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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桃艳事

作者: 红珊瑚 完成状态:已完结

罗桃艳事

  远方的客人姓什么叫什么小胡到现在也不知,小胡索性叫他野男人。其实小胡也该归结为野男人,因为他不是罗桃的真正男人,小胡正在追他,于是那个野男人的到来对小胡的打击很沉重,仿佛他突然遭一际当头的闷棍,打得他七窍生烟头晕眼花魂不守舍又气极败坏!小胡的心情糟透了,因为那远方来的野男人竟与罗桃……

  罗桃与小胡都生活在祖国东北还要东北的偏僻小镇,虽然够不上荒山野岭,但乘座火车也要赶上二十多里路。隆冬时节这里天黑得早,暮色中只会看到不同目标行走的人影,是他非他是你非你,让人分辩不清。小胡最得意这种看不准人们面孔的傍晚,因为这样可以躲过熟人的眼睛,只要小胡发现罗桃家的窗户里面有灯光,小胡就会急切切地去。

  罗桃家的窗子里面是否有灯光,一直如勾魂般地让小胡伤脑筋更让他忐忑不安,因为有关她的传闻在整个小镇及其它村镇都闹得沸沸扬扬,因为自打她离婚后一直领着儿子过日子 ,她的儿子才五六岁啥也不懂。罗桃在镇上唯一的一所加工厂工作,她不是普通的工人,

  她声音很动听,吐字准确,于是有很多人喜欢她。

  罗桃绝对是那种让男人心动的女人,曾有这样的诗句:野桃含笑轻轻点,水面桃色弄春脸。她长着一对杏核眼,标准的柳叶眉,她的嘴又小又薄又甜,她的体态很匀称,能充分呈现女人十分诱人的曲线美和凹凸有致,最能突出罗桃特点的是她会说话的眼睛,那眼睛仿佛是带钩的一般,只要哪个男人与她的眼睛对视一下,那么这男人的魂儿就被她勾走喽!小胡恐怕就是被罗桃的眼睛勾走的一个,也可以说小胡是一次偶然结识她的,这事一会再表。

  小胡对罗桃家的灯光是最敏感的,每当晚上她家亮着灯,这里有两种情况,一种是没有别人到她家,一种情况是有女人到她家或是多人在她家。如果刚刚晚饭过后她家就关灯,也有两种情况,第一种是她不在家,第二种最不好那就是她家有男人……小胡每天晚饭后都要出门散散步,其实他一直在打探罗桃窗子里面的灯光,他最希望她家总是亮着那银洁的灯光才好,他感到心里安稳。小胡曾两次看到罗桃家亮亮的灯光小跑而去的。但令他十分遗憾又扫兴的是罗桃并没给他开门,她是最最熟悉小胡十分有节奏而轻轻的三下叩门声,她说过不下三次:小胡,你的敲门声与别的人(指男人)截然不同。无奈小胡只好悻悻而走,他当然要转到外面再看她家的窗户,一片漆黑! 这能说明什么?一定有别的男人。但事后每当小胡问罗桃:你家明明亮着灯为什么不给我开门?为什么又突然把灯关掉?她往往以种种借口来搪塞:我以为别的男人又来骚扰……我没在家,一定是你看错这栋楼的窗口了。其实罗桃家的窗口很特别,里面一直衬着她用钩针钩的竹和熊猫图案,无论白天或是晚间由里向外看得一清二楚,由外向里什么也看不见,这恐怕就是女人为什么总爱用白线钩窗帘的真正原因吧。假如小胡反复追问罗桃为什么关灯的原因时,她就会翻脸,于是小胡再也不敢瞎问只能暗自犯嘀咕。其实小胡还真有几次去罗桃家但都没敲开门,他明明听到里面有轻轻的说话声有人的走动声,但她就是不开门,哪怕你在她家门口假装走下楼然后又猫步般轻轻上来,她也能判断这个人走没走。小胡的确被她迷住了,他正同妻子闹别扭,女儿只有四岁刚上幼儿园,但他鬼迷心窍般追她。

