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我的胆子不大,到派出所当执勤民兵后,经常早出晚归,夜里执行任务,锻炼得胆子壮起来。)
(“大叔,大哥,别这样。我还没结婚呢。”)
(“老实点!你这臭马子老实点!我们要好好搜搜你。”那时时兴管乱搞男女关系的年轻女子叫‘马子’。)
(我听双方的口气不像是强奸,似乎是借着工作之便以搜查为名在耍流氓。在这个时间里,可以拦住人检查搜身的,不是警察就是我们这路人。再有就是冒我们名义做坏事的歹徒。不管怎么样,我不能听之任之。再说我正在郁闷,找个地方撒撒气也不是坏事呀。)
“就你这不足一米七的个头儿,也不怕人家摆平你?你床上虽然厉害,打仗你肯定不成。”凝凝担心我打不过那两个人。
“我就不能智取?我非要强攻?再说了,我当时正痛不欲生,被打死还感觉痛快呢。”
(“哎呀,大叔,大哥,你们用手摸摸得了,别脱我衣服好吗?你们再脱我可要喊了。”女人在苦苦哀求。)
(“喊?喊有什么用?这片今晚就我们哥俩值班。你喊没人听见。听见我们就说你诬陷我们,没罪也定你的罪!”)
(“哎呀,大叔,大哥,手别往里伸了,想摸你们在外面摸摸行了,别这样好吗?呜呜……”女人哭起来。)
(“别哭,哭也没用!你们这马子能跟别的男人,跟我们兄弟俩玩玩还不行吗?”)
(“大叔大哥呀,我上衣脱了你们摸摸就行了,别脱我的裤子了好吗?我已经找了对象,还没结婚呢。你们就饶过我吧。啊啊啊啊……”女人的哭声大起来。)
“那两个王八蛋都要动真格的了,你这要见义勇为的怎么还不冲呀?”凝凝又着急了。
“这是说时迟那时快。我是边小跑着边听到他们的对话。而且越来越近。”
(“你先来我先来?”)
(“我先来。我先来。”)
(“嗬。这你可不客气。那你快点。”)
(“大叔,大哥,别这样呀,千万别这样呀。”)
(“什么别这样?你这马子也慰劳慰劳我们兄弟吧。”)
(我一听,这不马上就要来真的了吗?再晚一点儿,这姑娘可就真的不再是姑娘了。我几大步冲向他们身边,嘴里喊着:“好你个臭马子,跑到这来了。让老子好找。把老子急死了。”)
(“我不是马子!我真的不是马子呀!姑娘看又来了一个男人,恐怖得尖叫呼喊起来。”)
(我突如其来的出现,使那两个男人顿时傻在那里。两个人的裤子都已经退到了膝盖,还在用手拎着。趁他俩愣神的时候,我急忙双手握住那个年龄大一些的人手说:“谢谢,谢谢两位同志,多亏你们帮我抓到了这个马子,否则我可交不了差了。”)
(“你?你是?”这时两个人才觉得我是奔着女人来的,不是来管她们调戏女人的。)
(“啊。我是拉林镇的。咱们是同行。”我拍拍身上的黄衣服。因为全县的执勤民兵都是统一着装。)
(愣神的两个小子这时刚刚有点反应:“啊。啊。同行。这马子是你们抓的?”)
