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论政

　　房内，地上铺的是大小规则不等深浅颜色不同的青石块，头顶影壁和墙壁之间装有悬空木格，上面缠着碧绿的藤蔓，中间还缀悬着数盏小巧纱灯。转过影壁，面前忽然出现一曲碧水，水道两旁生有丛丛细竹，参差立着几支四尺高的银制灯架，各燃一盏淡红色的纱灯。一架曲面木桥跨在水面上，小径蜿蜒，转到几丛碧竹后面，可以看到那后面透来亮光，还有悠扬的琴声。四周都有檐瓦，看情形分明是到了一处花园中嘛。隐隐看去，可以看到两面粉白的墙壁，墙壁上竟然还有琉璃镂空小窗。我顺着卵石小径走到竹丛后面，眼前豁然一亮，当中是一张两丈见方的榻台，榻台左侧装着构型精巧的镂空木架，上面摆满书籍画轴、古董饰物等物品。

　　“殿下，你快进来吧，娘娘不会太责怪你的”一个清脆的女声从身后传来。耳边听到一阵环佩叮咚作响，有位女子轻轻走到我身后，我连忙转过身，看到一位碧裙白衫、发盘双螺髻的少女。，微微笑着，站在房屋当中的金丝乌木圆桌旁。还没待我答话身旁的小碧便涌上前去，欢喜着抓着对方的手道：“玉姐姐，呵呵；我就觉得今天殿下不同了”那玉姐姐秀眉微蹙上下看了一圈我，疑声道：“殿下今天未有不同，小碧妹妹何出此言”小碧拉起玉姐姐的手舞动了几下才嗤笑道：“今天殿下胆小，老是故意留步不前害我也是走一步停几步”听到小碧如此说我，不仅脸上发烧不敢回答，玉姐姐看了看我的糗态嘴角划过少许弧线便打趣道：“殿下今天确实沉默了不少，殿下还是快随我来”听完我才如释重担的喘了口气息，一路上也不再留步旁观景色，生怕再给了这两个丫头机会发问；当一团火红色出现眼前，随着脚步临近也卓见清晰起来，一婉红色连衣裙高扎起的发髻，身上佩带着的玉器闪烁着华丽光泽和整个人遥相互应起来，更显华贵大方，年华虽已是过如花双十之龄但却蕴涵着成熟魅力，知道此人人便是我母亲时，我连忙跪在地上施礼却不想被她打断道：“四皇子，你这是为何向本宫跪拜”闻此言我当然答不上来了，只参做以前看电视情节安排，莫非这也出错了。那妇人见我跪地不答也不再深究，喘息了一声便唤我起身对着身旁的两女道：“你们暂且退下”两女应声退身离开。妇人爱怜的抓起我的双手捧在掌心道：“儿来，你这次确实闯祸了，你父皇在为你逃避典训气恼，母后此刻唤你过来就是与你商量如何对策”‘对策？’我目前情况还没整明白还谈什么对策便疑惑道：“母后，典训是何物？”妇人闻言颇为惊讶，登时没有反应过来，过了会便气恼的道：“儿来，你怎么连典训都不知便去逃避，典训是我们皇族历代教诲，文武治国安邦之根本”。

　　我心中暗骂自己现在真是里外不是人了，懊恼道：“不知母后有何对策可解孩儿之难”妇人皱起眉头思索片刻道：“典训虽说重要但却是历年必修，我儿大可与你夫皇说你已经成人，既然成人便可不再参加典训”听到有办法解决这个‘历史遗留问题’我也不在追究这什么成人了，连忙跪地感谢道：“多谢母后帮助孩儿”妇人见此微有些惊讶但很快便恢复了过来，感叹着道：“儿阿：你如果成人之后，母亲便不可再多见你，以后你可要多争气，母亲也不知道自己还可以帮你多少了”虽然我与容妃相识不过短短今日，但她却给了我一种被爱被呵护感觉，心里甜蜜、眼中湿润、声音有些哽咽道：“母后你自己一个人在宫内还要多加小心才是”妇人听完后，放下我的双手改而捧起头颅，看见有些湿润的眼角默默注视，良久，笑容爬上脸狭感慨道：“孩儿，你长大了，以后的路还是要你自己走的，不管你是否能走通，母后都会是你坚强的后盾，为你挡风遮雨”。

