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多小时的超级戏耍,凝凝瘫软如泥,而我更是精疲力竭。激情过后,我俩都没有力气冲洗,就相拥着酣然睡去。
五个小时醉卧花丛,那份甜美和馨香,即使经历两次婚姻的我,也是前所未有的顶级美妙。
“老流,流叔。”朦胧中感觉有人在叫,还感觉有人在轻轻的推我。已经迷晕的我瞬间都不知道身处哪里。对“流叔”的称呼似乎也很陌生。
“流叔,老流叔。”推我的力度越来越大。
“嗯?谁?干,干嘛?这是在、在哪?”我仍没醒过来。
“真是人老屁股松,干啥都不中呀。”听了这话,我算清醒了。知道我是在自己的家里,睡在自己卧室中平展的超宽席梦思上。而且身边躺着的竟是我视为心肝宝贝的小凝凝。
“不行了吧?劳累过度睡迷糊了吧?”凝凝两只小手揪住我的脸揶揄的看着我说。
“你,你没劳累过度?”再怎么疲惫,只要一看见凝凝,我精神立马振作。我明白的瞬间,以老鹰捉小鸡之势,“呼”的一下把凝凝揽进怀里。
“哎呀。我,我快没气啦。”凝凝尖叫着。
“你看我有没有劲?”凝凝在我的怀里急促的喘息着。
“有,有。你这只凶狼。”凝凝使足全身力气挣脱了我的怀抱。“啊。不对。四十如虎。你是只贪婪的老虎。”凝凝撅着粉嫩的小嘴,瞪着圆溜溜的眼珠看着我。
“你比狼比虎也不差呀。”我轻轻的把凝凝抱进怀里,脸贴脸地柔声说:“只要让你满足让你快乐,我是狼是虎累死累活也心甘情愿呀。”
“去你的。我可不像你那么‘流’。”凝凝娇羞的依靠进我的怀里。
“哎,你‘吃’饱了也睡足了,该给我讲故事了吧?”凝凝就是凝凝,她的好奇心不满足她会时时刻刻惦记着。
“什么故事?”我明知故问。
“你不记着啦?你把眼泪当尿撒的故事呀。嘿嘿。真好玩,把眼泪当尿撒。”凝凝边说着边琢磨着自己偷摸乐。
“那么折腾和酣睡,你还没忘这事情呀?”
“怎么会忘?我还要进一步了解你考察你呀。”
“还考察我?即使考察出什么问题来还有意义吗?你还从我怀里跑啦?”
“那可说不准。考察不好就走呀。你以为不论什么情况我都一辈子属于你啦?想的美。”
“嗬。你还想跑呀?我,我放不过你。”说着我又想要她。并顺势把她压在床上。
“哎呀,你,你真的太‘流’了。怎么没完没了呀?不成,不成。不讲你把眼泪当尿撒的故事,就别想再做这种好事。”凝凝奋力挣脱着。
这时的我,凝凝如果配合还可以继续缠绵,如果她抵制,我的精力还真是有些不济了。
“你真想听吗?”
“想呀。想知道你这么多年是怎么混过来的。我也借鉴借鉴。当然,我主要是考察考察你。本小姐这么年轻美貌性感十足跟了你这么一大把年纪的‘老流’同志,总要慎重再慎重吧?尤其你过去有什么风流韵事,都统统的、毫无保留的交代出来。否则,要是让我追查出来,那麻烦可就大了。呵呵呵。”调皮的凝凝笑起来更加可爱。
“咱俩生米早已做成了熟饭,你煮熟的鸭子还能往哪飞?”
“你这个老古董。什么熟饭?什么熟鸭子?这都什么年代啦?你还以为跟你上床就从一而终啦?土老冒,这才哪到哪呀?”现在年轻人思想的开化程度和自由程度真是让人大跌眼镜。我信凝凝的话是她的心声。“怎么样?对我可要好好的。否则,本小姐身后可有一个排一个连等着呢。”凝凝挑逗意味十足的看着我。
“哎呀,我的小心尖宝贝。我这么把你捧在手中怕飞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你还心猿意马想跑呀?”
“你对我好我就不跑,你对我不好那可没准。”凝凝扭动了一下身子。
“那还用说呀?我对你不好我自己都受不了。对你好,已经不是你的感受怎么样,而是我自己的感受都不允许我对你不好。这才是真正的‘我爱你’。”
“你这‘老流’,还长了一副比抹了蜜还甜的小嘴巴。”凝凝满意地温情十足地主动搂紧我。我趁势深深的吻着她。
“那好。你给我讲你的风流艳遇故事吧。要从实道来,不准偷奸耍滑。”几分钟后,凝凝把她的唇从我的唇上移开,仍没忘让我给她讲我的故事。
“你真想听?”
