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 / 短篇频道 / 短篇小说 / 清泉从心里流出

清泉从心里流出

作者: 明月山泉 完成状态:已完结

清泉从心里流出

  (一)

  座落在清水河畔的尖山村,这几年在村支书李国栋的带领下,走农业产业化之路,在山坡地里大量种植官溪蜜柚,每年仅此一项就为每户村民增收一万多元,成为远近有名的富裕村。

  李国栋原来有一个让人羡慕的职业,是他的父亲硬让他回来当村支书的。他父亲从年轻的时候起就当村干部,任村支书已二十多年了,到现在也是六十多岁的老人,人们叫他老支书。由于人老体弱,干起工作来也是力不从心,他想辞去书记职务。

  一天趁到镇上开会的机会,就来到党委陈书记的办公室,提出请求辞去村支书的想法。陈书记低着头在批阅文件,听了老支书辞职的想法,抬起头问道:“你想过没有,辞去后谁来接替?”

  老支书摇摇头一脸茫然的神情说:“年轻人都出去打工了,村里留下的都是些老人妇女和儿童,还没打到合适的人。”

  陈书记说:“你这样说我倒是想起一个人。”

  老支书惊奇地问道:“谁?!”

  陈支书说:“你儿子李国栋。”

  老支书说:“他呀!”

  陈书记点着头说:“对,就是他。”

  老支书说:“不行不行,他没这个能力,再说要让他当,村民会说闲话的。”

  陈书记说:“这有什么不行,他年轻、有文化、当过兵,工作能力肯定比一般的农村青年强,你也不要为他辩解了,把他叫回来让他来接替吧。”

  见陈书记说了一大堆的道理,老支书只好说:“既然你看得起他,我就让他回来试试,如果不行的话,请组织上另换别人”

  陈书记说:“工作经验上可能还比较缺乏,你这个老支书要多对他进行传帮带,经过培养是能干好的。”

  老支书说:“好吧,我试试看,您忙,我就不打扰了,我走了。”

  他怕老伴反对儿子回来,就不想告诉给老伴,他要来个先斩后奏。晚饭后,两老口躺在床上,夜已经很深了,李大娘已经睡着,可此时老支书却没有一丝睡意,他在苦想着怎样才能把儿子喊回来的办法。他知道儿子李国栋是一个脾气倔犟的人,认定的事很少能说服他的。经过一阵冥思苦想,办法终于有了,于是禁不住大声说了声:“有了。”他这一声把睡梦中的老伴惊醒了,李大娘说:“老头子,三更半夜你在说什么哟,什么有了嘛?”他假装睡着了,不回答老伴的问话,老伴以为他在说梦话,也就没有再问什么,就又睡了。夜又恢复了宁静,第二天来到镇上的邮局,给儿子发了一封“父病危速归”的加急电报。

  李国栋高中毕业后,19岁那年参军到部队,在部队里当班长、入党了,退伍回村后,和村里一位叫张俊英的姑娘结了婚。婚后没几天就带着妻子到深圳投靠在深圳办电器厂的战友,战友给他一个业务副厂长的职务,月工资二千多元,加上奖金,一共有五千多元。妻子张俊英也在厂里上班,厂里还给他租了一套六十多平方面的住房。有这些优厚的待遇,李国栋发扬当兵时吃苦耐劳的精神,勤奋工作,为工厂的发展尽心尽力。不久妻子怀孕了,生下了儿子李粤渝,喜得李国栋半夜睡觉都笑醒了,有了事业和幸福的家庭,李国栋正酬筹满志地准备干出一番成绩来。

  上午,李国栋在办公室看一份材料,门卫拿着一份电报走了进来,对李国栋说:“李厂长,你有一份电报。”

  李国栋抬起头,惊奇的说:“什么,我有电报?快拿给我看看。”拿过电报就迫不急待地撕开,只见电报上写“父病危速归。”看到电报的内容,李国栋一下了呆住了,无力地坐在椅子上,望着天花板出神。

  自己小时候体弱多病,经常深夜肚子痛,父亲知道后,背起他、打着手电就往李医生家跑,父亲为了自己费了好大的心血,这会父亲突然病危,这让他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下班的时间到了,俊英是上夜班,儿子粤渝在上幼儿园,中午就住在幼儿园,家里只剩下她一个人在屋里做午饭,李国栋无精打彩的回到家。

  俊英很远就听到了他那沉重有力的脚步声,放下手中的活,过来开了门,温柔地说:“回来了。”李国栋也没回答妻子的话,来到客厅,坐在沙发上想着父亲的事。

  俊英做好了饭,把饭菜端上桌,在厨房咸道:“吃饭了。”喊了第一声见丈夫仍然没有反应,又提高了嗓音喊道:“吃饭了,你听到么嘛?!我在家里辛辛苦苦把饭煮好了你还懒得吃哈?!”李国栋还是没动,妻子就从厨房来到李国栋面前,拉着李国栋的手说:“你今天是怎么了,一幅无精打采的样子,有什么心事嘛?说噻!”

  李国栋从衣服包里摸出电报递给妻子说:“电报,家里来的。”

  俊英拿过电报一看只见上面写“父病危速归。”看了电报的内容惊奇地说:“父亲身体不是一直很好的吗?怎么突然就生病了呢?”

  李国栋不耐烦的说:“我怎么晓得嘛?未必生病还要提前告诉你一声哈。”

  俊英试探性的问道:“那你说怎么办?”

  李国栋果断的说:“回家!”

