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莫能住

（一）

　　世界上除了一半的男人，剩下的一半无疑就是女人了，而女人同男人相比是更喜欢攀比的动物，但其实99%的女人没有可以一眼电倒一火车皮男人的倾城美貌，99%的女人没有可以让上到九十九下到刚会走的男人都喷鼻血的热辣身材，99%的女人没有八面玲珑的完美智慧，虽然女人们善于用化妆或者穿着来提高形象，但其实99%的女人扒光衣服丢进澡堂里资质都是差不多的。大多数人都是在一个不上不下的状态里浮游的，正因为在这个层面浮游的人多，所以她们才被称为大多数。例如下午三点还赖在寝室床上不肯起来的李恩栀，有着不高不矮的个子，不胖不瘦的身材，念着一所不好不坏的大学，一切都很平凡，包括那张不丑不美的脸蛋，打扮起来在大街上也有那么点回头率，糟蹋糟蹋半夜走在死胡同里对路人也具有不小的打击，家世也是一样的普通，不是童话故事中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公主，也不是韩剧里命途多舛的灰姑娘，如果实在说她与别人有什么不同，那就是她是少数安于这种平凡的人之一，一般人都会为了爬向更高的地方而挣扎，但是陈熙却觉得只要不跌的更低就可以了。

　　从下午三点还在床上死睡的生活态度就可以对李恩栀这个人有那么点了解了，不过她的美梦也到此为止了，因为开馨的回归，她想再美美的继续睡下去就成了神话了。开馨天生的力气大嗓门大脾气大，整个中文系的女生都很怕她，古人常常说“腹有诗书气自华”，可是中文系的开馨就是对古人最好的抨击，让他们明白事情是没有绝对的，虽然开馨四书五经中外名著一本也没比其他人少看，可是粗暴的行为满嘴的脏话只会令人联想到洪兴十三妹，再加上身体有那么点发福，整个学校都知道中文系的开馨是万万惹不得的。开馨虽霸道，但是对姐妹们却是好的不得了，只是有一点是她不能容忍的，那就是睡觉，开馨是个失眠成性的人，每晚要在床上躺两个半小时以上才能睡着，四小时后就不可能再继续入眠了，而且睡觉的时候平均每小时醒8回，黑夜对这样的人而言就是恶梦，所以她一看见睡大觉的人就恨不得把他大卸八块拿来祭天，当然祭天的内容一定是祈求自己可以有个好睡眠。看见李恩栀猪一般的睡相，开馨顿时怒火中烧，发挥超宏亮的嗓音，踩着凳子把头放在住在上铺的陈熙耳边大喊大叫起来。

　　“呀啊！！！李恩栀！你到底要睡到什么时候？！你知不知道现在几点啦啊啊啊！！！”

　　听到了来自自己耳边的超强噪音，李恩栀迷迷糊糊的把眼睛睁开了一条小缝，慵懒的看了开馨一眼又从新闭上了眼睛。

　　“开馨啊，你去问问别人几点吧，我在睡觉，没时间看表，乖。”李恩栀嘟嘟囔囔的说完还不忘翻了个身把自己的后脑勺留给了开馨。

　　“你是不是想死？！你是等我爬上去打死你还是自己马上起来？！”开馨虽然知道李恩栀处于无意识状态，还是对她的态度感到光火，顿时满头的青筋。

　　不过李恩栀倒是乖乖的坐了起来，靠着墙壁着眼睛一脸生不如死的表情。虽然她深深的深深的怀念温暖的被窝，但是她也不愿意挑战生命极限，自从大一赖床被开馨扒光了衣服推出寝室酿成“李恩栀身材大曝光事件”后，李恩栀就再也不敢在睡觉问题上作无谓的挣扎付出更加无谓的牺牲了。

　　“昨天几点睡的啊？”看着李恩栀可怜巴巴的样子开馨也平息了些火气，语气虽然柔和了些，说话的声音却震天响，不过天生的大嗓门也不是她能控制的。

　　“半夜三点半。”李恩栀痛心疾首的说，却不敢把那句“你就让我睡吧”说出口。

　　“你是小女生吗？！这次是看Sknow的电视剧还是演唱会啊！你都大三了，拜托你二十多岁的老处女可不可以现实一点！！！”开馨恨死了Sknow，什么全亚洲最红的艺人，害得她每天都听身边的疯婆子嘀咕他的大小事情，连那个人感冒学校里也会哭死几个花痴，而且名字起的是个什么东西，中国人不明白英国人不认识的，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