“当然。”
“不讲不成吗?”
“不成。不但要讲,还要细讲。你的情爱经历,你的真实感受。”凝凝撒娇的幼稚的小模样顿时严肃了起来。
“你看你这小东西,正经起来还挺像回事的。”
“你以为呀。带旅游团出去咱也发号施令呀。你以为就在你怀里这小孩样呀?好了,好了。言归正传吧。开讲吧。”
看凝凝实在想听,我就给她讲起了自己有泪不流、普普通通但又刻骨铭心的情感故事。
真的要讲了,我还真的有些迟疑:我的几次恋爱都讲吗?我的两次失败的婚姻都讲吗?讲了这些凝凝会不会反感?不讲这些这故事还有多少生动和曲折?没有生动和曲折故事还会吸引人吗?想想,还是有什么经历就讲什么经历吧。凝凝这么开化的孩子,也许没有什么不能接受。再说,我这个你年龄,要说纯得像一张白纸,有谁会相信呢?既然凝凝想详细了解我的过去,我干脆就竹筒子倒豆子,毫无保留地都讲给她听算了。凝凝到底能不能接受我过去的情感经历,就看她是不是从骨子里真的喜欢我。
“讲呀,流叔。”凝凝搂住我的脖子央求着。
“好好。我讲。从什么时候开始讲呢?十八岁以前就算了吧,从十八岁以后开始好吗?”
“好呀。小破孩儿时没故事。”
“好。那就从十八岁开始讲。不过,我这可不是流水账,不是‘编年史’,而是‘断代史’。有故事则讲,没故事就不讲。不论哪朝哪代,哪年哪月。”
“好了,好了。别贫了。开讲吧。”凝凝急不可待地想听我的故事。
“咱俩先出去喂喂脑袋?”
“不。不。你可真罗嗦。先讲一段。讲完一段再去喂脑袋。”
“好吧,好吧。你这固执的小妞妞。”
(十八岁那年,通俗一点儿说应该是十九岁那年,因为我当过兵都是说周岁,可是平常人们都说虚岁,准确地说也就是我周岁十八、虚岁十九那年……)
“嗨!瞧你这磨叽。你快说吧,都急死本小姐了。”
(那年我高中毕业,虽然恢复高考已经两年,但我们那小镇的中学已经多年没好好上过课了,根本没人能考上大学,尽管我还算是学校里的好学生,但离考大学的距离还有十万八千里。)
(不能考大学,又没什么就业机会。小镇里除了一个只停慢车不停快车的四等小火车站和派出所、税务、工商、银行几个小营业所外,再没有任何可以容人的工作岗位了。最可以使我们看到希望的就是两座红砖厂。就是那种整天尘土飞扬、烟灰弥漫的重体力劳动单位,不通过各种关系还进不去呢。好在我爸爸在那座四等小火车站上管货运,而红砖外运是要通过火车站这个必经之路的。我爸爸如果不积极想办法给他们向调度申请火车皮(运货的空车厢),红砖外销就成了问题。红砖厂就猴急,货主就猴急。那时不像现在市场经济,计划经济的时候,不管谁有点儿权都会充分利用。咽喉要道一卡住,下游的所有事情都动不了。所以,红砖厂还巴不得我爸爸找他们办事呢。只有跟我爸爸套紧关系,要火车皮的事情就会顺利得多。因为有这层利害关系,我爸爸头一天打个招呼,第二天我就去上班了。工资是每天一元三毛八分。去干活就给,不去干活就不给。)
(你看我现在虽威猛但不高大,但那时更是瘦小枯干。砖厂就是跟泥土、红砖、煤灰打交道,赃污而又繁重。凭我这身子骨适合干点什么呢?)
(报到那天早上,砖厂的领导看了看我,随意而又斜着眼儿说:“你就是老张的公子呀?这身子骨也太小了。咱这可都是重活呀,轻一点的活都是女人干的,男人干的活你都干不了,这可咋整呢?”)