  俊英很喜欢这里的环境,她有点不想回去,于是就说:“粤渝坐车也不方便,我在这里守着,有你一个人回去就行了。”

  听到俊英说他一个人回去,就生气地说:“全部都回去,我一个人回去,怎么好向左邻右舍的交待,是钱重要还是人重要嘛?!”

  俊英不耐烦的说:“回去就回去嘛,你发这么大的火做什么嘛,我又不是不想回家。”做出了要回家的决定,俊英也没去厂里上班,就留在家里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下午,李国栋来到工厂对战友说了家里的事,战友说:“出了这么大的事,应该回去,办完事就赶紧回来,厂里还有这么大一堆事要处理。”

  李国栋说:“好的,办完事就回来。”

  第二天,李国栋就带上老婆孩子坐上火车,踏上了回家的路。坐了几天的火车和汽车,一家人风尘赴赴的回家。母亲见儿子一家突然回来,感到十分意外,奇怪的问道:“你们怎么回来了?!”

  只是老支书心里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心里里地暗暗高兴,做出一幅惹无其事的样子,抱过孙子说:“我的乖孙子,爷爷好想你,你总算回来。”孙子粤渝怯生生的扑在怀里,老支书抱起孙子逗乐起来。

  见父亲身硬朗,一点也不像生病的样子,儿子儿媳真是迷惑不解,李国栋疑惑的问道:“那封电报是怎么回事?”

  母亲说:“啥子电报哟?!”

  李国栋从行李包里拿出那封电报说:“看嘛,这是就是电报,是那个发的嘛?”

  见到那封电报,老支书知道现在瞒也瞒不住了,只有实话实说,他叹了一气,说:“嗨!这件事说来话长,我不发这封电报你能回来吗?我现在年纪大了,想辞去村支书的职务,镇上陈书记想到了你,有心要你来接替村支书的职务,叫我把你喊回来,为了你能回来,我就……撒了这个……谎。”

  见父亲用“骗”的方法把自己喊回来,就生气地说:“你要我回来就明说嘛,你知道你这封电报让我们好担心哟,我才不当这个支书呢,过几天我们就回深圳。”

  老支书说:“是的,村支书的待遇没有你在深圳的工资高,可是农村的工作总是要人去做,总得牺牲一些人的利益,你是一个党员,受党教育多年,晓得一些道。”

  李国栋用丝毫不肯让步的口气说道:“你不用讲什么大道理了,反正我不是会当这个支书的。”

  老支书说:“你是真入党还是假入党?是不是我的儿子?我的话就不听了吗?”

  见父子俩吵得这样不肯开交,在一边的李大娘大声的劝道:“一回来就吵,有什么不能好好说吗?,别人听到了好不好嘛。”

  父子俩停止了吵架,湾里的邻居们见李国栋两口子回来,都过来和他摆龙门阵,询问外面的情况。

  李大娘到李国栋回来,就到他们的房间,为他们铺好了床铺,然后到厨房忙碌晚饭去了。晚饭后,父子俩仍在为刚才的事闹别扭,相互都没说话,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睡觉去了。

  李大娘责怪老伴道:“你呀,也不和我商量一下,就用这种方法去骗,再说当这个支书确实很亏的,莫说他不愿意,我心里也不痛快,你想嘛,拿着一个几千元的工资不干,回来当这个一年才二千多元的村支书,傻子都晓得。”

  老支书的气这时也消了,平静的说:“当时我也怕你不同意,就自作主张,用这种方法,现在想来确实不对,他回来当这个书记的确亏了,可我也是没办法,村里的工作总得有人干嘛,家乡贫穷落后的面貌,总得有人去改变嘛,我明天向他道歉。”

  李国栋睡在应酬上也在想着父亲的话,特别是最后那一连串的提问,觉得父亲的话也道理,想起自己在部队入党时的迫切心情和许下的誓言,为自己的自私感到惭愧,他理解父亲的心情,原谅了父亲的欺骗,决定留下来担任村支书,为村民服务。

  第二天早上,李国栋对父亲说:“我昨晚想了一夜,觉得你的话有道理,我也为我的自私深感惭愧,这回就听你的,我不出去了。”

  老支书听儿子说不出去了,高兴地说道:“这就对了,好好工作,不懂的可以问我,村里的工作也是很复杂的,同样也显示一个人的才能,同时,我也向你道歉,我不该用那种方法。”

  就这样,李国栋从父亲的手中接过了村支书的重担。

  上任开始,李国栋用了几天的时间把村子走了过遍,他看到这几年,村里虽然修起了一些新楼房,那是用年轻人外出打工挣的钱修的,村里没有一些支柱产业,村民生活还是比较贫困,要想改变这个面貌,就得走农业产业化之路。

  通过考察,他觉得村里的土壤气候很适合种柚子,从网上看到福建出产一种植株矮早熟的柚子,名字叫官溪蜜柚,他想引回这个品种在当地发展比,于是就自费到福建购回了一千多株官溪蜜柚苗子,分给村民栽种。

  村民们祖祖辈辈种惯了玉米、水稻、小麦、红薯等农作物,听说要种果树,都不同意种,用抵触的情绪说:“在房前屋后种几颗自己吃吃还可以,要我成片种植不行,还是种庄稼划算。”

  见村民不愿种,他知道农民是最讲实际的,他也不想多说什么大道理,他要用事实来说话。于是把自己承包的二亩多的土地按科学的栽种法,都种上了蜜柚,形成了一个果园。经过精心管理,过了三年,蜜柚就挂果了,颗颗柚子像挂在树上的气球,惹人喜爱,看到树上结了很多柚子,为了能及时销出去,他就到县城联系出售水果的事。县果品办和他签订了售柚协议,全部销售他的密柚。