  小胡曾多次劝自己别长着针鼻儿大的心眼儿,但无济于事,因为可以百分之百地断定她和别人的男人似乎神秘,其实小胡的猜测是有根据的。在罗桃与丈夫办离婚的前后一直有她的车间主任围前围后,车间主任是位清瘦个头高而且极是一般男人,他长她足有十三岁。当时罗桃的男人凶很残暴,男人劈头盖脑地打她又坚决不给手续,这使罗桃陷入困境,男人打她又不给手续的理由听说很简单,就是说罗桃与别的男人上床,那些话没法听。他男人薅她的头发往墙上撞,用拳头猛击她的乳房……她被打得遍体鳞伤,但罗桃始终“坚贞不屈”根本不招供,气得男人大叫:想离婚?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然后将她扒个精光……试想这种时候是 多么想有人帮助,恰恰是车间主任何文敢于站出来支持她陪她到法院,罗桃的男人曾用刀 威胁过何文,也给何文打得鼻青脸肿,但何文就是不退步,结果何文大胆地帮罗桃离了婚。后来他又多方找人为罗桃要了两屋一厨的楼房,这一系列大胆而又切实解决问题的举动让罗桃感恩不尽,所以何文占有她完全在情理之中,三十七、八岁的女人正是丰姿卓约的时候,何文得到她时几乎发疯般地和她相约,罗桃更大胆地将儿子托付给母亲照看并伴随何文等九人到青岛游玩,他们白天在海边游泳嬉水,晚上罗桃与何文单独相约得很晚很晚,而且同她一个房间的女车工说罗桃每天晚上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呱唧、呱唧”地洗或红或粉的裤叉!罗桃在青岛的那些日子是特别开心的,她仿佛忘掉了离婚前的种种羁绊和痛苦,她更知道了女人的真正价值所在,为报答何文,她只能以身相许来感激他,他毕竟五十多岁而且有妻有子有女。

  离婚以后准确点说:罗桃自从到青岛游玩回来完全脱胎换骨般成了另一个人,她更加妩媚动人了,特别是在海边留下的许多泳装美人照让她本人都刮目!有一个身着红色泳装连同海风吹拂着浪漫披肩发的彩照让人痴迷,那种挠首弄姿让小胡无法自我,因为后来罗桃曾给 小胡这张照片作为纪念。

  这天下午三点多钟开始下起小雪,晚饭后小胡根本不同妻子打招呼就出去了,外面黑了而且小雪依然。小胡每当这种时刻出来照例到小镇最高处的俱乐部台阶上向右前方张望,这样可以十分清晰地看到罗桃家的窗及是否亮着灯,因为那就是小胡企盼的星星和月亮,看到那诱人的灯光他仿佛已经嗅到了她特有的芳香……

  小胡真的喜出望外,因为罗桃家亮着灯,那银洁的灯光在雪夜中显得更加精彩明亮!小胡急切地朝那里奔去然后三步并两步上楼,他略微稳定了一下急切的心绪,很文明地敲了三下门结果敲了三、四个回合罗桃才极不情愿地开门。

  “我一猜就是你。”罗桃的脸显得微微的红。

  小胡动作十分迅速敏捷一闪身就进屋然后将门关上。他看她正在忙着做菜,屋里的香味很浓烈!只见她穿着一件红色的绒衣,一只绘有桃花图案的白色小围裙系在腰间,显得合谐又生活。小胡刚要张口说什么马上就被她捂住并顺势将他拉到挨房门的小屋。这种楼的结构是一进总门布置着厨房又兼方厅,左侧是小屋,右侧是很小的卫生间和去阳台的门,经过厨房就到大屋,这也是罗桃的卧室。

  “今天不行,你回去好吗?”罗桃关上小屋的门声音压得很低很轻。

  “为什么?我苦苦等了你好久好久,快想死我了……”小胡如可怜的孩子紧紧拉住她的手央求般地说。

  “快别说,多俗气,也不是三岁的孩子,不怕别人听见?”她显得很冷静又很严厉。

  “别人?那大屋里关的是你什么人?”小胡说着要推开小屋门看大屋里面的究竟。

  “小胡,今天绝对不行,你我都是明白事理的人,决不能胡来,否则咱俩一刀两断!”罗 桃表情严肃而且做个手刀向下劈的动作。

  “那好,如果你实话告诉我里面的是男是女我转身就走,如果说假话我宁死不走,而且咱们一刀两断!”小胡也很坚决又很仗义。

  “里面是我中学的男同学,他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来的,你说我能让人住在外面的招待所吗,这样显得多不热情。而且我实话告诉你他人很好,决不会欺负我,你该放心走了对不?”

