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叫叶美丽
我叫叶美丽,是个让人有点难为情的名字^_您想:如果旁人听有人叫人“美丽”,寻声望向却是个让人想呕的丑八怪,岂不.....幸好我没有辜负父母给我这个名字的期待,我长得绝对可以称得上是美丽。
我老家在四川绵阳,距成都很近,好多人并不清楚但我一说“长虹彩电”四个字时便多能“哦”的一声,明白了!呵呵!好多人问我为什么来北京,我常常一本正经的说“我爱北京天安门”呵呵,其真实原因当然不是这样子的。
我在出生那个小山村里度过了自己的童年和少年岁月。那真是青葱岁月呀,记得在我很小很小的时候(应该时我刚有自我意识的时候)我就常常呆想这世界是因为我开始的吧?呵呵^_汗呀!
在我大一些知道些名人伟人的故事后,在偶尔受了气或感到难过的时候就痴想我是不是某某伟人的后代,总有一天会有人来接我走然后就过上幸福快乐的日子了!请勿笑,^_其实那不过是另一个灰姑娘的梦想罢了,好莱坞这类电影为什么最多(如近有代表性的《公主日记》),不就是给所以苦闷的人一做梦的机会吧!啊啊……嗯嗯……呵呵!只是我的梦醒得最早,然后就再也没有做过了!
我在四川老家90%的日子都过得很单纯很快活,现在想来好似梦一样:好多个日子里我这个常在大路边放鹅小姑娘在初起的阳光中或月光下在路边看书或看人/在林子中找野果,采山花/去小河沟捉小鱼小虾后背着大人用锅弄熟了吃/同小伙伴偷瓜摘桃等等,就那么可恶又可爱一点也不知不知人间疾苦的活着,但穷人孩子早当家在我16岁时我的前半生就这样过去了!
说那是我的前半生,当然不是为了夸张,而是我因为再也回不去了!每次回到四川--回到我曾无比熟悉的家乡时,一切都不是旧时模样了!山不在青了,池塘的水也干涸了,连家附近的竹子都不再绿了!呵呵,也许我太多时候是春节冬天回的,难得的一两个国庆/五一又赶上四川恰逢几十年难见的大旱。最最重要的是,我熟悉的人都不见了!以前的伙伴要不在外打工没回,要不一个个早结婚生孩子已是一幅大叔大娘样,那还是我记忆中那些玩伴的面孔和表情了,连我的父母也不是我熟悉的天天吵吵闹闹/很很激扬的样子,我明白我早已经长大了,不是昨天那个小叶美丽。
在1996年我在俺们家乡也是一小小才女,曾经考试成绩是全镇200多名考生中排前三名,可惜在考中专时只是刚刚达线了又没走好关系--我有一旁支亲戚是县内一中上层领导,他那天从外地开会赶回家却让我清清楚楚听到“当初我在外奋斗拼搏时有谁帮过呢?!......”其实是我耿直的父亲不许我妈妈当时送礼 --所以我结果没有收到任命学校的录取通书更没能如想象中那样可以农转非(那时中专是可以农转非,现在不知是否还可以?那时除非你家境很不错或你正好是男孩子,可以考大学外。其他想跃出农门唯一途径就是考上中专了)那一刻开始我的命运开始它的转折!
在我们四川及南方老家女孩子基本上中学毕业就外出打工,男孩子除了考上中专或大学的也基本上也是这样。跟家乡的伙伴不同的是他/她们去了广州深圳等地,而我则来了北京!
之选择到北京打工,是因为我当初英明无比的感觉到:如果随大流到广东深圳等南方开发区,只能进工厂当个工人听外出打工进工厂姐妹们的描述我已思量过了那活我是绝对干不了也不想干。忘了说哟,我虽是农村人但从小就是二小姐的命(因从小体弱学习好,上面有一大姐所以没下地干过什么农活,而我又是三姐妹中的老二,村人这样笑称)同时我清楚自己没什么语言天赋,明白若自己学不了什么广州话,那在那边自己变成了半个聋哑人了,那会谈什么今后可能会有什么发展呢?所以我想还是来北京吧!普通话应该好学,呵呵!每天看电视听普通话很顺口,哪我们说话差不多嘛。呵呵,不好意思犯想当然的错误了,来北京的火车上我已经发现我张不嘴,自己说话怎么那么让人难懂呀:(现十年了,我说的普通话依旧不地道,让人一听就是南方的!从一旁证我当时的决定是英明的吧。
恰好家乡唯一位来北京打工的人正好那年回家过春节,而这个人又欠最疼我的大爸(我父亲的兄长)的一个人情,于是我就这样有机会被人带着在亲人的叮嘱和祝福中来了北京!想同我情况打工的人都知道,第一次外出打工都要有人带着的,否则天大地大,你一个没有出过远门,在外又无依靠的人去那呀!我是不信命的人,要不我当时就不顾老家人算命的讲究属蛇的人不宜北方来北京了,但我相信性格决定命运,呵呵!