  到了出售水果的季节,县果品喊了几辆大汽车来到他的果园,他请了几个村民帮他摘柚子,果品办满载而归,这一下为他带来了两万多元的经济收入,是种农作物的2—3倍。他种柚子赚钱的事很快在村子,村民们都很羡慕,后悔当初没听他的话,不然也赚了,大家找到李国栋恳请道:“李书记,当初还是该听你的话哟,不然我们也赚了,你就教我们种蜜柚吧。”

  李国栋说:“怎么样,后悔了?你们愿意种我就教你们,本来我就想把它发展成村里的产业”。就这样,在李国栋的帮助下,全村所有的坡地都种上了蜜柚,形成了以蜜柚为支柱的产业,每年为村民带来可观的经济收入,村民因此富了,过上了小康生活。

  (二)

  在这场突如其来百年不遇的旱灾面前,尖山村尽管有着丰富的水源,由于年年风调雨顺的,原来的水利设施没有发挥功能,致使年久失修水利设施损坏严重。在这突如其来的旱灾面前,让他们有点措手不及。为了保住庄稼,村民们全体出动,年轻的就用肩挑,老年人和儿童就两人抬,从清水河里运来水,一瓢瓢的往地里浇,希望通过努力把旱灾损失夺回来,全村掀起了一股人与自然灾害作斗争的热潮。

  下午,李国栋和村王主任从镇上开会回来,行走在从村里通往镇上的乡村公路上,两人边走边说着话,好像在商量着什么。

  村民们在山坡上劳动,说着话,开着玩笑,场面十分热闹。王大华和罗喜琼夫妻俩在蜜柚园里除草,她看到了李国栋他们,说:“那个人好像李国栋和王主任。”

  王大明停下手中的活,取下挂在裤腰上的毛巾擦了一下脸上的汗水,看了李国栋他们说:“是他们,可能是从镇上开抗旱会回来。”

  罗喜琼就大声的对李国栋说:“李书记是从镇上开会回来的吧?”

  李国栋说:“是的,你有什么事吗?”

  罗喜琼:“开什么会呀?是不是开抗旱会?”

  李国栋说:“是的。”

  罗喜琼说:“那你晓得什么时候下雨呀?”

  在当地,问谁什么时候下雨是男人之间的玩笑话,谁都不愿意管下雨的事,罗喜琼是个乐观的人,平时喜欢和人开玩笑,是村里有名的“开心果”,李国栋以为罗喜琼在和他开玩笑,就用开玩笑的口气回她道:“我不晓得,你问问你家大明吧。”

  李国栋家的门前有一座渔塘,这座渔塘是他家承包的水稻田挖的,有七八亩宽的面积。修塘时,全家人挑的挑、抬的抬,还请了附近的村民帮忙,用了一个冬天的时间,挑成了现在这个渔塘,每年产渔1万多斤,为他家带来四五万元的收入。

  为了方便村民在塘里清洗物品的方便,水塘里面的堡坎用条石砌成梯子形,供人们站在塘边洗衣洗菜。

  由于渔塘的堤坝修得牢固,防渗漏好,当全村的稻田都干得裂开四五寸的大口子时,他家的渔塘里还是碧波荡漾,渔儿在塘里欢快的畅游,孩子们脱光了衣裤光着身子在水里嬉戏打闹,妇女们在塘边洗菜洗衣,劳累了一天的男人,光着上身,卷着裤脚站在塘边擦洗身上的汗水。

  两人走到叉走路口,李国栋就和王主任分手了,走了这么远的的路,李国栋身上也洒满了灰尘和汗水,他来到渔塘边,卷起裤脚就下到塘的堤坝边洗脚,又洗了脸上的汗水。

  王大娘在塘边洗菜,见李国栋回来就说道:“不晓得什么时候作了孽哟,受到老天爷的惩罚,庄稼也干死了,不晓得什么时候才有雨。”

  李国栋说:“据天气预报说,可能还要晴一段时间呢,今年的旱灾是百年一遇哟,不过镇上还是号召每个村要自救,不能渴死一个人和一头牲畜。”

  “咚。”塘面上跃起一条一尺多长的白鲢,惊得孩子们大声叫道:“哎呀,好大一条渔哟。”“咚咚咚”塘面上接连跳起了四五条一尺多长的鲢鱼,把塘面弄得波浪涟涟。

  王大娘抬头看了一下跳起的鱼,说:“国栋的鱼塘修得还牢,天干了这么久,塘里还是满满的一塘水。”

  李国栋怀着沉重的心情说:“是呀,可是稻田都干了。”说完,走上堤坝回到了家。

  他的家周围栽满了树木、竹子,往年这个时候都绿树成荫,轻风吹来,树木飘动,非常凉爽,可是今年因天旱,树木竹子都烤焦了,整个院林一片枯黄。

  老支书,坐在板凳上,摇着竹子编成的扇子,吸着卷烟在剩凉,见儿子回来了,说道:“今天开会说什么?”

  李国栋说:“还不是为抗旱的事。”

  李国栋的儿子粤渝,见父亲回来了,就从屋里端出一条板凳来到李国栋面前,说:“爸爸坐。”

  李国栋接过儿子端来的板凳,放在父亲面前坐下说:“住在清水河边,每天看着清澈的河水哗哗流走,整个村子里却没有水喝。”

  老支书说:“还不是在水利设施建设方面欠的帐,往年子因为风调雨顺的,就不重视提灌站建设,把机器设备都买了,当初我就不同意买,现在好了嘛,哼!真是目光短浅。”

  老支书一口气说出了自己心中的不满,天渐渐的黑了,李国栋的妻子张俊英挑着一桶水,桶里放了一个铝水瓢,水瓢在桶里荡漾着,把水都洒在了地面,李国栋问道:“怎么挑到黑了才回来?”