(“是呀。是。她正在搞破鞋,被我们抓个正着。我们所长派我把她送到县拘留所,下火车以后她要上厕所,我也不好跟着她呀。结果她从尿道跑了。这他妈一下午把我找的,腿都遛细了;这家伙把我急的,嘴都要起大泡了。”我急中生智,瞎编了这么多假话。)
(这女子听出我的话里有蹊跷,就不再作声。只是还抽抽咽咽地哭泣。)
(那两个小子马上要做成的好事被我搅了,心里老大的不高兴,可又说不出口。看我又和他们是同行,更是有苦难言。)
(“要不两位大哥好事做到底,帮我把这马子送到县拘留所去?”我知道他们恨不能赶快脱离现场,就有意求他们帮忙。)
(“啊。啊。我们还要巡逻。还有任务,你自己辛苦吧。我们得赶快走了。”他俩表情尴尬地边说边躲躲闪闪地走了。)
(“真他妈的倒霉。好事都快做成了,让这小子给搅了。”)
(“他妈的,早知道真他妈的是马子,咱早就给她进去了。马子不整白不整。”这两个家伙转过身走了还直后悔呢。看来这种事情以前他们没少干。)
“他们是执勤民兵还乱搞妇女?”凝凝一脸的不解。
“现在警察队伍里也有坏蛋呀。那个时候无法无天的警察队伍里坏蛋更多。当时就有人说警察也是职业流氓呀。对警察都这样的评价,对我们这些所谓的‘二狗子’执勤民兵,评价就更低了。这评价,当然来自我们这些人的表现。”
“你们这些人胡作非为,老百姓可真够倒霉的。”
“这些人中,多数都是在单位调皮捣蛋的家伙,本身就不怎么样,单位为了减少麻烦,就把他们派出来充数执勤了。再说,这些人中,很多原本就善于打架斗殴,是地痞流氓,干了这个就算用其所长了。”
“那你也算地痞流氓里面的吗?”
“咱是地地道道的革命青年。坏人里的好人,好人里的精华。精华中的佼佼者。”
“你不强奸妇女,可你尽拣强奸妇女的漏。别人强奸妇女不成,你在所谓的关键时刻挺身而出,赢得被强奸妇女的芳心,你捞得最实惠。”我都不知道凝凝的小脑袋里怎么有那么多稀奇古怪的念头。
“你说的就奇怪了,好像我专门用心寻找等待别人强奸妇女似的。如果不是碰上,你就是整天到处游荡,也寻找不到这样的事情呀。”
“所以呀,你老流从根上就有艳福找你呀。仙菊你差不点给糟蹋了,我看这个女孩也悬。继续交待吧。”
(那两个小子走后,我忙转过身,给倒在地上的姑娘整理自己衣服的时间。)
“你又在装是吗?其实你什么都看到了。你还很想继续多看几眼,你为了以后看得更多,看得更实惠,你又装着好像很文明对吧?”这小凝凝很能让人有浑身脱光的感觉。说话经常这么尖刻,让你不爱听又不知道该怎样反驳。
“你说得不错。我就是再想看,人家一个裸露着身子的年轻女子整理衣服,我也是要回避的。唯一不用回避的,只有我可以眼睁睁的看着你一件件把衣服脱光,再一件件把衣服穿上。脱了穿,穿了脱,不厌其烦,越看越来劲。别的女人脱穿衣服我怎么能随便看呢?”
“你这老流又扯那么远。快接着说你跟这个女人的故事发展吧。”
(“这位大哥,太谢谢你了。”最多只有一分钟,那姑娘小心翼翼的开口和我说话。)
(“你是哪里的?”我问那姑娘。)
(“我、我是、是东南隅的。”姑娘还在哽咽。我们那个县城是按方位分区域的。还有西北隅、西南隅、东北隅。)
(“这么晚了,一个人在外面干嘛?”)
(“跟、跟后妈打、打架了。呜——”说到后妈,姑娘的哭声顿时大起来。)
(“今年多大啦?”)
(“十八。”)
(“母亲是离婚还是去世啦?”)
(“去、去世。”)
(“去世多久啦?”)
(“两、两年。妈妈,我想妈妈——呜——”)
(“好了。别哭了。我送你回家吧。”姑娘的哭声和想妈妈的呼声让我一阵心酸。)
(“不,我不、不回家。我没家。呜呜呜呜——”说到没家,姑娘又大哭起来。)
(“好了,好了。别哭了。小妹妹。”我靠近她,安慰她。)
“老流关键时刻雪里送炭的功夫与生俱来的?这又展开你的攻势了。”凝凝撇了撇嘴。
“那叫什么雪里送炭?你当时在场不也会这样吗?一个小姑娘,深更半夜,无依无靠的。谁能无动于衷。你这蜜罐里的孩子,怎么会理解别人的不幸?”