　　李恩栀本想好好宣传一下自己昨夜刚刚攻克的Sknow的新电视剧，顺便介绍一下Sknow的近况再小规模的尖叫几声，但是看见开馨发青的脸色陈熙很识趣的打消了那个念头，Sknow诚可贵，小命价更高，好死不如赖活着，她还不想英年早逝。而且自己上学比较早，现在才刚满二十岁，不过这个就更不能说了，开馨上学晚了一年，对于年龄这个话题也是极其敏感的，说了自己年轻更加是九死一生。李恩栀控制了一下自己的思绪，开始胡乱的往身上套衣服，然后迅速下床顺手摸了两下头发就往寝室门外走。

　　“等、等一下，你干什么去？”看着李恩栀蓬乱的头发惨白的脸外加深深的黑眼圈和穿得乱七八糟的衣服，开馨有很不好的预感，如果放任李恩栀这么出去，街上的老爷爷和老奶奶还有小孩子一定会有危险，救护车也不能一天总跟着李恩栀屁股后面转，万一遇见个不坚强的人被李恩栀吓死，法院也不好判。

　　“当然是出去吃饭啊。”李恩栀疑惑的看着开馨，怎么觉不让睡饭也不让吃，自己怎么就那么多灾多难，和这个变态失眠女一起一住就是三年。

　　“先洗个脸吧。”开馨试图微笑。

　　“不用了，我要饿死了。”

　　“那至少梳梳头发吧。”开馨主动递上了梳子。

　　“你做什么亏心事了吗？”李恩栀一脸不理解的看着开馨。

　　“什么？！我做亏心事？！你是不是想死，你那样出去想吓死学校方圆十里的无辜人民吗？！你注意一下形象行不行！！！”

　　“没关系，大家又不认识我。”李恩栀大大咧咧的摆摆手出了门，出门之前唯一做的事情就是确认自己确实带了在足够填饱肚子的现金。

　　×××

　　到底吃什么好呢，李恩栀在学校附近的小市场里徘徊，这个想吃那个也想吃，可是都吃的话就没有钱买Sknow的新碟了。李恩栀在矛盾了许久之后，买了一张熏肉大饼一边吃一边往学校走。李恩栀的妈妈是个小学教师，所以非常希望自己的孩子有教养，事实上她也一直是那么认为的，她如果知道恩栀现在这副德行，一定会立即休克。其实恩栀也不想这样，但是她对刚买到手的食物向来没有免疫力，所以就不得不做些在大街上狂吃乱咬的事情。现在李恩栀就正头也不抬的一边走一边狂啃着熏肉大饼，脑中浮现的都是熏肉大饼的合成材料，所以因为高兴嗓子里也偶尔发出几声咕噜，总之那个画面十分惨不忍睹。在李恩栀正沉浸在食物的幸福中的时候头不知道撞到了什么，出于惯性李恩栀向后退了一步，但是因为思维暂时无法从食物中解脱出来，所以继续往前走，脑袋又再次撞在了那个障碍物上，于是很自然的李恩栀又被弹了回来。这时候李恩栀才迷茫的抬起头，发现自己撞到的是个白色的衣服，可是衣服怎么可能自己站着，所以李恩栀继续向上看，看见了一张长得很干净的脸，不过此时那张脸的表情可不怎么好。原来是个人，李恩栀感叹着准备绕路走，突然胳膊被谁狠狠的抓住了。

　　“啊？”李恩栀还没从熏肉大饼的香气中彻底清醒过来，所以脑子有那么一点点的慢。

　　“你弄脏了别人的衣服起码应该道歉吧？！”那人很不满意的瞪着李恩栀。

　　“啊，对不起！对不起！”

　　李恩栀看着那人干净的白衣服上的酱汁，终于明白自己又闯祸了，连忙道歉，可是摸遍全身上下也找不到纸巾，所以想用满是酱汁的手去擦受害者的衣服，那人一见李恩栀斑驳的魔爪吓的一下子用力打开了李恩栀的手。

　　“你想干什么？！”那人看着李恩栀简直要疯了。

　　“当然是帮你擦啊。”李恩栀手被打疼了，也有些变了脸色。

　　“怎么会有你这种疯女人！”