  张俊英放下水桶,用手揩了一下脸上的汗水说:“现在全村的井都干了,只剩下张家湾的井还有水,这桶水还是我等了一个下午才得到的,现在还在排队,有的把凉席都拿到井边来了,准备在那里过夜等水。”

  李大娘在厨房里烧热了洗澡水,喊道:“水烧热了,哪个来洗澡?”

  李国栋对父亲说:“爸,你去洗。”

  老支书说:“你走了这么远的路,你先去洗,我坐会儿。”

  李国栋说:“要得”说着站起身,接过俊英的扁担挑起那桶水就来到厨房。用桶装了半桶水来到猪圈旁的卫生间洗澡,把水倒在澡盆里,用毛巾沾湿了往身抹,他闻到了一股渔醒味,就说:“这水怎么有一股渔醒味呀?”

  俊英说:“现在干起,那个舍得浪费井水嘛,这洗澡水是渔塘里的水,自然就有醒味了。”

  妻子说鱼塘水,他就想起了那满满的一塘水,洗完了澡来到父亲面前,对父亲说:“爸,我想渔塘的水放出去浇稻田。”

  老支书没有立即回答他的话,仍是默默的吸着卷烟,好像是在思考问题,过了一会才说道:“那可是要损失几万元钱的哟,你舍得吗?你要想好哟。”

  李国栋用坚定的语气说:“我想好了,救村民的稻田要紧,能救多少自多少,我的损失以后可以挽回来的,村民的稻子干死了,今年吃什么呀?”

  老支书:“那你就这样做吧。”

  不一会儿,李大娘在厨房做好晚饭,全家人来到厨房的饭桌旁吃晚饭,吃了晚饭,李国栋说:“我宣布一件事。”

  全家人都望着他说:“什么事?”

  李国栋说:“明天放渔塘的水救稻谷。”

  俊英盯了旁边的儿子说:“粤渝明年就要考大学了,上大学要交很大一笔费用的,你把渔塘的水放了,一下子损失几万元钱,拿什么去给儿子交学费哟。”

  李国栋:“现在还管得了以后的事,把眼前的旱灾解决了再说以后的事吧。”

  李大娘望着儿子说:“还是不要放渔塘的水吧,眼看着到冬天的时候就能买鱼了,现在放了要损失很大一笔钱的。”

  老支书不满老伴的话,生气地大声说道:“你就少插嘴好不好?儿子有自己的想法,就让他去做吧。”

  李大娘对老伴的话也不满,回敬道:“你这个死老头,老跟我作对,我才说一句话,你就这样洗涮我,未必我在这个家就没有发言权了吗?哼!都怪我平时把你将就惯了。”说完离开厨房进卧室去了。

  老支书不耐烦恼地说:“好了好了,都睡觉去。”全家人就这样不愉快的离开了。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李国栋就到邻居家借来了抽水机,拿着电线,扛着锄头等工具,来到渔塘边。先遣把抽水机和电线放在堤坝上,卷起裤脚、提起锄头,下到堤坝的缺口边,举起锄头挖堤坝的缺口,一股清澈的塘水哗哗的奔泄出来,流到下面的稻田里。

  村民王大明也起了床,来到外面,见李国栋在挖鱼塘堤坝的缺口放水,就拦阻道:“国栋,你这是干什么呀,你的渔不要了?”

  李国栋说:“先救稻谷吧,稻谷绝收要饿肚子的,渔的损失以后还可以补回来”

  很多村民都出来了,见到这一幕都惊呆了,李国栋说:“站着干什么?还不快回去拿锄头挖自家稻田的缺口。”

  村民们这才回过神来,醒悟似地说道:“要得要得。”说着回家拿锄头去了。拿了锄头出来,李国栋说:“大家注意点,不要把自家的稻田放满了,争取多放几块田。”

  村民们说:“好的,你就敢于牺牲自己的鱼,我们也要注意节约用水。”

  鱼塘里的水渐渐少了,鱼儿在很浅的水面上跳跃着,水流不出来了,李国栋就接好线,用抽水机抽,村民见了就劝道:“不要放了,这点水就留着养鱼吧。”

  李国栋说:“留这点水也要干死鱼的,还不如放了救稻谷好。”堤坝上围了很多村民,李国栋站在堤坝上和村民们议论着塘里的鱼,有的下到塘里为李国栋捉鱼。有了水,秧苗又恢复了生机。

  (三)

  鱼塘里的水放了,这只能救到很小的一部分稻田,村子里有很多稻田因天干得快要死了,李国栋想到了踏水桥废弃的抽水房。这座抽水房建于上世纪的七十年代,后面是小山坡,用直很二十厘米的钢管,把水抽到山坡上的小渠里。

  水利工程是老支书,负责修建的,当初修水渠时费了他的心血,也运用了很劳力和经费。水渠修了一条主渠,到每个村民小组时又分成一些支渠,整个供水网就像铺在村子里的血管。

  遇天旱时,可以把抽来的水通过水水渠流遍全村的每一个角落,浇灌全村所有的土地。由于年年是风调雨顺的,村民就认为水利设施不能发挥作用了,要求变买水利设施的材料,老支书见要卖水利设施,坚决反对,可是他一个人的力量必尽有限,在大多数村民的强烈要求下,村里还是把这些材料买给了废品收购站。只留下一些放钢管的石墩、水渠和机房。为此,老支书还生过闷气,大病一场。

  李国栋来到抽水房,看到这破败的房子。看了一会儿,就沿着放钢管的石墩走上坡来,再一路查看水渠破损情况。用了一天的时间,看完了全村的所有水渠。看了水渠,他心中有了修复水渠的想法。

  晚上,回到家,母亲已把晚饭做好,煮了一锅稀饭。全家人喝着稀饭,话题又扯到眼前的干旱问题上。父亲端起一碗稀饭,呼呼的猛喝了一口稀饭说:“大热天的喝稀真解渴。”

  李大娘说:“再这样下去,怎么得了哟,老天爷你就发发慈悲嘛,下下雨吧。”

  老支书对李国栋说:“你这个书记是怎么安排抗旱的嘛?”