  “你一个女人留个男人,又是远方来的客人,我咋能放下心来走呢?这不等于往我心尖捅 一刀又洒上盐有啥区别?”小胡几乎是哭出来的说。

  “你把人家想的都那么坏是吧,男人女人在一起就该干那种事啊?你不信是吧?那好,我让你看个究竟!”说时迟那时快,只见那罗桃十分快速当面解开自己的裤子,迅速从女人的下面掏出一叠卫生纸……“你看看,我正垫着纸呢,我怎么干那种事?!”罗桃其实绝对迅速地将她垫的纸在小胡的眼前一晃,然后又“嗖”地放进去了!但小胡根本没有看见纸有什么红色,纸很白很干净。这个举动是小胡根本没有想到的,到这个田地谁也只能退步。

  “这……我走。”小胡知道再没有说话和逗留的余地了。

  “别那样垂头丧气的,又不是生离死别……”她终于将小胡哄出了门,然后咔嚓、咔嚓地把门锁的很死,很显然今晚谁也别想再进来!小胡心里难过急了,她竟敢当他的面留一个远道来的男人! 小胡跌跌撞撞没肝没肺甚至是丧权辱国般地下了楼,外面的雪下大了,雪花直扑打他的脸,他本能地又往罗桃家的窗口望去,里面的灯光已变成了粉红色,那是一种多情温存又让人迷恋的色调。小胡此时能想象到罗桃正与那远方来的大学同学拥抱在一起,而且她会喃喃地说:刚才来个同事,他属于赖皮狗的那种人!然后罗桃与那野男人搂得更紧了,吻得更加冲动,晚饭还没吃就迫不及待了……

  小胡不敢多想了更不敢看那透着粉红光的窗口,只有在大雪中缓缓离去,他不想马上回家,他要充分接受大雪的洗礼!……

  小胡的妻子这天下班无意说话间提到了同车间的罗桃,她先说罗桃如何美然后谈到了罗 桃正与丈夫离婚,丈夫不停地的打她而且说她是破鞋烂货等等。小胡的妻子说她见过罗桃的丈夫,他是个很标准的男人,可俩口子好好的说离就离了,他妻子说车间里的罗桃时不免自己流下了同情的泪水,然后又“嗨”一声说:再好的女人一旦离婚就可怜了……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事隔两天也就是罗桃离婚的第三天,小胡和妻子在一条小街上碰到了她,当小胡与罗桃只是三言两语彼此对话尤其是俩人的眼睛对视时,小胡首先被她的眼神勾走了魂,罗桃也发现眼前的男人智慧文雅又一表人才,后来就有了小胡与罗桃单独见面的机会,而且彼此发现爱好志趣竟然十分相似!

  男人变坏三十开外,小胡结识罗桃那年正是三十岁。第一次到她家时,他被她很温情地让到自己的卧室,屋子很干净清新,一排整齐银白的书柜里摆放着各类书刊,书柜的上方有一书法大作:桃花一簇开无主,可爱深红映浅红。书法很别致,那字里有花花里含媚媚里含怜怜里含雅,这让小胡暗暗佩服得五体投地!书柜的斜对角放她的床,蝉翼般的透明纱帘里挂着女人用的物品,小胡觉得挺扎眼不敢深看。此时的罗桃在小胡面前显得很腼腆,她的脸色如桃花,那眼睛更加迷人了。 “现在我和男人在谈对象……”她害羞地说。

  小胡竟然更加大胆地想到了男人强奸的暴烈行为,就是此时占有她也决不会报案的,因为从她的眼睛里读懂了他被她喜欢,她也想得到他!小胡果敢地搂住她的腰然后双手不停地揉搓她的胸部,她并不挣脱而是由他抚摸摆弄……

  回到家,小胡几乎成了雪人,他踏上自家单元楼的楼梯间故意不拍打身上的雪。

  “哟,外面的雪这么大?快打扫打扫”。妻子刚要帮他。

  “不用了,我一直在外面的雪中散步。”说着,小胡自己去抖落身上的雪,然后自己到小 屋了,躲在小屋他一直坐卧不宁,罗桃家的那位男人究竟与她是什么关系,人是什么猫狗样, 现在她俩在推杯换盏吧,灯红酒绿用在她那正合适她俩该是怎样的多情与浪漫,那野男人与 她该是何等的开放与肆无忌惮?小胡着实不敢再想了,他很痛心很难过仿佛罗桃是自己的媳 妇被别的男人占有了,他曾想过半夜冲回到她家把门砸开然后拼那男人,但他只是想了一下就打消了。