　　“母后……”情不自禁的我突然扑了上去，努力吸取那久违的温馨气息。

　　“四皇子……殿下驾临后书殿”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拉着长音在传声。

　　不大一会，一个青灰色朝服，袖口秀着斗大的‘内’字；脸色苍白，但带着一脸的虚假笑容跑来一个不男不女家伙，靠近身前一躬身子声音尖锐的道：“皇上准四皇子进入”说完还一脸讨赏的样子，看着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便随手入怀拿了点东西递了他，给完便匆忙离开生怕再跟那个‘内监’待在一起时间长了。

　　经过一天多的经历我现在已经可以适应皇宫的生活，对于这种奢侈糜烂的生活也算是司空见惯，但当步入后书殿时却是一惊，皇上的书殿没有想象中的奢侈豪华但却处处透着俭约清淡，在黄色的衬托下却有一副对联刹时引人注目：上联“十口心思，思国思家思社稷”下联“八目共赏，赏花赏月赏群芳。”横批：“齐家治国！”

　　就在我沉醉在‘齐家治国’古之欲明明德于天下者，先治其国；欲治其国者，先齐其家；欲齐其家者，先修其身；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欲正其心者，先诚其意；欲诚其意者，先致其知；致知在格物。一声威严的声音却唤醒了我“皇儿，你知道父皇为什么叫你来这‘后书殿’吗？”我随着声音来源处看去，一个身材极其高大，应该在一米九以上；方方正正的国字脸再配上一双锐利的眼睛，斜耸的剑眉和鹰钩壮的鼻子，显得英气勃勃格外威严和有王者气。

　　我立即想起早就思索好的话语道：“因为孩儿逃避族训特来受夫皇责罚”既然想透了便要去主动承认，皇帝却一脸不以为然的摇了摇头道：“夫皇今次召你前来是想问你一个问题，治国是什么”看着一脸希翼的皇帝我不动声色的笑了笑，指了指对面的对联道：“齐家；家族成员能够齐心协力、和睦相处；齐字便是治理、整理”皇上随着我手指方向看去，略微一楞便很快笑了出来道：“皇儿引用的很好，只是这不是你自己答案”我笑着想了想道：“夫皇请应准孩儿讲一个故事”再得到皇帝的答案后我继续道：“荒芜时有甲乙两君，一道放羊，结果都走失了羊。问甲干嘛失羊，甲答是忙于读书；问乙为何失羊，原来去了赌博。他们做的事截然不同，结果却全无分别，都失掉放牧的羊。”

　　皇帝听完又是一楞但随即想到；我是在用反寓故事说明，最后结果不会因为出发点差别而有改变，不仅转呆为喜。

　　皇帝笑着望着我道：“殷儿所言甚是有理让吾大感趣味，夫皇本此想借此机考问一下你是否有成人之能，没想皇儿竟然如此出呼意料！”我心中一喜知道危机过去了，不仅松了口气乐呵呵的道：“夫皇，儿臣此次也正求此事，希望夫皇可以准允儿臣行成人之礼”皇帝明显心情不错便点了点头同意此事，随后便又跟我聊起国事趣事，通过昨天一天了解加上今天皇上的补充我大概对这个世界有了个整体了解：我所在的国家是吕国与其遥相相对的分别是：大蒙帝国、西夏、突利，对于突利的情况我是了解最多，因为突利在几十年以前原本就是我大吕国国土，只是因为‘军阀叛乱’后被朱翟强行分割出去，但因为本来就一个国家人民所以彼此生活到也是十分接近，固了解多些“。

　　正当我与夫皇聊到兴起时却被一个来客打断“陛下，门外左相石宪天求见”听闻有人来我便要退下回避却被皇上否决让我在侧旁听；左相石宪天进来刚要跪拜就见到我站立在夫皇身旁有些惊讶，但还没待他发问就被皇上制止道：“石爱卿无坊，四皇子刚被吾准允成人，现在让其多了解一下朝政也是好的” 左相石宪天连忙躬身称赞，我也对此还礼，至此刚一结束皇帝便按耐不住心发问道：“究竟何为某事，竟让石爱卿不宣自荐而来” 左相石宪天一说起便牙咬的吱吱直响道：“陛下，还是那些莽夫不懂朝务便妄加插手，臣请求罢免雷将军工部侍郎和孟统帅礼部尚书，此二人完全不懂事务”皇帝为难的皱起眉头摆手示否，看着这两人我顿时感到慌妙，让带兵打仗的军官去管理政务？。皇帝最后思前想后了一番后道：“工商事务繁杂，就派孟统帅去支援沈阔督建河堤”看见石宪天欲言又止，我知道该我发话了便主动请璎道：“夫皇，儿臣以为不拖”皇上才下眉头的倦此刻又涌了上来，语气甚是不悦的道：“皇儿有何不满”我心中一紧：“刚才闻夫皇之言派孟统帅督河堤，儿臣以为；河堤建设工作多繁重细致工作，对于一个不懂河堤建设的人去督建，说实在的真犹如‘画蛇添足’一般”听完我言后，皇帝依然愁容不下，随即问道：“那皇儿以为如何”我连忙再接再厉，耐声道：“儿臣有表、根两法可解，表面法为，孟统帅乃虎狼之人，大胆奔放可统领万人；可差遣去招募民工为大型建筑做后备，以备不时之需。” 石宪天闻言思索了一会感觉比起派孟帅督建河堤要好的多，便出言表示同意，皇帝见石宪天都同意自己感觉又没有什么不托之处便也就大笔一挥同意了！

