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内裤忘到哪里去了呢?
直到中午上洗手间拉大便的时候,我才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没有穿内裤头!
脱裤子蹲下的时候,倒没留意到没穿内裤。当时是内急的很了,大踏步地进到洗手间,拉开腰带把下身的衣服一下子全部褪到膝盖,就坐在马桶上了,根本没注意到少了一件内裤。可起来的时候就不一样了。卸掉了装载,从容了,就一步步地整理行装了。也就是古文中所说的“起而更衣”。
男人解完大便后擦屁股穿裤子,一般需要四个程序。
第一个程序是提好内裤,要是冬天的话还要提起秋裤或毛裤,而现在正好是冬天。
第二个程序是把衬衣及秋衣伸展好,拢在腰部周围。
第三个程序是把裤子提起来,包住衬衣及秋衣,也就是俗称的扎外腰。
第四个程序是拉上裤子拉链,扎好皮带。
是吗男性同胞们?我说的没有错吧?
可今天呢,离开马桶,放水冲洗后开始“更衣”,刚进行到第一个程序的时候就发现和平时不一样了,无法正常把更衣进行下去了。
因为我竟然没有穿内裤!
这个情景极为滑稽,甚至有些怪异。就像一首歌中唱的那样:“早晨起来洗罢了脸,内裤不见了,情人出现了,哦来哦来哦来呀……”
情人没有出现,她现在应该还躺在那张硕大的床上看电视。
那我的内裤呢?
这不是一个小问题,一定要弄明白才成。因为要是弄不明白,恐怕就要后院起火河东狮吼直至天下大乱。
要想弄明白这个问题,就要从记忆中最后一次发现自己还穿着内裤的时候开始整理思绪。而这个思绪不是那么容易整理的,至少在洗手间里不太容易,也不太适合。
我就只好先把皮带扎好,冲洗了一下手脸,先离开洗手间再说。离开洗手间的时候,我感觉到两腿之间有些不得劲儿,似乎那一堆东西有些多余,走起路来晃晃当当地,一会儿碰到左腿,一会儿又碰到右腿。
这会儿我想起从前读过的一个小故事:寒冷的冬夜,孙子跟爷爷睡一个被窝。爷孙两个睡不着觉,就灭了灯在黑暗中听爷爷讲故事。说了半天故事,孙子困了,要睡觉了。可他在临睡前留给爷爷一个问题。
孙子问爷爷:“爷爷,你长着这么长的胡子,嫌不嫌碍事?”
爷爷说:“不碍事的。到夏天的时候,爷爷还要用它轰蚊子呢。你见过大黄牛吗?要是有牛虻盯它,它就把长长的尾巴一甩,把牛虻轰跑。”
孙子听后羡慕极了,发誓自己长大后也要留这么一把长胡子。孙子又问:“爷爷,你说长胡子不碍事,那你晚上睡觉的时候把它们放在哪里呢?”
爷爷笑了:“放在哪里?它们长在爷爷的下巴颌上哩,不用放在哪里。”
孙子打了个哈欠,撇了一撇嘴:“爷爷净是胡打岔,谁问你那个哩。我是问你睡觉的时候,是把胡子放在被窝里呢,还是放在被子上面。”
爷爷想了一想,竟然回答不出。孙子倒也不是非要答案,听着爷爷没有了声音,他也就很快睡着了。这个问题害得爷爷一晚上没有睡着觉,因为他发现不论把胡子放在被窝里还是放在外面,都不是那么舒服。那么以前的这几十年里,他是怎么睡觉的呢?睡着的时候胡子究竟放在里面还是外面呢?
现在我也这么想:男人要是不穿内裤,那一堆东西是贴着左腿好呢,还是贴着右腿好?
我回到总经理室,先沏上一杯浓浓的巴西咖啡,在那特有的略带焦糊的香味中苦思冥想。我说苦思冥想并不是因为自己文化水平太低用错了成语,而是现在的情况确实如此。因为昨天晚上的酒喝的实在是太多了,一通宵直至今天早晨,这一段时间里的生命和生活内容一片空白。这就像是光盘坏了的一片扇区,都成了乱码,根本无法解读。我的秘书小倩没来上班,不然的话我可以让她替我想。
小倩长的可真她妈的漂亮。我们圈里的大小老板没有一个不对她垂涎三尺,没有一个不对我嫉妒的要死。搞房地产开发的老胡那个死胖子,甚至想用一座半山豪华别墅把小倩挖走。老胡请我到星巴克,“啪”地一声把房产证和一大串钥匙拍在桌子上,说只要我把小倩让出去,那套五百多平精装修的别墅就是我的了。
我呸!混到我们这个份上,钱和房子算他妈的龟孙子。还是那首歌唱得好,爱江山更爱美人。就凭你老胡那一堆肥肉,还做梦想着抱着我的小倩睡觉?那可真像前几天那个做总裁管理学培训的张讲师说的了:暴殄天物!
从这一段我的心理活动中您可能已经猜出来了,对,我跟小倩是有一腿。那又怎么了?有什么不正常吗?郎有钱妹有意,又没碍着别人什么事,对吧?神雕大侠杨过都说过了,我们碍着谁了?我们没有害人,没有做坏事。是啊是啊,杨大侠能跟他的老师睡,我凭什么就不能跟我的小秘睡呢?我们真的没有碍着谁,甚至连小倩的老公和我的老婆都没有妨碍。
小倩的老公总是出差,一年的时间倒有多半年是在外地。
那么漂亮的一个美人,怎么能让她独守空房呢?那简直就是对社会和人类资源的最大浪费!美人生来就要男人来陪的,生来就有资本要求每时每刻得到满足的。美人的要求不管是关于肉体的还是精神的还是物质的,我们做男人的都有义务让她得到满足,不然的话那就是没有素质没有品味没有人情味。
我说的对吗男同胞们,你们谁会说我说的没有道理呢?