在来北京的火车上,因我们不是从始发站上的车,四川人多是地球人都晓得的事,所以根本没有座位票(其实当时也没有一个想过这个问题)这意味着我要在火车上站32个小时(注:当时火车没提速)。这种辛苦我从没有想到过,但做为女孩子而且是年轻美丽的女孩子,我第一次得到异性的帮助!当时我站着地方,是两排双人座相对,那里坐着四个在成都当兵回邯郸老家探亲的年青人。他们很快体会到我的处境,并立即给了我大大的帮助,他们让我坐下来并就轮流着其中一个人同我坐那排双人座,别外三人挤在另一排双人座上,要知道17岁的我是很单纯很害羞的,从没有跟任何异性有过近距离的接触,所以他们的善意和好心我现在也深深感动!直到他们从邯郸下车后,我竟然不知道这位四个兵大哥的名字!咳咳,原谅我:我当时因不会说普通话连嘴都张不了,况我当时真的是很害羞的女孩子。我做梦也没想到的是以后会跟我有很大关系的人差不多那时就是从邯郸也来到北京,只是我们在北京过了好久好久以后才认识。
当时我来北京也没什么志向,梦想呢就是能在商场当一售货员就心满意足了!但却没有想到我在北京第一份工作是在商场打扫卫生,简单说就是保洁--跟保安保姆同一性质!这个反差太大,其实我们当时并不清楚带我来北京的人在北京做什么工作,只晓得他来北京挣到钱了,很快还了当时结婚时借别人(包括我大爸)的钱!只念着来北京就好,当时并没想那么多了。我记得,当我拿着拖布第一次走进那灯光明亮四季如春的商场大厅时,我好久好久没有都抬头。
很快的我习惯了我的打工生活,只可惜我那双从没沾过阳春水的手因天天泡在各种掺着洗涤水中很快开裂出血而我因没有钱买擦手油,很是疼痛难过却不知向人求助!直到有一天,我无意识向商场导购大姐可怜巴巴展示我有着血口的手时,她的笑容和她当时给擦手油的样子现在我也忘不了。
我们当时女孩子穿的保洁工作服是白色衬衫加宝石蓝的马夹式连体长裙,腰系黑色腰带,比我在四川上中学时的绿色宽大校服(有N多人说穿上象青蛙)好看多了,呵呵!那时我经常同比较要好的小姐妹拎着装有自己做的饭菜的饭盒快快乐乐的上班,经常听有人在旁说她们是那里工作/上学的?
我很快就意识我跟别的做保洁女孩子有点不一样,主要在对我念的书比她们多,相对她们来说我显得有气质;而我叶美丽名符其实的比她们美丽些!但那时我并没有意识到我这种南方水乡型美丽对我意味着什么,只是从女孩子的直觉感到有几个年轻的男导购喜欢同我说话,有时候同我比较相熟导购大姐有时会叫路过她们专柜时的我聊会天,我那双水汪汪大眼睛因近视没注意到,有时候会有男性一双眼睛在旁注视着我!
