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可以爱

1 离开

　　低着头看着自己脚下的那双陪了我二年多的休闲鞋，冻得发红的手指划着黑色袋，耳边响起轻柔甜美的声音：“飞往德国柏林的ＡＸＸ班机的旅客，请准备登机……”

　　突地，心跳颤抖一下。真的要走了？真的要离开这块养我二十二年的土地，我真的能舍下？可是……我却又不得不离开。挣扎半刻，讥讽喃语：“石喻，难道你还期待有人来送机吗？”站起身，五指紧握黑色手提用力提了起来，呼了一口气，跨脚迈开步子。

　　“石喻……站住！”

　　熟悉尖锐的女声传入我的耳内，下意识顿住脚步，僵住身子，却不愿回头面对那个熟悉的人儿。

　　“石喻！你想跑到那里去？”愤怒的声音越来越近。

　　僵硬的腿迈不出步子，紧握提柄的手指微微颤抖。

　　“石喻！你这个没良心的女人！”身后有股力量拉扯我的黑色手提，迫使我转过身，映入眼内的是一张充满怒气的女人脸。

　　比我矮半个头的女人瞪大双眼，夺过我的行力袋，大声咆哮道：“你怎么可以这样？你怎么可以一走了之？”

　　掀起眼皮，用力扯回自己的行力袋，大手推开她娇小的身体，她脚步踉跄倒退了一小步，眼中是惊讶和愤怒。

　　“这是学校的安排！”听到自己丝毫不带感情的冷漠声音。“这是我的前途，请不要阻碍我！”

　　“石喻！你这算什么？学校的安排？你的前途？全都去他妈的！他呢？他呢？他算什么？”愤怒的小脸涨红，闪过一丝恨意。

　　尖长的指甲陷入皮肉中，竟然不会痛，因为某一处更痛……掀了掀眼睑，冷漠的声音听起来很遥远：“他……我跟他已经结束了！”

　　“放屁！放屁！放屁！”她气得跺脚，指着我的鼻子大吼：“你知不知道他用生命爱着你！你知不知道？你这个王八蛋！你竟然……竟然能这样……冷漠地说出这样的话？你怎么能？你怎么能？”大滴大滴的泪水顺著脸颊落了下来。

　　她的指控，她的泪水……此时，我才发现我是如此冷血。

　　“这样不是更好？你和他之间……不会有我的插足。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勾起红唇，冷声道。

　　她闻言，瞪大着双眼，紧握着双拳，气愤的大口喘着气。

　　“啪——”右脸顿时映出五指红印。

　　“你这个贱人！你没有心……王八蛋！”

　　没有心……没有吗？有吗？连我自己也不知道。

　　“飞往德国柏林的ＡＸＸ班机的旅客，请准备登机……”耳边又一次响起轻柔甜美的女声。

　　“这巴掌就算我还你的一切！请以后不要再来烦我！”冷声说，紧提着行力，转身要走。再不走，我只怕再也控制不了自己。

　　“石喻——不要走！”人群中传来他的声音，是错觉？还是真实？我无分辨，我只知道，我要逃离这里。

　　“嫁给我！嫁给我！石喻！嫁给我——”

　　不要停！石喻！继续向前走！不要停！

　　“石喻——”

　　突然，一颗璀璨的钻石戒子滚落在我的脚下。顿住脚步，垂下头。很漂亮的戒子……一定很贵吧！可是……我无福消受。再次迈开步子，跨过闪闪发光的钻石，走向一条死亡之路。

　　“我恨你——石喻！”

　　恨吧！如果可以……我会祝福你们。

　　“小姐，请系好安全带！您……您哭了？我能帮你什么吗？”漂亮的空姐诧异的看着我。

　　揉了揉微红的眼，咽下喉间的苦涩，扬起头笑道：“我第一次坐飞机，有些紧张！”

　　漂亮的空姐相信了我的话，微笑安抚着我道：“没事的！第一次难免有些害怕！若有什么需要，我可以帮你！”

　　“恩！谢谢！”

　　她笑了笑离开。

　　我哭了？摸着脸颊上仍挂着的泪珠，手指有些湿润。转过头看着窗外，飞机要起飞了！我即将离开。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