女人,李明再次见到萧萧,虽然心里一直期待着她,但是当萧萧说出她的感受的时候,他也明白这份感情既然是过去式就再也走不到进行式。

  小景是个可爱的孩子,李明看到孩子的刹那是惊呆的,他想不到萧萧居然一个带着他们的孩子就这样生活着,天真的孩子叫着爸爸,虽然爸爸妈妈不会再组建成一个 家庭,但是亲人终归 还是见了面。

  萧萧结婚的时候小景和李明生活了一段时间,李明在和萧萧的恋情正式告终后也组建了家庭。萧萧的母亲最终也原谅了萧萧,毕竟是母女,哪有什么仇恨。故事到这里也算完美。

  流水一样的故事,流水一样的人生吧。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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