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地里钻出个“林妹妹”

第一章

　　倒霉，倒霉，人要倒霉喝凉水都塞牙。最后一把牌本来是夹六条，随手扔出去个白脸，竟给对家点个大炮。一把点出去三百八，**的，一宿白玩，还输了一百二。

　　东北的天就是冷，干巴巴的冷。我把破旧的棉袄裹了裹，迎着纷飞的雪花，踩着半尺厚的白雪向我那“狗”窝跑去。

　　我姓王，排行老八，人们都叫我王八万。倒不是因为我有八万块，确是前几年赌钱输了八万多，弄的老婆跟了别人，女儿改了姓。我的真名没人知道，这王八万倒是人人知晓。

　　“大哥借我点钱行吗？”

　　我激灵一下，那是个女孩的声音。我没有回头，继续向前走着。这年头，走在大街陌生人问话千万别搭茬，搭茬就没你好。不是被抢，就是被骗，弄不好把你讹上，包你跳黄河也洗不清。算了，快走。

　　“大哥，你走那么快干啥？能借我点钱吗？”一只手拽住了我的胳膊。我心里咯噔一下——坏了，莫不是遇到打劫的了。转念一想，嗨！一个女人能把我怎么样？我看看你是何方神圣。猛转身，雪地里站着一个小女孩。

　　女孩也就十七八岁，中等的身材，倒是挺瘦。瓜子脸大眼睛，嘴唇薄薄的。一身雪白的单衣服，两只单皮鞋插在雪中，冻得瑟瑟发抖。

　　“你总跟着我干什么？”我早晨窝了一肚子气，正好没地方出呢，便大叫。

　　“我……我等了一早上，你是第一个行人。”她的声音在发抖，不知道是冻的，还是吓的。

　　“这么大雪，你咋不回家？”我气哼哼的训斥她。

　　“我没家，我家不在这。”她的眼圈红了，本来鲜活的双眼有些模糊。

　　“那……”她在发抖，我的语气也缓和了许多，“那你家在哪？”

　　“在湖南。”她的声音很小。

　　“你咋不回去？”我有些诧异。

　　“我身上一分钱都没有，回不去了。”她的眼泪夺眶而出。

　　“那你跟我走吧。”

　　“去哪？”

　　“去我那个狗窝呗！”

　　“去那干啥？”

　　“你说呢？回家呗！”

　　“那中。”她点点头。

　　本来想吓唬她一下，她还真当真了。我便向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