(我不知怎么回答,只是愣愣的看着他。“哎。真难。这老张咱也得罪不起,不好安排也得安排呀。大不了多个人多双筷子呗。”我们那里的人都比较实在,当个众人都求的烂厂子的厂长,说话做事更无所顾忌。再说他看我还是小孩子似的,说话也就更口无遮拦。但我已经明白一些事情,心里暗暗骂这小子:妈的,见了我爹点头哈腰的,在我面前趾高气扬,顺嘴胡咧,老子只是“暂从虎穴暂栖身”,不会一辈子都在这个破地方混饭吃。牛逼什么?但当时还要在他那里找口饭吃,有话也不能说呀。)
(“这样吧,你去坯子车间跟那些大姑娘小媳妇推砖坯子吧。”我似乎还很感谢他的点点头。被一个人领着去了坯子车间。)
(所谓坯子车间,是砖厂的第二道工序。第一道工序是采土运土,第二道工序是机器挤压切出砖坯。然后由人用推车将四五板湿砖坯推到远近不一的草蓆砖蓬中晾晒。这活儿,一般情况下都是由妇女来做的。我,就是跟妇女们干这个活。)
“就跟妇女干这个活啦?没干别的活呀?”凝凝诡异地插话打岔。我揪了她一下粉嫩的小嘴,接着说。
(到了坯子车间,巨大的笨重的出湿砖坯子的机器震耳欲聋地轰鸣着。赤膊露背的男人们连跑带颠的推着独轮车紧张的运送泥土。汗流浃背的女人们推着双轮车忙乱的接运着刚刚从机器中挤压出来的砖坯。)
(整天从事重体力劳动的男人们个个身上肌肉隆起,皮肤油黑铮亮。而同样劳动强度很大的女人们则人人丰乳肥臀,浑身鼓胀着随时都可能爆裂的丰满。尤其她们推起载重的车子,双腿紧蹬,肥大的臀部鼓鼓的、高高的撅起,臀沟毕现;而超常隆起的胸部则浑圆突起,挣扎着向上坚挺着,并且随着她们坚实的脚步的迈进,还上下颠颤耸动着。我虽然是男人,可我还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男人呀,她们是女人,可她们却是膀大腰圆、力大无比的壮女人呀。她们干起推砖坯子的活尚且费尽移山之力,我能干得了这个活吗?)
(正在我胆怯犹豫之际,一个小工头把一两双轮车推到我面前。“别看了,干吧。”我战战兢兢的推着车子上了流水线。别看这是双轮车,推它可得有技巧,弄不好就翻车。每车推五板,每板上十五块湿砖坯。从流水线上接下来转身就得快走,否则会影响下一个人接坯。我不熟、慌乱又没有力气,接下来一车砖坯刚刚转身,一个小小的砖头轻轻一垫,整车砖坯哗啦一下就翻了过去。)
(“怎么搞得?”)
(“哪来这么个不如女人的小伙子?”)
(“快,快拉闸。坯子都冲出流水线了!”)
(“嘻嘻嘻嘻。”)
(“嘿嘿嘿嘿。”)
(“哈哈哈哈。”)
(男人们的吼叫责备声和女人们的开心嬉笑声夹杂在一起,我不知所措,满脸通红,无地自容。)
(“喊什么呀喊?叫什么呀叫?快帮他搬一下不就完啦?”在所有妇女中,唯一一位看着苗条匀称的姑娘站出来,对着周围的人大声喊着。她这一喊还真管用,几个壮硕的男女迅速把我翻掉的湿砖坯搬了起来。)
(已经六神无主的我,对这样一位关键时刻为我解围的姑娘充满了深深的感激。虽然只瞄了她一眼,但她的形象却刻骨铭心。她圆圆的脸上泛着青春的红光,黑黑的头发梳成很有韵律感的长辫,体形比那些妇女缩小两圈,但依然丰满健壮而又性感逼人。那时候的女人们虽然不像现在这样绞尽脑汁地翘臀丰胸,但臀圆胸挺仍然是令女人羡慕令男人垂涎的。尽管人们当时羞于承认和不敢承认。而人性不会因任何人为的力量有所减弱,相反常常是越阻越烈。)
“你跟这姑娘后来有戏了吧?”凝凝又不失时机地插话进来。
“你这小花姑娘。”我在凝凝结实的屁股上掐了一把。
“哎呦——”凝凝夸张地撒娇似的吼着。“那你说是不是这回事吧?”