　　签完委任后的皇帝心情一下子轻松了起来，便微笑着道：“我儿，你刚才所言有表、根两法，表法我已同意，但那根法又为何呢？”我接过话，小心打量了一下皇上，感觉没有什么地方不对便壮起胆子道：“儿臣刚才所言之法只可解决一时之困，实在不是良策”身有同感的石宪天道：“四殿下所言甚是，我吕国如今朝政混乱确实是真的，但不知四殿下有何良策”说完便一双希望眼睛看着我，好象要从我身上找到答案一样。我转目用询问眼光看向夫皇，皇上也是这知道这个老大难问题，今天见我好象有话要讲，一双锐利眼睛立刻明亮起来“皇儿但说无方，夫皇不会责怪与你的”得到皇上的肯定我才敢谈言这些敏感问题“以儿臣愚建，军政完全是两个不同个体；强加在一起的结果势必会造成混乱，但是军权独立成另一体系时便势必造成指挥困难等一些问题，所以儿臣以为应该在军权独立的基础上横加限制条件如：不可招募兵员、添置副统领、派遣官品相同的制约官……等等一些都可”皇上的眉头由紧密而慢慢舒张开来，渐渐随着我的话语深入其中，石宪天与皇上思考良久，最后石宪天有些不解的问道：“四殿下刚才所言确实不错，但独立军权出去臣还是恐怕‘军阀叛乱’事件的再次发生”我想了想微笑的回复道：“石大人多虑了，请问军阀叛乱的根本原因是什么，是因为军权独立吗？我想不是，想我大吕国建国也有百余年为何以前没有发生过叛乱；而是三十年前发生叛乱，以本皇子之建认为，发生‘军阀叛乱’原因：制度上的缺陷也是无可厚非的，但却不应该是绝对的，根本原因不是在外而是在内，朝廷大臣欺当时‘仁忠’皇帝年幼无知便纷纷争权夺利起来，结党营私；从而形成世仇，在没有得到及时缓解时突大蒙帝国涌起，互相猜忌导致各个利益势力的不满，战争的爆发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啪”“啪”皇上满脸钦佩之意的鼓掌相赞，自言自语的道：“好一个‘情理之中’”说完话题一转奇怪的道：“殷儿，你为何以前不早些告诉夫皇”我心中暗道：“以前？以前我还没来到呢”表面上却是一副谦虚的道：“夫皇英勇无敌，儿臣自是知道夫皇不会犯此类错误，儿臣又何必多嘴”一番话把皇上捧的高高兴兴，看来还真是‘千穿万穿，马屁不穿’果真有理。

　　石宪天被我怎么一说，果然呈现出豁然开郎样子，衷心的道：“四殿下果真是聪慧，实乃我大吕之幸”当着皇上的面前谁敢受如此称赞连忙道：“还是夫皇教诲的好！虎夫无犬子”皇上今天显然很开心，看见我和石宪天一说一唱心里到也很是惬意，思考了一会才道：“殷儿你刚才所言确实有理，你回去后速整理成书面面呈上来，我会召集众臣仔细言论的”我听完一喜道：“多谢夫皇”。

　　皇上看了看天色，转头对着石宪天与我道：“石爱卿、殷儿天色已晚便随吾一同用餐吧” 石宪天受宠若惊的道：“臣何德何能敢与陛下同桌，何况陛下与四殿下同餐乃为‘天子’臣一介凡夫俗子岂敢同桌而食”我一脸正色的道：“石大人为我大吕昌盛操劳已久，今我夫皇邀请乃是殊荣，它不尽是你个人荣耀也是皇上对朝廷大臣的敬重” 石宪天闻言脸一红道：“那臣便代朝廷臣子再次谢过陛下了”皇帝见我把一个简单吃饭说得如此意义，笑了笑道：“你俩都切勿多言，快随吾一同用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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