  追罗桃的人好多,副镇长、派出所的所长、个体户的老板,医院的内科主治医生等等,足有一个排!听说她没离婚时就有不少男人打她的主意,不然也不能气得丈夫打她骂她折磨她。如今的男人要找漂亮女人肚量必须要大,男女间的事复杂着呢,女人长得美就招男人惦记,你说娶个漂亮媳妇的男人没两下子真的不行,可能罗桃的那个丈夫吃不得醋!

  实话讲追疯乃至追急了罗桃的男人并不是没有,所以她每当晚上都要多加防备,怕男人“乘虚而入”!但还是发生了一件不愉快的事:那天夜里大约十二点钟,她正在睡觉,突然有人敲门,开始还挺文明后来竟大喊大叫,她的儿子吓得抱住她的胳膊往怀里躲,罗桃不可能给他开门,但她决不让儿子吭一声而且将所有的灯全关了。外面的男人净说些低级下流话: 罗桃,我知道你在家,你开门吧,我都快想死你了……你就让我……不行吗?一个女人……夜里多难熬哇……后来那男人大喊起来:骚货!婊子!再后来那男人口中念念有词:我让你不开门!我让你不开门!结果他折腾了几乎一夜楞用石头将她家门给堵死了,那夜把罗桃和小儿子吓得哆嗦了一团,邻居也不敢出来相助,谁也不知罗桃与那男人是什么关系,遗憾的是当时各家都没电话。第二天邻居帮她挪开了许多大石头开的门。

  小胡终于等到第二天的傍晚,天晴了,他昂首阔步咔、咔踏着雪地奔向罗桃家,罗桃家的窗子亮亮的,因为小胡知道罗桃说话是算数的,今晚这门为他敞开,他很仗义!小胡压住怒火仍然文明有节奏地敲门,里面早有罗桃穿着一身诱人的红色绒衣开门,她脸红红的微笑着:小胡快进来。话里透着甜蜜。

  “那野男人走啦?”小胡板着黑红的脸问。

  “干嘛说话那么难听,野男人怎么啦?你现在是我什么人?起码现在没资格教训我!”罗桃 并没有小胡事先想到的愧疚更没有低微。

  “你……”小胡感到很恼火但又无法发作。

  “你不是问那野男人吗?瞧,他就是我的远方来的男客人,你看着办吧”!罗桃说完扭身不再理他了。

  小胡接过她甩过来的照片一看就暗吃一惊:这野男人很有绅士风度,他穿着一套黑色的 西装燕尾礼服,洁白的衬衣很醒目很抢眼,他头戴大沿礼帽长得英俊帅气,骑在一匹精神抖擞的大洋马回眸一笑,那表情和神态很象电影电视中常见的美男子周润发。小胡此时不觉暗 暗钦佩罗桃的美貌与高傲,刚才的怒气消了一半,他觉得她应该结交层次品位较高的男人,她先前丈夫不过是蠢笨的男人!但小胡仍然气愤,因为昨夜她与野男人一定干了那种事,而且是难以言表的。小胡想到此要扼腕顿足,他真不知这气如何发泄才好,小胡想要搂抱罗桃大哭一场述说想她念她追她的滋味,但他挺起头来突然坚定地说:“罗桃,对不起,从现在开始我不再来了”!说完,小胡坦然去开门。

  “小胡!”罗桃说话的同时要拦他。

  “不必了。”小胡走了……

  后来有人传说:罗桃那晚留的野男人是副镇长,也有人说是车间主任何文,也有人说是镇医院曾经调戏过她的内科主治医生“钱一摸”,但小胡一直不闻不问。罗桃的儿子上大学后她离开了东北这偏僻小镇,果真投奔那位远方的客人。罗桃说那男人很棒很野,敢于同妻一 刀两断,她爱他的野劲儿!小胡感到吃惊震动,他不知道自己与罗桃能否还有那美妙的缘分?东北又到了下雪的冬天,这里仿佛是掉进了冰窟窿里……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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