　　“你说什么？我是疯女人？我哪里像疯女人？”李恩栀来了脾气声音也大了很多。

　　“你拿出一次勇气照镜子看看自己吧，像个村姑一样，时代都进化到这样了怎么还会有野人出现！”被撞的人厌恶的看着李恩栀。

　　“村姑怎么啦，野人怎么啦，我环保！”

　　那人不想再与李恩栀纠缠，丢下一句“疯子”自认倒霉的走了。

　　本来错的人就是李恩栀，可是她却是一肚子气，索性又跑回市场买了一堆吃的发泄，当然也有可能是本来就很想吃，现在正好找到了正当理由。总之李恩栀是在酒足饭饱之后骂着真正的受害人回到了寝室。

　　“回来啦？没被城管抓走？”开馨看见李恩栀回来讽刺的说。

　　“真是倒霉死了。”李恩栀想起刚刚被骂野人的事情狠得牙痒痒。

　　“别大白天的说瞎话了，能比在大街上看见你的人还倒霉？人家就是想出个门，眼睛和精神还饱受摧残。”开馨鄙视的看着李恩栀。

　　李恩栀听了开馨的话本来被食物压制住的火气又爆发了，张牙舞爪的把刚刚发生的事情又讲了一遍，中间还加了很多诅咒。

　　“李恩栀，你还有没有人格了，给条狗评论也知道是你错了，你怎么还能骂人骂的这么理直气壮，那人也是的，不知道倒了什么霉，竟然遇见了你，肯定是祖上没怎么积德。”开馨替受害者惋惜。

　　“你不是比我还毒。”恩栀小声嘀咕。

　　“对了，那人长什么样啊？不会是我们学校的吧？”开馨好奇的问。

　　长什么样？恩栀仔细回忆了一下，好像个子很高，应该有一百八十公分吧，身材很瘦，因为额头撞在他身上都被骨头硌了一下，长的很干净，眼睛很漂亮，鼻梁很高，嘴不怎么大但是很饱满，总之应该是长的相当不错了，可是那个性格……

　　“长的难看！身材也不好！性格更恶劣！”李恩栀在气头上的时候说的话基本上都不能相信。

　　“对了，你妈妈刚才来电话说要你今晚回家一趟。”开馨懒得理李恩栀索性转移了话题。

　　“我妈电话？怎么不打我手机？”李恩栀纳闷的嘀咕。

　　“是打的你手机。”

　　“那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出去没带手机！下次你再这样我就把你手机扔了！！”话说不到几句开馨又喊了起来。

　　其实这也不是开馨的错，守着李恩栀这种迷糊鬼不坚强的人早就被折磨死了。

　　×××

　　李恩栀这几天在学校里走的时候总有人对她指指点点的，虽然自己是有那么一点才气，名气也是有那么一点，可是也没遇见过这样的情况，到底是怎么了，李恩栀再迟钝也感觉出来看她的可不是什么善意的眼光。但是自己也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怎么就这么引人注目了。这时候Sknow的歌很大声的响了起来，李恩栀特意多听了一会儿才接听了手机。

　　“你要死啊，这么长时间才接电话！！！”恩栀把手机移到离自己耳朵半米远的地方还可以清楚的听见开馨的喊声。

　　“什么事情啊？”

　　“你知道你自己做了什么吗？”开馨突然劈头盖脸的问。

　　“什么啊？”李恩栀不知道开馨到底在说什么。

　　“你上次不是把别人的衣服弄脏了吗？”开馨接着说。

　　“你是跳跃性思维吗？到底想说什么啊。”恩栀不满的嘟囔。

　　“你听我把话说完！！！”开馨又吼了起来。

　　“知道了，知道了，你说。”恩栀用力揉了揉自己饱受摧残的耳朵。

　　“上次被你弄脏衣服的人是鉴彬，金鉴彬，你知道金鉴彬是谁吧？”开馨问。

　　“我又不是傻子，怎么会不知道金鉴彬是谁。”

　　李恩栀其实并不是什么八卦的人，但是金鉴彬在学校里实在太有名了，所以她想记不住那个名字都难。因为金鉴彬是CAC的练习生，而CAC是亚洲最著名的演艺公司，连Sknow都是所属于CAC的，所以大家都说金鉴彬将来一定会成为大明星，所以对他推崇备至，起码现在在他们大学里金鉴彬已经是个大明星了。