小倩老公出差的时候,一般就由我来承担安慰小倩的任务。
上午她在办公室里侍候我,下午我在她那张硕大的床上侍候她。这样很公平也很公道。要是大家觉得不公平或者不公道的话,也只能保留意见,因为这事跟你们大家并不相干,对不对是不是呢各位?
只有小倩才具备提出这样不公平或不公道的资格。不过她要是觉得这样不公平或不公道,我会再加上一些钱财啥的,利用经济杠杆的作用,使不公平变得公平起来。
今天早上怎么来上的班呢?想不起来了。那段时间的场景已经被储存到光盘的坏扇区里去了。反正记得是小倩替我沏好了热热的咖啡,我喝了后又吐出来了。脑袋涨得不行,疼得受不了。小倩就说她那里有醒酒药,要不咱们到我家去吧,你吃了药再睡一觉就没事了。
那当然好。我把工作向副总交待了一下,就被小倩扶下楼去了。她开车,开的是我的宝马,我坐在后座上。下车,坐电梯,开门,进屋,洗澡,吃药,最后我们就倒在小倩的席梦思床上了。
那个时候我们两个都是光着身子的。
那我有没有穿着内裤呢?我在上了小倩那张床之前是不是穿着呢?
他妈的,脑袋越想越大。
那昨天晚上呢?昨天晚上喝酒前是穿着内裤的,这一点我敢保证。我相信我记得相当清楚,就像我现在相信自己是坐在总经理办公室里一样。因为在喝酒的时候我记得很清楚,有个坐台的小姐曾拉开我的裤子拉链,并把一只玉手伸进去掀开我的内裤往里看。
我还敢保证,我没有动那个小姐,因为她的脸上抹得像是京剧舞台上的脸谱一样,在灯光的照射下可怕而狰狞。我绝对没有动她,所以我也绝对没有脱掉内裤。
那么喝完酒之后呢?我是在哪里睡的觉呢?按照我的习惯,如果不做床上那事的话,我是从来不脱掉内裤睡觉的。那么,昨天晚上我有没有做那事呢?
应该是没有做。昨天晚上小倩没有陪着我们喝酒,酒场上也没有别的女人能让我引发性趣。也就是说,晚上我应该是一夜没睡,或者是喝了酒之后被人送回家了。
要是没有做过的话,那就应该还是穿着内裤的。
想到这里思路就明晰了。内裤应该是忘在小倩的床上了。
妈呀。我的汗马上就下来了。
不是因为室温太高,也不是咖啡太烫。
原因是,小倩在和我做完那事之后,是和我一起下楼来的。
我们一起离开她的住处,在解放路路口分手的。我到公司来,小倩到机场去接她的丈夫!也就是说,我的内裤要是忘在小倩的床上,那么现在应该还在床上。而小倩的丈夫今天下午到达本市机场,她去接老公,一定是两个人一起进家。
那么,我的内裤……
小倩的老公曾经练过几年散打,还获过市散打比赛二等奖。
他在本市还有相当一批师兄弟和投机的哥们。
要是他提着家伙杀到我的公司来呢?
我想给小倩打个电话,问问她见到我的内裤没有?要是见到了就一定要藏起来,或者赶快从楼上扔下去。可是,我能在这个时候打这个电话吗?要不就发个短信?要是她的老公这时就在她的身边,我的短信可怎么写呢?
你们说我该怎么办呢亲爱的读者们?你们说我应该打个电话或者发个短信吗?
你们不说,我就只好自己做决定了。
我仔细算了一下时间,这个时候小倩的丈夫应该是刚到家十分钟左右。
他们进了家门,应该先拿出三分钟左右的时间来亲吻。不管是真情还是做戏,这个过程是不会被忽略的。
亲吻之后,小倩应该拿出三分钟左右的时间给老公沏杯巴西咖啡,好让他提提神,呆会儿好上床做点“小别胜新婚”的事体。当然,那些巴西咖啡是我带过去的,以前是为我们两个提神用的。
沏上咖啡,小倩会劝说老公先去洗手间冲个热水澡。对,一定是这样的,因为小倩有洁癖,男人不洗澡是不允许跟她做那事的。
那么,从时间上算,他们还没有进卧室,小倩老公还应该在洗澡间里!
我左思右想,决定冒险抓紧给小倩打这个电话。
这很必要,因为这是唯一的机会了。
你们说是吗亲爱的读者们?我认为自己这个决定是英明的。
说办就办,不得迟缓!虽然头还在晕,但多年的经商历练,让我的脑子在半清醒的时候也能做出敏捷的反应。要不怎么能做上老板这个位置呢,你们说是不是对不对呢?
就在我的手伸向话筒的时候,电话铃急剧地响起来了。
我惊得差一点跳起来,巴西咖啡摔在地板上,香气迅速溢满房间。
拿起听筒,是老婆的声音:“喂,死鬼,你昨天晚上做的好事!”
我吓的魂都要丢了。
老婆的声音继续:“你昨天喝成那样,回来还要折腾我。折腾完了不要紧,还要装幌子!实话实说,今天早上你是不是没有穿内裤就走了?”
(完)