我很想当导购,那是我当时在北京的最高梦想!但我没有任何门路通向它,虽然我来北京已经好几个月了,但我从没有到过工作和住处之外的地方,就连我来北京前向往无比的天安门也没去过,安慰自己想反正我在北京这个肯定是早晚的事不急不急。当时我每个月工资600元(公司不管吃住,住公司宿舍要掏30元而我每个月生活费200元左右),这样一个月我能至少存300元,三个月后我已经有900元了,很是高兴。虽然我无意听到商场的人说,商场其实每个月在我们每个保洁花费是1200元左右,而我们不过只拿到其一半而已,但总比我们老家强吧(我父亲,一个壮劳力在外给人干一天活也到不了20元,况我们的工作强度小多了)
我不比别的女孩子,领了工资就赶快给家里寄回去,我一直存着想着我现在手上一定要有钱,说不定有一天就有作用,后来我的直觉证明我对了!还有一点我也跟别的女孩子不一样,我不爱打扮或者说不爱跟她们一样打扮自己。比如说在头发上扎花花绿绿的娟花,耳朵上戴廉价的塑料或金属做样式夸张和早不流行的耳环。我最多在自己束自己头发时扎我们白色衬衫加蓝的马夹裙相配的头绳,如:冰蓝色有点纱质花边的发绳。至于耳朵我到现在也没有打耳洞就更不挂什么累赘的东东!
虽然我有点特别,也比其他人漂亮,但我的人缘还是不错的!因为我当时很单纯傻气,而她们也太多心地朴实善良吧。日子一天天过去了,我在北京第一个追求者出现。
他是我们工头的老乡,是个面目清秀的男孩子。说话斯斯文文,轻轻柔柔这在一大群男保洁中很突出。应该跟我一样中学毕业后外出打工的,其实我同他并不熟悉。只记得有一天,明亮的阳光从玻璃幕墙洒进商场大厦侧边的旋转走梯,因为一般顾客都坐电动扶梯,所以这里人基本很少。啊,那么好的阳光/那么漂亮的楼梯,这么安静的环境让我感到好象一个舞台,于是我一时兴起用舞蹈的步伐哼着小调轻快优雅的下楼,不想迎面碰见他正好上楼,于是我不好意思的掩饰的向他明媚一笑,我看到当时在阳光中他眼睛也亮了!呵呵,误会中来的桃花!
就这样,那位可爱的男孩子,在某一天上班时趁我路过工具间时,让他要好老乡挡着我说“他有话对我说,让我进工具间去”,我当然心中明白了,因为那工具间一般是小情侣们工作中抽空说悄悄话的地方。我故意装作不懂,并怪他老乡跟我开玩笑,言辞中已表明我对他并没有什么想法,他老乡真的很仗义坚持要让我进去,我没有办法只好推门,但已明白的他从里面锁上了门,我推不开门当然理直气壮的走了。
很快这个男孩子就有了女朋友,也是我老乡(一个四川女孩子)。我知道这消息不点都不难过,反而为他/她们高兴,因为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喜欢或爱他,很残忍但是事实的真相。
我是个冷血的女孩子,说这话的是我小学到中学一个同学的表妹,因为他表哥在中学时大势其力很是辛苦的追求我,写情书送礼物为我转校为我喝醉并在校内大声叫过我的名字,以至于学习成绩大受影响从而复读!但不会有人知道其实我在这之前我是很欣赏她表哥,甚至偷偷喜欢过她表哥。当时他是数学课代表,我是语文课代表;他是班长,我是学习委员;他是大队长,而我就是中长;他若考试是第一名,我就是第二名……在那个情蔻初开的时候,我清楚的记得在那天下午上课时我无意中回头看到的他那双明亮的眼睛是那样的看着我。
只可惜没有人知道……没有人知道我后来不理他的原因是他当时写第一封情书给我时,替送信的同学竟然把信给了我爸爸。我爸爸看后很生气,后果很严重!当时准备狠狠揍我一顿然后让我休学,他当时很严厉的告诉若上学谈恋爱想结婚就不必浪费钱退学算了,要知道当时我们家境不是很好并且农村很是重男轻女,我们姐妹三个我是唯一中学毕业的。我大姐是家里供不起,我上中学时她就失学进我们家丝厂当缫丝工人了,而我妹妹是不爱读书的家伙倒并不是因为家里经济原因,反正只我三姐妹中只我中学毕业了。
另一个背景故事是我小学有两个同学也是青梅竹马,他/她们因学习不好老留级,在小学毕业后不久--绝对没18岁就结婚生子了,生活得很不幸福……另我我很小很小的时候不小心见过人生孩子,什么浪漫爱情只要记得那血腥凄惨恐怖一幕我就什么念头也没有了!我当时只想好好上学,就坚定不移的拒绝了这位同学的追求,而让他表妹因为看不惯感动好多女生的追求就是我不动容便说我是简直是一冷血动物。她不理解我在我爸爸面前发过誓:好好念书,绝对不早恋!