　　“知道的话上次问你的时候怎么不说你撞到的是金鉴彬？！”开馨又喊了起来。

　　“我只知道他的名字，又不知道他长什么样。”李恩栀向来对看帅哥没什么兴趣，自己班的男生都认不全，哪有时间去看金鉴彬长什么样子。

　　“你是原始人吗？我们学校怎么还有不知道金鉴彬长什么样子的人！”

　　“撞都撞了，现在说这个干什么？”李恩栀心疼自己宝贵的手机费竟然用来说这种无聊的事情。“你撞到他的事情被人看见了，现在大家都在说这件事情，很多无聊的女生说要教训你。”开馨有些担心的说。

　　“没关系的，你听她们说，也就是说说吧，况且还有你呢，谁都知道我是开馨的跟班嘛，谁敢收拾我啊。”李恩栀笑嘻嘻的说。

　　“那些疯子哪管那些，你还是机灵点吧，有事的话马上给我打电话。”开馨嘱咐说。

　　“知道啦，亲一个。”恩栀说完嬉皮笑脸的挂断了电话。

　　这时候不知道突然从哪里冒出来了几个人高马大的女生挡在了恩栀面前。恩栀脸上没什么变化，心里却还是有点害怕，心想不会真的被开馨说中，那些疯狂的女生要教训自己吧。

　　“你就是李恩栀？”一个女生问。

　　“是不是怎么啦？”

　　李恩栀向来很倔强，就算明知道要挨打也不愿意假装自己不是李恩栀，但是毕竟也害怕，所以也不承认自己就是。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哪那么多废话！”另一个很高的女生推了一下李恩栀的肩膀。

　　“对呀，我就是李恩栀，怎么啦！！！”李恩栀脾气上来也不计后果，突然大声嚷嚷起来，反而吓了那些人一跳。

　　“是就是，你嚷什么！”一个女生回过神来也喊了起来。

　　“我又不认识你们，没事找我干什么？！”李恩栀接着大喊。

　　“拉她走！”站在最后的漂亮女生看起来像是领头的，听了她的话李恩栀的两个胳膊被架住，半拖半拉的不知道要把她带去哪里。

　　“要是敢碰我你们就死定了！”李恩栀蹬着腿大喊。

　　李恩栀一路想着自己悲惨的未来，想着自己挨打的时候怎么跑，怎么报复，说不定会被打死然后登上头版头条，可是等她回过神的时候发现自己并不是被带到了仓库之类的地方，反而是音乐室。李恩栀听见了很好听的钢琴声，让她一时间忘记了挣扎，甚至不想逃跑，她觉得那琴声有一种魔力，让她掉入其中醒不过来，抓着她的人也都在安静的听琴，大家都静止住了。

　　金鉴彬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坐在黑色的钢琴前显得特别好看，整个人都沐在阳光里，给人一种不真实感，此时李恩栀也不得不承认这个人真的很帅也很有魅力，而且钢琴弹的也一流。金鉴彬看见门口的几个人停止了弹琴，大家都恢复了意识。

　　“善雅，你们在做什么？”金鉴彬看着门口的几个女生问。

　　“我们是让她来给你道歉的。”叫善雅的漂亮女生示意那几个女生把李恩栀拉了进去。

　　“是你啊。”金鉴彬看见李恩栀不由皱了皱眉头，看来他还记得李恩栀。

　　“那个，上次的事情对不起。”李恩栀自知理亏，再加上他们人多势众，所以也乖乖道歉了。

　　“算了。”金鉴彬也没想再计较什么，而且他也不想再见到李恩栀了，或者说是再也不想见到李恩栀了。

　　“那我走了。”李恩栀说完大步准备逃离。

　　“哪有这么简单！”

　　刚刚架住她的两个女生挡住了李恩栀的去路。一边说着“不给你点教训不会学乖”之类的一边对李恩栀推推搡搡。李恩栀看见他们推自己顿时来了脾气，喊着“就不学乖怎么样？”和几个女生厮打了起来，只有叫善雅的女生在一旁冷眼看着，恩栀虽然力气不小可是毕竟对方人多，而且大都比她高，所以头发也揪乱了，衣服领子也撕破了，脸上身上也挨了不少打，最后只能躺在地上被人踢。