  李国栋说:“修复踏水桥的抽水房和水渠,让这个水利工程重新发挥作用。”

  老支书听了脸上现出一丝微笑,说:“哦,那要好多钱的,村里有这么钱吗?”

  李国栋说:“村民集资一部分,再是明天我进趟城,找我的战友灯具厂的厂长,想想办法,弄台变压器和抽水机。”

  老支书说:“要是能这样该有多好。”

  第二天一大早,李国栋就戴着草帽,拿着竹扇子出了家门,向镇上的汽车站走去。在路上,村民见李国栋这幅打扮,就知道李国栋是要出远门的,问道:“李书记这么早,是不是进城找县长反映我们这儿的灾情呀?”

  李国栋说:“是进城,是为抗旱去的。”说着来到镇上的汽车站。进城的汽车正好停在那里,李国栋走上汽车,找了个临窗的位置坐下。他想晚上开个村民大会,号召村民齐心协力抗大旱,于是就摸出手机给王主任打电话。电话通了,接电话的是王主任的老婆吴文秀,吴文秀拿起电话说:“喂,哪个?”

  李国栋说:“是嫂子呀,我是李国栋,老王在不在?”

  吴文秀说:“他不在,出门检查抗旱去了,你有什么事吗?”

  李国栋说:“我正坐在去县城的汽车上,他回来了,请你告诉他,今晚开个村民大会。”

  吴文秀说:“好的。”

  给王主任打电话,李国栋又给战友蒋礼阳打了电话。蒋礼阳吃了饭,胰下夹了个黑色的公文包,向厂里走去。在路上,他的手机响了,停住了脚步,取下手机打开,说:“喂,哪位?”

  李国栋说:“我是李国栋,现在正坐在进城的汽车上,进城来求你办一件事。”

  蒋礼阳说:“好的,我在办公室等的。”说完就挂了电话。

  王主任回来吃早饭,吴文秀对王主任说:“李国栋进城了,刚才他打电话说今晚开村民大会,说抗旱的事,让你的通知一下。”

  王主任说:“我这就去村部通知下。”

  吴文秀说:“饭都煮好了,吃了饭去吧嘛”

  王主任说:“这会村民都在家吃早饭,能听到通知,等通知完了再回来吃。”说着就来到村部,打开音箱,放起了音乐。村民们听到挂在村部后面山坡上那颗黄桷树下的高音喇叭的歌声,静静的等着听通知。

  放了一段音乐后,王主任,对着麦克风吹了几下,试试麦克风的通话质量后说:“全体村民注意了,全体村民注意,现在出个通知,通知,今晚在村部的操场开村民大会,布置当前的抗旱工作,请全体村民按时参加,再通知一面……”

  汽车发动了,载着李国栋来到县城的汽车站,走出车站就向灯具厂走来。来到灯具厂办公楼二楼蒋礼阳的办公室门口,门室关着,门上写“空调开放有事请敲门”的字条,李国栋举右手轻轻的敲门。

  蒋礼阳伏在桌前看材料,听到门外的敲门声,说:“请进。”李国栋推开门走了进来,蒋礼阳指着边上的沙发说:“快请坐。”

  李国栋坐在沙发上,蒋礼阳放下手中的材料,站起来拿起茶几上的纸杯子为李国栋接了一杯水递给李国栋,李国栋接过杯子,仰起脖子“咕嘟咕嘟”的一口气喝完了杯子里的水,喝完后自己站起来又接了一杯,坐在沙发上,又一口气喝完了,说:“今天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不好意思打搅你了。”

  蒋礼阳说:“也算你今天运气好,我下午就准备到广东去办事,你来了要把你的事办好了才去了,你有什么事就说吧。”

  李国栋说:“我们村住在清水河边,因缺电和抽水设备而遭受旱,村里用水很严重,现在又无钱解决,请你想想办法,能否解决一台抽水机。”

  听了李国栋的话,蒋礼阳说:“现在全县人民都在抗旱,我们企业也应该为抗旱尽一点微薄之力,抽水机我可以给你解决,电的问题就要找电力公司了。”

  说完拿起桌上的电话给在农业局当局长的战友张顺利的办公室打了电话,电话响了没人接,就拿出电话本查找着战友的手机话码。

  张顺利一大早就陪县委李书记在东风乡检查抗旱工作,这会正行走在乡间的小路上,挂在腰间的手机响了,他取下手机,接通了电话,那边传来了蒋礼阳的声音:“喂,是顺利吗?我是蒋礼阳。”

  张顺利说:“是我,我陪县委李书记在东风乡检查抗旱,你有什么事吗?”