“后来 我总算学会了 如何去爱
可惜你 早已远去 消失在人海
后来终于在眼泪中明白
有些人 一旦错过就不再
那时候的爱情 为什么就能那样简单
而又是为什么 人年少时
一定要让深爱的人受伤
在这相似的深夜里 你是否一样
也在静静追悔感伤
如果当时我们能 不那么倔强
现在也 不那么遗憾
你都如何回忆我 带着笑或是很沉默
这些年来 有没有人能让你不寂寞”
(后来我父亲有点懊悔让我发这个誓^_那自然是后话)
好吧,现在我承认我胆小……我也是个傻丫头,有时还少那么一根筋,呵呵!好多人想不到外表聪明伶俐/一副可人样的我,有时也是一个花包哦(绣花草包的简称)。终于有一天,我同一个女孩坐公交车去外面买东西,那是我第一次在北京行走,以前工作VS住处两点一线跟学校一样那走路同这次的意义比起来当然不算!我看那个女孩没有掏钱买车票,其实她拿着月票,车上人一多我什么也没看见就以为首都的公交车不用花钱呢,汗汗!下车后还我天真问那个女孩是不是?吓得她^_后来明白北京公交车师傅有些是很严厉的,特别是在对待这种问题态度上。
我在保洁公司工作时是我在北京手指数加脚指数已计不过来的公司中人事关系最最简单的。但有时也会有点风浪,所谓流水不腐,户枢不蠹嘛,呵呵!
保洁公司中管我们这些保洁员的算我们工头,这些工头的家属(女性居多)也在同一公司并同一工作地方上班。当然,她们会受些关照,派的活就会比较轻松些,比如:打扫商场的办公室或只管我们工作休息吃饭的地方,最不济也是负责洗手间。在大厅工作最辛苦,商场大厅人最多因此负责清洁任务的人要不停的走来走去,尤其对不会偷懒的我来说!
突然有一天,我被分到负责洗手间:)当然高兴啦,不用一天到晚走过不停了呀。但幸福的日子总是短暂的,在一次做饭时(说明下:我们当时住在窄长形的平房院子里,天不冷时都在外面那排煤炉上做饭;您问天冷时呢?呵呵,你猜?这个跟后面一件大事有关哦)
我听到工头的老婆大着嗓门同工头嚷,主要内容是他老公为什么爱同漂亮小姑娘说话,平白关照那些漂亮女孩子等等(难听就不在这写了)。没过几天,工头找我谈话要派我去公司另外负责的一家商场上班,那家商场距我们住处很远,上下班得坐公车(这对收入有限的我们意味本没有金钱流失)并且众所周知的那边物业事多活比这边累,我当然不愿意去!但啊头前所没有的严厉说“你若不去,那就别上班了”。这次我在北京受到的第一个委屈,我委屈得想哭但不想他们看见,便冲到外面在马路边上哭开了。我记得那天的风,那天有落叶,那天路上来往不断的行人,但没有一个人多看我一眼,更别说会有一个人过来问我“小姑娘,你为什么哭呀?”。这是我在北京第一次流泪,在这以后很快有第二次,而这次哭是因我的任性。哭完后,在这大大的又是陌生的北京我无处可去的,回到屋内后我冷静的屈声对工头说“我去”。
很快就是冬天,那排本来放在室外的煤炉现放在屋内:一为做天冷室内做饭比室外舒服;二也是为取暧,北京冬天零下几度至十几度对没有暖气的平房其必要性就不用说了。就在这一时期,我面对了在北京最大的危险:有一天晚子,可能是有人用完煤炉后没有封好炉子而发生煤气功中毒事件!
万幸的是那天早上,旁边室的人上班发现我们屋都没动静就敲门叫我们,不想门一敲就开了并且门边躺着一个人,煤气味重重!有点不幸的是只有我一个睡在上铺,结果忙乱中竟然没人注意到我,若不是我被吵醒发现自己头痛得要命呻吟出声,送医院时可能没有我呢。医生说如果我们被再发现晚点就会完完了,不死也得脑残。那时我好后怕,我想不到刚北京一个季度我就差点死了,而我刚刚18岁呢!我哭得死去活来,心中有一个念头:我不要做保洁了,我不要再住这种环境里了,我无论如何要实现我的梦想当导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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