　　“你们在干什么？这里是音乐室，你们是不是太过分了！”金鉴彬拉开了几个女生。

　　事实上金鉴彬并不想管李恩栀，这个女怪胎本来就有些欠收拾，可是一个人倒在地上被一堆人踢也确实有点可怜，而且她也和自己道歉了，做了一会儿思想斗争金鉴彬还是阻止了那些女生。

　　“鉴彬？”善雅不理解的看着金鉴彬，意思是说你不是讨厌她么，为什么要救她。

　　“善雅，以后不要这么做了，你们都走吧，不然我会把事情报告给学校的。”金鉴彬面无表情的说，让人猜不出他现在是怎样的心情，其实鉴彬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心情，他也想狠狠揍这个讨厌的女人一顿，可是又觉得她被人打有些可怜。

　　“我知道了，以后不会这么做了。”善雅说完率先离开了，那些人也都跟着走了，音乐室里只剩下站着的鉴彬和趴在地上的李恩栀。

　　“你没事吧？”金鉴彬出于礼貌问了一句，可是他实在不想去拉那个讨厌的女人，自己阻止别人揍她已经仁至义尽了，她还是自己爬起来吧。

　　“你也讨厌我吧？那干嘛阻止她们打我，还没做明星先开始注意形象了吗？真是虚伪！”恩栀爬了起来擦了一下流血的嘴角狠狠瞪着金鉴彬。

　　“神经病！”金鉴彬现在真后悔阻止了那些人揍她，他不明白一个人怎么能讨厌到这种地步，他不想再理这个不可理喻的女生，大步离开了音乐室。

　　李恩栀一个人走出了学校，她也不知道要去哪里，也不管别人看到她这副衣衫不整的诧异的目光，只是低着头一直走。原来被欺负就是这样的。李恩栀一边想着自己没有错一边低着头走，眼泪不知不觉流了一脸，她在心里诅咒金鉴彬、诅咒善雅、诅咒那些叫不出名字的臭女生，恨不得他们都死掉，让他们通通都不得好死。这时候恩栀突然听见了巨大的刹车声，抬头的瞬间发现一辆车正冲自己冲过来，李恩栀甚至没来得及叫一声就倒在了地上。

　　李恩栀跌坐在地上一时没有反应，幸好车在距自己不到半米的地方停住了，自己只是因为过于用力向后躲才摔倒了，李恩栀发现险些撞到自己的竟然是一辆高级跑车。

　　“你没事吧？！”司机慌忙的跑了下来。

　　“没有撞到我。”李恩栀摇摇头。

　　“你干什么在车道上乱晃，你不知道这样多危险吗？”司机也许也是受到了惊吓，气得大喊起来。

　　“Sknow？！”李恩栀看着大喊大叫的人一下子惊住了。

　　“你知不知道如果给记者看到了事情会变成什么样？你是疯子吗？干嘛在车道上乱晃！”Sknow责备的冲着李恩栀喊，突然看到李恩栀衣衫不整、嘴角也破了、脸上还有泪痕，一下子心软了。

　　“你和人打架了吗？你没事吧？”Sknow蹲在了李恩栀面前。

　　李恩栀用力的擦了擦眼睛和嘴角什么都没说。

　　“先起来吧，坐在这里也不是办法。”Sknow伸出了手，想拉李恩栀起来。

　　李恩栀没理Sknow，自己用手撑着地站了起来。Sknow没有因为李恩栀的态度生气，只是微微一笑缓解了一下尴尬，甚至他有点好奇在这个倔强的女孩子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

　　“走走看有没有受伤。”Sknow好脾气的说。

　　“没有受伤，谢谢你，刚刚给你添麻烦了。”李恩栀说完鞠了躬，然后一个人一瘸一拐的走了。

　　“真的没事吗？”Sknow看着李恩栀越走越远的背影问。

　　李恩栀没说话也没回头，只是摆摆手。Sknow的跑车一瞬间在恩栀身边驶过，恩栀看见Sknow在车里冲自己笑了笑。恩栀突然觉得很可笑，自己竟然会被人揍，而且在这种颓废的时候还遇见Sknow，这一切该不是梦吧。

　　李恩栀决定先回家，这个时候家里是不会有人的，她要先把衣服换了，把自己收拾干净，不能让开馨知道自己被人“教育”了，不然开馨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如果事情继续闹下去被学校知道了大家都吃不了兜着走，而且她也不愿意开馨打架。这件事情就这么告一段落吧，恩栀这么对自己说，虽然她气性打，可是心也大，一旦想开了也就不把这当成什么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