  蒋礼阳说:“李国栋在我这里,他们村子就住在清水河边,因为没电不能抽水,人畜饮水都非常困难,他想请你出面帮他解决村里用电抽水的事。”

  张顺利说:“正好李书记就在我身边,我给他反映一下。”

  蒋礼阳说:“中午赶回来吧,我们聚一聚。”

  张顺利说:“今天可能是没时间了,改天吧。”

  蒋礼阳说:“好吧,再见阿。”

  蒋礼阳放下电话,对李国栋说:“这下你可以放心了,问题解决了。”

  李国栋说:“真的吗?”

  蒋礼阳说:“张顺利正陪李书记在东风乡检查抗旱工作,他给李书记反映一下不就解决了。”

  李国栋听了,高兴地说:“没想到这么快解决了,也要感谢你,对不起给添麻烦了。”

  蒋礼阳说:“你今天运气不错的,事情这么顺利就解决了。你等下,我出去找几位副厂商量一下。”说着就来到蒋副厂和吴副厂长办公室的门口,对两个副厂说:“你们两个过来一下。”

  两个副厂长来到蒋礼阳的办公室,对两个副厂长说了李国栋他们村子在抗旱中面临的困难,希望能得到厂的帮助。蒋副厂长说:“抗旱全县人民的一件大事,他有困难找到我们头上,我们有责任帮助他。”

  吴副厂长说:“对,我们有这个能力,就帮助他们一下,也是我们对社会的回报。”

  蒋副厂长说:“看这件事就交给供销科的同志去办吧。”说完走出办公室,来到供销科门对供销科的陈科长说:“老陈你过来一下。”

  陈科长正在打电话,打完了电话,来到蒋礼阳的办公室,吴副厂长说明了李国栋的情况和厂里的意见,陈科长说:“好的,我马上带科里的同志出去办。”

  吴副厂长说:“先在县城找,县城找不到就到市里,总之这件事在今天之内一定办成。”

  陈科长接受任务后,就带着科里的三位同志开着车出去了,两个副厂长也回到期各自的办公室。

  李国栋说:“你帮了我解决了难题,中午我请你们几位,以表示我的谢意。”

  蒋礼阳说:“不要你请客,中午就到我家里去吃了。”

  张顺利来到李书记面前对李书记说:“李书记我向你反映一件事。”

  李书记站住了,对张顺利说:“有什么事你就说嘛。”

  张顺利说:“跃进镇尖山村住在清水河边,因为缺电无法抽水,旱灾非常严重,请李书记想办法帮助解决。”

  李书记说:“住在清水河边没水喝,是一个问题,这个问题要尽快解决。”说完转身对身边的张秘书说:“小张,这件事就由你给电力公司打电话,让他们解决一下。”

  “好的。”张秘书说着摸出手机,拨通了电力公司蒋总的手机。蒋总正在电力调度中心查看全县电力使用情况,听见自己的手机响了,摸出手机说:“喂,哪位,我是蒋奋程。”

  张秘书说:“蒋总吗?我是县委办公室的小张,现在有一件事要请你想办法解决一下。”

  蒋总经理说:“张秘书有什么事吩咐一声就行。”

  张秘书说:“跃进镇尖山村住在清水河边,因缺电无法抽到水,旱情非常严重,请你想想法解决电力的问题。”

  蒋总经理说:“这件事我一定急事急办,尽快解决。”

  中午在蒋礼阳家吃了饭,就坐上了回家的汽车。回到家已是下午的4点钟了,回到家,洗了一把脸,向村部走去。

  (四)

  来到村部,王主任和蒋文书已到了村办公室,办公室外屋檐下摆了两张办公桌,办公桌上放了音响设备,王主任正在调试音箱设备,蒋文书将写好的会标挂拉塑料绳上。李国栋走到他们面前说:“这么早就到了。”

  王主任见是李国栋回来了就说:“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李国栋说:“基本上办成了,过几天就来架线装机器。”说着就和蒋文书一起挂会标。

  王主任望着李国栋日渐消瘦的面容,心痛的说:“为抗旱,你辛苦了,你要注意休息,村里有我和蒋文书。”

  蒋文书附和着说:“对,你就注意休息吧,身体要紧。”

  做好会议的准备工作,三人又商量起今后的抗旱事情来。李国栋说:“抽水这方面大的问题解决了,接下来就是分到每个社对水渠进行维修。”

  王主任:“主渠每个小组一段,支渠由各小组自行解决”

  李国栋说:“水渠损坏严重,维修的经费怎么办?”

  王主任说:“村也是个空壳村,没有一分钱,只好让村民集资解决了。”

  李国栋说:“也只有这样了,每个社出钱购买材料维修破损的水渠,分段时,尽量做到公平合理,不能让哪个社吃亏。”

  蒋文书说:“明天把每个社召集到一起,我去负责分段。”

  天黑了,蒋文书开了电灯,打开音响放起音乐,给会场增添了气氛。村民吃了晚饭扛着板凳陆陆续续来到村部的会场。自土地下放到户以来像这样大规模的村民大会,很少开了,今晚的会议给村民们带来了新鲜感,大家都围在一起说说笑笑的摆龙门阵,会场里很热闹。

  李国栋、王主任和蒋文书三人坐在主席台上,见村民到齐了,李国栋对王主任说:“可以开会了。”

  王主任对着麦克风说:“大家安静了,大家安静了,会议马上开始。”

  听到王主任的话,会场渐渐安静下来。王主任说:“下面请李书记传达上级抗旱精神。”

  李国栋接过麦克风说:“这段时间大家为抗旱都很辛苦,我不想过多占用大家的时间,只是有重点的说说上级的抗旱精神和我们村下一步的抗旱任务………”