“有你这样多情的男人,还用我们女人关心?你看你,多好个护花情种呀。”
“护花情种?对。我就是护花情种。这话我爱听。”
“你既是护花情种,又是摧花大盗。”
“护花情种我同意,我怎么又是催花大盗呢?”
“多少的男人女人一辈只接触一个女人男人,而你,实实在在跟你结婚的到我这已经是第三个了。你这才刚刚给我讲你的往事,你的艳遇,就已经是两个了。以后说不定还有几个,再加上你对我还要有一定的埋伏,你说你接触的女人该有多少吧。”
“嗨嗨。我还真没这样算过。这样一算,我老流还真的没白活呀。”
“你看你这人生观,接触女人多就没白活呀?男人活着的目的就是为了女人呀?”凝凝撅着小嘴,用细细的小手指指着我的鼻子尖。
“全世界将近六十亿人里面只两个性别。两个性别互相交融才使这个世界得以延续。男人不为女人活着,女人不为男人活着,这个世界还会有今天吗?”
“别蒙人。你这自学成才的还想蒙我这科班出身的知识分子呀?你这是偷换概念。你说的是男人女人的集合,我说的是男人女人的个别。个别的你,对女人充满着格外的关心和体恤。”
“即便像你说的这样,也不是什么弱点呀?男人关心女人,恰恰是文明社会文明人该有的起码表现。”
“你很会狡辩,能把自己本来的低级趣味狡辩成高尚情操。”
“高不高尚你看呀。咱历来不强迫女人跟我做什么。一个很现代的女孩,不也是主动投怀送抱的吗?”
“瞧你这德行,得便宜总是卖乖。”凝凝被我回击的已无招架之力了。
(“那怎么办?你去哪?有亲戚家可以去吗?”姑娘摇摇头。“有工作了吗?”)
(“没。”姑娘又摇摇头。)
(“那——那怎么办呢?”我一个毛头小伙,对这样棘手的问题也想不出什么办法。)
(“大哥,我看你是好人,你要不嫌弃,我跟你去行吗?”姑娘带着乞求的目光看着我。)
(“跟、跟我?跟我去?”我瞪大了眼睛看着她。怀疑她的话是否真的。)
(“嗯。我想跟你去。”姑娘又很明确的重复了一遍。)
(“你,你根本不了解我就敢跟我去?我如果是坏人怎么办?”)
(“看得出来,你是好人。”)
(“为什么?怎么能看得出来?”)
(“这深更半夜的你能救我,还那么聪明,你是个很好的好人。”)
(“我家可不在城里,在拉林镇。再说你跟我去怎么办呢?我说的是以后。”)
(“我跟你去,以后就都听你的。你说怎么办我就怎么办。”)
(走投无路的姑娘,可算抓住了我这棵救命稻草,不准备撒手了。可我又该怎么办呢?)
“她长的好看吗?”凝凝又问起了孩子话。
“很漂亮的。否则,那两个小子能不顾一切的要强暴她?”
“很漂亮你还犹豫什么?领家去培养成媳妇呗。”凝凝把这事总看得很简单。
“无缘无故领家一个姑娘?你想的可真轻巧。”
“那有什么呀?她早晚得有一个男人,你早晚得有一个女人。一个需要女人的男人,和一个需要男人的女人,不正好合二为一吗?”凝凝把男女之事看得就是简单。
“那个时候根本不像现在的年轻人,把同居视同家常便饭。那时即便青年男女,不到正式结婚那天也是不敢越雷池一步的。既没结婚,连订婚都没有,就敢领进家门,那不弄得满城风雨呀。”
“那你最后怎么办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