“是,是是。”
“那你快说说,你们怎么发展的?到了什么程度?”凝凝一听这事就更来了精神。
(从那天开始,那姑娘俊美豪气、丰满健壮的青春形象就深深的铭刻在我的心里。后来我知道,那天的事情,也让她深深的记住了我。她说,虽然我出了洋相,但我和那里的人们比起来,让她感到文质彬彬、清清爽爽。当然,这是后来才说的。)
“那你和她到底是怎样勾搭上的呢?”凝凝对这事非要刨根问底。
“你怎么对这种事情这么有兴趣?”我双手捧住凝凝粉嫩的小脸。
“你这么大年龄还对女人这么有兴趣呢,我这么年轻就不能喜欢这方面的事情?”凝凝撅起小嘴歪着脖子问我。
(那个活我干不了,不要我又不成,砖厂的头头就把我分到护架组。所谓护架,就是搭建和维护晾晒砖坯的草蓆棚子,而这活,几乎都是五六十岁的老年人干的。)
(我干的是护架的活,关键时刻为我解围的那姑娘干的是叉坯的活,叉坯就是把车上的湿砖坯卸下来摆放到坯棚子里晾晒。这两种活都是在坯棚子中进行的。)
“我明白了,刚开始的时候,你们两个干的是两种活儿;干着干着,你们两个就干起了一种活儿。那个姑娘叉来叉去,倒让你把她给插进去了。啊哈哈哈!啊哈哈哈!”凝凝放声坏笑。
“呵呵呵。你这小流呀!比老流可流多了。亏你想得出。”我的手在凝凝的两肋间一个劲儿的揉搓。
“啊哈哈哈。啊哈哈哈。呀呀!老流呀,饶了我吧。我、我不说了,不说了,你快、快说吧。快说吧。”凝凝笑得浑身不停地抖动。
(虽然我和砖厂的人们比起来算是有文化的人,但有文化的人在一个根本不用文化的环境中生存,一定是孤单而又痛苦的。这种孤单不仅仅是心灵的孤单;这种痛苦却一定是心灵的痛苦。尤其在我跟妇女一起干活儿都无法适应的时候,又被弄到老年人中间,那种悲哀和无奈让我觉得无所适从。)
(到了护架组,几个老头儿十分不解地看着我。)
(“你年纪轻轻的怎么跟我们老头混来啦?”)
(“可也是,细皮嫩肉的到这能干什么呀?”)
(“你是有门子来的吧?”)
(“没门子干不了重活只能安排干这个呀。”他们没有恶意,但他们的每一句话,都像刀子直戳我的心窝。没别的可干,又干不了别的,不干又不成,生活的无奈,第一次直挺挺的横亘在我的面前。不仅如此,我似乎感觉到,在坯棚子里叉砖坯子的女人们,也都在我的周围窃窃私语、指指点点。文化人的斯文,小伙子的自尊,原以为比周围的人都高出一头的感觉,在那个环境中都荡然无存。)
“快别装深沉了,还是拣干的捞吧。你跟那个腰身粗壮、性感十足的姑娘到底怎样啦?”凝凝又想直奔她最关心的主题。
“你不是想听我不流眼泪、把眼泪当尿撒的故事吗?那可不是只跟女人打交道的故事。生活中的许多事情都是人止不住要流眼泪的。当然,跟女人打交道让人流眼泪的事情也包括其中。不过我真的从不流泪。我的泪水,都从尿道流走了。”
“好好好,好吧。你讲吧。你讲你认为你该讲的,只是别跳过你跟女人的纠葛。我想了解你,重点想知道你跟女人们的关系。你可不能打埋伏呀。”凝凝把圆圆的小脸扬起,双眼直勾勾的看着我。
“我讲的故事肯定都是你爱听的。有的会满足你的好奇心,有的会满足你的偷窥欲,有的会帮助你认识人生,有的会帮助你增长知识,有的会帮助你积累经验,有的会帮助你认识自己。总之,对你这样一个小小丫头来说,听我的故事百利而无一害。”
“嗬。你以为你是圣贤呀?你以为你的话是灵丹妙药呀?好吧,就算你说的都对,我肯定洗耳恭听就是了。”
“好吧好吧,只要小妞妞想听,我就浪费点唇舌给你讲下去。”
“别只说为了我,你也趁机盘点盘点自己,回忆回忆过去,总结总结从前,展望展望未来。”凝凝一副伶牙俐齿。
“我回忆过去是为了给你讲故事,我展望未来有什么用?”
“你回忆过去是为了让我更全面彻底的了解你,你展望未来是因为我跟你的未来已经紧紧的拴在一起。你不回忆过去,我不摸你的低;你不展望未来,我心里不踏实。”
“你小小年纪,还挺复杂。鬼精鬼精的东西。”
“嘿嘿。你以为被你骗到手我就傻到家啦?我是自投罗网的。否则,你就是三头六臂也是无济于事的。”凝凝诡异地笑着。
“好了,小宝贝。咱俩先去吃饭吧。边吃边聊好不好。”
“嗯。好吧。饿着肚子听故事是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