  李书记讲完了话,把麦克风递给王主任,王主任接过麦克风说:“希望大家按李书记的安排,认真地去做好当前的抗旱工作,散会!”村民回到了家。

  王主任说:“村民可以走了,社长留下,还要商量一些具体问题。”

  村民们走了,社长留下来,王主任说:“修水渠的事就辛苦几位了,要安排好人员,抢时间、抓质量,尽快完成修渠任务。”

  第二天上午,灯具厂买的抽水设备和电力公司的电力设备运到了抽水房,村民们帮着抬机器,拉线,师傅们来了后也不休息,立即投入工作中。

  村民们见工人师傅为了抢时间,顾不得休息,大家都累得满头大汗的,就自己煮好了绿豆汤,工的还买来冰棒、西瓜等降温设备给师傅们解渴。

  蒋文书拿着卷尺,领着村民小来到抽水房后面山坡上的水渠边,按每个村民小组的人数画线,接受了画线任务,村民就小组长就带着村民修自己的水渠。

  社长们带着自己社的村民,分头维修自己的那段任务。二社杨社长带着村民来到自己负责维修的那一段水渠,村民们下到水渫,挥动锄头铲去杂草,搬动拦在水渠的石头,这时,他们见渠有很多洞和垮掉的条石,王天棒找到杨社长说:“这些维修的钱都让村民自己出呀?”

  杨社长:“当时又没注意看,现在才发觉有什么办法嘛。”

  王天棒说:“我们不是吃亏了吗?”

  众多村民也说道:“对头,这样不是明显的吃亏了吗?不行要全村重划分一下。”

  杨社长说:“现在是抓时间的时候,哪个还有闲心重新划嘛,别说了,动手做。”

  王天棒说:“不出钱也可以,到时他们那几个小组要用水渠的水就要交钱。”

  李国栋来到机房查看维修情况,看了机房,就沿着水渠一路查看过来,村民都在你追我赶的劳动着,以求用最快的速度,完成修复工作。到了二社的地段时,王天棒见机国栋来了,停下活对李国栋说:“李书来了,我正准备找你呢。”

  李国栋停住了脚步问道:“找我有什么嘛?”

  王天棒指着那些被耗子打的洞和垮塌的堡坎说:“你看这些烂地方,维修起来要用好多钱哟,这些钱都是我们自己出呀,恐怕每个社都要出哦。”

  “对头,应该让全村都出一点。”村民都说。

  李国栋说:“先修好,钱的问题以后说。”

  说着来到三组的地段,工地上只有十几个老人、妇女和儿童在社长汤中平的带领下慢慢的劳动着,场面十分冷清。见此情形,李国栋好奇的问道:“就这几个人干活?”

  汤中平用毛巾揩了揩脸上的汗水说:“年轻人都出去了,就留下这些了,没办法只有慢慢干了。”

  李国栋想,照这样下去,会拖整个水渠的后腿的,他二话没说,卷起裤脚,走进水渠劳动起来。村民见李国栋来帮自己劳动,就说道:“李书记,这样要不得,你本来事情就多,怎么好意思麻烦你哟。”

  李国栋说:“还讲那些做什么哟,现在是抓紧时间修好水渠,解决用水的问题。”

  干了一阵,李国栋觉得自己有点不舒服,感觉到头重脚轻的,他努力着想站稳,他停止了劳动,用手揉了揉太阳穴,以保持头脑的清醒,可是还是一下子坐在地上,紧闭双目。见李国栋晕倒了,都停止了劳动,围拢过来抢救李国栋。

  汤中平和另外一名村抱着李国栋来渠边的树阴下,让他靠在树上休息,汤中平用草帽为他扇风。见李国栋还没清醒,汤中平就对另外两个村民说:“你们两个一个背一段路程,把李书记背回家。”

  “好的。”一个村民背起李国栋就往家里走。

  李医生背着药箱正往工地上赶,在路上遇见了李国栋被人背着往家里走,就问道:“李书记怎么了?”

  村民说:“李书记在帮我们劳动的时候晕倒了。”

  李医生说:“哦,是这样呀?赶快把他放下来,我这里有降暑的药品。”

  村民把李书记放在地下,李医医就打开药箱,拿出了一盒“霍香正气液”,撕开瓶盖,递给李书记说“李书记把这个喝了。”

  李书记接过“霍香正气液”喝了起来,李医生见两个也是满头大汗的,又递给他们每人一支,让他们也喝了,然后对两个村民说:“把他背回去吧,我要到工地上去发防暑药,发完了就过来给他治疗”,说着背起药箱匆匆向工地上赶去。

  李国栋的母亲在家收拾家务,见村民背着李国栋回来了,就从屋里走了出来,惊奇地问道:“这是怎么了?好好的怎么病了嘛?”

  村民说:“在劳动的时候晕倒了。”

  李大娘说:“快扶他到床上躺下。”

  两个村民把李国栋扶到床上,对大娘说:“麻烦你照看下,我们还要赶到工地上劳动。”说着就走了。

  李大娘见儿子生病了就心痛的说:“你呀,也不注意休息,看嘛这下病了嘛。”说着还流下几滴泪水。

  李国栋躺在床上安慰母亲道:“妈,我没事的,休息一下就好。”

  张俊英在工地上劳动,村民对她说:“你还不看看呀,你家国栋在三社工地上晕倒了。”

  张俊英一听说丈夫晕倒,吃惊地问道:“他人在哪里?”

  村民说:“被两个人背回家了。”

  张俊英说:“哦,是这样呀,那我回去看看。”

  说完扛起锄头就往家里赶。回到家,见李国栋躺在床上就说:“好些了吗?”

  李国栋说:“天热中暑了,没事的休息一会就好了。”

  张俊英为他倒了一杯水,递给他让他喝了,见李国栋累成这个样子,很心痛说:“看你这几天忙得脚不沾地的,这都是累的。”说着一个人躲在一边悄悄的流起泪来。

  李医生发完药来到李国栋家,为他拿了一些降暑的药,对他说:“你这段时间很辛苦,这是体虚引起的,要注意休息。”

  李国栋看着李医生说:“这几天你为了全村人的身体健康,也很辛苦,谢谢你了。”

  经过几天的抢修,水渠修好了,除用来浇地外,还在每个村民小组人员集中的地方修了一个蓄水池,到镇自来水厂请来了技术人员,按净化水的处理程序修了几个净化池,把净化后的水送到县疾控中心化验合格后,才让村民饮用,有的村民,迫不及待的用水,当场就朝自己身倒,哗哗的水场把人淋成了落汤鸡,有的还有桶里的水互相洒着,过了一个欢乐的泼水节。

  王天棒为自己多出钱修沙渠的事仍想不通,还挑拨几个村民说:“这水不能让他们白用,我们去把它堵了,要用水先交钱。”

  “好的。”几个村民说,于是就用石头泥土把渠堵了,还在那儿守着。

  水只用了一天,后面的几个社就没水了,后面的几社不知出了什么问题,村民们就沿着水渠一路找来,到了二社的地方,见水渠被堵了,王天棒还站在边上,就生气地说:“原来是你狗日的堵的呀?!快给老子挖开!”

  王天棒吸着烟,看了他们一眼,吐了一口烟,很慢条斯理地说:“是我们堵的,怎么样?想白用水呀?没门”

  汤中平也赶来了,见此情况说:“这是全村的水渠,有水大家用嘛,你这样堵起就不对了噻。”

  王天棒说:“这段渠是我们出了很多钱才修好的,所以你们要用水就要交钱了。”

  汤中平说:“你不挖,老子自己动手挖。”说着就跳进水渠挖坎,几个村民也跟着进去挖。

  王天棒见他们挖了,就大声喊道:“快来人啦,他们把水渠挖开了!”说着跳进水渠阻拦,那几个挖渠的村民见王天棒阻拦,就动手推他,王天棒就顺势倒在渠里喊道:“不好了,他们打人了。”

  二社的村民见王天棒的声音,都带着工具赶来,眼看就要发生一场争斗。

  这几天李国栋也遵照李医生的嘱咐,在家好好养病。这时罗大明跑来对李国栋说:“不好了,水渠上要打起来了。”

  李国栋一听,吃惊地问道:“怎么回事?走看看去!”说着就往外走。

  妻子张俊英见李国栋的还病没好,又要出去,就屋里走出来拉住李国栋的手,大声地说:“你到哪去,你的病还没好,不要命了!”

  李国栋说:“我是村支书,这个时候不上,什么时候上?!”

  张俊英恳求道:“我求求你好吗,回屋去,我知道抗旱重要,因此,你放鱼塘的水我们受了很大的损失,我没说,可是今天无论如何我不许你出去。”

  李国栋见妻子阻拦自己,就生气地挣脱妻的手说:“你给我让开!”

  张俊英被李国栋这一甩,一下子跌倒在地下,望着丈夫远去的背影啜泣起来。

  二社的杨社长赶到了,对王天棒吼道:“王天棒你要做什么?!你知道不知道抗旱是件什么重要的事,上到党中央国务院,下至普通百姓,都在抗旱,你却在这里破坏抗旱,你就怕为此负责吗?!”

  听了杨社长的话,王天棒他们让开了,这才保持了渠水的畅通。

  李国栋迈着无力的步伐来到出事的工地,见工地上围了很多人,有几个村民手臂上还流着血,场面很混乱,就挤进人群吼道:“吵什么吵?!把它挖开。”

  说完又转身对王天棒说:“王天棒,我不是说过吗?这件事以后再说,你就等不及了。”

  (五)

  这件事情就这样解决了,可是他的心里不能平静,害怕不知什么时候又会冒出什么事来,他想不能坐在家里了应该出去看看。就这样,他又拖着疲惫的身体和王主任、蒋文书三人分别到各社查看用水情况。

  晚饭后,李国栋睡在床上,觉得肚子有点痛,开始他以后是吃了不干净的东西,也没在意,就强忍着,可是痛苦并没有消失,而且越来越严重,捂着肚子对身边的妻子说:“我肚子好痛。”妻子就打了镇卫生院的急救电话,不一会儿急救车开到了家门口,把李国栋扶上了车,急救车拉着李国栋就向卫生院跑。来了卫生院,为他进行检查,经检查发现是急性阑尾炎,立即为他进行了切除手术。

  经治疗,李国栋康复出院。回到家,医生叮嘱他要休息几天,他躺在病床上,“国栋!”外面有人在喊,俊英从屋里出来一看,王主任领村民,提着鸡蛋、腊肉等物品来看他,王主任坐在李国栋身边,拉着他的手说:这段时间你都累出病来了,你就安心的休息吧我会处理好村子里的每件事。

  村民们说:“对,你就好好休息下吧。”

  李国栋说:“为大家办事,是应该的,我还有担心村的老弱病残的家庭是不是都用上了水。”

  村民们说:“有送水队送水,全村每个家庭都用上了水。”听说每个家庭都用上了水,李国栋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微笑。

(完)

设为书签 | 收藏到我的书房

人推荐《清泉从心里流出

作品魅力

帮助

此作者写的小说

精品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